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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晉江首發023 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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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晉江首發023 三更合一

浴室內水汽氤氳, 偌大的浴桶上冒著白氣,阮玉被朝魯抱著直接放了進去,水花四濺, 她也來不及抹去臉上的水珠, 而是無措的睜大了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心已經跳到了嗓子口。

朝魯內裏的短袍隨意敞開, 露出健碩胸膛和精瘦的腰腹,男人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將阮玉的驚慌和害怕盡收眼底。

也就這點膽子。

兔子似的。

朝魯故意靠近,雙手撐住了浴桶邊緣要作勢進來,阮玉立刻和一條魚兒一樣縮到浴桶的角落:“你、你……我不要在這裏……”

即便是要圓房, 那也不能在這!他們是夫妻,就應該規規矩矩!要是第一次在水裏,阮玉覺得自己會留下終身陰影!

朝魯聽懂了她的話, 勾了勾唇:“為何?”

阮玉:“……沒有為什麽,你出去。”

朝魯其實也沒有酒池肉林鴛鴦共浴的喜好,此時也就是純屬為了嚇嚇她罷了。

“那我偏要呢?”

阮玉眼眶陡然就紅了, 像是敢怒不敢言。

“殿下也算英勇大丈夫,何故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她是真的有點委屈,新婚夜被丈夫丟下, 現在想要就要、說要就要, 還做出這許多不符合夫妻身份的事情來!水中歡、歡好, 也不該是現在!何況她今日還在大哈敦那邊受了委屈!

朝魯見她眼圈紅了, 逗弄的心思就消了一半, 又見她恨不得縮到這個浴桶的最角落,神色也慢慢斂去了痞意。

最後,男人還是直起了身子道:“你快些洗, 我想洗頭。”

阮玉:“?”

朝魯大大咧咧地提起一桶水就去了另外一邊,那邊沒有浴桶,只有簡單的椅子和洗頭凳——上次阮玉幫他洗頭就在那裏。

阮玉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朝魯應該沒有和她動真格的意思。

她松了口氣,但也沒有了沐浴的心思。

她還沒那麽厚臉皮,在男人面前洗澡,也不想看男人洗澡。

阮玉想了想,飛快起身穿好了幹凈的衣裳,繞到屏風後走了過去。

朝魯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結束了?”

阮玉:“……嗯,我先伺候殿下吧。”

阮玉示意朝魯躺過去,但不知怎麽的,男人面色又變得覆雜起來了。

其實他也不是說非要她伺候不可。

今天阮玉端了這麽久的燭臺,胳膊都打著顫兒,他再讓她伺候自己洗頭,也太不是個東西。所以包括要與她共浴的事,也都是朝魯起了逗弄的心思。

“殿下?”阮玉見人沒有反應,催了一聲。

朝魯回過了神來,神色一斂:“算了,你累了一整日,讓璇娘進來伺候你吧,我待會再洗。”

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阮玉看著男人的背影,簡直是一頭霧水。

不過不讓她伺候更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喚了青果和璇娘。

總算是沐浴結束,她舒舒服服地進了裏帳,青果轉身去取藥,可半晌後都沒有回來。

璇娘正納悶呢,就見朝魯也進來了。

他也應當沐浴過了,換了一身暗紅的長袍,頭發隨意束在腦後,渾身還有些水汽。

“不必找了,我帶藥來了。”

璇娘和青果一頓,看了眼坐在鏡前的阮玉。

“是……那奴婢們告退了。”

阮玉正在通發,聞言錯愕地看向他,朝魯慢悠悠地走到了她身後:“不是說了我替你上藥,幹嘛這麽吃驚?”

阮玉抿了抿唇,“不敢叫殿下伺候。”

“無礙,也不是第一回了。”朝魯忽然朝她齜牙笑了笑,明顯意味深長。而他也忽然湊上前,鼻息一下就被她身上清雅的花香氣息包圍了……

朝魯眸色暗了暗,忽然伸手穿過阮玉腰肢,將人一把抱回了床榻上。

阮玉又不禁睜大眼看著面前人,心中又打起鼓來了,朝魯今晚難道是真的要和她……

若是不再戲弄她,倒也不是不行……

阮玉立刻開始給自己做心理準備,但畢竟沒有經驗,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男人。

朝魯單膝抵在她的腿邊:“張開胳膊,上藥了。”

阮玉乖乖照做。

她習慣穿長安的服飾,此時就是一件齊胸淡粉的寬袖襦裙,外面的衣裳幾乎一扯就能輕輕脫落,只剩一件內裏高腰齊胸抹裙。

外袍褪了下去,阮玉白皙的胳膊和肩頭在燈下泛著瑩潤的光,朝魯垂下眼眸,開始給她擦藥。

胳膊上傳來了清清涼涼的觸感,原本還有些酸痛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阮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藥瓶:“這是什麽藥,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樣?”

