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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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像你這種狐媚的女人,永遠都別妄想能夠擁有愛情!”於珊珊最後的那句話,回響在江霏兒的心裏,久久揮之不去。

江霏兒在徐唯美和於珊珊離開二十五點鐘後發覺自己額頭滾燙,她意識到自己又發燒了。向蘇揚請假後匆匆回到家裏,她倒在床上,疼痛撕扯著腦袋,她卻什麽藥都不肯吃。

“像你這種狐媚的女人,永遠都別妄想能夠擁有愛情!”

她還記得那年在那個廢棄工廠裏,她跪在地上,等著徐唯遠來救自己。那個叫星雨的女生走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巴掌,“你知道我最痛恨你什麽嗎?明明渾身上下一股騷氣還要假裝清純,像你這種狐貍精就該死!別指望那個小白臉會來救你,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愛情!”

可是徐唯遠還是來了,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那些人毒打,她痛恨自己為什麽用這種方式試探他傷害他。

在痛苦中她漸漸昏睡過去,在夢裏又看到自己抓著陸端的衣袖祈求他不要走。陸端還是狠心的放下她的手,慢慢消失不見。

她從夢裏蘇醒過來,不敢再睡去。她洗了澡,換上一身潔白的真絲睡裙,坐在地上側身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的前喝酒。她拿起那個之前被隨手放在地上的音樂盒,她把它打開,裏面用水晶制成的芭蕾舞小女孩開始隨著音樂旋轉。她又立刻把盒子關閉。

盛夏的星空格外耀眼,尤其是在這郊區。好像每一顆星星都可以觸摸的到,那麽多星星像鉆石一樣,她伸出手,仿佛就可以夠的著了。

徐唯遠推開門,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江霏兒昏倒在玻璃窗底下。

“霏兒!”他焦急的大步走過去。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在發燒,還喝了酒。

他把她放到房間的床上,用冷毛巾幫敷在她額頭上幫她降溫。又跑到樓下的診所買了退燒藥,回來熱了開水,幫她服下。

一整夜他就那樣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覺得此時的江霏兒就像個嬰兒一樣脆弱和無助。他想如果今天他不來,江霏兒會不會就這樣死掉。這是第二次他守在她床前,這一次他不允許自己睡著,更不允許自己也病倒,他怕自己醒來江霏兒就又消失不見。可此時此刻,他就在她的家裏,她還能逃到哪裏,她還有哪裏可逃。畢竟他得尊重她,愛情總歸不能勉強。然而她可以不愛他,但不能阻止他對她的感情。

等到江霏兒燒漸漸退去後,徐唯遠才終於松了口氣。他環視這個房間,盡管有些淩亂卻溫馨而別致,他被墻壁上的照片吸引,他站起身來走近那些照片。這回他終於看到了他記憶裏的那個江霏兒。他像伸手去觸碰,卻把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來。他看著那些照片就仿佛進入到這些照片裏,仿佛此時自己就置身現場,看著舞臺上的江霏兒像精靈一般舞蹈著。旁邊裝飾墻的格子裏放著很多專輯。他隨手抽出一張,是臺灣發售的一個叫做何沐的民謠歌手的專輯,徐唯遠又接著翻看了其他專輯,格子裏竟然全部是何沐的歌。她是何沐的歌迷嗎?徐唯遠揣度著。看到音樂專輯徐唯遠馬上聯想到剛才在客廳裏落地窗下那個音樂盒。

他關閉了江霏兒床前的燈並輕輕帶上門,獨自來客廳的窗前,把它從地上拿起來,打開。這支耳熟的音樂又一次回蕩在耳邊。

他就這樣在客廳裏一直坐到天亮。

江霏兒醒來時天還沒完全亮,她努力睜開雙眼,意識漸漸清晰。頭也不感覺那麽痛了。她站起身打開臥房的門,空蕩的客廳裏已經褪去了夜的黑色,被黎明稍微提高了它的亮度。沙發上徐唯遠正微閉著雙眼安靜的坐著。

他聽到江霏兒開門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

“嗯。” 江霏兒站在臥房門口。

“退燒藥放在你床頭櫃上,記得吃,我就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徐唯遠邊說著邊從沙發裏站起來。

他轉過身似乎又想起什麽。

“我能把這個音樂盒帶走嗎?”他拿起沙發上的音樂盒。

江霏兒沈默了片刻,“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麽帶走。過了這麽多年,它終於被寄給我,”他似乎看到她眼裏含著淚,深情的望著自己,然後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會再把它讓給任何人!”

