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29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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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舍不得

看著陳硯知慌亂的神情, 傅亭樾的火蹭的冒了上來,他死死摟住陳硯知的腰質問:“躲什麽,剛剛不是玩的很開心嗎?跟別人玩就開心, 和我待在一起就不耐煩是吧。”

“我沒有……”陳硯知滿臉無辜地看著他,“你弄疼我了。”

以往只要他這麽說, 傅亭樾肯定會松開他,順便關心兩句, 但是今天沒有。

他非但沒有安慰, 反而更加用力地箍著他的腰, 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為了別的Omega打架,我輕輕碰你一下就嬌氣得不行, 是真的疼還是單純討厭我?”

陳硯知抓著傅亭樾扣在他腰上的手,擰著眉頭說:“傅亭樾, 你別發瘋了,我沒有討厭你, 你先松開我。”

他感覺他腰上的肉肯定青紫了, 痛死了。

傅亭樾氣得呼吸急促,他單手把陳硯知抱起來拎著往外走,咬牙切齒道:“分化成Omega還敢和一群Alpha來酒吧, 你是生怕自己遇不到壞事是吧?”

陳硯知怕掉下去不敢再掙紮, 他主動摟著傅亭樾的脖子解釋:“我玩一會兒就回去了, 更何況姜秘書也在,能有什麽事。”

傅亭樾不再說話, 冷著臉抱著陳硯知離開,保鏢們跟在後面,一個個自動忽略陳硯知求救的目光。

陳硯知低聲罵了句臟話, 原本沒想罵出來的,一不小心沒控制住。

傅亭樾冷冷道:“再說一遍?”

陳硯知忙說:“我沒有說你,你趕緊放我下來,這樣好難受,我想吐。”

本來他就喝得有點醉了,現在被抱著頭更暈了。

傅亭樾冷冷吐出一個字:“吐。”

陳硯知威脅道:“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吐你身上了。”

傅亭樾沒理會,繼續抱著他往外走。

陳硯知想調整一下姿勢,傅亭樾卻突然停下,“再動一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陳硯知停下動作,乖乖待著不敢再亂動,嘴上卻沒閑著,“兇什麽兇,掂得我難受死了。”

傅亭樾冷冰冰地收回目光,卻不再單手抱他,兜著陳硯知的屁股抱住他,步伐沈穩的往車邊走。

陳硯知酒勁兒上來頭暈得緊,也不再鬧了,乖乖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

他剛想閉上眼睛睡會兒,傅亭樾突然把他扔進車裏,砰的一下關上車門。

陳硯知眉心狠狠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他偷偷瞄了傅亭樾一眼,見他臉色冷的嚇人,他連忙往旁邊挪了挪,乖乖縮在角落裏閉著眼睛裝睡。

“回家。”傅亭樾吩咐完司機,啪的按了一下按鈕,擋板降下來擋住駕駛位的視線,後座變成了完全獨立的空間,陳硯知更加不安,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四處亂轉,但沒敢睜開眼睛。

聽著傅亭樾重重的呼吸聲,他心裏越來越沒底。

傅亭樾很生氣,今天是他不對,不該背著他出來跟Alpha們喝酒。

但陳硯知從小到大都是被伺候的那個,要讓他主動低頭認錯太難了。

而且他覺得自己沒多大錯,一來他沒喝醉,二來他沒讓Alpha占便宜,只是被拉了一下手腕,如果傅亭樾晚到一分鐘,那個Alpha已經被他揍了,而且傅亭樾太兇了,他不想哄。

說起來是傅亭樾的錯,如果不是他好幾天不回家,他也不可能因為無聊跑出來玩。

陳硯知就這樣沒有良心的把過錯全部推給傅亭樾,並且沒有一絲罪惡感。

沒辦法,他從小就是這麽被傅亭樾寵大的,習慣了。

以前不管是他的錯還是傅亭樾的錯,幾乎都是傅亭樾主動低頭,所以他以為這一次也會這樣。

說不定傅亭樾氣一會兒就好了,主動跟他說話道歉,承認這幾天不回家是不對的,剛剛那麽兇也是不對的。

道歉沒等到,但陳硯知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煙草味在車裏彌漫,他才一臉驚愕地睜開眼睛看向傅亭樾,“你會抽煙?”