“嗯,父汗賜的秘藥。”

秘藥……聽起來就很珍貴,原來朝魯是真的關心她的胳膊,還專程將她的藥換了。

阮玉小聲道:“謝謝殿下……”

朝魯看了人一眼,視線忽然從她的鎖骨移到了下面幾寸的位置。

他有點不大懂女孩子的衣裳,這裏勒的這麽緊,就不難受?還有脖子上的細繩子,穿著一件啥也遮不住的小兜……

阮玉本來已經張開另外一只胳膊等他繼續擦藥,但卻遲遲都沒有等到,她擡眼,才看見朝魯又在盯著那裏。

瞬間,阮玉的臉頰就燒了起來。

朝魯也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你,勒著不難受?”

阮玉:“……什麽?”

“小衣。”

阮玉耳朵都有點燒了:“小衣是小了些,璇娘在做新的了……”

小了?

朝魯回過神,明白了。

他忽然想到她剛來的時候,的確是比現在要消瘦許多的,這麽看來……這大半個月,還長了點肉。

“不錯,挺好的。”

阮玉:“?”

他到底在評價什麽。

兩個胳膊都擦過藥了,朝魯將藥瓶收了起來。

“等下在穿衣裳,要等它吸收一會兒。”

阮玉:“那我能鉆到被窩裏嗎?有點冷。”

朝魯想了想,起身拿了什麽東西,披在了阮玉的身上。

這是一件白色的鬥篷,朝魯幫她系好了脖子上的帶子,這樣也不會碰到兩只胳膊。

剛剛披上,阮玉就覺得暖和了不少,好像不是尋常的皮草。

“這可是雪狼的皮毛,全草原就這一條。”朝魯的語氣帶著點得意,顯然,這是他的戰利品。

阮玉低頭看了看,的確好看,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比她的那件兔子毛的好上許多。

朝魯盯著她:“喜歡麽?”

阮玉笑了笑:“看見它的應該都會喜歡吧,但是很珍貴吧,妾不敢奪殿下所愛。”

朝魯看了她好一會兒,撇了撇嘴,沒再提這件事了。

又等了一會兒,阮玉湊近看了看:“藥應該都吸收了,可以睡了嗎?”

朝魯也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阮玉打了個呵欠,作勢就要往被褥裏鉆。

朝魯去熄了燈,一會兒也躺了下來。

黑暗中,聲音和觸覺都會被放大,阮玉身上沐浴過的清香混雜著藥油的味道,正在絲絲縷縷地朝著朝魯心口鉆,怪的很,這味道的融合令他有點著魔,竟不知不覺又靠她近了幾分。

他也不知是怎麽了,進浴房之前,分明就急不可耐了,等將人放進浴桶裏之後,瞧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身下的邪火好像也滅了幾分。

他為什麽要照顧她的感受?

夫妻睡覺,合理的很。

但又看她那細胳膊打顫的樣子,到底還是沒狠下心來。

不過……

這也不代表朝魯會委屈自己,想到昨晚上沒吃夠的甜蜜滋味兒,朝魯忽然舔了舔唇。

……

阮玉有點累了,躺下之後感覺自己好像暈了過去似的,一會會兒就睡得已經相當沈了。

但又過了片刻,她就做了個怪異的夢。

夢裏自己被一頭毛絨絨的東西圍住了,一開始,阮玉覺得他身上暖和的很,也喜歡蹭蹭,舒服地四肢百骸都放松起來,但很快,這感覺就有些不對。有雙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一會兒捏捏她的肩膀,一會兒又蔓延到了胸/.口,再然後,繼續朝下,她的腿也被那大掌覆上,觸感火熱黏膩。

阮玉覺得不大舒服了,開始不樂意地哼唧。

結果她這一哼唧,對方好像還更興奮了些。

他下手沒輕沒重,掐到她的時候阮玉還驚呼了一下,她感覺自己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可眼皮就是有千斤重。

