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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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對勁
終於如願以償趕走了跟屁蟲項際川，言挺卻也並不開心，他覺得自己心中像是煮著一鍋亂七八糟的粥，分辨不清楚什麽味道還咕嚕咕嚕地冒泡泡，往自己的出租屋走，路燈將他單獨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門衛大爺還在看某部洗錢拍攝的神劇，女主角撕心裂肺地用哭腔嘶吼說什麽情愛，眼中卻半滴眼淚不見，言挺隨意瞥了一眼，心中不屑，這假惺惺的模樣，還不如項際川那傻逼的架勢真，隨即一楞，煩躁地冷哼出聲。
門衛大爺以為這位冷面小夥子在和自己打招呼，樂呵呵地開口道：“小夥子，下班回來啦？”
言挺摸了摸鼻子，敷衍地點點頭，“嗯嗯。”
隨後看也不看對方，冒冒失失大踏步上了樓梯，逼仄的樓梯間傳出乒乒乓乓的響聲，直至將自己鎖在門裏，言挺都還沒能平覆下自己亂糟糟的心情，他形容不出來自己心中五味雜陳的感情，在屋內胡亂踱步兩圈，煩悶地往陽臺那邊走去，陽臺上可以看見大門處的拐角，那裏空空蕩蕩，時不時路過一倆個散步的路人。
言挺又察覺到自己的反常，又轉身進了屋子，他高中集訓的時候有段時間曾經想學抽煙，被教練給罵過兩次後作罷，後來也就一直懶得抽了，這會兒言挺卻覺得煩悶，要是手裏能有一兩支煙也不錯。
思緒飄遠，言挺飛快地回憶著各種的往事，企圖把腦子裏不自主跳出來的項際川趕出腦子，從初中的生活一直想到大學，從記不清的兄弟想到常樂的面孔。
常樂？
言挺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聯系過對方了，他摸出手機點開對方的對話框，上面停留在快兩個月前他給常樂吐槽新部門的經理逼事兒多。
言挺勾唇一笑，抓著手機胡亂劃拉開鍵盤，指尖頓了頓，點擊輸入。
[最近樂哥在哪裏找樂子呢？]
他發送完消息便直接熄滅了屏幕，將手機隨手扔在桌面上，點開客廳那臺算不上巨大屏幕的電視機，被綁在項際川那地方的幾個月之前，言挺已經快十來年沒有看過電視了，他搞不懂現在的電視發展，怎麽點開就不能直接像小時候那樣播放呢？怎麽還要自己捏著遙控器尋找自己想看的節目呢？
萬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什麽呢？
言挺胡亂點開一部看似吵吵鬧鬧的動作電影，激昂的開場音樂充斥在並不寬大的客廳中間，他看了五分鐘還沒看明白劇情發展，此時桌上的手機嗡鳴震動兩聲，他迅速拿起手機。
[挺哥，你這是咋了，心情不好？還是給人掉包了？]
言挺挑眉，一時間沒明白對方的話。
[瞎說啥？什麽意思？]
常樂那邊回覆很快：[你每次心情不好就會抽風這樣說話]
言挺樂了，[老子削你信不信]
常樂那邊樂樂呵呵，[好了好了，這下對味了]
言挺嗤笑一聲，什麽時候常樂也跟項際川那癟犢子玩意兒一個逼樣了，不挨兩句罵心裏頭不舒服是吧？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面色一僵，實在是頗為難看。
言挺像是同自己置氣一樣，他漸漸咬緊牙關，回覆的動作也隨之停頓。
常樂那邊不知道這邊的情況，片刻之後繼續發送消息，[說話啊挺哥，今天怎麽有空找我嘮嗑了？]
被提示音和震動驚動回神，言挺甩甩頭，暗罵兩聲，“媽的！”
[沒啥事兒，就是覺得最近沒啥意思]
常樂那邊連著發了好幾個賤兮兮的表情包，[怎麽，咱挺哥遲來的青春期總算是到了？發春了？想找女人了？]
[我艹，你他媽的狗嘴裏是不是吐不出象牙來？]
常樂還覺得委屈，[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嗎？再說了，你啥時候覺得沒意思過，您老人家不是網癮少年嗎？咋啦，游戲也沒意思了？]
