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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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離開
幾乎是瞬間項際川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統統想了一遍，項博廣的手機為什麽會在言挺那裏，對方是什麽目的，他轉身急匆匆想往廳內的大門處走，慌亂之間同一個舉著托盤的服務員撞了個正著，兩杯酒淅淅瀝瀝順著他的西裝和襯衫滑下，一片狼藉，嚇得服務員瞬間白了臉。
言挺還沒掛電話，聽見電話那頭有人驚呼，他楞了一秒，“餵？傻逼？你死了？”
項際川此時像是回魂一般，“你沒受傷吧？”
言挺冷哼一聲，“媽的，那種弱雞一個人還想偷襲我呢？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好吧？”
對方還在絮絮叨叨罵人，項際川卻 只覺得後背都泛著一陣一陣的涼意。
他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禁後怕起來，如果不是言挺的武力值遠遠超過項博廣，如果項博廣帶著許多的人一起進去了…
他腦中一陣一陣泛著白光，後知後覺甚至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腿軟，剛才那個被他撞翻了托盤的服務員正禮貌地扶著他的前臂，一臉擔憂，“客人，您沒事兒吧？”
他往四周看了兩眼，發現周圍好幾個友商正圍上來，項際川禮貌道謝，順手摘了手上的表遞給服務員，“抱歉，賠你了。”
“傻逼你他媽的不是給嚇死了吧？吭氣兒啊！”言挺越發煩躁。
項際川捏著手機穿過人群，徑直往大門口過去，強制自己冷靜地分析了一遍眼下事情的可能性，沈默片刻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言挺，你聽我說，馬上會有人來給你開鎖，解開過後你就趕緊走，先離開那裏，項博廣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不確定他會做些什麽，我從這邊過來最快也要接近一個小時，你趕緊先離開。”
電話那頭的言挺還在反應他說的話的內容，皺起眉頭，“傻逼你他媽腦袋被驢踢了？”
這會兒願意放了自己？他沒聽錯吧…
項際川像是沒聽見對方罵他一樣，他忽然間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些苦澀，聲音低啞，“言挺，對不起…”
言挺剛準備繼續開口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他猛然一楞，隨即暴怒，“艹，狗日的敢掛老子電話！媽的膽子大了是吧！”
項際川倒是高估了項博廣，他只知道對方並非善茬，高中的時候就能想方設法來試圖要自己的命，便下意識覺得對方也會對言挺不利，他知道如果繼續束縛著言挺，對方只會被鏈條所拖累。
言挺罵罵咧咧給對方撥了第二個電話過去，卻聽見冰冷的女生回報他說對方正在通話中，氣得他差點順手把手機甩出去，隨後又看了眼自己的處境，好歹控制住了臭脾氣，胡亂劃拉了兩下屏幕避免自動鎖屏。
門口處再次傳來響動，言挺以為剛才那個瘦不拉幾的男人喊來的幫手到了，做好防禦的姿勢卻見推門進來的是個幹凈利落的年輕人，對方身形挺高，勁瘦黝黑的，但是言挺一眼卻能看這人身架不普通，保準是練家子。
對方謹慎地鎖好門，轉頭甚至沒對言挺腳上的鏈條感到訝異，先按照老板的吩咐開了書房的門，找到了鎖鏈的鑰匙再轉身出來，“我給你開鎖。”
言挺瞬間明白這個大概是剛才項際川在電話裏頭說的來解鎖的人，他往後一坐，把腿擡起來放在沙發上，知道這人大概是給對方安排的，他下巴一揚，“謝了哥們兒。”
年輕人這才仔細看著對方腳踝的鎖鏈，結合言挺身上的浴袍和房間的裝飾，實在是不難聯想面前的情況，他擡頭看了眼這個身材健美的男人，卻瞥見了言挺大剌剌敞開的胸膛，旋即移開自己的視線，繼續安靜地替言挺解開鐐銬。
對方手腳麻利解鎖之後，從寬大的衣服兜裏掏出了工具，他起身，語氣沒什麽波瀾，“老板說讓你先走。”
說完他便拎著兩條長鏈子一直到墻角的鎖扣處，再拿工具開始卸鎖。
言挺氣得想笑，他轉頭進了書房，一眼看見了桌上自己的手機，冷笑一聲拿了手機又從書房中出來，發現那個年輕人手腳還真是快，就這麽一分鐘不到，給墻角的鎖扣也給拆了。