夢魘的感覺,怎麽睜都睜不開。

直到她身上一重,像個大石頭把她壓住了。

阮玉呼吸一窒,總算猛然睜開了眼。

趴在她身上的人,自然就是朝魯了。

當她開始意識到這點時,朝魯也察覺到她醒了,非但沒停下,還更加變本加厲了起來,掌住那處還不夠,又惡劣地捏了捏,阮玉下意識張開嘴,朝魯便趁虛而入。

又開始吃昨晚沒吃夠的美味了。

阮玉腦袋暈乎乎的,一團亂麻,她以為在浴房沒成,這人回來便打消了這念頭,現在看來倒是低估他了!

阮玉累得很,可聽著他興奮地喘氣聲就知道今晚大抵是躲不過去了……只好極力放松自己去接納他。

可是,就這個方式。

她是真的半點沒有被撩撥起來!

這人怕不是狗!

咬完她的嘴又去咬她的耳朵,然後一路向下還想咬——

阮玉忍不住推他的頭,下了狠力氣——

“你能溫柔點麽……!”

男人終於頓了頓,擡起頭,眉眼間全是愉悅,眼眸還亮晶晶的。

阮玉呆呆地看著他,下一瞬,朝魯便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呀……!”

阮玉下意識就攀住了他的肩膀,朝魯半跪在床上,接著又伸出了大腿,讓阮玉坐在他的腿上面,接著掌住她的後腦勺,繼續剛才的宏圖偉業……

阮玉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沒什麽力氣,雙眸有些水意,臉頰更是紅的猶如柿子一般,她胳膊還軟著,也撐不了多久,沒多會兒就只能靠在朝魯肩膀上小聲喘著。

男人在她後腦的那只手漸漸下移,輕而易舉就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阮玉本來還等著他下一步呢,沒想到男人就只是流連她腰肢上面,下面一動不動……

但她明明能感覺到,硬邦邦的還冒著森森熱氣……

中途朝魯稍稍動了動腿,阮玉便嚇得渾身一僵,不過很快,他又沒有繼續了……

阮玉的脖頸和臉蛋都被他啃咬地紅彤彤的,總算,朝魯肯把埋著的頭擡起來了。

他仰頭去看阮玉的臉,阮玉耳根又更紅了幾分,這個姿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朝魯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少年得了什麽心愛的寶物。

他總算是體會到那些男人為啥總樂衷和女子睡覺了。

這滋味,的確妙不可言。

“睡吧。”

朝魯給她提了提襦裙,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藥,剛才他應該是註意沒蹭到。

阮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但半晌後,柔聲道好。

接下來她的美夢沒再被打擾,但朝魯,半夜卻去了三次凈房……

-

次日,阮玉毫不意外地睡過了頭。

醒來的時候差點是從床上跳下去的。

“青果!怎麽不叫我!”

今天說好的一早要去婆母那邊繼續練習的!

璇娘青果趕忙走了進來:“可敦別著急,是四殿下說您昨個兒受累了,不讓叫您的。”

阮玉苦著臉:“那婆母那邊呢?”

“四殿下也去說過了,夫人還打發人來問了問昨晚的事。”

阮玉這才放心了一些,動作慢了下來。

璇娘和青果伺候她洗漱,阮玉昨天的確累了,被大哈敦叫去敲點了一番不說,回來之後朝魯又和發了瘋似的……

她坐在鏡子前面都有些犯困。

璇娘出去取衣服了,青果又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唯有謹兒,在阮玉旁邊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青果:“你瞧什麽呢,心不在焉的!”

阮玉也睜開了眼。

謹兒:“可、可敦的脖子……”

青果看了過去,阮玉也朝鏡中瞥了一眼。

青果驚呼:“可敦!您這脖子是怎麽了!怎麽紅一塊紫一塊的!”

阮玉:“……”

青果:“昨天大可敦動手了?!不對啊,奴婢一直在旁邊……那是殿下……?”

青果不懂事,但謹兒明顯已經通曉男女之事,臉頰紅紅的,阮玉無奈道:“謹兒,你去幫我找一件能遮住脖頸的衣裳吧,再拿些脂粉來。”

“是……”

謹兒走了出去,阮玉看向青果:“我沒事,你不要大呼小叫的。”

青果:“可敦,您要受委屈了可要說呀!”

