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是我一輩子，唯一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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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是我一輩子，唯一的一位……
三月出發, 到了五月，終於抵達了塞北，看到了熟悉的靈州城, 阮玉一時生出了不少感慨。
“在靈州的時候停留幾日吧？”她將馬車側簾打開對朝魯說。
朝魯笑道：“去宅子那小住兩日？”
阮玉也正有這個打算, 一路將士們也都勞累了。
青果和璇娘還挺高興, 沒想到還有回到靈州那小宅子的一天。
“公主, 我想起來那附近好像有一家很好吃的烤羊肉, 咱們晚上吃那個吧？”
人就是這樣, 在草原的時候想念長安的美食，隔一段時間不吃, 又有點饞這邊的好滋味了。
阮玉笑道：“今天讓大家都歇息歇息，你們隨意活動。”
青果笑道：“好誒！”
朝魯跑到馬車跟前，小聲道：“玉玉，那我們晚上也去靈州城逛一逛好了？上次那個湖……”
他話還沒說完，阮玉“砰”地一聲將窗戶給關上了！
朝魯悻悻吃了一鼻子灰。
上次的放浪估計一直被她記著, 只要想起來就會朝他甩來一個眼刀。
朝魯又說起那湖……
他摸了摸鼻子, 識趣地閉上了嘴。
……
原本以為靈州魏宅一直是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誰知他們的馬車剛剛到附近, 阮玉就聽到了一個兒郎興奮的聲音：“舅母！是舅母！”
阮玉眼神一亮, 是布赫。
布赫在這裏, 就說明……
阮玉立刻推開馬車側窗，探頭朝外看去。
“阿姐！”
真是海拉。
海拉和秋夫人就站在巷子口等，一臉激動。
想必是因為早早就得了消息，專程在靈州等他們。
朝魯翻身下馬, 阮玉也讓人立刻停下了馬車。
“母親，阿姐！”
阮玉被朝魯伸手扶著下車，迫不及待就朝著她們跑去, 秋夫人和海拉也是一樣，快步朝他們走來。
“安安！一路受累了！”
海拉興奮地拉住了她的手，眼眶都紅了，秋夫人亦是，難言激動。
朝魯從後面走來：“母親接到消息，怕是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猜到我們會在靈州落腳。”
秋夫人：“是啊，靈州是必經之路，我也讓人給你捎了口信。”
“安安，這一路辛苦了。”
阮玉笑道：“我還好，沒什麽特別累的。”比起先前那次的旅途，不知要輕松多少。
秋夫人：“那坐車也比平時辛苦，走吧，進去慢慢聊，已經備好飯菜了。”
秋夫人和海拉是前天就到這裏了，因為不知道他們路上的實際進度，便專程來的早一些，此時屋內已經擺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朝魯驚呼：“母親用心了，我正好餓了！”
他說完之後，秋夫人卻看也沒看他，只拉著阮玉坐下：“安安，快坐，都是你愛吃的。”
阮玉心裏暖洋洋的：“謝謝母親。”
海拉：“有中原菜色，但母親說你可能也想念草原上的菜了，就讓廚子都備了一些！還有你之前喜歡吃的奶酪片！”
“我還真的有些想念，青果璇娘剛才還說呢，還是這邊的羊肉好吃。”
秋夫人笑道：“都安排了安排了，將士們也先在這裏歇腳休息。”
“有勞母親。”
朝魯坐在一邊和個透明人差不多，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母親，阿姐，我的呢……沒我的碗筷……”
這時候，秋夫人和海拉才看向他。
“沒碗筷你問阿福呀。”海拉一個眼神，阿福屁顛屁顛就準備去拿，誰料吉祥更快一步，剛才就已經發現了，這會兒都拿過來了：“大汗，給。”
阿福楞住了，這人誰？
秋夫人也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朝魯眼神幽幽。
阮玉大概看出來了點什麽，但只是笑了笑，沒問，海拉一直給她夾菜：“安安，多吃點，瞧著你氣色比先前是好多了……”
“好，阿姐母親，你們也吃。”
用過飯，秋夫人終於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你同我過來。”
朝魯楞了一下，起身走了過去，心中也有種惴惴不安。
等他離開後，阮玉才看向海拉：“阿姐，這事……”
海拉：“你別管他……這臭小子，當初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可把我氣壞了，就等著回來和他算賬呢！好在他是把你帶回來了，要是這件事都辦不好，還讓他吃肉喝酒呢……”