對方擡頭，同言挺對視一眼，像是疑惑對方為什麽還沒走，但是卻沒任何立場開口，他沈默的轉身，拎著鏈條要下樓，打算先放好這兩條棘手的鐵鏈。
出門之前，像是不確定，年輕人轉頭，斟酌道：“我先送你下樓離開吧。”
言挺眉毛一挑，“你送我？打起來指不定誰保護誰呢？”
即便能篤定這個年輕人是個練家子，但是言挺還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對方，媽的輸給項際川那個傻逼就已經夠令人惱怒了，還隨隨便便輸給對方手下的人，那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年輕人一楞，沒有想到言挺這麽不客氣，只可惜老板的指令就是天，他沈默地上前兩步，想上手束縛住言挺，讓對方跟自己一塊兒下去。
他沒什麽惡意，誰料言挺閃身一躲，順勢格擋了他一把，“你說歸說，怎麽還動手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有這閑心趕緊把你手上的罪證收起來吧，晚一會兒警察該上門了，老子知道走。”
他邊說邊領著身上輕薄服帖的浴袍抖了抖，露出一大片蓬勃的胸肌，“我他媽總不能掛空檔出門兒吧，老子還要臉，先拿點錢換套衣服啊，你趕緊收拾你的吧。”
保鏢並不知道全部過程，斟酌片刻覺得還是收拾罪證更重要。
項際川了解言挺，知道對方會毫不留戀地離開，所以他並沒有刻意要求保鏢給言挺綁出門，只匆忙交代了如何解鎖收拾好屋內奇怪的地方。
年輕人也不疑有他，拎著裝好鏈條的包迅速開門離開。
言挺冷笑一聲，轉頭飛速往玄關那處的衣帽間過去，趕緊先給自己換一套衣服。
這邊項際川的車油門踩得都快要冒火星子了，幸好這會兒時間刁鉆，正值工作日且沒遇上上下班高峰期，馬路上車並不多，他一路上風馳電掣趕回去，喜提無數個天眼記錄和扣分罰款。
還沒進小區大門，他便看見了停在門口外的警車，他不動聲色刷卡進了小區大廳，發現大廳處正圍著好幾個工作人員說小話，物業的一個管理人員和好幾個安保正說話，轉頭見項際川，忽然反應過來這就是頂樓的屋主，眼睛一亮，“項先生，我們正要接著打電話聯系您呢？您剛才沒接電話。”
項際川面無表情，“剛才在開車。”
對方面露為難，“您知道…”
項際川打斷他，“我知道，先上樓再說吧。”
對方點點頭，跟在項際川身後刷卡上了電梯。
電梯數字不斷往上跳動，項際川那顆心也跟著懸在了空中，言挺走了…
他聽到保鏢的回話說對方換了衣服就走了，明明是他自己做的決策，為什麽聽到這個結果還是會難受？
項際川忽然想起言挺罵他矯情的話了，他忍不住苦笑一聲，原來矯情是這個意思。
他深深吸了口氣，收斂好自己可悲的神情，打算去面對項博廣那邊的人，按照項博廣的性子，對方發現了言挺自然會鬧得越大越好，恨不得直接把在老宅的項老爺子給喊過來才是。
項際川想著，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剛才的酒漬早已經幹了，這會兒留下斑斑點點的淡黃色印記，他擡手拍了拍，卻無論如何也擦不幹凈。
項際川想，大概今天只能這樣了吧，反正言挺也走了，幹不幹凈也無妨了。
他胡亂地想著這些絲毫不相關聯的事情，電梯很快便到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他便聽見了吵吵鬧鬧的聲音，項際川覺得有點頭痛，他肯定出現幻覺了，為什麽還會聽見言挺的聲音呢？
轉過寬敞的長廊，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項博廣和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項際川抿嘴正打算做好開口的準備。
忽然瞥見大門原來是打開的，他以為幻聽的聲音正罵罵咧咧響起，“你們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麽？”
項際川朝前邁的步子陡然楞住，他不可置信地側頭，看見了他以為早已經離開的言挺的身形。
對方換了件休閑服，雙手抱著胸正在表達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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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瞬間項際川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統統想了一遍，項博廣的手機為什麽會在言挺那裏，對方是什麽目的，他轉身急匆匆想往廳內的大門處走，慌亂之間同一個舉著托盤的服務員撞了個正著，兩杯酒淅淅瀝瀝順著他的西裝和襯衫滑下，一片狼藉，嚇得服務員瞬間白了臉。
