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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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婿
又是一年除夕夜, 林初晴既不在和顧景珩的家裏過，也不在父母家裏過，而是在自己的房子裏和父母一起度過。
早聽女兒說顧景珩婚前贈與她一套房子, 清楚房子的地段多麽優越，但以前畢竟沒來過，今天第一次來, 林父從踏進門起就不時稱讚。
吃著年夜飯, 他眼睛往窗外瞄，情不自禁道：“這夜景可真好看！”
“確實好看。”林初晴接話道。
“我們女婿……”林父扭頭望向妻子，“到底多有錢？”
上次去顧家作客, 他被震感過, 而這次還是被震撼了。
實在是顧景珩這位女婿，條件好得驚人。
“我不知道, 你得問初晴。”夾了一塊女兒愛吃的紅燒肉放到她碗裏，林母記起一件事，提醒丈夫，“我們私下隨便聊聊就夠了, 你千萬別當著女婿的面問, 不禮貌。”
“我懂。”林父只是好奇女婿的財力，不至於蠢到當面問女婿。
“這問題不要問我, 我也不知道。”林初晴沒研究過顧景珩坐擁的財產, 真讓她研究，她也研究不明白。
“不問了。”林父好奇心消去了。
“對了，寶貝，雖然我們沒什麽親戚要走，但年初二你最好叫上景珩，和我們一起去你外婆家拜年。”女兒結婚的事, 林母已經跟父母說了。
“我跟他說過了。”到外婆家拜年，是每年年初二雷打不動的行程，今年也免不了俗，林初晴在做過年期間的行程安排時，提前跟顧景珩說了。
“那就好。”
飯後，三人呆在客廳守歲。
父母忙著看春晚，林初晴則忙著看手機。
顧景珩和她一樣，也去跟他家人過年了，他們在微信聊天中。
再次確認了未來三天的行程，話題結束，林初晴百無聊賴地擡眼看電視。
等她註意力又回到手機上，顧景珩發來新消息。
【你今晚回不回家？】
林初晴尚未有過除夕夜不和父母完全度過的時候，見到這條消息，餘光默默掃向在邊嗑瓜子邊聊春晚節目聊得熱火朝天的父母。
她沒立即回答顧景珩，反問：【你不在你父母家過夜嗎？】
不一會，顧景珩回覆了：【不在，我準備回家了。】
林初晴想了想：【挺晚了，我不回去了，明天我們也是要見面的，你早點過來？】
顧景珩：【好】
困倦襲來，林初晴打了個哈欠，不打算繼續守歲了，朝父母道：“爸、媽，我困了，要洗洗睡了。”
“去吧。”林母道。
進房間前，林初晴還是跟父母重新說了一遍一些生活物品放哪裏，避免他們找不到，因為他們是首次來她房子居住。
洗漱完後，她就沈沈地會見周公。
次日上午，林初晴睡得快要將醒未醒之際，耳邊闖入敲門聲。
“寶貝，景珩來了喲。”女婿來了，林母和林父都沒多少跟他相處的經驗，預防尷尬，只能叫醒女兒了。
“知道了。”林初晴含糊地回了一句，隨即起床把門打開，讓顧景珩進來。
目送顧景珩進了女兒的房間，女兒關上了門，林父松了一口小小的氣，低聲對妻子說：“你覺不覺得我們女婿壓迫感太強了？”
女兒結婚前，帶顧景珩回來給他們見時，他就覺得顧景珩的壓迫感強，無形中還籠罩著一層淡漠的氣息，以及獨屬上位者的氣場。
拉著丈夫走遠，到廚房準備今天的午飯，林母才道：“我們女婿不是什麽普通人，那個子還特別高，壓迫感強點是正常的。”
“是啊。”林父比劃了一下顧景珩的高度，“上次他去我們家，你沒見到他進門時，腦袋都快到門框了。”
“長得高，好事。”
這邊林母和林父隨意聊著天，另一邊林初晴回到床上躺著，並對顧景珩發出邀請：“你要不要也睡一會？”
她還沒完全睡醒，但不能不理睬顧景珩。
“嗯，我去換套衣服。”
去衣帽間換好了衣服，顧景珩躺在妻子的身邊。
男性體溫通常比女性高，冬季沒結束，雖說屋內有地暖，保持在舒適的暖和溫度，可誰又能拒絕天然的暖爐呢，林初晴在顧景珩的懷裏拱了拱，抱著他不松手，最後滿足喟嘆一聲。
妻子環抱住妻子，顧景珩細細打量她明顯沒睡夠的表情：“昨晚很晚睡嗎？”
“沒有。”林初晴閉著眼睛，“不過，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顧景珩瞥了瞥腕表：“快十點了。”