阮玉睜大了眼：“什麽情況，為什麽從來沒人告訴我這件事？”
海拉：“他哪能說啊，當初白節不到，他這個大汗等路一通就牽著匹馬走了，就帶了幾個人吧，阿福也沒帶！他肯定不會告訴你這件事！”
阮玉：“……”
所以是真的，朝魯當初來找她，已經是力所能及裏面最快的了。
海拉：“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白節那陣子，還得幫他遮掩，要是有人知道大汗不在，說不定還要起什麽歹心。我還好，母親是提心吊膽，只是面上不說。”
阮玉：“……此事也因我而起，對不住阿姐和母親……”
海拉急了：“你這就是胡說了啊！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只是氣他一個招呼都不打，難道說了，我和母親會攔著他嗎？”
這倒是。
海拉笑瞇瞇拉過她的手：“安安別擔心，母親充其量就是罵他兩句，反正他是臉皮厚的！”
阮玉抿唇笑了：“好。”
“你一路辛苦了，房間都收拾好了，回去休息吧。”
“多謝阿姐。”
……
這次趕路基本已經結束，阮玉回房洗了個澡，便讓璇娘和青果也去休息去了。
她自己在房間等朝魯。
沒多會兒，朝魯就回來了，吃了一鼻子灰的模樣。
阮玉放下書卷看向他：“挨罵了？”
朝魯摸了摸鼻子：“母親說了我兩句。”
阮玉哼了一聲：“該！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朝魯見她也清楚原委了，才湊了過去：“那我不還是為了你？”
“阿姐說了，和我沒關系，她們是氣你一個招呼都不打，但凡你和她們說一聲，母親也不會生氣……”
朝魯：“對對對，怪我，這件事的確，我當初太著急了，你不知道，那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全世界連老天爺也反對我去找你似的，那我偏不幹啊，我就要去，我立馬就要去，一點等不了，拉著哈斯和楊充，連夜走的。”
阮玉：“……”
沈默片刻，她道：“行叭，都過去了，你沒問草原上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這會兒他們都知道我去長安了，也回來了，不敢惹事鬧事。”
阮玉點了點頭：“休息吧，累了好幾日。”
朝魯可不困，“你今日知道了吧，我當初真不是故意不找你的，走的時候陳王一個招呼都不打，我是真沒招了，還好，玉玉心裏還有我，去長安也算順利。”
阮玉：“我那也是沒招……你那麽多手段，又是從我阿弟下手，又是苦肉計……”
朝魯嘿嘿一笑：“說明我用心。”
“行了……給自己貼金還不夠是不是……”
朝魯湊過去：“我不是願意給自己貼金，我就是願意貼你。玉玉，你好香，等我一會兒，我也去洗個澡……”
“……”
…………
當層層床幔被重新拉開，已經是後半夜了，朝魯赤著上半身去了浴房打水，阮玉側躺著，懶洋洋的，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動彈。
她透過紗幔看著男人的背影，曾經的那點心結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忽然笑了笑，慵懶地翻了個身。
如今也已經是草原春暖花開的日子，阿姐今天說她的皮草鋪子在過去的那個冬日裏為百姓們謀來了不少福利。
還有糧食也取得了豐收。
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了……
無論是長安還是草原，因為一直有著自己掛念的人，所以就都是她的家。
她唇邊噙著笑，直到朝魯慢慢走近……
“這麽開心，還在回味？”
阮玉的笑意瞬間凍結，又瞪了他一眼。
朝魯勾唇，再次鉆到帳中。
“別生氣，我說著玩的，乖，再給我一次。”
…………
三月二十，大汗攜大部終於回到了察哈部落。
萬民迎接、歡呼。
如今察哈部落再沒有先前的勾心鬥角，處處都是和平繁盛。
看見阮玉，原本一直猜測的眾人也有了確定的答案。
阮玉其實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
下車之後，朝魯當著所有人的面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楞著幹什麽？回家了。”
阮玉望向他的眼睛。
朝魯伸手替她綰起了耳邊的碎發——