言挺還沒掛電話，聽見電話那頭有人驚呼，他楞了一秒，“餵？傻逼？你死了？”
項際川此時像是回魂一般，“你沒受傷吧？”
言挺冷哼一聲，“媽的，那種弱雞一個人還想偷襲我呢？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好吧？”
對方還在絮絮叨叨罵人，項際川卻 只覺得後背都泛著一陣一陣的涼意。
他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禁後怕起來，如果不是言挺的武力值遠遠超過項博廣，如果項博廣帶著許多的人一起進去了…
他腦中一陣一陣泛著白光，後知後覺甚至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腿軟，剛才那個被他撞翻了托盤的服務員正禮貌地扶著他的前臂，一臉擔憂，“客人，您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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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你他媽的不是給嚇死了吧？吭氣兒啊！”言挺越發煩躁。
項際川捏著手機穿過人群，徑直往大門口過去，強制自己冷靜地分析了一遍眼下事情的可能性，沈默片刻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言挺，你聽我說，馬上會有人來給你開鎖，解開過後你就趕緊走，先離開那裏，項博廣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不確定他會做些什麽，我從這邊過來最快也要接近一個小時，你趕緊先離開。”
電話那頭的言挺還在反應他說的話的內容，皺起眉頭，“傻逼你他媽腦袋被驢踢了？”
這會兒願意放了自己？他沒聽錯吧…
項際川像是沒聽見對方罵他一樣，他忽然間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些苦澀，聲音低啞，“言挺，對不起…”
言挺剛準備繼續開口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他猛然一楞，隨即暴怒，“艹，狗日的敢掛老子電話！媽的膽子大了是吧！”
項際川倒是高估了項博廣，他只知道對方並非善茬，高中的時候就能想方設法來試圖要自己的命，便下意識覺得對方也會對言挺不利，他知道如果繼續束縛著言挺，對方只會被鏈條所拖累。
言挺罵罵咧咧給對方撥了第二個電話過去，卻聽見冰冷的女生回報他說對方正在通話中，氣得他差點順手把手機甩出去，隨後又看了眼自己的處境，好歹控制住了臭脾氣，胡亂劃拉了兩下屏幕避免自動鎖屏。
門口處再次傳來響動，言挺以為剛才那個瘦不拉幾的男人喊來的幫手到了，做好防禦的姿勢卻見推門進來的是個幹凈利落的年輕人，對方身形挺高，勁瘦黝黑的，但是言挺一眼卻能看這人身架不普通，保準是練家子。
對方謹慎地鎖好門，轉頭甚至沒對言挺腳上的鏈條感到訝異，先按照老板的吩咐開了書房的門，找到了鎖鏈的鑰匙再轉身出來，“我給你開鎖。”
言挺瞬間明白這個大概是剛才項際川在電話裏頭說的來解鎖的人，他往後一坐，把腿擡起來放在沙發上，知道這人大概是給對方安排的，他下巴一揚，“謝了哥們兒。”
年輕人這才仔細看著對方腳踝的鎖鏈，結合言挺身上的浴袍和房間的裝飾，實在是不難聯想面前的情況，他擡頭看了眼這個身材健美的男人，卻瞥見了言挺大剌剌敞開的胸膛，旋即移開自己的視線，繼續安靜地替言挺解開鐐銬。
對方手腳麻利解鎖之後，從寬大的衣服兜裏掏出了工具，他起身，語氣沒什麽波瀾，“老板說讓你先走。”
說完他便拎著兩條長鏈子一直到墻角的鎖扣處，再拿工具開始卸鎖。
言挺氣得想笑，他轉頭進了書房，一眼看見了桌上自己的手機，冷笑一聲拿了手機又從書房中出來，發現那個年輕人手腳還真是快，就這麽一分鐘不到，給墻角的鎖扣也給拆了。