“！！！”林初晴睜開眼睛，“那我睡了九個小時左右，算了，不睡了。”
睡多了，今晚容易入睡困難。
調整了躺著的姿勢，她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你來得好像有點早。”
她以為顧景珩會中午後來，他比她想象中來得早很多。
“想見你，而且你也叫我早點過來。”顧景珩指尖撥去遮擋妻子面容的頭發，眸中含著點點笑意，“今年是特殊的一年。”
“非常特殊。”林初晴努力擺脫依賴父母的小孩思維，謹記自己是成了家的人，人情往來時得換個身份，“有種自己徹底長大成人的感覺了。”
顧景珩輕笑不語，把玩著妻子的發梢。
躺夠了，林初晴帶著顧景珩起床。
顧景珩無需洗漱，她需要洗漱，然而顧景珩沒離開過她的身邊，她站洗手臺前刷牙洗臉什麽的，他都在一旁等候著。
明明是他日常中會做的行為，這一刻，她卻感到格外幸福。
當然，顧景珩今天主要目的，不是來陪她的，是來給她父母拜年的。
林初晴收拾好了自己，便和顧景珩去找父母。
“來得正好，剛想叫你們吃飯。”林母示意女兒和女婿坐下，把餐具放好在他們的面前。
一頓愉快的飯吃完了，林初晴思考著，今天要不要回家，還是在這再呆一晚，明天去完外婆家，再跟顧景珩回家。
未等她做出決定，母親給了她一個厚厚的紅包，也給了顧景珩一個厚厚的紅包，笑著跟他們說：“壓歲錢，大吉大利。”
“謝謝阿姨。”顧景珩輕輕頷首道。
女兒和顧景珩領了結婚證，顧景珩還叫自己為阿姨，林母一點不奇怪。
改口這事，等兩人的婚禮過後，比較合適。
“謝謝媽。”林初晴感恩般給母親飛吻。
“好了，你們年輕人就去玩吧。”林母瞟了一眼大門口，“明天我們在你外婆家見。”
“好吧，明天見。”
母親相當於幫自己做了決定，林初晴不糾結，和顧景珩回家。
路上，顧景珩開車，她快樂地數著紅包裏的錢。
“哇，是10001塊耶！”現在一萬塊對林初晴而言不算什麽，可這是母親給的壓歲錢，她還是很快樂，“讓我看看你的，有多少？”
“嗯。”趁著等紅燈，顧景珩把自己的紅包遞給妻子。
“也是10001塊，和我相同。”林初晴沒細數，是看到那一塊錢，根據紅包的厚度，整體來判斷的。
“那我的也給你。”
“不要，我不能獨吞我們的壓歲錢。”
放好了紅包，林初晴靠近些顧景珩，好奇道：“話說，你爸媽還給不給你壓歲錢？”
“不給。”顧景珩具體記不清自己哪年就沒收到過父母給的壓歲錢了，“我的錢比他們多，過年是我給他們錢，其中包括我妹妹。”
“你的錢比你父母多？”
“嗯。”
“怎麽做到的？”林初晴認真發問。
顧景珩大致地說了說，她聽得滿臉羨慕，感嘆道：“你好厲害，我好羨慕。”
家世顯赫，個人能力又極其出眾。
“還好，做起來不難。”顧景珩道。
“這就是神和人的區別吧，”林初晴含著些許調侃意味地打量顧景珩。
“你我都是人。”
“哪有。”
不延伸話題，林初晴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院子裏，她一下車，小腿有毛絨絨的觸感。
是那只顧景珩買回來的小狗，見到她回來，就興奮地來蹭她。
“大白。”林初晴燦爛一笑，把小狗抱了起來。
大白是小狗的名字，她起名時，顧景珩不解地問過她：“它毛發是黑色和黃色混雜的，叫它大白，是不是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呢？
起名又不是看小狗顏色起的。
這時，也下車了的男人，往她身邊一站，手就伸來揉小狗的腦袋，說：“你媽媽回來了，不用汪汪叫個不停了。”
林初晴沒好意思稱呼過為自己媽媽，聽到顧景珩又稱呼她為大白的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而顧景珩表情十分自然，還說：“看來，你這小家夥更喜歡媽媽多點，不喜歡爸爸。”
見男人似訓斥大白重媽輕爸的模樣，她仿若見到未來他們有了孩子後，他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笑什麽？”顧景珩視線垂下，將妻子的笑顏看在眼中。