傅亭樾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抽了一口煙吐出,白色煙霧模糊了他優越的面部線條,頂級Alpha哪怕不釋放信息素只是坐在那兒也很有壓迫感。

陳硯知也不生氣,而是皺著眉頭詢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在他的印象裏,傅亭樾一直 都不會抽煙的,怎麽突然學壞了。

傅亭樾始終不說話,靜靜地抽著煙,動作嫻熟優雅,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抽的樣子。

陳硯知有點生氣,也不想繼續裝下去了,他扭頭看著傅亭樾,語氣不滿道:“你幹嘛那麽生氣,是你先不回家我才出來玩的,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我當然會無聊了。”

原本他很有底氣的,但說著說著發現傅亭樾的臉色更難看了,聲音也越來越小。

傅亭樾突然冷笑一聲,瞇著眼繼續抽煙。

陳硯知喝了點酒脾氣更大,他不滿地打了傅亭樾一下,“說話啊,幹嘛冷暴力我。”

傅亭樾將煙頭摁滅,目光冷淡地落在陳硯知的臉上,總算舍得開口說話:“我冷暴力你?”

陳硯知不敢看他,加上醉酒視線模糊,眼睛四處亂轉,“對啊,你冷暴力我。”

傅亭樾冷笑道:“你看看上次給我發消息是什麽時候,陳硯知,是你說要年後再跟我聊聊,你確定是我躲著你,而不是你不想見我嗎?”

陳硯知頭暈得不行,搖頭晃腦地沖傅亭樾發脾氣:“我是說不想聊,沒說不想見你,你少給我安罪名。”

原本他確實需要一點時間,但傅亭樾已經五天沒回家了,他本來就想不明白,因為這事兒腦子就更亂了。

加上最近準備期中考試太累,他的腦子和身體都達到了極限,所以才想出來玩一會兒放松放松,根本就沒有不想理傅亭樾。

至於消息,陳硯知記得很清楚,是他發消息過去傅亭樾不回覆,所以他才生氣直接不發的,現在他居然還怪起他來了。

傅亭樾看著陳硯知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心裏更生氣了,“酒量這麽差,還喜歡跟Alpha出來喝酒,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陳硯知的情緒本來就積壓很久,一再被傅亭樾指責,他忍不住爆發:“要你管,你不是不想管我了麽,那就別管,我是和Alpha喝酒還是上床都不要你管!”

傅亭樾眼睛一瞇,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你想和別的Alpha上床?”

“不是上床,是吃飯。”陳硯知緊急糾正,“反正不要你管,你不是都已經打算放養我了麽,還來管我幹嘛。”

明明是他說錯了話,反倒先委屈上了。

傅亭樾知道不該對醉鬼發脾氣,也不該跟他講道理,但聽到陳硯知說要和其他Alpha上床,他就忍不住生氣。

Alpha胸膛劇烈起伏著,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充斥在狹窄的車廂內,傅亭樾冷冷看著陳硯知,聲音透著一絲失望和落寞:“陳硯知,我看你倒是挺適應Omega的身份,已經想到要跟Alpha上床了,那看來今天是我打擾你的好事了,需要我幫你把那些Alpha叫回來,再把你送回酒吧嗎?”

陳硯知呆呆地看著傅亭樾,因為喝酒而難以聚焦的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哭了還是醉了導致的。

“你瘋了?”他平靜地問道。

“我要是瘋了,全是你的功勞。”傅亭樾冷冷說著,打開擋板讓司機掉頭送陳硯知回酒吧。

陳硯知同樣吩咐:“繼續開。”

司機陷入兩難,不知道該聽誰的。

陳硯知既委屈又生氣:“這麽多天沒見,一見面就發瘋,你有病是吧?”

傅亭樾看著陳硯知那副表情,心裏的氣瞬間消了大半,嘴上卻不饒人:“這麽多天沒見,你不是玩兒得很開心嗎?寧願跟不認識的Alpha上床也不肯跟我好好聊聊,如果討厭我可以直說,我們還能繼續當朋友,沒必要用這種話來氣我,你明知道只要Alpha想,他們能輕松將自己想要的Omega弄到手,你沒有一點防備心,還讓那個骯臟的Alpha碰你……”

陳硯知避重就輕:“我不是其他Omega,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是嗎?”傅亭樾冷笑一聲,突然釋放大量信息素。

陳硯知整個人都軟了,呼吸也變得急促,濃烈的紅酒味將他浸透,不停瓦解他的神志。

他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哆嗦著看向傅亭樾:“你、你瘋了?”

“懂了嗎?Alpha的信息素能壓制Omega,引誘他們進入發情期。”傅亭樾扶著陳硯知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也一樣。”

陳硯知滿臉不服氣:“老子是S級,才、才不會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響。”

“這話的意思是只有我能影響你嗎?”傅亭樾勾了勾唇,指腹輕輕摩挲著陳硯知的下巴,“陳硯知,哄人不是這樣哄的。”

陳硯知難受地皺緊眉頭,聲音染上一絲淡淡的哭腔:“信息素收一收……”

傅亭樾繼續釋放信息素,但表情溫和了許多,“你知道錯了嗎?”

