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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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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反派1

“……怎麽可能,不!絕不可能……我絕對不會、不會……為什麽會輸給你們這種戀愛腦。”

“去死,通通去死!”

“重新來……這次、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們逃了……”

晦暗之中,似乎有混亂的囈語在腦海之中回蕩。聽不清,只能隱隱約約聽出一些卻不解詞義。頭很疼,像是有孩童隨性的翻動腦花,細致的攪弄,像是在對待一份有意思的玩具。

疼……好疼!

木質小床上的黑發青年眉頭緊鎖,渾身上下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濕漉漉的。他有些不安的在床上輕微的挪動,長睫濕漉漉的顫抖,像將飛不飛的蝶翼。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水光瀲灩。

季蘇睜開眼,感覺渾身上下都痛的可怕。他捂著頭,十指收緊揪住黑色的發,很用力,可頭皮被扯緊的疼痛依舊無法掩蓋腦中疼痛。

這是哪?我又是誰?

青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茫然的表情,當然很快又被疼痛扭曲了。他皺著臉,咬著唇,眼眶中的水汽匯聚滑落,在臉上留下兩條長長的痕跡,他在床榻之上蜷縮成一團。

痛感如潮水褪去,季蘇才恍然想清,他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勇士,在昨天接下了尋回被惡龍擄走的公主的懸賞令。

好怪,明明那麽熟悉的事情,還需要楞了楞神才能想起來。

季蘇從床上坐起,抱著雙腿呆呆的。他轉動了一下手臂,又晃了晃頭,像一個故障調試的可憐小機器人。

“奇怪……怎麽剛剛這麽痛,這一下又不痛了?”,他嘟囔著,伸手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

嗯,好硬。

季蘇深深的吐出了口氣,在床上舒展身體,骨骼摩擦經脈舒展,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舒展開來之後身體舒服多了,到越發顯得之前的疼痛,仿佛是一場奇異的幻夢。

季蘇萎靡不振的靠在床邊,雙目有些失神。話說回來,他為什麽要接懸賞令呢?公主和他也沒什麽關系,更別提對方可是惡龍啊!錢再多有命重要嗎?

季蘇不語,一味沈思。

奇怪,難道是金錢的輝光閃瞎了愚蠢的大腦?

“哐幾!”,門被推開,季蘇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來人,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俊美的青年。銀發藍眼,英俊秀氣的臉龐同挺拔的身軀相得益彰。他下意識的喊出他的名字“蘭斯特!”

銀發藍眼的青年蘭斯特溫和一笑,長長的銀發虛虛的在他腦後紮了個馬尾,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像是一汪沈靜的湖泊。他輕聲說道:“怎麽了?我的夥伴季蘇,你別忘了我們今天就要出發踏上誅殺惡龍的路上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話題,季蘇下意識的有些想逃避。可能他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吧?

像是沒有察覺到面前人的小心思,蘭斯特溫和的說道:“我們得快點出發了季蘇,國王很著急。我想我們再不出發,說不定會被當成騙子,拖出去腰斬。”

“什麽時候?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出發!”,季蘇語氣誠懇,十足十的想要拯救公主。

和平不和平的先放放,死路就在前頭,還不快跑啊?!

季蘇才不知道自己是腦子有了什麽問題,才會接下這個懸賞令。拜托拜托,對方可是惡龍啊!自己只是一個弱小可憐無助的人類勇士!當然現在不去也不可能了,季蘇還不想被推上刑架腰斬。

季蘇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腰腹,誠懇一笑。

蘭斯特看起來什麽也沒察覺,舉手投足之間很是溫和,就像是貼心又可靠的夥伴一般,他叮囑著說道:“……是,國王還送來了精心打造的盔甲、還有鋒利的寶劍,都在屋外。國王還承諾了,若是你可以把公主救回來,他就答應把公主嫁給你。”

“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公主了嗎?非要去做人家的騎士,真可惜好不容易選拔上了公主,卻被惡龍抓走了。你和我喝酒罵了惡龍好久呢。”,銀發青年微微一笑,眼眸中似乎是有些感慨。

所以那麽痛,居然是醉酒的後遺癥嗎?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好像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吧。說不定是喝醉了大半夜,在外面大展拳腳呢,呵呵。

季蘇嘴角抽搐,在心裏暗暗譴責自己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腦子短路了,對方說到自己最喜歡公主,甚至因為公主被惡龍抓走深夜買醉怒罵惡龍,季蘇都沒有什麽實感。感覺事件就像是蒙了一層霧,虛虛實實的看不真切。

季蘇半真半假的打著哈哈,有些敷衍的應付著蘭斯特。講真,他覺得他打不過惡龍,也不是很想去送死。但是不去的話,現在就要被腰斬了呢。

啊,淚,炸了出來!