“笑你。”林初晴又笑了起來。
顧景珩訓斥大白，像極了嚴父訓斥孩子。
“為什麽？”顧景珩疑惑地擰了擰劍眉。
“我感覺你訓大白就像訓我們的孩子，將來我和你極大可能是嚴父慈母的組合，”
“不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
***
年初二是個重要的日子，女兒會拖家帶口地來拜年，今年增添了外孫女婿，林外婆和林外公很是重視。
可惜女兒女婿沒和外孫女、外孫女婿一起來，林外婆問：“初晴他們呢？”
“他們晚點來。”林母拍了拍母親的肩膀，“不著急。”
女兒女婿坐下不久，又有人來了，但不是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是孫女帶著她男朋友來了，氣氛略微尷尬，林外婆不知說些什麽。
這尷尬，延續到林初晴和顧景珩的到來。
一進門，尷尬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初晴納悶。
往年來外婆家拜年，外婆等人都很熱情歡迎的，今年是怎麽了？
疑問沒搞清楚，她一眼看見屋有張陌生面孔。
“初晴，好久不見。”林碧玉揮手道，“你旁邊這位是你老公嗎？”
聞言，林初晴笑道：“對，我老公顧景珩，我帶他來給你們拜年。”
“很帥哦，有眼光！”林碧玉是真心實意誇林初晴和她丈夫，同時想對自己父親和奶奶翻白眼，去年兩人叨叨著要給林初晴安排相親，頂破天都介紹不了大帥哥給林初晴。
“坐吧。”林外婆招呼道。
和顧景珩坐下了，禮品也分給外婆等人了，林初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不遠處的陌生面孔，希望有個人給她介紹一下對方。
註意到外甥女的疑惑，林舅舅介紹道：“你姐的男朋友。”
“奧。”林初晴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疑惑並未消退。
她表姐的男朋友，看起來好像比她年紀小。
沒記錯的話，她表姐比她大七歲，而她表姐男朋友年紀還比她小，豈不是剛畢業的年紀？
“喝茶喝茶。”林舅舅壓制著女兒招呼不打一聲，又把男朋友帶回來的不悅，倒好茶，派發給眾人。
林初晴看出了點不對勁，礙於禮儀，什麽都不說。
當長輩們都去忙活做飯了，只剩下他們小輩，她緊挨著她表姐坐，用兩人聽到的聲音問：“表姐，你和舅舅他們鬧別扭了嗎？”
“是。”林碧玉大方承認，隨即嫌棄狀，“說他們老封建還不認。”
“什麽老封建？”林初晴不明所以。
“因為我找了個比我小十歲的男朋友，他們就不樂意了，非得喊著讓我分手。”林碧玉無奈道，“我沒男朋友，他們心急火燎找人跟我相親，我有男朋友了，他們又不樂意，都不知道他們想怎麽樣。”
她們說話聲很小，長輩們在廚房也說話，有一定的噪音，但不好被當事人聽到，林初晴保持音量：“那你男朋友大學畢業了嗎？”
“今年畢業。”林碧玉暫時沒結婚的想法，將新交的男朋友又帶回家，也不是故意氣家人，是為了堵上家人的嘴巴，別整天催婚了。
“！！！”林初晴驚訝地微張嘴巴，而後像沒和林碧玉交談過，回去原來的位置。
本以為今天在外婆家會和往年那樣度過，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飯就過去，結果，在飯桌上時，她發現她舅舅舅媽有苦難言的表情，還有她外公外婆幾次對著她表姐欲言又止。
先前是她不了解情況，現在她了解了，這四人是對她表姐男朋友不滿意。
好在四人沒直接表達，面上大家是偏和諧的，氣氛也比她剛來時好了很多，但她舅舅大概是想轉移註意力，跟顧景珩聊天。
“聽初晴說，你在大廠做管理工作的，對吧？”林舅舅問道。
回答前，顧景珩餘光掃過旁邊的妻子。
目光不經意和顧景珩對上，林初晴莫名尷尬。
以前她跟身邊人說起顧景珩的工作，說他在大廠做管理，雖然不算故意撒謊，可和真實情況有很大的差距。
“爸，大過年的，你查人家戶口嗎？”林碧玉桌底下悄悄踢了一腳她父親，她表妹帶著丈夫第一次拜年，讓他不要再聊一些讓人掃興的話題。
