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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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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7

黑發青年穿行在林地之間,他身上穿著亞麻的長袍,行動之間衣擺飄逸。不過這樣舒適飄逸的衣服在林地之間,頗有一些行動不便,季蘇手忙腳亂地摁著衣服,試圖不讓它勾到樹枝之上。

他可不想一會兒又裸奔,破洞裝也拒絕哈,噠咩!

寶箱怪掉落了很多衣服,穿起來很舒適,可惜都不是很便於行動。有總比沒有好,季蘇很輕松的就說服了自己。

此刻黑發青年背上背著一個用衣服改造的小背包,腰間別著一把小臂長的刺槍,手上拎著長劍。在林地之中走路有些費力,季蘇時不時的停下來用袖子擦把汗。

被獸群沖散的同伴,季蘇實在難以尋覓蹤跡。之前也沒有料到走散這件事,林地方向難辨,季蘇很難再折回去尋找其他的夥伴,所以他幹脆選擇朝下一個地點出發,穿過沼澤到下一個小鎮。

季蘇一邊走,一邊比對著手上粗略的地圖。他其實有些看不大懂,但此刻也不過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不走也不能停留在原地等死吧。

幸或者不幸,季蘇這一路走來除了最開始的兩個寶箱怪,都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生物。不過季蘇並不敢掉以輕心,在這林中沒有野獸也足夠讓人警惕,誰知道是不是因為靠近了更兇猛的怪物領地,所以才沒有尋常的麻煩。

想到這裏,黑發青年的眼中眸光一閃,他繼續向前行走,不動聲色。

惡龍在身後遠遠的墜著,悠然自得。龍的視力很好,即使隔得很遠,也能清晰地看見黑發青年身上的每一絲小細節,被革帶勒出的細細的一條腰線,走動時肌肉發力顯現出的每一處流暢的線條,亞麻長袍的衣口很大,在高處好風光一覽無餘。

惡龍用爪心捂了捂鼻,祂的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祂上次不小心玩過火了,在這之後,祂也就每天晚上偷偷出來看一看,雖然只是看著黑發青年心裏就極度的滿足了,可是怪物又怎麽會是輕易飽足的生物,貪婪的渴欲讓祂每時每刻都想著加倍。

惡龍在思索,是時候該給自己一些獎勵了。

這次要用什麽形態呢?祂在思索。不知道為什麽,祂在面對小人類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不想使用自己偉岸的原型,總覺得真這樣做的話會有什麽天大的麻煩……怪物敏銳的直覺在提醒著他,雖然祂並不覺得有什麽麻煩會影響祂。

惡龍還在猶豫著,祂還沒想好要變成什麽生物。

奇異俊秀的惡龍身軀化作點點微光,像是崩壞後重新凝結,一團不可言說的無形之物張牙舞爪的在暗處游動。

“啊——”

祂的思索被一道尖叫打斷,望過去,黑發青年在那聲尖叫之後就軟軟的癱在地上,雙眼緊閉著,看起來全無意識,在他身旁還有剛剛砍伐倒落的樹木。

天哪!我的小人類不會死了吧!

怪物的心臟怦怦直跳,幾乎是瞬息變成陰影之中移出。一團龐大漆黑的‘陰影’蠕動著停頓在季蘇身前,像觸手一般的肢體湊在黑發青年的口鼻之間,試探著青年的鼻息。

祂憂心忡忡。

“該死的怪物去死——”

黑發青年像一尾靈活的魚,從地上彈跳起,手中用布條緊緊捆綁住的劍靈活的朝身前的怪物刺去。他眼中還帶著一些詫異,像是在疑惑身前的怪物為何如此奇異,可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力道不減。

淩厲的劍風朝著祂劈閃過來,柔軟而龐大的陰影一動不動,像是反應不過來呆呆的楞在原地。季蘇嘴角弧度微微上揚,有幾分欣喜,可那那把劍刺入怪物的體內,手中的感覺就像是將劍插入泥潭之中,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實感。

祂一動不動,柔軟而龐大的肢體將劍吞沒,其實這個時候的祂看起來像是平靜過頭的蠢貨,裝逼失敗,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裏讓人砍。可惜只有攻擊者才知道,現在是怎麽一種糟糕的場景。季蘇原本上揚起來的唇角僵在臉上,收勢不及,他整個人朝著那一灘陰影倒去。

或者說那些蔓延的肢體已經悄悄的落在他身後,輕輕一推。

季蘇掉落泥潭之中。

渾身上下像是被一種奇異滑膩的觸感包裹著,算是回到羊水之中的胎兒,可與之不同的是,此處絕非安全!季蘇想要掙紮,可每一次掙紮都好像是在沼澤之中,越是掙紮越是被束縛。

綁在手上的布條被挑開,那把劍再次被吞沒,季蘇空蕩蕩的手心只能無助地在虛無之中抓了一下。

他不甘,可卻無能為力。

很詭異……

全身上下,仿佛靈魂都被肆意舔舐。季蘇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眼皮的縫隙之中,悄然無息的探索……祂在舔舐他的眼球和眼皮。那晶瑩清亮的晶體受不得一絲絲施加的力度,僅僅只是觸碰,眼睛便忍不住溢淚。

