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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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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10

一夜好夢,也許是精神上確實遭受了不少的挫折,季蘇睡的很香。一覺醒來渾身筋骨酸軟,季蘇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迷蒙著眼在柔軟的枕頭上輕輕蹭蹭。蒼白的臉龐微微泛著點紅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季蘇半夢半醒的在被褥之間挪動。

睜開眼,從窗戶投照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季蘇瞇緊了眼睛,被刺激出了幾滴生理性淚水。緩了緩,季蘇再次睜開眼,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清粼粼的宛如渡上了一層春水。

季蘇感覺頭暈乎乎的,還有些不清醒的感覺,迷迷糊糊的踩著拖鞋站到窗邊,人還是暈乎乎的,一臉茫然不知道在想什麽。窗簾大開,就連窗子也沒關系。季蘇輕輕的敲了敲腦袋,但是確實記不清,昨天晚上關了沒關。

他站在窗邊吹風,有些涼的風總算是讓人清醒了些。季蘇瞇著眼睛看著街上匆匆打掃的小機器人,玩心大作的伸出手比了比,遠遠的看著像是在玩過家家一般。街面上也不知道弄上了什麽汙漬,季蘇遠遠的看著像是一大坨褐色的汙漬像馬賽克一般暈染開來,那幾個小機器人可憐的在清理著。風中刻意噴灑的清新劑味有些濃郁,遠遠的聞著一股腥甜的氣味,季蘇皺了皺鼻子,把窗戶關上。

手上的紅痕還沒有消散,甚至比起昨日來說擴散了些,一片一片疊著,看起來觸目驚心。季蘇嘆了口氣,磨了磨牙,在臥室門前唉聲嘆氣,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猶豫幾分後又放下。

這一天到晚的,他都不知道怎麽說才好。睡了一覺,感覺腦子更清楚了,季蘇反而失去了昨天晚上的勇氣。一堆亂七八糟的,像是被貓咪肆意嬉耍過後的線團,亂的可怕,季蘇感覺這些天自己嘆的氣比過去一年加起來的都還要多些。

拍了拍臉頰,季蘇擰開門,剛一打開腳下便被溫熱的觸感壓住。

“唔……”

容書懷裏抱著個小毯子,可憐巴巴的半倒在地上倚在季蘇腿邊,一張漂亮的臉上白的透明,唯有左眼下的一顆紅痣生艷。他擡起頭,這樣的姿勢……季蘇居高臨下地看著淩亂的長發擁著那張美人面,那雙多情的眼就那樣子盯著季蘇,像是一只可憐兮兮只親近你的小貓。

季蘇很輕松的就對容書心軟了。他嘆了口氣,半蹲下來單膝跪地,伸出手捧住容書的臉,輕聲說道:“怎麽啦?不去睡沙發,守在我房門前。毯子也不蓋著,不冷嗎?”

容書用臉蹭著季蘇的手,歪歪頭把季蘇的手夾住,哼哼唧唧的說道:“我想你一睜眼就能看見我。我不感覺冷啊,你的毯子香香的,弄到地上好臟。”

“睡在地下不冷嗎?還不蓋毯子,毯子就是用來蓋的呀。下次可以敲門的,我應該……不會生氣吧?”,季蘇笑著有些猶豫的說道。好吧,他承認他確實有點起床氣,而且還只對親近的人撒火。

“沒關系嘛,季蘇想睡多久都可以睡。我會一直等寶寶的!”,容書彎了眼,笑意盈然地說道。

“別貧了,還困嗎?困的話去我房間睡一下。我回頭再買張床吧,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超市。要添置一點你的用品,還是得你自己選。”,季蘇抽出被容書夾在頸窩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輕聲說道。

“不困不困,季蘇要吃早餐嘛?我今天自己去外面買了哦!”,容書笑瞇瞇的扒著季蘇的腿站起來。他比季蘇高,站在旁邊輕而易舉的就能把青年整個人籠罩起來。

“哇,那我要誇你好棒嘍。”,季蘇漫不經心的調侃。

容殊懷裏抱著季蘇的毯子,笑瞇瞇的,重重的點了點頭,跟了一句,“好棒!”

季蘇被逗笑了,笑個不停。容書看著他笑了,嘴角也勾了起來。兩個人站在一起,笑得像亂顫枝頭的花。

吃完早餐,季蘇擦了擦嘴,他決定好好和容書談一談。容書要住在這裏,他也不可能把工作辭掉,總之和朋友好好溝通一下。季蘇可不想再看到容書暴打自己領導了,場景真的很血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自然人類啊!放過他,就現在,好嘛。

“咳咳。”,季蘇清了清嗓子,把手上的紙巾放下,看著從剛剛開始就盯著自己的容書說道:“早餐也吃了,過了一晚上,我想你應該也清醒了一點。容書,我覺得我們之間要好好談一談。”

容書非常刻意的眨了眨眼睛,假裝自己無辜的模樣,掐著嗓子輕輕的說道:“什麽呀?寶寶。”