阮玉苦笑不得:“不是委屈。”

就是有條狗不知輕重罷了。

“不是委屈……”青果見自家姑娘面上的確沒什麽委屈痛苦之色,又想到早上殿下的吩咐,忽然也回過了神來,窘迫地應了一聲。

這可真是……

璇娘走了進來,和謹兒一道,她笑著看了眼阮玉,大概已經知道了。

“還好現在天兒冷了,可敦穿這件吧。”璇娘端著一件粉色夾襖褙子,領口還有一圈白色兔子毛,正好圍住脖子。

“行。”阮玉點了點頭。

去到秋夫人那邊的時候,海拉也在,阮玉剛要行禮,就被海拉一把拉了過去:“昨個兒那邊找你了?!讓你幹啥了!你這孩子,怎麽不知道說!”

阮玉笑了笑:“沒事的阿姐,就也是讓我去練端燭臺。”

“你昨日不都練了兩個時辰,又要練,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海拉顯然很是生氣。

秋夫人也看向她:“安安,可傷著了?”

“沒有婆母,就是胳膊發脹發酸,晚上已經上過藥了。”

秋夫人:“朝魯一早就和我說了,今天歇息一天吧,那邊應該也不會叫你了。”

阮玉:“我其實還行……”

“無礙的,昨個兒我瞧你其實做的都很好了,不必勉強。”

阮玉頓了頓:“謝謝婆母關懷……”

海拉:“你吃過早飯了沒有,這還有。”

“吃過了。”

海拉瞧著她,又笑了:“你這粉色衣裳就是好看,這叫什麽,我改明兒也做一件。就是這領口怎麽捂得這麽嚴實,帳內燒了火盆,你不熱麽?”

阮玉嚇了一跳:“還好,我不熱……”

秋夫人意味深長看了眼她,笑道:“這叫褙子,領口是直接做上去的,脫不下來,你喜歡的話,母親改明給你做。”

海拉可高興了:“謝謝母親!”

秋夫人:“我聽說,查蘇回去之後被罰了一個月禁閉,世子之位也讓賢了,海拉,你父汗答應我了,之後不會勉強你,這幾年你也挺辛苦的,若是後面有機會,你也去中原散散心。”

海拉抿唇:“女兒知道了,他的事情早就和我無關了,至於中原……離咱們最近的可是涼州?以往白節的時候有女子去過,說那邊更熱鬧。”

白節就是中原的春節,秋夫人笑道:“是,到時候有機會,你和安安一道去。”

阮玉是真的很驚喜了。

“多謝婆母。”

“好了,你們請安之後就回去歇著吧,安安,離祖魯節還有好幾日,不必著急。”

“謝謝婆母,我知道了。”

阮玉和海拉從秋夫人帳中出來之後,又一道在草原上逛了逛,姑嫂兩多聊了一會兒。

“安安,你知道麽。以前我吧,總覺得大哈敦針對我們是因為我們不是正統草原人所出,說我母親身份低下,可後來隨著我長大,我越發覺得不是這麽回事了……就好比查蘇身邊吧,也的確有些女子……男人這東西都有卑劣性的,對真的瞧不上眼的女子,當真是看都不看一眼。我父汗身邊的女人有很多,也有長安的,可她們都和我阿媽不同,你說這是為啥?”

阮玉沈默了片刻,有些話,她也不知該不該說。

“大別吉覺得,大汗對您如何?”

海拉想了想:“挺好的吧!我小時候還記得在父汗背上騎過大馬,我是大別吉,父汗的女兒挺少的,兒子多,可後來,大哈敦總是找我們的不痛快,父汗漸漸也來得少了,加上我去哈良部落的事,我心裏挺怪他的。還有朝魯,朝魯十二歲的時候在別的部落生活過一段時間你知道吧?他才多大啊,父汗竟然也狠得下那個心,三年的時間,朝魯輾轉三個部落,雖然說他是臺吉,可人人都把他當質子看,那時候也的確是這樣的,察哈部落動蕩,要坐穩霸主的地位,勢必少不了流血割肉……”

阮玉:“政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以我看來,大哈敦也針對我……或許不僅僅因為是長安的緣故……歷代和親的公主那麽多,若都有這個說法,何必和長安去和親呢?”

