第101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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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抉擇
項烈示意他，“爺爺正在氣頭上，你先說點軟話，他不會真拿你怎麽樣的。”
扭頭對上言挺，項烈又噤聲了，意識到這是項際川帶回來的男朋友，莫名覺得自己這位弟弟比自己以前牛逼多了…
項際川沖他輕輕點頭，沒說話，牽著言挺要往前走。
言挺率先受不了，倆大男人這麽膩歪做什麽，他猛地掙開項際川，察覺到對方扭頭委屈的視線，他眼睛一瞪，“還走不走啊？”
項際川沈默不語，放慢腳步往前穿過院子。
項烈視線在兩人之間穿梭一圈，有點好笑，自己這個便宜堂弟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是個夫管嚴。
一家子的人還在東拉西扯勸老爺子放寬心，說項際川畢竟還年輕，看看項烈以前哭天搶地說愛那個誰誰誰，這會兒不也是早就離婚了嗎？讓給項際川點時間，他自己會想明白的。
好不容易把項老爺子勸得稍微平和一點，一擡頭項際川領著個人高馬大的結實男人已然進了門，喧鬧的客廳猛然安靜下來，七大姑八大姨都有點看好戲的意思，誰也不開口說話了，好奇地盯著言挺。
果不其然，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參觀的滋味屬實是很不好受，言挺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好歹按捺住沒破口大罵這群傻逼看什麽看。
項老爺子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儼然是氣得不輕，“際川，你…”
項際川當著一家人的面，猛然跪下。
大家的眼神都順著項際川磕在地板上的膝蓋下意識跟著疼了疼，隨後又都齊刷刷轉向言挺，言挺不明所以，咋滴？自己還要跪嗎？
他在心底冷笑，他跪？笑話，折壽不死這個糟老頭！
項際川鄭重的解釋，“爺爺，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耍過他，我愛言挺，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了，他救過我…”
項老爺子忽然記起自己孫子之前說過這件事情，他知道項家在某些事情上是虧欠了項際川的，可是…那也不意味著項際川能堂而皇之地帶個男人回家，還口口聲聲說什麽愛不愛的，簡直是讓人看項家的笑話！
項老爺子沒說話，杵著拐杖，眼神陰沈不明。
“項際川，你個逆子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項際川那位平時沒什麽話語權的父親總算是找著機會開口，他惡狠狠瞪了眼自己兒子，“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吧？你看看你…”
他邊說邊往言挺身上看，“帶些什麽人回來？我們項家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項際川冷漠地擡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並不是帶言挺回來祈求你的同意，我只是想讓爺爺知道，他很好。”
項家人之中，項際川唯二在乎的就是項老爺子和他手上的財產，他領言挺回來的目的就是讓項老爺子知道，他對言挺並不是出於玩樂的目的，往後他也不可能參與到項家的商業聯姻事業之上。
“際川，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沈默良久的項老爺子忽然出聲。
項際川挺直後背，他平靜地同老爺子對上視線，“爺爺，我回項家的時候已經高中了，並不是不懂事的年齡，誰是真心對我好我都明白。項博廣容不下我，可這並不是我犯的錯誤，我一直沒將這件事鬧到明面上來，一是怕您難做，二是我的確也沒實力同他爭鬥什麽…”
這是項際川第一次提起他們兄弟之間不和的事情，家裏人全都是知情人，大家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項際川繼續道：“畢竟…我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並不在乎我。”
項老爺子嘆了口氣，“這是你爸和你哥犯的錯誤，項家欠你的，會彌補你的，可是這並不是…並不是你喜歡男人的理由啊。”
項際川搖頭，“爺爺，我知道家裏您是真的關心我的，可是許多事情太覆雜，您也難做，我並沒有覺得項家虧欠過我的意思，我帶言挺回來也只是想讓您知道，我過得還不錯，您不用太過擔心。”
項老爺子沒再說話，氣氛詭異的安靜。
一直在角落沒出聲的項博廣冷哼道：“項際川，你少裝模做樣在爺爺面前博可憐博同情，你誰都不在乎，你恨死我們了吧，你這種…”
“閉嘴！”項老爺子厲聲道，“博廣，一家人最重要的該是和和氣氣，兄弟之間本來該互相幫助，際川沒有追究你以前的事情，你自己也忘記了嗎？”
項博廣憤恨不甘地移開了視線。
“好了，際川，你帶著…”項老爺子在兇巴巴的言挺臉上逗留一瞬，“你帶他來書房裏面一趟。”
說罷徑直杵著拐杖離開了客廳，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項老爺子那位小兒子常年旅居在外，對家庭裏的財產紛爭向來不上心，他這次難得回家一趟就遇上這麽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笑著湊上來，拍了拍仍舊跪在地板上項際川的肩膀，“膽子夠大的。”
項際川沒出聲回答，沈默地從起身，他扭頭看著言挺，“言挺…”
言挺不耐煩打斷他，“少磨磨唧唧的，屁大點事兒整得這麽麻煩，搞快點的。”
項際川緩緩勾唇，試圖上手去牽言挺的手，“謝謝你，言挺。”
