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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錯位時空線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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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錯位時空線2

季蘇正在客房鋪床,心中感慨,還好房子夠大,房間夠多,要是以前沒錢的時候租的小房子,真不敢想今天晚上是什麽頭皮發麻的場景。

容殊那個家夥肯定會把什麽所謂的以前的自己剁碎了吃掉吧……

他心裏想著不著邊際的話,想起氣呼呼還愛撒嬌的粉色海葵,唇邊忍不住泛起細密的笑意。

“你、在幹嘛。”,有些卡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是聲音的主人還沒有學會如何正確的使用發聲器官。

季蘇回過頭,不出所料是容書。他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在給你鋪床,被子放在櫃子裏可能有些味道,今天晚上只能將就一下。”

“為什麽要鋪床?”,容書帶著點疑惑問道。

他像是探索期的幼兒總有許多疑問。季蘇覺得有些好笑,他其實還沒見過這個時期的粉色海葵,平和的,看起來情緒穩定的像一只水獺。

……看起來乖乖的。

“因為晚上你睡在這裏。”,季蘇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回覆祂。

“哦。可是為什麽一定要睡在這裏。”

季蘇將被子提起來抖了抖,疊好放在床邊,微微側身,視線盯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語調溫和的說道:“因為你現在是人類。你和容殊,也就是後面的你,現在使用的皮囊是人類。既然要裝作人類,那就要尊重一下人類的習性。”

“哦。”,容書慢吞吞的說著。他看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點點頭待在原地。

“你要上來躺一躺嗎?我覺得床上躺著很舒服。”,季蘇笑著提出邀約。

披著人皮的怪物自然無所畏懼,他躺了上去,身板挺得直直的,一雙修長的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起來肅穆極了。

季蘇笑了。

容書盯著他,黑沈沈的眼睛看不出情緒,只是死死的鎖定著他。

“嗯……可以放松一些的。你這個板板正正的睡姿,很像、棺材裏面。”,季蘇又笑了,他最近很愛笑。

他沒有等到容書的回答,因為外面容殊已經開始催了。

“好了沒有啊?鋪個床單要那麽久嗎?”,粉發青年雙手環胸,語氣不善。話還沒說完,門就已經被他推開,容殊惡狠狠的盯著兩個人。

季蘇下意識的感到有些心虛,隨後又反應過來,不是他又沒做什麽,為什麽要感到心虛啊?!

至於容書,祂依舊只是淡淡的,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沈默地盯著兩個人。

祂在觀察自己。

他好像在生氣,可又不像。

如果真的對黑發青年生氣的話為什麽不用觸手束縛他?將他捆起來,打一頓或者幹脆吃掉。為什麽要用那種軟綿綿的音調,說著令粉色海葵惡心的話……

祂對自己感到有些失望。

我會變成這樣的東西嗎?好奇怪……有點不想變成這樣子的東西。

祂安詳的躺在床上,閉上眼,觸手化作的粉色長發細細的抖動著。他並無意偷聽另外兩個人,只不過聽覺敏銳無法避免。

……

季蘇整個人被拽出去了,容殊很用力的把門關上,拉著他,氣呼呼的走到走廊,便忍不住的抱著他吃嘴子。

季蘇熟練的進行換氣,熟練的有些讓人心疼。

“呼,怎、怎麽自己的醋也吃?”,季蘇緩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哼!”,容殊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我才不認!”

“這就是事實啊。”,季蘇無奈。他體內還有容殊的半顆心,那半顆心早已在他之前認出原主人。他知道,容殊不可能不知道。

“哼,我就是討厭他。明明我們經歷這麽多……反正你不許給他好臉色!”,容殊哼哼唧唧地撒嬌,甚至又不知道將哪一部分身體化為粉嫩的觸手,把觸手塞在季蘇懷中撒潑打滾。

季蘇摸了兩把觸手,順口敷衍了過去。容殊有些時候其實也挺好哄的,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飯是容殊做的。

餐桌上的氛圍很奇怪。

季蘇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欲言又止。左邊,容殊套著粉色的圍裙,賢惠的端出一盤又一盤的菜,哼哼唧唧的撒嬌。右邊,容書雙目無神的對著他們兩個人發著呆。

在那樣奇異的視線之下,季蘇感覺身上泛起了細密的熱,他有些尷尬的推劇掉了來自容殊的親親貼貼。

容殊看起來氣的要死,整個人都變成了陰陽怪氣的形狀。

季蘇只當自己雙眼看不見,尷尬的對著另一人說道:“容書,你要不要吃一點?筷子會用嗎?需要我給你拿一個勺子嗎?”

