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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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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11

“嗬嗬……”

黑發青年像一尾緋紅的魚,整個人側躺在地板上,微微顫抖,狹小的船艙內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季蘇艱難的蜷縮起來,他抱住自己,好像這樣狹小的姿勢,能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他還在顫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仿佛已經不屬於他,而是歸屬於另一人,過量的感受層層疊疊幾乎壓垮這個可憐的騎士。

“哐哐!”,門被敲響。

季蘇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爬起來,找點什麽東西遮蓋一下他可憐的身軀,可惜軟綿綿的手臂並不能支撐身體的重量。他像一尾上岸的魚,掙紮著倒在地下。

“季蘇,魚做好了,不出來吃嗎?季蘇?季蘇!你怎麽了?我好像聽到……是你摔倒了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門外人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語氣真摯,像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可季蘇此刻完全不想要這一份友好的關心,這份關心對他來說反而更像是一份致命的毒藥,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艙房裏一直沒有傳來聲音,門外的騎士敲門的聲響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配合著他的聲音,季蘇恍惚間感覺像是有人在催命。

救命,他可不想社死。

“……咳,我、我沒事!不用……我不需要幫助,我緩緩……不是很餓,暈船,你們吃吧……”,季蘇眼冒金星,他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嗓子很疼,被過度使用和開擴。此刻,他只想閉上嘴、閉上眼,好好的睡一覺。

聽到了季蘇的回答,外面的騎士也停止敲門,只是還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真的不出來嗎?這次尼奇做了魚湯,還有炸魚餅,這家夥這次做的真不錯!我真覺得每個人都該嘗嘗……”

好吧,聽聲音完全聽不出外面的人是誰。

季蘇強忍著嗓子的不適,再度開口,“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咳咳,我更需要休息一下。”

“行吧,那我回頭拿一份放到你門口,你自己出來拿哈!”

好心腸的騎士總算不過問他可憐的同伴了。季蘇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躺在地下,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季蘇閉上有些幹澀的眼,可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合上雙眼的動作,卻又讓他變得焦灼難耐。忘不了,觸手鉆入眼皮,細小的吸盤輕輕的啄吻著眼球……詭異的感覺,見鬼!

黑發青年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身上的紅漸漸褪去,冰涼的地板似乎要將體溫吸收殆盡,他像一條赤條條的死魚,慘慘的。

閉上眼……方才的一切五感似乎都還在蔓延,季蘇甚至能感受到遺留下來的觸手壞心的蜷縮了一下。

媽的。

季蘇沈默友好的問候著祂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可以的話,季蘇想把那些該死的觸手一半切成片,做成章魚刺身;另一半剁成碎,做成章魚燒,清蒸、紅燒、爆炒……媽的,他要那該死的變態怪物死無全屍!

季蘇在暢想。

可惜現實就是他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像一尾死魚,瞪著幹澀無神的眼睛,就連嘴也張不開。而那只可惡的怪物早已逃之夭夭,不知道又去哪裏瀟灑快樂了,呵呵。

季蘇在罵人。

緩了一點點,季蘇有些艱難的從地板上爬起,他的身邊是破碎的布料,混雜著一些可疑的水液。黑發青年踏過這堆惡心的東西,面無表情的將自己丟到床上,整個人像融化的甜點,毫無力氣的癱軟在床上。

蓋上被子,季蘇試圖再度入眠。他知道他現在應該去清理一下身體和船艙,萬一被人發現了這些東西都不好解釋,說不定解釋不清,還會有更大的麻煩。可是季蘇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塊細小的肌肉都泛著酸痛,感覺再不休息,整個人就要和上帝打招呼了,呵呵,完蛋!

好在,這一次某個該死的東西安安分分的,沒有在刷什麽存在感,季蘇終於可以拖著他疲憊的身軀,坦然地進入黑甜夢鄉。

夢中,季蘇感覺自己好像在飼養一只可憐兮兮的甜美小怪物,粉紅色的觸手□□彈彈,戳一戳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還會哭唧唧的掉眼淚。怎麽欺負,對面的小怪物都只會委屈屈的撒嬌,毫無殺傷力。

這簡直……

太爽了!!!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夢境的走向開始變了。黑暗的陰影中,龐大的怪物揮舞著柔軟的觸手,萬萬千肢體搖曳著,像是一場荒誕的歌舞劇。祂依舊會哭唧唧的撒嬌,可是那些灼熱而貪婪的視線,在這片黑暗之中找不出第二人。