海拉朝她笑了笑:“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也不這麽想了,有什麽了不起的,大哈敦自己都沒有別吉,她就算再看不慣我,我也是大別吉,朝魯也是臺吉,你更是郡主和我草原的可敦。”

阮玉笑了笑:“是,阿姐說的不錯,昨日是大哈敦第一次叫我,我應了,後面我就知道了。”

“嗯嗯,那快回去歇著吧。”

回到帳中,阮玉坐了一會兒之後便歇了,昨晚的確睡得不大好,這一歇就歇到了晌午……

等她醒來,小廚房把午膳備好了,青果進來說,阿福已經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

阮玉楞了一下,“快叫他進來。”

阿福來了,說明朝魯有事。

阿福小跑著進來:“見過四可敦。”

阮玉:“什麽事呀?”

阿福笑道:“沒什麽要緊的,是殿下派奴才來和四可敦討個名兒。”

“什麽?”

“殿下先前收服的那烈馬,至今尚未取名字,殿下說昨晚上本來要問您的,結果給忘了,今兒馬場那邊都等著,讓奴才來問問。”

阮玉:“……”

“你確定,是要我給起名字嗎?”

阿福笑得見牙不見眼,“殿下親口說的,自然是確定的。”

阮玉卻實在不知,朝魯這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了。

想了想,她對青果道:“取紙筆吧。”

不管朝魯是如何想的,但聽阿福的意思,便是今天不少人都在看著他那匹馬。

既如此,阮玉當然不想丟面。

古來有名的馬不少,以顏色命名是常態,但那樣又略顯俗套了一些……

想來想去,阮玉在紙上寫了“驤武”二字——

“驤,馬之低昂也”,這是朝魯馴服的烈馬,用這個字最合適不過。

阮玉將紙張疊了起來:“拿去吧。”

阿福畢恭畢敬接過:“還有一事,殿下沒用午膳,奴才能不能……”

阮玉怔了怔,道:“你去送就是了。”

阿福:“好嘞!奴才告退。”

阮玉望著阿福的背影,總覺得今日的朝魯有點奇奇怪怪的。

但她也沒有多想,下午閑下來,她看著剛取來的紙筆,也轉身去書房了。

……

跑馬場。

阿福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朝魯身邊,三個殿下都在,查爾最先看見阿福的身影,登時睜大了眼:“見鬼了,還真送來了。”

朝魯立馬回頭,看清之後挑了挑眉。

巴雅爾和達慕都哈哈大笑:“四弟,可以啊。”

阿福笑著上前,聲音洪亮:“殿下!這是四可敦送來的名字!這是午膳!”

朝魯眉頭擡了擡:“午膳?”

阿福:“可敦說您跑馬辛苦!特意囑咐奴才送來的!叮囑您記得吃飯!”

其餘三個臺吉的眼神都十分驚奇稀奇,朝魯隨意哦了一聲:“放下吧。”

他先打開了那張紙——

“驤武……”

達慕眼神一亮。

“好名字。”

“‘驤’ 是馬匹擡頭奔跑的姿態,‘武’ 體現力量與氣勢,這名字很適合四弟的馬!”

朝魯眼神也亮了亮。

“湊合吧。”

下一瞬,他立刻吩咐阿福:“去告訴鐵匠,鐵蹄刻字“驤武”,馬鞍也要。”

阿福立馬笑著應下。

另外三人看破不說破:“哈哈,四弟得了個好名字,一道去吃酒!”

朝魯搖頭:“她送來了午膳,不好不用,大哥你們去就好了,下午我還想再練練跑馬,不喝酒了。”

“……”

-

一下午的時間,阮玉都在書房裏。

上次雖然開口問朝魯要了書桌,但她其實一直沒什麽機會來用,今日趁著有時間,阮玉在作畫。

她來的時候因為匆忙,的確沒時間帶顏料這些,如今也只有簡單的黑墨。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畫什麽,又想到朝魯要她給那馬起名字,幹脆就畫了一副跑馬圖。

朝魯回來的時候在帳中又沒找到人,聽說人在書房,頓了頓,尋了過去。

剛進去,就看見阮玉正聚精會神地低頭畫著什麽。

朝魯大大咧咧走了過去:“你這一天當真閑不住,不知道歇會兒胳膊麽。”

阮玉頭也不擡:“畫畫比舉燭臺輕松多了,也不費什麽力氣,殿下餓了就先用膳吧,我想把這個畫完。”

朝魯:“你畫什麽呢?”

他忍不住湊上去看了看,阮玉忽然急道:“還沒幹!殿下別伸手呀!”