常樂這麽一提醒，言挺才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玩兒過游戲了？
怎麽就忘記玩游戲了呢？
[有道理]
常樂那邊摸不著頭腦，什麽就有道理了，他說啥了？挺哥今天咋回事兒？
[啊？]他繼續追問了兩句，可惜言挺已經退出微信胡亂點開一個游戲軟件。
消息提示音自動縮小，言挺沒特意退出去回覆，楞神兩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點開了什麽游戲。
開了兩把，兩把游戲都以失敗告終，大概是匹配到某些素質不太好的社會少年，對方專門開麥克風在另一頭嚷嚷，“老子用腳打也比你打得好！”
按照言挺這垃圾脾氣今天高低要和對方罵明白誰的親戚在墳堆裏，可是言挺仍舊覺得沒什麽意思，他嘆了口氣，搖頭退出游戲。
他將手機扣在桌面上，打算去廚房拿幾瓶啤酒，拉開冰箱冷藏櫃，言挺楞住了。
冰箱的整個冷凍層被打理得幹幹凈凈，裏面被新鮮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原有的幾罐啤酒被分類放好，旁邊還有幾瓶他喜歡口味的飲料，最下層有四個餐盒分裝好的食材，上面那層是一堆紅紅綠綠的蔬菜，往上還有寫著他看不明白文字的酸奶，言挺認得，那是項際川以前也會在冰箱中準備的。
言挺擰著眉頭，又拉開了冰箱的冷凍層，果不其然，原本空無一物的冷凍層也分類裝了好幾盒肉類。
他楞神片刻，砰的一聲砸上冰箱門，“媽的傻逼！”
氣憤地從廚房走出來，言挺發現自己兩手空空，該拿的啤酒還原封不動放在冰箱中，他卻忽然間沒了喝酒的興致。
他重新拿起手機，發現常樂在控訴他莫名其妙。
言挺煩悶地撓撓頭，[媽的，沒事兒了，發個神經病罷了]
常樂此時總算是咂摸出不對勁，言挺從來不是一個會自我束縛的人，今天卻字裏行間都是發牢騷，他疑惑兩秒直接給對方撥通視頻通話。
言挺沒什麽波瀾，直接接通電話。
“我靠，挺哥，你咋了？”常樂大吃一驚，什麽時候自己那位神氣的兄弟也會這麽垂頭喪氣呢？言挺看起來並沒有病態的憔悴，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就沒什麽精氣神。
言挺嘲弄一聲，“我什麽樣子了？”
“挺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模樣啊？怎麽跟丟了魂兒一樣？”
言挺搖頭，“不知道啊，大概是發什麽不清不楚的神經了吧。”
常樂實在是不適應對方這副狀態，他從未見過言挺這種狀態，於是斟酌片刻便試探性開口，“要不然挺哥，咱隔空喝點酒？”
言挺點頭，隨後起身又去廚房，拿了兩罐之前忘記拿上的啤酒，他覺得是因為太冷藏太久，涼得他指尖發顫。
回到客廳，隨意坐在椅子上，他發現常樂也拿好了酒，對方甚至還有點閑情雅致拿了點下酒菜。
“挺哥，你咋沒拿點花生米啊？”
“沒那玩意兒。”
常樂笑他，“挺哥，你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對自己好點吧。”
言挺沒聽進去，拉開拉環默默抿了兩口酒，“不都那樣嘛。”
“挺哥，你咋的啦？跟兄弟講，兄弟給你分析分析。”
言挺擡眸，看著透過鏡頭的手機屏幕上的常樂，不是特別清晰，他嘆了口氣，隨後輕輕搖頭，“沒啥事兒就不能找你聊聊嗎？”
常樂嘆氣，“嗨，沒事，挺哥你想明白了咱再說，喝酒啊，等今年過年了，咱高低聚一聚。”
言挺輕笑兩聲，“你狗日的還欠老子一頓大餐呢，不會給你忘了的。”
兩人東拉西扯說些沒啥意思的話，言挺不知不覺喝光了兩罐酒。
正打算起身去繼續拿，視頻通話陡然掛斷。
不等言挺拿起手機，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的電話打進來，他眉毛一擰，卻沒有直接掛斷，緩緩拿起手機，言挺總算是接通了電話。
“餵，哪位？”