他在被追逐,無法逃脫,被捕捉……

“啊!”,黑發青年小聲的驚呼一聲。

季蘇從‘美夢’中驚醒。他出了一身的汗,渾身上下濕噠噠的,黏膩膩讓人難受死了。季蘇有些嫌惡的搓了搓皮膚,他想洗澡,可惜在船上註定是沒有那麽多的水。

天已經黑了,船窗隱約透進一絲月光,季蘇朝外望去,白日裏湛藍色的海洋此刻烏黑至極,沈沈的吞噬著一切光線,看久了人也有幾分眩暈。季蘇收回視線,赤著腳去找油燈了。

點亮油燈,地面上原本的水液已經幹涸,只留下幾灘有些怪異的水漬,深褐色的印記提醒著主人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荒誕的情/事。

油燈橙黃色的光暈下,黑發青年的臉色難看,他重重的哼一聲,有些氣憤的似乎想要用腳去踐踏那灘印記,但又不知道扯到了哪處,臉色扭曲的驚呼起來。

季蘇扶著桌子重重的喘息。

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了,他在心中告誡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吃點東西,順便打桶水回來清潔身體。想到身上粘膩的,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麽別的液體幹涸之後的感覺,季蘇整張臉都要皺了起來。

不能再深想了,越想越難受!

季蘇打了個哆嗦,打開了門。門外放著一碗已經凝固了的魚湯,原本應當鮮美的魚湯凝固之後,油脂隨著船的行駛帶來的波動顫顫巍巍的搖晃著,看著有些惡心。

他沒有理會那份魚湯,拖著有些沈重的身軀朝甲板走去。

夜晚的船艙,為了節省資源,就連油燈也是隔著老遠才點了一盞。昏暗的甬道,好像一張吃人的嘴,提著油燈走在其中,總讓人不由自主的疑心,身前身後的黑暗之中是否會藏著幾只鬼影。

穿著亞麻長袍的黑發青年,面色平靜地在這片黑暗之中穿行。

走上甲板,有些昏暗的月光灑在甲板之上,鹹腥的海風打在臉上,濕漉漉的。季蘇沒這個閑情雅致欣賞甲板上的風景,雖然晚上的海洋也沒什麽可欣賞的,他現在只想從甲板穿進餐廳,找點什麽吃的填飽肚子。那碗冷掉的魚湯,實在讓人沒胃口。

可惜,某些倒黴鬼的肚子註定是要餓著了。

甲板突然亮了起來!

或者說,海面亮了起來,映照在甲板之上,顯得整個甲板都跟著亮堂。

嗯?!

季蘇幾乎是帶著濃重的疑惑,轉動著疲憊的身軀向後看去。

海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雲層散去,明亮的月光亮堂堂的灑下,給夜中的海鍍上一層亮色的紗。有飄渺空靈的歌聲響起,聽不懂,可歌聲中蘊含的神韻,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沈浸。

甲板上的黑發青年也不由自主的、迫切的朝欄桿更近了幾步,直到酸軟的身體無法再次擡動腳步,難以啟齒的地方酥酥的泛著麻,神經一下一下的抽動著彈跳。

季蘇頓住了腳步,駐足在欄桿前。他的眼中倒映著,漆黑的海上亮了起來,有空靈妖異的生物在海中嬉戲。

海藻般的長發垂落著,游動間可以看見鱗片的反光,祂們手中捧著一顆圓潤的明珠,那些珠子散發的光澤將海面映照的一清二楚。

季蘇可以看見那些人魚妖異的面龐,那種……人類無法言說的野性的美與妖嬈交織。就連呼吸也放輕了,生怕驚擾到這些水中的生靈。

身上的不適似乎也不足掛齒了。

黑發青年面色茫然,眼中貪婪,他欣賞著這一支人魚的歌舞。

祂們在水中嬉舞,捧著明珠,悠揚繚繞的歌聲蕩漾在海面之上。

沒有人會不為了這一場演出如癡如醉,對美的追求深刻骨髓。在這一場盛宴之中,季蘇幾乎要失去對時間的感知,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心中浮現的居然是悵然若失。

這麽快就結束了……

“噗……”

魚尾破開海浪,高大俊美的人魚捧著明珠高高躍起!

有鹹腥的海水打在臉上,季蘇整個人一驚,他還呆滯著沒有什麽動作,懷中便接到了一顆圓潤的東西。他呆楞楞的低下頭,那顆大概和人頭一樣大的明珠,幽幽的散發著光。

季蘇慌忙擡頭,只捕捉到那條人魚深粉色的眼眸。

祂們走了,沒有人知道祂們為什麽而來,也沒有人知道祂們為什麽而走。只有發懵的黑發騎士抱著明珠像一只呆頭呆腦的海豹。

“季蘇!你沒事吧?!剛剛那是什麽?”

就連身後的同伴的呼喚也無法喚回可憐的騎士,他緊緊抱著那顆明珠,向前兩步趴在欄桿上遙遙的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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