“歡迎回來，玉玉，三日之後，草原舉行典禮，你會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大哈敦，也會是我一輩子，唯一的一位哈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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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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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出發, 到了五月，終於抵達了塞北，看到了熟悉的靈州城, 阮玉一時生出了不少感慨。
“在靈州的時候停留幾日吧？”她將馬車側簾打開對朝魯說。
朝魯笑道：“去宅子那小住兩日？”
阮玉也正有這個打算, 一路將士們也都勞累了。
青果和璇娘還挺高興, 沒想到還有回到靈州那小宅子的一天。
“公主, 我想起來那附近好像有一家很好吃的烤羊肉, 咱們晚上吃那個吧？”
人就是這樣, 在草原的時候想念長安的美食，隔一段時間不吃, 又有點饞這邊的好滋味了。
阮玉笑道：“今天讓大家都歇息歇息，你們隨意活動。”
青果笑道：“好誒！”
朝魯跑到馬車跟前，小聲道：“玉玉，那我們晚上也去靈州城逛一逛好了？上次那個湖……”
他話還沒說完，阮玉“砰”地一聲將窗戶給關上了！
朝魯悻悻吃了一鼻子灰。
上次的放浪估計一直被她記著, 只要想起來就會朝他甩來一個眼刀。
朝魯又說起那湖……
他摸了摸鼻子, 識趣地閉上了嘴。
……
原本以為靈州魏宅一直是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誰知他們的馬車剛剛到附近, 阮玉就聽到了一個兒郎興奮的聲音：“舅母！是舅母！”
阮玉眼神一亮, 是布赫。
布赫在這裏, 就說明……
阮玉立刻推開馬車側窗，探頭朝外看去。
“阿姐！”
真是海拉。
海拉和秋夫人就站在巷子口等，一臉激動。
想必是因為早早就得了消息，專程在靈州等他們。
朝魯翻身下馬, 阮玉也讓人立刻停下了馬車。
“母親，阿姐！”
阮玉被朝魯伸手扶著下車，迫不及待就朝著她們跑去, 秋夫人和海拉也是一樣，快步朝他們走來。
“安安！一路受累了！”
海拉興奮地拉住了她的手，眼眶都紅了，秋夫人亦是，難言激動。
朝魯從後面走來：“母親接到消息，怕是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猜到我們會在靈州落腳。”
秋夫人：“是啊，靈州是必經之路，我也讓人給你捎了口信。”
“安安，這一路辛苦了。”
阮玉笑道：“我還好，沒什麽特別累的。”比起先前那次的旅途，不知要輕松多少。
秋夫人：“那坐車也比平時辛苦，走吧，進去慢慢聊，已經備好飯菜了。”
秋夫人和海拉是前天就到這裏了，因為不知道他們路上的實際進度，便專程來的早一些，此時屋內已經擺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朝魯驚呼：“母親用心了，我正好餓了！”
他說完之後，秋夫人卻看也沒看他，只拉著阮玉坐下：“安安，快坐，都是你愛吃的。”
阮玉心裏暖洋洋的：“謝謝母親。”
海拉：“有中原菜色，但母親說你可能也想念草原上的菜了，就讓廚子都備了一些！還有你之前喜歡吃的奶酪片！”
“我還真的有些想念，青果璇娘剛才還說呢，還是這邊的羊肉好吃。”
秋夫人笑道：“都安排了安排了，將士們也先在這裏歇腳休息。”
“有勞母親。”
朝魯坐在一邊和個透明人差不多，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母親，阿姐，我的呢……沒我的碗筷……”
這時候，秋夫人和海拉才看向他。
“沒碗筷你問阿福呀。”海拉一個眼神，阿福屁顛屁顛就準備去拿，誰料吉祥更快一步，剛才就已經發現了，這會兒都拿過來了：“大汗，給。”
阿福楞住了，這人誰？
秋夫人也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朝魯眼神幽幽。
阮玉大概看出來了點什麽，但只是笑了笑，沒問，海拉一直給她夾菜：“安安，多吃點，瞧著你氣色比先前是好多了……”
“好，阿姐母親，你們也吃。”
用過飯，秋夫人終於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你同我過來。”
朝魯楞了一下，起身走了過去，心中也有種惴惴不安。
等他離開後，阮玉才看向海拉：“阿姐，這事……”
海拉：“你別管他……這臭小子，當初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可把我氣壞了，就等著回來和他算賬呢！好在他是把你帶回來了，要是這件事都辦不好，還讓他吃肉喝酒呢……”
阮玉睜大了眼：“什麽情況，為什麽從來沒人告訴我這件事？”