項烈在混論中湊上來，他玩兒心重，也沒什麽深沈的心思，雙手從中間伸出來搭在項際川和言挺的肩膀上，“有戲我跟你講，每回去書房商量的事兒都有戲。”
項際川瞥著自己這位哥哥親密落在言挺肩膀上的手臂，再看一眼言挺絲毫沒抵觸的模樣，按捺住心頭的酸澀，憋屈地移開視線，“嗯。”
“快去快去，哥們兒你叫言挺是吧，空了我請你們去喝點酒？”項烈熱絡地詢問言挺，他實在是欣賞自己弟弟這男朋友的性格。
恰好言挺這人也不喜歡搞彎彎繞繞的人，項烈這人一看就是和常樂那種貨色能媲美的，隨即咧嘴一笑，“可以，地方你挑。”
明明是中間人，可項際川這會兒卻好像成了局外人，他蹙眉，“先去書房吧。”
書房可比客廳安靜多了，項老爺子端坐在書桌前，他盯著書架上擺放的一整套瓷器文玩出神，聽到敲門聲的時候他稍微側頭，“進來吧。”
項際川進門後想再次跪下，被項老爺子出聲制止，“站著說話吧。”
“爺爺，讓您操心了。”項際川道。
老爺子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對項家心裏有怨，你剛回項家的那段時間整天挨打受氣，你哥的生母娘家人那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大家就都瞞著我，可這件事吧，我也不能完全推卸責任，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我明明就能發現的，可惜我也沒太上心，都鬧到警察那裏了才知道我們項家人鬧了笑話了…”
項際川垂眸，收斂好自己的陰郁神情。
“偏偏你最懂爺爺的心思，這套青釉花了不少心思吧…”項老爺子目光沈沈落在書架上的文玩上，“肯費心思的也就是你了。”
“爺爺，您喜歡就好。”
項老爺子輕笑一聲，“際川，家裏這些小輩裏面，屬你最爭氣，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有野心的，爺爺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真的考慮過將公司的大部分業務交給你負責，項家的小輩中間，你是最有能力的人…”
項老爺子停頓一下，將視線轉到言挺身上，發現對方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剛才那套文玩看，他冷哼一聲，“但是…項家的接班人如果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知道對項氏輿論必定會有壞處的，如果你執意要喜歡一個男人，那公司的大部分業務，我怎麽可能讓你負責啊？”
這會兒言挺緩緩收回視線，他總算是聽明白了，媽的繞來繞去半天不還是要讓項際川松口嗎？真是有病，說那麽多廢話原來重點在這裏。
項際川擡頭，“爺爺，您的意思是…”
項老爺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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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烈示意他，“爺爺正在氣頭上，你先說點軟話，他不會真拿你怎麽樣的。”
扭頭對上言挺，項烈又噤聲了，意識到這是項際川帶回來的男朋友，莫名覺得自己這位弟弟比自己以前牛逼多了…
項際川沖他輕輕點頭，沒說話，牽著言挺要往前走。
言挺率先受不了，倆大男人這麽膩歪做什麽，他猛地掙開項際川，察覺到對方扭頭委屈的視線，他眼睛一瞪，“還走不走啊？”
項際川沈默不語，放慢腳步往前穿過院子。
項烈視線在兩人之間穿梭一圈，有點好笑，自己這個便宜堂弟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是個夫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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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項老爺子勸得稍微平和一點，一擡頭項際川領著個人高馬大的結實男人已然進了門，喧鬧的客廳猛然安靜下來，七大姑八大姨都有點看好戲的意思，誰也不開口說話了，好奇地盯著言挺。
果不其然，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參觀的滋味屬實是很不好受，言挺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好歹按捺住沒破口大罵這群傻逼看什麽看。
項老爺子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儼然是氣得不輕，“際川，你…”
項際川當著一家人的面，猛然跪下。
大家的眼神都順著項際川磕在地板上的膝蓋下意識跟著疼了疼，隨後又都齊刷刷轉向言挺，言挺不明所以，咋滴？自己還要跪嗎？
他在心底冷笑，他跪？笑話，折壽不死這個糟老頭！
項際川鄭重的解釋，“爺爺，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耍過他，我愛言挺，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了，他救過我…”
項老爺子忽然記起自己孫子之前說過這件事情，他知道項家在某些事情上是虧欠了項際川的，可是…那也不意味著項際川能堂而皇之地帶個男人回家，還口口聲聲說什麽愛不愛的，簡直是讓人看項家的笑話！
項老爺子沒說話，杵著拐杖，眼神陰沈不明。
“項際川，你個逆子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項際川那位平時沒什麽話語權的父親總算是找著機會開口，他惡狠狠瞪了眼自己兒子，“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吧？你看看你…”