朝魯:“……我沒有伸手啊,我就是湊近看看。”

“也別太近了……你占地太多了,一會兒壓著了。”

朝魯嘖了一聲。

不過,他也看清楚了阮玉畫的是什麽,心情不禁愉悅了起來。

“畫我的馬啊?”

阮玉嗯了一聲,沒聽出他的得意語氣。

朝魯笑了笑:“行,那你畫吧,我就在這看著,不靠近你。”

說完,朝魯就去了他自己的書桌,就在阮玉斜對角,坐下,撐著手臂開始看她。

阮玉隨他去了。

這幅跑馬圖還剩一些細節就可以完工,她做事情一向喜歡一口氣做完,神情專註。

自然也就沒察覺到朝魯的眼神。

朝魯也很專註。

專註地看她。

眼神一眨不眨,盯著她足足看了半晌。

從頭發絲到臉蛋,再到脖頸,到手臂和腰肢,最後停到她正在動的手,最後最後又回到頭發絲。

反正能看的地方都看了個遍。

黃昏的暖陽從帳外照了進來,恰好籠在她身上,像是裹了一層琥珀色的蜜糖。

蜜糖……

朝魯的喉結又滾了滾。

想到昨天晚上的滋味,又有些饞了。

他垂下了眼眸,第一次知道這種事情為什麽會上癮。

還沒有天黑呢,他就想回去睡覺了。

“好了……”阮玉終於松了口氣,放下筆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朝魯第一時間跳了起來:“我看看!”

阮玉在畫的四角都壓了鎮紙。

“先別動,等水墨幹。”

朝魯湊上去看了好一會兒,沒動,但是目光也挪不開了。

“如何?”阮玉笑著問。

朝魯輕咳了一聲:“很有氣勢……”

這是實話。

“就是怎麽沒有我?”

阮玉不解:“為何要有你?”

“這不是我的馬?”

“可這是跑馬圖,又沒有規定一定要有人的,再說了,我可不止畫了一匹馬,這是殿下的,還有這麽多呢。若是要畫你,那豈不是每個馬背上都要畫人?”

朝魯皺眉:“其餘都是誰的馬?”

阮玉:“……誰的也不是,我自己想象的罷了!”

朝魯不說話了。

阮玉:“用膳吧,餓了。”

朝魯追了上去。

“你那名字,我挺喜歡的,讓鐵匠去刻字了。”他湊到阮玉身邊道。

阮玉看了他一眼,這才想起這事。

“殿下為何讓我給起名?”

朝魯:“你讀書肯定比我多,長安才女,起個名字應該不會很差吧。”

阮玉噎了一下:“才女……你這又是哪裏聽說的?”

朝魯:“郡主啊,母親說的,說你們都是大家閨秀,從小富有什麽什麽詩書什麽華,我看你還會畫畫,是挺厲害的。”

阮玉更好奇了:“……我應該跟殿下說過,我不是……”

朝魯望著她的眼神忽然定住了:“那你也是侯府的女兒。”

阮玉便知道了,他什麽都清楚。

長安有草原的眼線,果然。

“母親知道了麽?”阮玉抿唇。

朝魯:“這我不清楚,我只有自己的消息,父汗那邊我也不知道。”

阮玉忽然有點心亂,加快了腳步。

……

晚膳的時候,阮玉也在想這件事,心不在焉的。

朝魯看出來了,忽然給她夾了一塊肉:“想什麽呢?!”

阮玉收了心思:“沒什麽。”

朝魯:“你是我的可敦,這消息婚前我都知道了,你擔心什麽。”

阮玉:“……我,我小娘和我弟弟……”

“你想知道他們的消息?”

阮玉眼神一亮:“可以嗎?”

她從前只字不提,是真的因為身份尷尬,不敢問,但既然朝魯已經知道了,她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夫妻夫妻,夫婦一體。

阮玉忽然覺得若是朝魯能幫她,她是願意真心實意和他過日子的。

朝魯:“長安的消息打聽起來不容易,但既然你開口了,我試試吧。”

阮玉是真的高興了,直接坐直了身子,眼神都殷切了起來。

朝魯放下啦筷子,覺得好笑:“這麽關心,為何之前不問,也不與我主動說。”

阮玉低頭:“我帶著使命來的吶……哪敢開口……”