“不是，我就問問，看我記錯沒。”林舅舅橫豎看都看不出顧景珩像給人打工的，這氣質和相貌都太好了，反而像別人給他打工的。
“有什麽好問的，難得過年休息，還提工作，煩人。”林碧玉轉移話題，中心圍繞著今天的飯菜。
話題是轉移了，林初晴還是有點尷尬。
直到離開她外婆家，上了車，她先撲在顧景珩的懷裏，解釋道：“以前有次我和我舅舅他們提到你，我就說了幾句你的工作。”
“嗯。”顧景珩垂眸註視懷裏的妻子，“那為什麽是我在大廠做管理工作的？”
“如果我說你是銀騰集團的老板，他們應該……”林初晴頓了頓，“不會相信我的話，以為我開玩笑的。”
她舅舅家是比她家條件好，平時接觸到的人比她家階層高，但也沒高太多，總的來說，兩家都是普通人，存在一定的慣性思維，不認為大家會接觸到金字塔最頂尖的人，而顧景珩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
“原來如此。”顧景珩抱了抱妻子，和她分開，發動車子。
“你會不會……”林初晴輕咬下唇，“不適應和我家這邊的人走動？”
“還行。”顧景珩談不上適不適應，見的次數不多，大家也是禮貌客氣的。
“我怕你不適應，畢竟……”林初晴一時想不出往下說的話，卡住了。
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就是很普通，如今所在的世界是融入了顧景珩的世界，可她不能百分百脫離以前的世界。
“不用怕我不適應，都是你的親人和你的親戚，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可能不跟你家那邊的人打交道。”顧景珩扭頭望了望面含糾結的妻子，“再說，你家那邊的人沒我家這邊的人多，我還怕你不適應。”
看著眼前神色柔和的男人，林初晴嘴角微彎。
她做過最正確之一的事情，莫過於是艱難求職時，沒放棄盡量找到待遇過得去的工作，去了壹號莊園當物業管家，遇見顧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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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夜, 林初晴既不在和顧景珩的家裏過，也不在父母家裏過，而是在自己的房子裏和父母一起度過。
早聽女兒說顧景珩婚前贈與她一套房子, 清楚房子的地段多麽優越，但以前畢竟沒來過，今天第一次來, 林父從踏進門起就不時稱讚。
吃著年夜飯, 他眼睛往窗外瞄，情不自禁道：“這夜景可真好看！”
“確實好看。”林初晴接話道。
“我們女婿……”林父扭頭望向妻子，“到底多有錢？”
上次去顧家作客, 他被震感過, 而這次還是被震撼了。
實在是顧景珩這位女婿，條件好得驚人。
“我不知道, 你得問初晴。”夾了一塊女兒愛吃的紅燒肉放到她碗裏，林母記起一件事，提醒丈夫，“我們私下隨便聊聊就夠了, 你千萬別當著女婿的面問, 不禮貌。”
“我懂。”林父只是好奇女婿的財力，不至於蠢到當面問女婿。
“這問題不要問我, 我也不知道。”林初晴沒研究過顧景珩坐擁的財產, 真讓她研究，她也研究不明白。
“不問了。”林父好奇心消去了。
“對了，寶貝，雖然我們沒什麽親戚要走，但年初二你最好叫上景珩，和我們一起去你外婆家拜年。”女兒結婚的事, 林母已經跟父母說了。
“我跟他說過了。”到外婆家拜年，是每年年初二雷打不動的行程，今年也免不了俗，林初晴在做過年期間的行程安排時，提前跟顧景珩說了。
“那就好。”
飯後，三人呆在客廳守歲。
父母忙著看春晚，林初晴則忙著看手機。
顧景珩和她一樣，也去跟他家人過年了，他們在微信聊天中。
再次確認了未來三天的行程，話題結束，林初晴百無聊賴地擡眼看電視。
等她註意力又回到手機上，顧景珩發來新消息。
【你今晚回不回家？】
林初晴尚未有過除夕夜不和父母完全度過的時候，見到這條消息，餘光默默掃向在邊嗑瓜子邊聊春晚節目聊得熱火朝天的父母。
她沒立即回答顧景珩，反問：【你不在你父母家過夜嗎？】