他是見不得陳硯知委屈的,其實剛剛就消氣了,但不讓陳硯知長長記性,他以後還會這麽無法無天隨意跟Alpha出來喝酒,他要讓他知道單獨跟Alpha出來有多危險。

陳硯知倔強地搖頭:“我沒錯,是你先惹我生氣的。”

傅亭樾彎腰把人抱到腿上,陳硯知一頭紮進他懷裏顫抖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麽多天不回家是我不對,但你擅自跟Alpha出來喝酒也不對,情節惡劣,不認錯的話我會一直釋放信息素,直到你認錯為止。”

傅亭樾說著,狠心將陳硯知推開把他放到旁邊的位置,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陳硯知被信息素勾著,腦子已經不清醒了,他爬過去拽著傅亭樾的胳膊想爬到他腿上,卻被傅亭樾制止,“自己坐好,你不是S級Omega嗎?不要受我的信息素影響。”

陳硯知趴在座椅上顫抖,壓抑著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混蛋,傅亭樾你混蛋。”

傅亭樾冷淡地看著,“嗯,我混蛋。”

“我沒有要和其他Alpha上床,我是被你給氣得說、說錯話了。”陳硯知的意識混混沌沌,生理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湧,“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傅亭樾沒有收信息素,而是低聲詢問:“為什麽讓他碰你,你明明可以躲開。”

雖然分化成Omega,但陳硯知從小就反應敏銳,根本就不可能躲不開,但他還是讓那個Alpha抓他的手腕了。

陳硯知抓住傅亭樾的胳膊哆嗦著:“我想甩開的,但、但你突然進來,我忘了。”

傅亭樾低頭瞥了一眼那只白皙的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渾身都是其他Alpha難聞的信息素。”

他要蓋住那些信息素,讓陳硯知身上只有他一個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陳硯知低頭聞了一下,只聞到濃烈的紅酒味,他擡起被淚水打濕的臉,目光迷離:“沒有了,現在都是你的……”

空氣中只有濃烈的紅酒味,傅亭樾總算滿意,大發慈悲收了信息素。

陳硯知溺水般張著嘴大口呼吸,額頭和後頸被汗水打濕,攥著傅亭樾胳膊的手卻沒松開。

他難受道:“不要突然全部收走,給我一點點。”

傅亭樾冷冷說:“沒有了,我還在生氣。”

陳硯知一點點爬到傅亭樾身邊,喘著粗氣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帶著濃濃的氣音:“別、別生氣,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擅自跟Alpha出去喝酒了,傅亭樾,別生氣,我不想看到你生氣。”

傅亭樾並未再將他推開,聲音也多了一絲溫度:“你在乎我?”

“嗯,在乎你。”陳硯知說著,小貓一般聞著傅亭樾信息素的味道,手卻不老實地解開自己的褲子。

傅亭樾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陳硯知,你這是耍流氓。”

陳硯知不理他,自顧自弄著,還抓過傅亭樾的手幫忙。

傅亭樾的呼吸一下就亂了:“你真是……”

陳硯知生氣道:“誰讓你突然釋放那麽多信息素,快點幫我。”

“陳硯知,我不想幫你,這種事情我只想幫我的男朋友做。”

傅亭樾嘴上這麽說,動作卻很實誠。

陳硯知聲音壓抑道:“別廢話,快點兒。”

他又是喝酒又是被大量信息素壓制,這會兒腦子已經完全不清醒了,只知道身旁的人是傅亭樾。

吩咐指使人幫忙就算了,他還頤指氣使:“信息素別那麽摳門,給我一點點。”

傅亭樾無奈搖頭,但還是釋放了信息素給他,沒一會兒陳硯知就轉頭隔著衣服咬住傅亭樾的胳膊,抖得不成樣子。

陳硯知整個人亂糟糟的,腦子也亂,壓根管不了那麽多,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乖乖靠著任由傅亭樾幫他整理。

傅亭樾弄了一下他軟綿綿的手指,陳硯知沒有任何反抗,然後他的手腕就被傅亭樾握住,帶著薄繭的指腹不停摩挲他手腕處的皮膚。

陳硯知回了點神,聲音有些沙啞:“幹嘛摸我?”

傅亭樾不滿道:“別人能摸,我不能摸?”

知道他又在莫名其妙生氣,陳硯知破罐子破摔:“手腕而已,想摸就摸唄,反正其他地方你也摸過了。”

傅亭樾冷哼一聲:“這樣哄不好我。”

“哦,那你想怎麽樣?”陳硯知說著湊到傅亭樾面前,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傅亭樾看。

他酒量雖然不好,但喝醉後很快就能清醒過來,而且今天他本來就喝得不多,剛剛失去意識完全是傅亭樾的信息素弄的。

兩人湊得太近了,傅亭樾甚至能聞到陳硯知身上的青檸和紅酒混雜的味道。

傅亭樾的視線一點點掃過他水潤的唇瓣:“你說呢?”

陳硯知也沒忍住盯著傅亭樾的薄唇看:“我親你一下你能好嗎?”