“使命?”朝魯笑了。

“長安的皇帝嫁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指望你擔什麽使命?這就是天子辦事的風範麽?他們要真想指望你完成什麽使命,嫁個真公主來倒是有點機會,可又怕我塞北委屈了她們,這不是很好笑麽?我若是你,就吃好喝好,熬死他們才是要緊事。等七老八十了聽到長安誰誰誰死了,都要高興的多吃半碗飯。”

阮玉:“……”

她震驚地看著朝魯,因為過於震驚,都沒來得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說這些話。

“你、你別胡說了……”阮玉緊張地看向外頭。

朝魯:“怕甚,這是草原,天高皇帝遠的,知道才是見鬼了。”

阮玉抿唇:“你也別太小看天子,你能在婚前打聽到我的消息,怎知長安不知道這邊的。”

朝魯想了想:“你倒是提醒我了,是時候清掃一批耳朵了,發現了就殺了。”

“你……!”

天子在這有耳朵嗎?當然有的,但隨意殺之肯定是不行的。

見她氣急敗壞,朝魯笑了。

“吃飽了嗎?”

天色黑了,他不想浪費時間說什麽政事,抓緊時間睡覺才是要緊。

“吃飽了……”

朝魯立刻起身脫衣:“洗漱吧,分開洗,節約時間。”

阮玉:“?”

一刻鐘後,她算是知道為啥這人這麽著急了。

阮玉喜歡靠墻睡,一張寬大的榻上,她楞是被男人逼到了墻角。

朝魯這次從後面抱著人,她完全被籠在他身影下。

又開始幹起體力活。

“你……瞧瞧我脖子……你能不能不在這咬了!”因著阮玉開始之前嬌嬌氣氣地和他抱怨了一句,朝魯也看見了,於是這次順了她的心思,換了別處。

阮玉背對著他,只覺得這樣也很遭罪了……

阮玉額角都是汗,發絲貼在鬢邊,她抓了抓身下的墊子,不對……

這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獸皮,好像是新的,這樣的場景有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阮玉看不見朝魯,自然不知道身後男人的眼神越發暗沈,但熱氣噴在她耳邊,他好像還越來越興奮。

她真覺得身後的男人裹上這獸皮很配!

可阮玉的腰帶還好好的,一絲不亂……

這算什麽?

朝魯也覺得有點不對了,有種莫名其妙但是找不對地方的感覺。

視線終於向下……

阮玉腰間一涼。

還是,要來了麽。

…………

她咬了咬唇:“殿下……我能躺下麽?”

娘說過,這樣會好受點。

朝魯:“等等再睡!”

阮玉:“?”

他好像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果然,朝魯將她腰肢提了起來,膝蓋抵進了她的腿間。

阮玉不可置信地回頭,朝魯竟……自顧自的抓著她的腳……

夜色深了。

帳外的一棵樹上停著幾只鳥,發出咕咕咕的叫聲。

帳內喘息聲幾不可聞,但大多都是朝魯發出的。

忽然,鳥兒振翅高飛,聲音又變成了嘎嘎嘎。

像是在笑。

朝魯終於停下,一身的汗水。

阮玉也差不多,被他直接抱了起來,走進了浴房。

朝魯低頭去看。

她雪白細嫩的腿被磨紅了。

嘖,果然是嬌氣。

“上藥吧。”

阮玉看著面前人,一直都有些呆呆的。

她不是很疼,因為……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停到了朝魯的某處,男人也不知羞,大大咧咧的。

不對啊,沒有什麽問題的。

他願意和她費這個勁,怎麽就不會……

阮玉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睜大了眼。

“你,之前可有曉事婢女?”

朝魯正在給她擦身塗藥,聞言楞了一下。

“那是個啥?”

阮玉:“……就是,母親和父汗有沒有給你安排過婢女,十五十六歲的時候?”

朝魯皺眉:“安排過,沒要!我只習慣男人伺候,不喜歡丫鬟。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阮玉錯愕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沒、沒什麽。塗藥吧。”

朝魯莫名其妙,看了她好幾眼。

嘖,是不是覺得他有點太厲害,吃不消啊?

妾室這東西,朝魯沒想過,她要是敢自己做主,他就會好好讓她領教一下自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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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前天有個姐妹說朝魯不行的。

說早了,重說一遍哈[奶茶]

開玩笑哈哈,快了,就這兩章事情,一定讓大饞丫頭吃到。

沒辦法啊,大笨狗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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