對方擡頭，同言挺對視一眼，像是疑惑對方為什麽還沒走，但是卻沒任何立場開口，他沈默的轉身，拎著鏈條要下樓，打算先放好這兩條棘手的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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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一楞，沒有想到言挺這麽不客氣，只可惜老板的指令就是天，他沈默地上前兩步，想上手束縛住言挺，讓對方跟自己一塊兒下去。
他沒什麽惡意，誰料言挺閃身一躲，順勢格擋了他一把，“你說歸說，怎麽還動手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有這閑心趕緊把你手上的罪證收起來吧，晚一會兒警察該上門了，老子知道走。”
他邊說邊領著身上輕薄服帖的浴袍抖了抖，露出一大片蓬勃的胸肌，“我他媽總不能掛空檔出門兒吧，老子還要臉，先拿點錢換套衣服啊，你趕緊收拾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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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際川了解言挺，知道對方會毫不留戀地離開，所以他並沒有刻意要求保鏢給言挺綁出門，只匆忙交代了如何解鎖收拾好屋內奇怪的地方。
年輕人也不疑有他，拎著裝好鏈條的包迅速開門離開。
言挺冷笑一聲，轉頭飛速往玄關那處的衣帽間過去，趕緊先給自己換一套衣服。
這邊項際川的車油門踩得都快要冒火星子了，幸好這會兒時間刁鉆，正值工作日且沒遇上上下班高峰期，馬路上車並不多，他一路上風馳電掣趕回去，喜提無數個天眼記錄和扣分罰款。
還沒進小區大門，他便看見了停在門口外的警車，他不動聲色刷卡進了小區大廳，發現大廳處正圍著好幾個工作人員說小話，物業的一個管理人員和好幾個安保正說話，轉頭見項際川，忽然反應過來這就是頂樓的屋主，眼睛一亮，“項先生，我們正要接著打電話聯系您呢？您剛才沒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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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面露為難，“您知道…”
項際川打斷他，“我知道，先上樓再說吧。”
對方點點頭，跟在項際川身後刷卡上了電梯。
電梯數字不斷往上跳動，項際川那顆心也跟著懸在了空中，言挺走了…
他聽到保鏢的回話說對方換了衣服就走了，明明是他自己做的決策，為什麽聽到這個結果還是會難受？
項際川忽然想起言挺罵他矯情的話了，他忍不住苦笑一聲，原來矯情是這個意思。
他深深吸了口氣，收斂好自己可悲的神情，打算去面對項博廣那邊的人，按照項博廣的性子，對方發現了言挺自然會鬧得越大越好，恨不得直接把在老宅的項老爺子給喊過來才是。
項際川想著，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剛才的酒漬早已經幹了，這會兒留下斑斑點點的淡黃色印記，他擡手拍了拍，卻無論如何也擦不幹凈。
項際川想，大概今天只能這樣了吧，反正言挺也走了，幹不幹凈也無妨了。
他胡亂地想著這些絲毫不相關聯的事情，電梯很快便到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他便聽見了吵吵鬧鬧的聲音，項際川覺得有點頭痛，他肯定出現幻覺了，為什麽還會聽見言挺的聲音呢？
轉過寬敞的長廊，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項博廣和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項際川抿嘴正打算做好開口的準備。
忽然瞥見大門原來是打開的，他以為幻聽的聲音正罵罵咧咧響起，“你們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麽？”
項際川朝前邁的步子陡然楞住，他不可置信地側頭，看見了他以為早已經離開的言挺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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