他邊說邊往言挺身上看，“帶些什麽人回來？我們項家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項際川冷漠地擡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並不是帶言挺回來祈求你的同意，我只是想讓爺爺知道，他很好。”
項家人之中，項際川唯二在乎的就是項老爺子和他手上的財產，他領言挺回來的目的就是讓項老爺子知道，他對言挺並不是出於玩樂的目的，往後他也不可能參與到項家的商業聯姻事業之上。
“際川，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沈默良久的項老爺子忽然出聲。
項際川挺直後背，他平靜地同老爺子對上視線，“爺爺，我回項家的時候已經高中了，並不是不懂事的年齡，誰是真心對我好我都明白。項博廣容不下我，可這並不是我犯的錯誤，我一直沒將這件事鬧到明面上來，一是怕您難做，二是我的確也沒實力同他爭鬥什麽…”
這是項際川第一次提起他們兄弟之間不和的事情，家裏人全都是知情人，大家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項際川繼續道：“畢竟…我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並不在乎我。”
項老爺子嘆了口氣，“這是你爸和你哥犯的錯誤，項家欠你的，會彌補你的，可是這並不是…並不是你喜歡男人的理由啊。”
項際川搖頭，“爺爺，我知道家裏您是真的關心我的，可是許多事情太覆雜，您也難做，我並沒有覺得項家虧欠過我的意思，我帶言挺回來也只是想讓您知道，我過得還不錯，您不用太過擔心。”
項老爺子沒再說話，氣氛詭異的安靜。
一直在角落沒出聲的項博廣冷哼道：“項際川，你少裝模做樣在爺爺面前博可憐博同情，你誰都不在乎，你恨死我們了吧，你這種…”
“閉嘴！”項老爺子厲聲道，“博廣，一家人最重要的該是和和氣氣，兄弟之間本來該互相幫助，際川沒有追究你以前的事情，你自己也忘記了嗎？”
項博廣憤恨不甘地移開了視線。
“好了，際川，你帶著…”項老爺子在兇巴巴的言挺臉上逗留一瞬，“你帶他來書房裏面一趟。”
說罷徑直杵著拐杖離開了客廳，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項老爺子那位小兒子常年旅居在外，對家庭裏的財產紛爭向來不上心，他這次難得回家一趟就遇上這麽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笑著湊上來，拍了拍仍舊跪在地板上項際川的肩膀，“膽子夠大的。”
項際川沒出聲回答，沈默地從起身，他扭頭看著言挺，“言挺…”
言挺不耐煩打斷他，“少磨磨唧唧的，屁大點事兒整得這麽麻煩，搞快點的。”
項際川緩緩勾唇，試圖上手去牽言挺的手，“謝謝你，言挺。”
項烈在混論中湊上來，他玩兒心重，也沒什麽深沈的心思，雙手從中間伸出來搭在項際川和言挺的肩膀上，“有戲我跟你講，每回去書房商量的事兒都有戲。”
項際川瞥著自己這位哥哥親密落在言挺肩膀上的手臂，再看一眼言挺絲毫沒抵觸的模樣，按捺住心頭的酸澀，憋屈地移開視線，“嗯。”
“快去快去，哥們兒你叫言挺是吧，空了我請你們去喝點酒？”項烈熱絡地詢問言挺，他實在是欣賞自己弟弟這男朋友的性格。
恰好言挺這人也不喜歡搞彎彎繞繞的人，項烈這人一看就是和常樂那種貨色能媲美的，隨即咧嘴一笑，“可以，地方你挑。”
明明是中間人，可項際川這會兒卻好像成了局外人，他蹙眉，“先去書房吧。”
書房可比客廳安靜多了，項老爺子端坐在書桌前，他盯著書架上擺放的一整套瓷器文玩出神，聽到敲門聲的時候他稍微側頭，“進來吧。”
項際川進門後想再次跪下，被項老爺子出聲制止，“站著說話吧。”
“爺爺，讓您操心了。”項際川道。
老爺子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對項家心裏有怨，你剛回項家的那段時間整天挨打受氣，你哥的生母娘家人那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大家就都瞞著我，可這件事吧，我也不能完全推卸責任，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我明明就能發現的，可惜我也沒太上心，都鬧到警察那裏了才知道我們項家人鬧了笑話了…”
項際川垂眸，收斂好自己的陰郁神情。
“偏偏你最懂爺爺的心思，這套青釉花了不少心思吧…”項老爺子目光沈沈落在書架上的文玩上，“肯費心思的也就是你了。”
“爺爺，您喜歡就好。”
項老爺子輕笑一聲，“際川，家裏這些小輩裏面，屬你最爭氣，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有野心的，爺爺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真的考慮過將公司的大部分業務交給你負責，項家的小輩中間，你是最有能力的人…”
項老爺子停頓一下，將視線轉到言挺身上，發現對方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剛才那套文玩看，他冷哼一聲，“但是…項家的接班人如果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知道對項氏輿論必定會有壞處的，如果你執意要喜歡一個男人，那公司的大部分業務，我怎麽可能讓你負責啊？”
這會兒言挺緩緩收回視線，他總算是聽明白了，媽的繞來繞去半天不還是要讓項際川松口嗎？真是有病，說那麽多廢話原來重點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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