他沒和別人接過吻,但上次分化熱和傅亭樾接吻的時候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時腦子不清醒導致他有了錯覺。

但傅亭樾既然喜歡他,應該會想他親他吧。

陳硯知一邊想一邊忍不住靠過去,眼看著就要碰到傅亭樾的唇,嘗到濃烈的紅酒味信息素,卻被抵著額頭推開。

陳硯知捂著額頭一臉不滿:“你幹嘛?”

傅亭樾的手指戳著陳硯知的額頭,表情淡淡道:“我才想問你在幹嘛,耍流氓也有個分寸。”

陳硯知不滿反駁:“上次你都親我了,我為什麽不能親你?”

傅亭樾看著陳硯知尚帶著一絲霧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親你是因為喜歡你,你沒立場親我。”

陳硯知被嚇到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為什麽要突然說出來?”

傅亭樾格外霸道:“想說就說了。”

仿佛那天陳硯知問他為什麽和他接吻,他說想接就接了一般。

陳硯知一臉為難地退開,拉開和傅亭樾的距離,低著頭小聲嘟囔:“不是,你至少給我點準備時間,怎麽能突然說出來呢。”

傅亭樾自嘲地笑笑:“你喝醉後不記事,說了你也記不住,我又不是第一次說。”

如果陳硯知沒喝醉,根本就不可能說出要親他這種話,哪怕他看起來像是清醒的,但傅亭樾覺得他還沒醒。

陳硯知一聽,索性直接裝醉,一臉茫然地湊到傅亭樾面前:“你之前也說過?”

傅亭樾目光深情地看著他:“說過,但你都記不住。”

既然是裝醉,那就沒必要客氣了,陳硯知手腳並用地爬到傅亭樾腿上坐著,自然地靠在傅亭樾的懷裏聞著他喜歡的紅酒味信息素。

雖然現在沒有分化熱也不是發情期,但陳硯知很喜歡傅亭樾的信息素。

他故意擺出一副醉態:“什麽時候說的?”

傅亭樾溫柔地撫摸著陳硯知的臉頰,聲音溫柔不疾不徐:“在那個世界的時候說過兩次,一次是剛高考完,一次是我們的大巴車出事故那天。”

陳硯知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他記起來了,當時他們從半山腰墜落,傅亭樾把他抱在懷裏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陳硯知我喜歡你。

他想起來了,之前一直記不起來,今天被傅亭樾一提醒他就想起來了。

生怕被傅亭樾看出他沒醉,陳硯知連忙把臉埋進傅亭樾懷裏,心跳卻很快。

傅亭樾和剛才判若兩人,他溫柔地拍著陳硯知的背哄道:“睡一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陳硯知閉著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聽著傅亭樾有力的心跳聲,他的心跳也跟著加快。

一直到家陳硯知都沒睡著,傅亭樾不知道,直接抱著他下了車。

把他放到床上後傅亭樾去了浴室洗澡,陳硯知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出神。

傅亭樾不是來到這個世界才喜歡他的,他以前就喜歡他,可為什麽他一點也沒看出來。

當時車子墜落傅亭樾一直把他護在身下,陳硯知一直以為那是傅亭樾的本能反應,畢竟從小到大傅亭樾都是這麽保護他的,但現在回想一下,很多事情都不合理。

如果只是普通好朋友,根本做不到那樣。

生死之間傅亭樾第一時間選擇保護他,他自認自己做不到。

陳硯知亂七八糟想了很多,直到傅亭樾洗完澡出來也沒能想清楚。

之前他想過傅亭樾可能是來到這個世界後跟他相依為命對他產生了錯覺,但今天傅亭樾的一番話將他的猜測全部打亂。

傅亭樾以為陳硯知沒醒,打了熱水來幫他擦身體。

擦完上半身後陳硯知假裝迷茫地睜開眼,看著自己被剝得光溜溜的上半身,他抓住傅亭樾的手,聲音迷糊道:“你在幹嘛?”

傅亭樾一臉坦蕩:“幫你擦一下,明天早上再洗,不是困了嗎?”

陳硯知本來想抵抗一下的,但轉念一想,確實有點困了,他松開抓著傅亭樾的手,“那好吧。”

傅亭樾動作麻利地給陳硯知擦了身體,又給他拿牙刷過來刷牙。

陳硯知被伺候舒服了,人也開始昏昏欲睡。

傅亭樾給他拿了睡衣換上,轉身要走,陳硯知突然拽住他,“你不在這兒睡嗎?”

傅亭樾安撫地拍拍陳硯知的手,“我去隔壁睡。”

陳硯知閉著眼睛嘟囔:“在這兒睡吧。”

傅亭樾嘆了口氣,轉身在陳硯知身邊躺下,陳硯知自然地鉆進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逐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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