可怖的怪物嚇得心臟都平了一拍,救命,寶寶不會發現了,昨天晚上自己去暗殺情敵了吧!天哪,但是昨天晚上不是用了信息素讓寶寶昏睡了嗎?嗚嗚嗚,沒用的觸手,回頭把你們都剁了給寶寶加餐!可惡可惡,難道是那個死賤人告狀了?!要不然寶寶怎麽會發現……冷靜,萬一是寶寶詐我呢?真討厭啊,都是外面的賤人勾引寶寶!我的寶寶,哇——

“別裝傻了,你又不是真的傻子。”,季蘇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伸手敲了敲桌面,很嚴肅的說道,“昨天你打了我的領導。我新調來的上司是個很好的人好吧,我上班的時候被那個死青蛙刁難,還是人家幫忙的,你對人家態度好點嘛。”

“死青蛙?”,容書歪了歪頭,心裏猛的一松。

嘿嘿,寶寶沒有發現我暗殺情敵,哦耶!

季蘇哪裏想得到對面的竹馬在想什麽鬼東西,微微皺了皺眉頭,“就是我之前的領導,沒桶高比桶寬,肥油上面插四支麻桿,頭上油光可鑒。該死的王八蛋連著讓我加班好幾天差點沒死在公司!等等,差點被你繞過了,把話給我說回來啊!”

“總之新來的領導人挺好的,工作給我調輕松了,工資還高了。你對人家客氣點,我下半年還要續約呢!沒工作了,我在家裏吃你啊?我房貸還沒還呢,三百六十八年的房貸啊,想想就好生氣,你們昨天晚上把我房子門都打飛了!”,季蘇氣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手心都發痛,他整個人僵了僵,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手挪開,放在桌下揉了揉。

“我可以養寶寶!”

“這不是重點,我不需要你養。總之你對我領導客氣一點,我不需要你對他討好,最起碼你別打人家呀!真是的,幾年不見你怎麽變暴力狂了。”,季蘇嘟囔道。

“好吧,我聽寶寶的。”,容書委屈的垂下了頭。

季蘇看著他像是聽進去了的樣子,欣慰的點了點頭。在季蘇看不到的角度,容書漂亮的臉幾乎要扭曲成惡鬼,整張臉上都寫滿著不爽,一口牙咬的死緊。

可惡的白蓮花,等著,反正只要寶寶看不到就行了!

容書眼中閃著熊熊的妒火,季蘇的話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選擇性只聽自己愛聽的。擡起頭,又換了一張溫良溫馴的臉,笑瞇瞇的對著季蘇賣嬌,“那我都聽寶寶的了,寶寶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容書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拇指與食指靠近比了一個很小很小距離,似乎在佐證他畫中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你說。”,季蘇點點頭。

“我想和寶寶一起睡。”,容書可憐兮兮的說道,一雙漂亮的眼真摯的看著面前的季蘇,仿佛他的全世界中只存在季蘇一人。

呃……季蘇總覺得像是被什麽野獸盯上了一半,心頭發毛轉瞬即逝,回過神來又抓不到這種感覺。他抿了抿唇,聲音很輕的說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啊?我都答應寶寶了。而且,我身上好痛好痛,只有跟寶寶待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舒服很多……”,容書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季蘇,口吻越說越可憐,“我這麽體諒寶寶,寶寶都不體諒我。還說什麽是最好的朋友,我看寶寶只把我當傻子,連小狗都不是,我要是小狗的話,季蘇說不定還會摸摸我吧。好吧好吧,雖然寶寶討厭我,但是我喜歡寶寶。就算渾身痛的要死掉了也沒有關系的……”

季蘇聽著他可憐兮兮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心中也有些發虛。他有些猶豫,抿著的唇又緊了緊,兩瓣紅潤的唇肉都被壓得發白,幾乎是成了一條線。季蘇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神避開容書,聲音很輕的說道:“行了,不要賣慘了。我不跟你一起睡,回頭再買張床並在我床邊。”

“好吧。”,容書頂了頂腮,有些可惜的說道。

季蘇沒有看他,自然也錯過了容書眼中閃過的一絲貪婪,像是一只饑腸轆轆的獸巡視著它美味的獵物。

門鈴在此刻響了,新換的門質量很好,與這個家有些許格格不入。季蘇有些不知道怎麽合這個許久沒見的朋友相處,幹脆起身去開門,借此避開容書。

“我先去開門了,你收拾一下餐具。”

“好吧。”,容書怏怏的說道,他想跟著季蘇,可也知道這個時候對方心情不快,跟上去只會吃癟,扁了扁嘴心裏沒好氣的詛咒門外的人。

季蘇沒看他徑直走過去打開了門,“你好,請問……啊!容殊先生!”,季蘇的話戛然而止,卡在嗓中。

門外站著的是他的上司,穿著高領的毛衣,渾身裹的嚴實,整張臉白的可怕沒有絲毫的血色,只有左下角的一顆紅痣勉強為這張漂亮的臉鍍上了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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