不一會，顧景珩回覆了：【不在，我準備回家了。】
林初晴想了想：【挺晚了，我不回去了，明天我們也是要見面的，你早點過來？】
顧景珩：【好】
困倦襲來，林初晴打了個哈欠，不打算繼續守歲了，朝父母道：“爸、媽，我困了，要洗洗睡了。”
“去吧。”林母道。
進房間前，林初晴還是跟父母重新說了一遍一些生活物品放哪裏，避免他們找不到，因為他們是首次來她房子居住。
洗漱完後，她就沈沈地會見周公。
次日上午，林初晴睡得快要將醒未醒之際，耳邊闖入敲門聲。
“寶貝，景珩來了喲。”女婿來了，林母和林父都沒多少跟他相處的經驗，預防尷尬，只能叫醒女兒了。
“知道了。”林初晴含糊地回了一句，隨即起床把門打開，讓顧景珩進來。
目送顧景珩進了女兒的房間，女兒關上了門，林父松了一口小小的氣，低聲對妻子說：“你覺不覺得我們女婿壓迫感太強了？”
女兒結婚前，帶顧景珩回來給他們見時，他就覺得顧景珩的壓迫感強，無形中還籠罩著一層淡漠的氣息，以及獨屬上位者的氣場。
拉著丈夫走遠，到廚房準備今天的午飯，林母才道：“我們女婿不是什麽普通人，那個子還特別高，壓迫感強點是正常的。”
“是啊。”林父比劃了一下顧景珩的高度，“上次他去我們家，你沒見到他進門時，腦袋都快到門框了。”
“長得高，好事。”
這邊林母和林父隨意聊著天，另一邊林初晴回到床上躺著，並對顧景珩發出邀請：“你要不要也睡一會？”
她還沒完全睡醒，但不能不理睬顧景珩。
“嗯，我去換套衣服。”
去衣帽間換好了衣服，顧景珩躺在妻子的身邊。
男性體溫通常比女性高，冬季沒結束，雖說屋內有地暖，保持在舒適的暖和溫度，可誰又能拒絕天然的暖爐呢，林初晴在顧景珩的懷裏拱了拱，抱著他不松手，最後滿足喟嘆一聲。
妻子環抱住妻子，顧景珩細細打量她明顯沒睡夠的表情：“昨晚很晚睡嗎？”
“沒有。”林初晴閉著眼睛，“不過，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顧景珩瞥了瞥腕表：“快十點了。”
“！！！”林初晴睜開眼睛，“那我睡了九個小時左右，算了，不睡了。”
睡多了，今晚容易入睡困難。
調整了躺著的姿勢，她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你來得好像有點早。”
她以為顧景珩會中午後來，他比她想象中來得早很多。
“想見你，而且你也叫我早點過來。”顧景珩指尖撥去遮擋妻子面容的頭發，眸中含著點點笑意，“今年是特殊的一年。”
“非常特殊。”林初晴努力擺脫依賴父母的小孩思維，謹記自己是成了家的人，人情往來時得換個身份，“有種自己徹底長大成人的感覺了。”
顧景珩輕笑不語，把玩著妻子的發梢。
躺夠了，林初晴帶著顧景珩起床。
顧景珩無需洗漱，她需要洗漱，然而顧景珩沒離開過她的身邊，她站洗手臺前刷牙洗臉什麽的，他都在一旁等候著。
明明是他日常中會做的行為，這一刻，她卻感到格外幸福。
當然，顧景珩今天主要目的，不是來陪她的，是來給她父母拜年的。
林初晴收拾好了自己，便和顧景珩去找父母。
“來得正好，剛想叫你們吃飯。”林母示意女兒和女婿坐下，把餐具放好在他們的面前。
一頓愉快的飯吃完了，林初晴思考著，今天要不要回家，還是在這再呆一晚，明天去完外婆家，再跟顧景珩回家。
未等她做出決定，母親給了她一個厚厚的紅包，也給了顧景珩一個厚厚的紅包，笑著跟他們說：“壓歲錢，大吉大利。”
“謝謝阿姨。”顧景珩輕輕頷首道。
女兒和顧景珩領了結婚證，顧景珩還叫自己為阿姨，林母一點不奇怪。
改口這事，等兩人的婚禮過後，比較合適。
“謝謝媽。”林初晴感恩般給母親飛吻。
“好了，你們年輕人就去玩吧。”林母瞟了一眼大門口，“明天我們在你外婆家見。”
“好吧，明天見。”
母親相當於幫自己做了決定，林初晴不糾結，和顧景珩回家。
路上，顧景珩開車，她快樂地數著紅包裏的錢。
“哇，是10001塊耶！”現在一萬塊對林初晴而言不算什麽，可這是母親給的壓歲錢，她還是很快樂，“讓我看看你的，有多少？”
“嗯。”趁著等紅燈，顧景珩把自己的紅包遞給妻子。
“也是10001塊，和我相同。”林初晴沒細數，是看到那一塊錢，根據紅包的厚度，整體來判斷的。