然而就連溢出的眼淚也無法逃脫,那些晶瑩柔軟的液體還沒有流出眼眶就被舔盡。季蘇渾身顫抖著,牙關緊咬,嘴唇抿緊。他不敢張開嘴,生怕和之前在寶箱怪體內一般,口舌都被褻玩。

可是,在絕對的壓制之下,在堅固的抵禦都無效。季蘇顫抖著感受唇瓣、牙關被一點點撬開入侵,敵人在他的口腔之中探索。

……

太恐怖了,簡直就像是連大腦也一並被攤開,被人細細的摸索,一點一點細致的把玩。那種近乎赤裸裸的被攤開的感覺,足夠讓季蘇徹底破防。

他想尖叫,可是口舌已被堵住,無論如何也只能發出一點兒細微的氣音。

他想掙紮,可是四肢早已被束縛,無論如何也只能輕輕的顫抖,像是待宰的羔羊。

神已品味透徹這只羔羊。

柔軟的、潔白的羔羊,從上到下裏裏外外都被獻祭。

……

季蘇被吐出來,他的所有的東西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就連睜開眼也無法做到。他顫抖著喘息著,他以為自己發出尖銳高亢的尖叫,可事實上他的張發紅、透著瀲灩水色的唇瓣都未曾張開。

他像出生的羊羔,柔軟無助。

祂膨脹的在一旁蹲著,虛空之中的觸手甚至還頗為自得的游蕩出來,一下一下拍著黑發青年光潔的脊背,像是在摸貓一般。

很難適應,可憐的騎士季蘇感覺整個大腦都是混亂的。

他猜測有一只怪物盯著自己,要不然怎麽他在叢林之中行走這麽多天,一只野獸都沒遇到。或者說,他想要什麽便能奇異的出現什麽,甚至這個過程愚蠢的像一出滑稽的劇目。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季蘇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這只怪物很強大,又或許這只怪物有一定的神智。可是,季蘇實在無法裝聾作啞,穿過沼澤,到達下一個城鎮和同伴匯合。而在這之前,他至少要把身邊的危險清除,他不能將危機引入小隊,讓他的同伴為他擋災。

季蘇用了個昏招。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天字一號大笨蛋,天底下最愚蠢的笨蛋,不僅沒有攻擊到敵人,還羊入虎口,讓這頭怪物美美的戲弄了他一番!

季蘇感到悲哀,甚至有些憤怒,可是他又無能為力。

似乎因為被發現了,這頭怪物顯得更加肆無忌憚,季蘇已經緩過來了,他睜開雙眼,看見旁邊悠哉悠哉搖晃著觸手的怪物,再次閉上雙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錯覺。

如果可以的話,季蘇希望自己現在立刻馬上就昏迷,然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噩夢。

可惜,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還是粗壯的觸手,帶著一些奇異的腥香。

有點想死,但是好像死不了。

季蘇混沌的大腦,試圖處理信息,然後過載。他看著祂,那只該死的可惡的怪物。祂像是一大灘陰影,惡心的簡直就像是臟不垃圾的史萊姆!這史萊姆身上還增殖了許多觸手,像是一個長毛發黴的海膽……

好吧,其實祂應該也沒那麽醜。祂此刻是通體晶瑩的粉,柔軟的觸手拍拍摸摸可憐的小人類,龐大的軀體交錯著,似乎有一種奇異的美感。可惜季蘇完全無法正視這種美感,他只想在心裏問候這該死的怪物的祖宗十八代!

祂好像沒有攻擊他的意圖,可季蘇也決計不敢掉以輕心。

此刻他只能慶幸現在沒有和隊友相遇,他絕對不能將這樣的一個災禍帶到隊伍之中!還沒把惡龍殺死呢,又招惹了一個新的怪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簡直讓人眼前一黑。

季蘇還保持著之前被吐出來的姿勢,像一只可憐的青蛙慘慘的撅在地面上。他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稍微一動彈,再次被怪物吞入腹中。

黑發青年顫抖著微微伸長手臂,悄無聲息的想要拿到自己的劍。

一點,一點……再靠近一點就能碰到了!

季蘇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

“啪嗒!”

觸手卷著劍,把那把劍丟在季蘇面前,甚至還頗為快樂的搖了搖,像是一只討好的小狗。可惜,被討好的主人此刻像是被霜打折了的青菜一般,面色難看。

季蘇眼神黯淡,嘴唇微微顫抖。

接下來,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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