“季蘇!”

祂有些呆呆的看著對面的自己和另外一個人類,那個名叫季蘇的人類。祂覺得自己應該討厭他,他的存在看起來讓未來的自己像傻子。更何況他只有五條觸手,醜陋的無與倫比……

可是,祂看了又看,總是移不開視線。

“會……”,容書慢吞吞地回答道。他觀察著對面兩個人如何握筷,有些拙劣的模仿著,嘗試著夾了幾次之後,熟練的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從小到大使用筷子的人類一般。

容書開始吃飯。

祂在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忘記觀察對面的兩個人。有些討厭,為什麽總要黏在一起呢。

容書慢吞吞的吃著,黑沈沈的視線同另一雙高度相似的眼睛對上,是容殊。

看起來,自己對自己很不友好。

可惜,祂不怕。

祂能感受到,對面那只海葵少了一半本源,他打不過祂的。

容書假笑了一下。他似乎在模仿季蘇,嘴角的每一個弧度都分毫不差,可是笑起來,卻總有幾分別扭。

祂的發絲探查著,總覺得有幾分遺憾。

吃完飯了,祂感覺有些索然無味。沒有以前吃的新鮮,祂暗自在心中指指點點。那個孱弱的自己,試圖威脅祂。

祂有些想拿觸手打翻他。

愚蠢的自己。

天哪,祂以後怎麽會長成這麽愚蠢的模樣——

粉色海葵深深苦惱著。

“害,容書,你能不能放下手中的相冊?是很好奇嗎?呃,但是我看你看封面很久了都沒翻開……”,季蘇欲言又止。

“哦。”,粉發青年低低的哦了一聲,順手翻開相冊,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神色有幾分楞。

季蘇湊了過去看著那張相片,隨口說道:“這是團團。嗯,我們兩個養的貓,不過已經過去很久了。貓沒辦法活那麽長。”

“我覺得我不會養貓。我不喜歡毛多的東西,吃起來難吃,而且他沒有觸手,好醜。”,容書特別難得的一口氣說了很長一段話。

季蘇沈默了一下,輕聲說道:“撿到的時候,一開始他也說不願意養。後面的話,餵貓、鏟屎、清理……”

季蘇一項一項扳著手指頭數,下了一個有些殘忍的定論,“都是你在幹。”

“……我覺得,不是我。”

季蘇短促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中間隔了一段距離,相互沈默著。

最終還是容書先開口,“他去哪裏了?”

“上班。你現在,有了一份工作,模特。”,季蘇簡短的說道,看得出來,對面人完全不理解,他又跟著補充了兩句,“就是,拍照。嗯,畢竟你們的皮囊真的很獨特。”

容書看起來似懂非懂的,季蘇看著他總覺得心頭軟軟,只能自嘲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了。

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很多的話要說,季蘇其實也不知道應該和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說些什麽。甚至,或許他應該警惕一些。

粉色海葵這種生物……危險的。要知道最開始的容殊實際上還籌謀著要吃了他。

“你什麽時候回去呢?”,季蘇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容書歪了歪頭,坦誠地說道:“我不知道。”

“……”

唉,又沒有話說了。

季蘇感覺有些心累,和最開始的粉色海葵交流,其實總感覺更像是在同一只野□□談。

獸正在窺探,試圖學會一切。

很難說通的,畢竟容殊那個家夥他教了這麽久才勉強有些像人,能放出去偶爾獨立一下了。

這個,他可不敢放出去。畢竟他暫時還沒有讓地球爆炸的想法……

季蘇看著不說話只直勾勾盯著他的祂,禮貌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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