“那我的也給你。”
“不要，我不能獨吞我們的壓歲錢。”
放好了紅包，林初晴靠近些顧景珩，好奇道：“話說，你爸媽還給不給你壓歲錢？”
“不給。”顧景珩具體記不清自己哪年就沒收到過父母給的壓歲錢了，“我的錢比他們多，過年是我給他們錢，其中包括我妹妹。”
“你的錢比你父母多？”
“嗯。”
“怎麽做到的？”林初晴認真發問。
顧景珩大致地說了說，她聽得滿臉羨慕，感嘆道：“你好厲害，我好羨慕。”
家世顯赫，個人能力又極其出眾。
“還好，做起來不難。”顧景珩道。
“這就是神和人的區別吧，”林初晴含著些許調侃意味地打量顧景珩。
“你我都是人。”
“哪有。”
不延伸話題，林初晴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院子裏，她一下車，小腿有毛絨絨的觸感。
是那只顧景珩買回來的小狗，見到她回來，就興奮地來蹭她。
“大白。”林初晴燦爛一笑，把小狗抱了起來。
大白是小狗的名字，她起名時，顧景珩不解地問過她：“它毛發是黑色和黃色混雜的，叫它大白，是不是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呢？
起名又不是看小狗顏色起的。
這時，也下車了的男人，往她身邊一站，手就伸來揉小狗的腦袋，說：“你媽媽回來了，不用汪汪叫個不停了。”
林初晴沒好意思稱呼過為自己媽媽，聽到顧景珩又稱呼她為大白的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而顧景珩表情十分自然，還說：“看來，你這小家夥更喜歡媽媽多點，不喜歡爸爸。”
見男人似訓斥大白重媽輕爸的模樣，她仿若見到未來他們有了孩子後，他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笑什麽？”顧景珩視線垂下，將妻子的笑顏看在眼中。
“笑你。”林初晴又笑了起來。
顧景珩訓斥大白，像極了嚴父訓斥孩子。
“為什麽？”顧景珩疑惑地擰了擰劍眉。
“我感覺你訓大白就像訓我們的孩子，將來我和你極大可能是嚴父慈母的組合，”
“不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
***
年初二是個重要的日子，女兒會拖家帶口地來拜年，今年增添了外孫女婿，林外婆和林外公很是重視。
可惜女兒女婿沒和外孫女、外孫女婿一起來，林外婆問：“初晴他們呢？”
“他們晚點來。”林母拍了拍母親的肩膀，“不著急。”
女兒女婿坐下不久，又有人來了，但不是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是孫女帶著她男朋友來了，氣氛略微尷尬，林外婆不知說些什麽。
這尷尬，延續到林初晴和顧景珩的到來。
一進門，尷尬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初晴納悶。
往年來外婆家拜年，外婆等人都很熱情歡迎的，今年是怎麽了？
疑問沒搞清楚，她一眼看見屋有張陌生面孔。
“初晴，好久不見。”林碧玉揮手道，“你旁邊這位是你老公嗎？”
聞言，林初晴笑道：“對，我老公顧景珩，我帶他來給你們拜年。”
“很帥哦，有眼光！”林碧玉是真心實意誇林初晴和她丈夫，同時想對自己父親和奶奶翻白眼，去年兩人叨叨著要給林初晴安排相親，頂破天都介紹不了大帥哥給林初晴。
“坐吧。”林外婆招呼道。
和顧景珩坐下了，禮品也分給外婆等人了，林初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不遠處的陌生面孔，希望有個人給她介紹一下對方。
註意到外甥女的疑惑，林舅舅介紹道：“你姐的男朋友。”
“奧。”林初晴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疑惑並未消退。
她表姐的男朋友，看起來好像比她年紀小。
沒記錯的話，她表姐比她大七歲，而她表姐男朋友年紀還比她小，豈不是剛畢業的年紀？