蘭斯特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禮貌的看著面前的季蘇手忙腳亂的敷衍他。他倒也不惱,甚至是順著季蘇,看著季蘇寒暄,然後將他請出門外。

呵呵,看起來某個救世主現在應該在房間裏面發癲吧。

魘有些惡意的想著。

媽的,兩個該死的戀愛腦!魘氣的在心中面目扭曲,他真受不了了,明明一切計劃的都很好,為什麽三番五次都會以一種毫無征兆及其意外的結局結束?!

戀愛腦也會有什麽天命嗎?啊啊啊啊,都給我去死啊!

已經是二周目了,也是最後的機會,這一次……都給我死!

魘在心中叫囂,祂恨天恨地恨所有人。

“蘭斯特大人,你怎麽坐在水池旁邊啊?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啊?”,眉目清秀的小侍女提著花籃,臉上帶著幾分關懷的問道。

蘭斯特回過神,他看著水池上倒映出的那張熟悉的令祂有些作嘔的臉,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柔。他微微回頭看向那位侍女,輕聲說道:“謝謝您的好意和關懷,我並沒有什麽可憂愁的。”

“聽說您很快就要踏上尋回公主的征途了,還真是有些擔心……”

“……嗯,可能有點危險。不過,有我的摯友季蘇在想必肯定能把公主找回來的。”

“我想也是的,季蘇大人可是我們這一屆其實選拔中最好的勇士了……”

季蘇躲在廊柱後,聽著銀發青年和侍女的一問一答,心中不免有幾分崩潰。

不是,你們怎麽還硬給人扣高帽呢?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那麽厲害……不是,天殺的,對面不是惡龍嗎?是會噴火還會飛的那種惡龍吧?!救命,祂會飛呀!

季蘇無比確信自己只是一個正常人,至少不會噴火,也不會飛。他嘴角抽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蹲了下來,為自己黯淡無光的命運憂愁。

當然,這也是在等對面兩個商業互捧的人走了。這個時候出去多少會有些尷尬的吧?就算他是鴕鳥吧,反正季蘇實在是不想面對這種腳趾摳地的場景。聽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誇自己,季蘇總有一種微妙的心虛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混過去眼下,先把腰斬逃了再說。至於惡龍……路上再想辦法逃跑算了。

季蘇感覺自己應該沒有他們口中所說的那麽愛公主,總之,他可不想為了可能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去死。聽起來就是愚蠢又荒謬的感覺啊!

而在遙遠而巨大的巢穴之中,晦澀陰暗之地,祂張開了雙目。

說如此巢穴陰暗晦澀,也不盡然。借著隱約傳來的丁點兒日光,那點兒光照在地面上,被各色金銀珠寶折射,整個巢穴之中,悠悠地散發出幽幽的金光。而祂躺在這條金色的湖泊之中,懶散的舒展著肢體。

奇怪,為什麽只有五條?祂有些摸不著頭腦,祂感覺祂應該擁有萬萬千華美的觸手!

祂的愛人最喜歡這些觸手了,冰涼的肢體可以供愛人撫摸,長長的觸手可以緊緊的束縛擁抱愛人,粗一點的可以讓愛人踩踏,細細的可以探索……等等,祂有愛人嘛?不對,應該說祂的愛人在哪裏?

祂的老婆怎麽沒了?!

祂感覺祂有老婆的!

祂盤旋在巢穴之上,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未名無形之物在沈思之中下定決心,祂湧動著翻滾著,在晦澀的巢穴之中游走。祂的巢穴很大,通道四通八達,只是無一例外的,就是地面之上皆是燦爛的金色。祂對此感到有些厭煩,這些小東西實在是看膩了。

祂需要更完美的珍寶,比如……一個愛人!

要有烏黑的發,雪白的肌膚和紅艷的唇……就像一位公主!祂的腦海之中,莫名其妙的湧出這麽一個想法。但是,公主又是什麽東西?

峽谷之下,有一團陰影湧出,祂像是某種柔軟無形之物扭動著,最終定格。祂擁著強壯的身軀,頭有雙角,頸部粗長,四肢有力,長長的尾無聊的拍打著地面,濺起陣陣煙塵。祂渾身覆蓋著鱗片,在陽光的折射之下,那些鱗片竟然附著著一層淡淡的粉。

祂是惡龍,一頭強壯的青年惡龍。此刻,祂正巧處在求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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