他看著那雙眼睛,似乎確定了她話裏的意思。慢慢放下音樂盒,走向她。

“你真的確定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嗎?”

“如果他還願意屬於我的話。”

兩個人都慢慢向彼此靠近,這回誰也不勉強誰,相擁的時刻卻是剛剛好。徐唯遠第一次感覺到她的心跳配合著自己心跳的節奏。她的雙臂第一次環住他,他卻把她抱得更緊,讓她幾乎不能呼吸。他再也不想失去這個人,對她的歉疚與思念這些年已經把他折磨的足夠,而現在的他再也不是過去徐唯遠,從此刻開始他發誓他要用盡所有給她幸福。

“這是本月的銷售報表。”

徐唯遠望著窗外,滿腦子裏全是今天清晨光線昏暗裏,江霏兒朦朧的淚眼。

“徐?”Jon 拿著報表,在徐唯遠面前掃了掃。

“什麽事?”徐唯遠才回過神來。

“這是本月的銷售報表,請你過目。”

“是這個月的嗎?”他大致總體閱覽了一遍。“大體情況還不錯。”

“其實我覺得你很有實力!”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美國人表揚他。

Jon接著說“這是COCO公司的著名Designer August按你要求設計的鉆石對戒。”邊說邊把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放在徐唯遠的辦公桌上。

“你為什麽不先給我對戒,再讓我看報表。”

“當然我認為我個人的工作任務更重要。”

徐唯遠看著這個黑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笑了笑。

“Fine!沒什麽事,你可以出去了。”

“徐,你要結婚了嗎?”

徐唯遠擡起頭來,沒想到這個黑人還挺八卦。

“嗯!”

“祝賀你!”

“等一下Jon!”黑人剛要出去。

“關於我結婚的事,我希望目前任何媒體都不知道,包括董事長。”

黑人也笑了笑,“當然,我知道我的工作更重要。”

徐唯遠小心的打開面前這個精美的鉆石禮盒。裏面是一對鉆戒,璀璨奪目。大概只有高貴的人才配擁有這奢侈的尤物。這副對戒是徐唯遠剛剛接任徐氏時就暗地裏瞞著父親,請珠寶設計師August按徐唯遠的想法設計的。男士指環的內側刻著英文Forever,女士指環的內側則刻著only 。使用徐唯遠的名字命名的,意味著永遠唯一。他把自己的唯一給了江霏兒,從與江霏兒重逢的那天起他就確定了此生她就是他的唯一,永遠不變。於是他就設計了這副對戒。就在昨天,江霏兒拒絕他的那一刻,他還絕望的以為他不再有機會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而現在他相信即將就可以物歸原主。

傍晚徐唯遠從公司出來,他習慣回家前先買一杯咖啡。結賬時接到安帥打來的電話。

“我在你公司對面的咖啡廳!”

“找我什麽事?”他已經走到他面前。

“什麽時候來的,神速啊!”

徐唯遠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在桌上,“這家咖啡很獨特,家裏做不出來。”

“餵,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怎麽了?”徐唯遠一臉迷惑。

“看來是不知道,得!還是告訴你吧,昨天你妹來找我,非要讓我說關於你和江霏兒,我今天就聽蘇揚說那倆人昨天去二十五點鐘了!江霏兒她沒事吧!”

“高燒38 度,你覺得呢?”

“不是吧!哎呦餵!瞧我這張爛嘴,我當時正睡的香呢,她倆非把我吵醒,我也是在氣頭上,想趕快打發她倆走,不然也不能,”

“行了,我也沒怪罪你的意思啊!”

“那你倆到底在沒在一起啊?”

“我們今天剛在一起!”

安帥忽然激動的把手拍在桌子上“我就說嘛!你早晚得把她拿下!”

徐唯遠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正如他所料是王瀾打來的。

“媽,我馬上回去。”

“怎麽,你媽叫你回家吃飯!”安帥話裏帶著諷刺的意味。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我就奉陪,先走一步了。”

路上堵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客廳,餐廳裏沒有人。只聽到陳姨在洗衣間裏忙碌的聲音。

“唯遠回來了,正好,快過來幫我看看這洗衣機,這智能型的我還不太會用。”

徐唯遠把裝對戒的禮盒和公文包放在沙發上,就去走進洗衣間。

徐唯美從房間裏出來,看到沙發上醒目的禮盒,好奇心驅使她走過去。確定四周安全後,她悄悄打開盒子,拿出一個精致盒子。她打開它,一副精致的鉆石對戒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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