電話那頭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透過電流聲音，言挺仿佛聽見了對面放輕放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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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如願以償趕走了跟屁蟲項際川，言挺卻也並不開心，他覺得自己心中像是煮著一鍋亂七八糟的粥，分辨不清楚什麽味道還咕嚕咕嚕地冒泡泡，往自己的出租屋走，路燈將他單獨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門衛大爺還在看某部洗錢拍攝的神劇，女主角撕心裂肺地用哭腔嘶吼說什麽情愛，眼中卻半滴眼淚不見，言挺隨意瞥了一眼，心中不屑，這假惺惺的模樣，還不如項際川那傻逼的架勢真，隨即一楞，煩躁地冷哼出聲。
門衛大爺以為這位冷面小夥子在和自己打招呼，樂呵呵地開口道：“小夥子，下班回來啦？”
言挺摸了摸鼻子，敷衍地點點頭，“嗯嗯。”
隨後看也不看對方，冒冒失失大踏步上了樓梯，逼仄的樓梯間傳出乒乒乓乓的響聲，直至將自己鎖在門裏，言挺都還沒能平覆下自己亂糟糟的心情，他形容不出來自己心中五味雜陳的感情，在屋內胡亂踱步兩圈，煩悶地往陽臺那邊走去，陽臺上可以看見大門處的拐角，那裏空空蕩蕩，時不時路過一倆個散步的路人。
言挺又察覺到自己的反常，又轉身進了屋子，他高中集訓的時候有段時間曾經想學抽煙，被教練給罵過兩次後作罷，後來也就一直懶得抽了，這會兒言挺卻覺得煩悶，要是手裏能有一兩支煙也不錯。
思緒飄遠，言挺飛快地回憶著各種的往事，企圖把腦子裏不自主跳出來的項際川趕出腦子，從初中的生活一直想到大學，從記不清的兄弟想到常樂的面孔。
常樂？
言挺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聯系過對方了，他摸出手機點開對方的對話框，上面停留在快兩個月前他給常樂吐槽新部門的經理逼事兒多。
言挺勾唇一笑，抓著手機胡亂劃拉開鍵盤，指尖頓了頓，點擊輸入。
[最近樂哥在哪裏找樂子呢？]
他發送完消息便直接熄滅了屏幕，將手機隨手扔在桌面上，點開客廳那臺算不上巨大屏幕的電視機，被綁在項際川那地方的幾個月之前，言挺已經快十來年沒有看過電視了，他搞不懂現在的電視發展，怎麽點開就不能直接像小時候那樣播放呢？怎麽還要自己捏著遙控器尋找自己想看的節目呢？
萬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什麽呢？
言挺胡亂點開一部看似吵吵鬧鬧的動作電影，激昂的開場音樂充斥在並不寬大的客廳中間，他看了五分鐘還沒看明白劇情發展，此時桌上的手機嗡鳴震動兩聲，他迅速拿起手機。
[挺哥，你這是咋了，心情不好？還是給人掉包了？]
言挺挑眉，一時間沒明白對方的話。
[瞎說啥？什麽意思？]
常樂那邊回覆很快：[你每次心情不好就會抽風這樣說話]
言挺樂了，[老子削你信不信]
常樂那邊樂樂呵呵，[好了好了，這下對味了]
言挺嗤笑一聲，什麽時候常樂也跟項際川那癟犢子玩意兒一個逼樣了，不挨兩句罵心裏頭不舒服是吧？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面色一僵，實在是頗為難看。
言挺像是同自己置氣一樣，他漸漸咬緊牙關，回覆的動作也隨之停頓。
常樂那邊不知道這邊的情況，片刻之後繼續發送消息，[說話啊挺哥，今天怎麽有空找我嘮嗑了？]
被提示音和震動驚動回神，言挺甩甩頭，暗罵兩聲，“媽的！”
[沒啥事兒，就是覺得最近沒啥意思]
常樂那邊連著發了好幾個賤兮兮的表情包，[怎麽，咱挺哥遲來的青春期總算是到了？發春了？想找女人了？]
[我艹，你他媽的狗嘴裏是不是吐不出象牙來？]
常樂還覺得委屈，[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嗎？再說了，你啥時候覺得沒意思過，您老人家不是網癮少年嗎？咋啦，游戲也沒意思了？]