“喝茶喝茶。”林舅舅壓制著女兒招呼不打一聲，又把男朋友帶回來的不悅，倒好茶，派發給眾人。
林初晴看出了點不對勁，礙於禮儀，什麽都不說。
當長輩們都去忙活做飯了，只剩下他們小輩，她緊挨著她表姐坐，用兩人聽到的聲音問：“表姐，你和舅舅他們鬧別扭了嗎？”
“是。”林碧玉大方承認，隨即嫌棄狀，“說他們老封建還不認。”
“什麽老封建？”林初晴不明所以。
“因為我找了個比我小十歲的男朋友，他們就不樂意了，非得喊著讓我分手。”林碧玉無奈道，“我沒男朋友，他們心急火燎找人跟我相親，我有男朋友了，他們又不樂意，都不知道他們想怎麽樣。”
她們說話聲很小，長輩們在廚房也說話，有一定的噪音，但不好被當事人聽到，林初晴保持音量：“那你男朋友大學畢業了嗎？”
“今年畢業。”林碧玉暫時沒結婚的想法，將新交的男朋友又帶回家，也不是故意氣家人，是為了堵上家人的嘴巴，別整天催婚了。
“！！！”林初晴驚訝地微張嘴巴，而後像沒和林碧玉交談過，回去原來的位置。
本以為今天在外婆家會和往年那樣度過，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飯就過去，結果，在飯桌上時，她發現她舅舅舅媽有苦難言的表情，還有她外公外婆幾次對著她表姐欲言又止。
先前是她不了解情況，現在她了解了，這四人是對她表姐男朋友不滿意。
好在四人沒直接表達，面上大家是偏和諧的，氣氛也比她剛來時好了很多，但她舅舅大概是想轉移註意力，跟顧景珩聊天。
“聽初晴說，你在大廠做管理工作的，對吧？”林舅舅問道。
回答前，顧景珩餘光掃過旁邊的妻子。
目光不經意和顧景珩對上，林初晴莫名尷尬。
以前她跟身邊人說起顧景珩的工作，說他在大廠做管理，雖然不算故意撒謊，可和真實情況有很大的差距。
“爸，大過年的，你查人家戶口嗎？”林碧玉桌底下悄悄踢了一腳她父親，她表妹帶著丈夫第一次拜年，讓他不要再聊一些讓人掃興的話題。
“不是，我就問問，看我記錯沒。”林舅舅橫豎看都看不出顧景珩像給人打工的，這氣質和相貌都太好了，反而像別人給他打工的。
“有什麽好問的，難得過年休息，還提工作，煩人。”林碧玉轉移話題，中心圍繞著今天的飯菜。
話題是轉移了，林初晴還是有點尷尬。
直到離開她外婆家，上了車，她先撲在顧景珩的懷裏，解釋道：“以前有次我和我舅舅他們提到你，我就說了幾句你的工作。”
“嗯。”顧景珩垂眸註視懷裏的妻子，“那為什麽是我在大廠做管理工作的？”
“如果我說你是銀騰集團的老板，他們應該……”林初晴頓了頓，“不會相信我的話，以為我開玩笑的。”
她舅舅家是比她家條件好，平時接觸到的人比她家階層高，但也沒高太多，總的來說，兩家都是普通人，存在一定的慣性思維，不認為大家會接觸到金字塔最頂尖的人，而顧景珩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
“原來如此。”顧景珩抱了抱妻子，和她分開，發動車子。
“你會不會……”林初晴輕咬下唇，“不適應和我家這邊的人走動？”
“還行。”顧景珩談不上適不適應，見的次數不多，大家也是禮貌客氣的。
“我怕你不適應，畢竟……”林初晴一時想不出往下說的話，卡住了。
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就是很普通，如今所在的世界是融入了顧景珩的世界，可她不能百分百脫離以前的世界。
“不用怕我不適應，都是你的親人和你的親戚，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可能不跟你家那邊的人打交道。”顧景珩扭頭望了望面含糾結的妻子，“再說，你家那邊的人沒我家這邊的人多，我還怕你不適應。”
看著眼前神色柔和的男人，林初晴嘴角微彎。
她做過最正確之一的事情，莫過於是艱難求職時，沒放棄盡量找到待遇過得去的工作，去了壹號莊園當物業管家，遇見顧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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