海拉：“他哪能說啊，當初白節不到，他這個大汗等路一通就牽著匹馬走了，就帶了幾個人吧，阿福也沒帶！他肯定不會告訴你這件事！”
阮玉：“……”
所以是真的，朝魯當初來找她，已經是力所能及裏面最快的了。
海拉：“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白節那陣子，還得幫他遮掩，要是有人知道大汗不在，說不定還要起什麽歹心。我還好，母親是提心吊膽，只是面上不說。”
阮玉：“……此事也因我而起，對不住阿姐和母親……”
海拉急了：“你這就是胡說了啊！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只是氣他一個招呼都不打，難道說了，我和母親會攔著他嗎？”
這倒是。
海拉笑瞇瞇拉過她的手：“安安別擔心，母親充其量就是罵他兩句，反正他是臉皮厚的！”
阮玉抿唇笑了：“好。”
“你一路辛苦了，房間都收拾好了，回去休息吧。”
“多謝阿姐。”
……
這次趕路基本已經結束，阮玉回房洗了個澡，便讓璇娘和青果也去休息去了。
她自己在房間等朝魯。
沒多會兒，朝魯就回來了，吃了一鼻子灰的模樣。
阮玉放下書卷看向他：“挨罵了？”
朝魯摸了摸鼻子：“母親說了我兩句。”
阮玉哼了一聲：“該！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朝魯見她也清楚原委了，才湊了過去：“那我不還是為了你？”
“阿姐說了，和我沒關系，她們是氣你一個招呼都不打，但凡你和她們說一聲，母親也不會生氣……”
朝魯：“對對對，怪我，這件事的確，我當初太著急了，你不知道，那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全世界連老天爺也反對我去找你似的，那我偏不幹啊，我就要去，我立馬就要去，一點等不了，拉著哈斯和楊充，連夜走的。”
阮玉：“……”
沈默片刻，她道：“行叭，都過去了，你沒問草原上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事情，這會兒他們都知道我去長安了，也回來了，不敢惹事鬧事。”
阮玉點了點頭：“休息吧，累了好幾日。”
朝魯可不困，“你今日知道了吧，我當初真不是故意不找你的，走的時候陳王一個招呼都不打，我是真沒招了，還好，玉玉心裏還有我，去長安也算順利。”
阮玉：“我那也是沒招……你那麽多手段，又是從我阿弟下手，又是苦肉計……”
朝魯嘿嘿一笑：“說明我用心。”
“行了……給自己貼金還不夠是不是……”
朝魯湊過去：“我不是願意給自己貼金，我就是願意貼你。玉玉，你好香，等我一會兒，我也去洗個澡……”
“……”
…………
當層層床幔被重新拉開，已經是後半夜了，朝魯赤著上半身去了浴房打水，阮玉側躺著，懶洋洋的，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動彈。
她透過紗幔看著男人的背影，曾經的那點心結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忽然笑了笑，慵懶地翻了個身。
如今也已經是草原春暖花開的日子，阿姐今天說她的皮草鋪子在過去的那個冬日裏為百姓們謀來了不少福利。
還有糧食也取得了豐收。
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了……
無論是長安還是草原，因為一直有著自己掛念的人，所以就都是她的家。
她唇邊噙著笑，直到朝魯慢慢走近……
“這麽開心，還在回味？”
阮玉的笑意瞬間凍結，又瞪了他一眼。
朝魯勾唇，再次鉆到帳中。
“別生氣，我說著玩的，乖，再給我一次。”
…………
三月二十，大汗攜大部終於回到了察哈部落。
萬民迎接、歡呼。
如今察哈部落再沒有先前的勾心鬥角，處處都是和平繁盛。
看見阮玉，原本一直猜測的眾人也有了確定的答案。
阮玉其實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
下車之後，朝魯當著所有人的面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楞著幹什麽？回家了。”
阮玉望向他的眼睛。
朝魯伸手替她綰起了耳邊的碎發——
“歡迎回來，玉玉，三日之後，草原舉行典禮，你會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大哈敦，也會是我一輩子，唯一的一位哈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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