常樂這麽一提醒，言挺才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玩兒過游戲了？
怎麽就忘記玩游戲了呢？
[有道理]
常樂那邊摸不著頭腦，什麽就有道理了，他說啥了？挺哥今天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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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機扣在桌面上，打算去廚房拿幾瓶啤酒，拉開冰箱冷藏櫃，言挺楞住了。
冰箱的整個冷凍層被打理得幹幹凈凈，裏面被新鮮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原有的幾罐啤酒被分類放好，旁邊還有幾瓶他喜歡口味的飲料，最下層有四個餐盒分裝好的食材，上面那層是一堆紅紅綠綠的蔬菜，往上還有寫著他看不明白文字的酸奶，言挺認得，那是項際川以前也會在冰箱中準備的。
言挺擰著眉頭，又拉開了冰箱的冷凍層，果不其然，原本空無一物的冷凍層也分類裝了好幾盒肉類。
他楞神片刻，砰的一聲砸上冰箱門，“媽的傻逼！”
氣憤地從廚房走出來，言挺發現自己兩手空空，該拿的啤酒還原封不動放在冰箱中，他卻忽然間沒了喝酒的興致。
他重新拿起手機，發現常樂在控訴他莫名其妙。
言挺煩悶地撓撓頭，[媽的，沒事兒了，發個神經病罷了]
常樂此時總算是咂摸出不對勁，言挺從來不是一個會自我束縛的人，今天卻字裏行間都是發牢騷，他疑惑兩秒直接給對方撥通視頻通話。
言挺沒什麽波瀾，直接接通電話。
“我靠，挺哥，你咋了？”常樂大吃一驚，什麽時候自己那位神氣的兄弟也會這麽垂頭喪氣呢？言挺看起來並沒有病態的憔悴，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就沒什麽精氣神。
言挺嘲弄一聲，“我什麽樣子了？”
“挺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模樣啊？怎麽跟丟了魂兒一樣？”
言挺搖頭，“不知道啊，大概是發什麽不清不楚的神經了吧。”
常樂實在是不適應對方這副狀態，他從未見過言挺這種狀態，於是斟酌片刻便試探性開口，“要不然挺哥，咱隔空喝點酒？”
言挺點頭，隨後起身又去廚房，拿了兩罐之前忘記拿上的啤酒，他覺得是因為太冷藏太久，涼得他指尖發顫。
回到客廳，隨意坐在椅子上，他發現常樂也拿好了酒，對方甚至還有點閑情雅致拿了點下酒菜。
“挺哥，你咋沒拿點花生米啊？”
“沒那玩意兒。”
常樂笑他，“挺哥，你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對自己好點吧。”
言挺沒聽進去，拉開拉環默默抿了兩口酒，“不都那樣嘛。”
“挺哥，你咋的啦？跟兄弟講，兄弟給你分析分析。”
言挺擡眸，看著透過鏡頭的手機屏幕上的常樂，不是特別清晰，他嘆了口氣，隨後輕輕搖頭，“沒啥事兒就不能找你聊聊嗎？”
常樂嘆氣，“嗨，沒事，挺哥你想明白了咱再說，喝酒啊，等今年過年了，咱高低聚一聚。”
言挺輕笑兩聲，“你狗日的還欠老子一頓大餐呢，不會給你忘了的。”
兩人東拉西扯說些沒啥意思的話，言挺不知不覺喝光了兩罐酒。
正打算起身去繼續拿，視頻通話陡然掛斷。
不等言挺拿起手機，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的電話打進來，他眉毛一擰，卻沒有直接掛斷，緩緩拿起手機，言挺總算是接通了電話。
“餵，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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