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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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永久
女兒不白天過來, 改成晚上過來，林母沒丁點意見，依然親自下廚。
母親還剩兩三道菜沒做好, 父親也在從菜市場回來的路上，林初晴無聊地看著電視，但腦海不時掠過顧景珩那陰沈的臉色。
叮咚叮咚——
門鈴聲的響起, 她收回飄遠的思緒，去開門。
“女士您好，這是您的蛋糕！”
外賣員給了她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盒子, 然後走了。
是鄭明美送她的蛋糕, 透明包裝看得到蛋糕的樣式, 林初晴邊掃量, 邊想把門關上。
“初晴, 等等。”
不遠處傳來父親的聲音, 她下意識停止關門動作。
“誰給你買的蛋糕？”林父手上拎著今天沒賣完的蔬果，隨口問了一句女兒，就進門去廚房的, 把把蔬果放進去冰箱。
“我好朋友送的。”不管父親聽沒聽到，林初晴還是回答了。
放好蔬果，林父端著妻子做好的最後一道菜, 從廚房出來，端詳了一下蛋糕：“蛋糕看著很好吃, 誰給你買來著？你男朋友？”
過生日是少不了蛋糕的, 原先妻子今天也想買一個，奈何女兒不讓買，說已經有人給她買了。
“……我好朋友。”見母親不在廚房忙碌了，林初晴自覺坐到餐桌旁, “不過，我今天跟我男朋友吃過了蛋糕。”
就是吃的時候，顧景珩臉色仍沒好看多少。
“那你多吃菜，少吃蛋糕。”林父瞬間有了安排，“吃不完，留著給我當早餐。”
“動筷。”林母宣布道。
一經宣布，林初晴和林父齊齊拿起筷子。
林母把果汁給三個杯子倒滿，其他兩杯分給丈夫和女兒，同時笑道：“祝我們家寶貝生日快樂，歲歲平安，事事如意！”
林父接話道：“也祝我們家寶貝人生如竹子，節節高升！”
父母的祝福，使林初晴笑開顏：“謝謝媽，謝謝爸！”
氣氛幸福和諧的一頓飯結束後，她半躺在沙發上，摸著有些圓滾的肚子，略微‘哀傷’地道：“我感覺我最近好像胖了。”
“說什麽胡話？”林母往女兒嘴巴裏塞了一塊哈密瓜，“你就沒胖過。”
女兒無論哪個時期，都沒胖過，是難以長肉的體質，以前沒少讓她和丈夫傷腦筋，怕女兒長不高，個子會很矮，幸好女兒身高過了160公分。
吃完哈密瓜，林初晴改變說法：“是感覺重了幾斤。”
真的，可能是她住在了顧景珩家裏的原因，有廚藝水平高的廚師團隊伺候，整天好吃好喝的，生活也沒什麽大的煩惱，體重不知不覺就上去了。
“哪裏重了？”林母將女兒從頭到腳打量，沒看出女兒哪裏長肉了，剛想移開視線，視線在女兒摸著的肚子上停留，“肚子？”
“估計肚子長了一點。”林初晴最近沒稱過體重，只能憑感覺測量。
“寶貝。”
母親突然小聲地叫她，她不明所以。
“你生理期多久沒來了？”林母湊近女兒，低聲問道。
“？”林初晴坐直身體，“媽，你話中有話？”
放在以前，林母是不關註女兒生理期來沒來的，現在不同，女兒戀愛了，又說肚子長了一點肉，作為過來人，自是要問了。
“你有男朋友，剩下的不用我說了吧？”
母親是明示了，林初晴哭笑不得：“媽，我生理期正常。”
生理期來前會有預兆，她這兩天有預兆了，不出意外會在一周內報道。
“那就行。”林母正色提醒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未婚先孕在這個年代，不是什麽新鮮事，作為父母，她不過分開放，也不過分封建保守，希望女兒盡量按照傳統順序，先結婚後懷孕。
這會她的提醒，除了預防未婚先孕，還有另一重意思，便是女兒的男朋友的條件實在太好了，讓人認為他們走到最後的概率不高，若女兒懷孕，孩子多半不能要，傷害到身體。
“媽，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林初晴沒擔心過這方面，顧景珩次次不落嚴謹的安全措施，都不必她監督，但為了母親安心，得這樣說。
林父在廚房洗刷完畢，返回客廳。
一見他的身影，林母和林初晴換了話題聊天，方便他參與進來。
半個多小時後，林初晴啟程回顧景珩家裏。
本以為，幾個小時不見，顧景珩會和平常無異，結果她大概是想多了，他還隱隱散發不悅的氣息。
“顧景珩，你……”她到他懷裏坐下，與他貼身正面對著，“你是不是還生氣？”
女孩的投懷送抱，顧景珩雙手不自覺抱緊她的腰身，淡淡道：“沒有。”
“是嗎？”林初晴認認真真地把男人臉上每一寸都細看，“我發現你……”
“發現什麽？”對上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神，顧景珩問道。
“就……”林初晴具體形容不了那種感覺。
自己和顧景珩在一起以來，數數他生氣的次數，總共三次。
第一次，是她當著他的面，跟她父母說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接她回來的一路上都在生氣，她還摸不著頭腦，但他沒多久就不生氣了。
第二次，她問了他的過往，她的驚訝，導致他誤會她不相信他，她解釋清楚，他當場原諒她。
這次是第三次，他生氣都大半天了，問他還生不生氣，他竟然否認。
“我發現你原來會口是心非的。”顧景珩臉色不陰沈，氣息不駭人，林初晴不像白天時的模樣，略帶些許調侃地道。
“哦？你說說看，我什麽地方口是心非了？”
這句話一從面前男人口中說出，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她即刻收起調侃，搖搖頭：“我開玩笑的，你不口是心非。”
怕引發白天的局面，林初晴迅速起身站著。
“我去洗漱。”一說完，她快步走進洗漱間。
洗漱好了，林初晴見到顧景珩早已在床上等她，讀得懂他看向她自己的目光中透露什麽，心想今晚會和過去的夜晚差不多。
事實證明，她天真了，今晚和過去夜晚差挺多的。
因為她體驗到腦子和漿糊相同的感覺，以及她精疲力盡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得任由顧景珩攻城略地的掠奪。
失去對外界感知前，她腦海升起一個念頭。
生氣中的男人好可怕！
***
烈日當空，一走出低溫的室內，陣陣熱浪撲面而來，讓人不適，林初晴不由用手當做小扇子，給自己扇扇風，也想喝點冰飲料。
這時，與她同行的白曼文朝她笑道：“林小姐，我回公司了，再見。”
今天她們來工商局，是辦理杭川科技股權更改登記手續的，現在手續辦好了，白曼文要回銀騰集團，她則要回杭川科技。
“再見。”
和白曼文分別了，林初晴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
路上，她糾結要不要買杯冰飲料，另外有個小小的煩惱。
明明前幾天出現生理期要來的預兆，但昨晚和今天一點預兆都無，看了記錄，她這個月生理期比上個月生理期已經延後兩三天了。
雖然生理期晚來幾天不算什麽大事，可那是針對單身時期的，加上記起生日當天母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她不免產生煩惱，往壞的方向想。
煩惱的影響下，林初晴沒了喝冰飲料的心情。
回到杭川科技後，她聚精會神工作。
一天忙碌下來，臨到下班時分，煩惱重現，林初晴幹脆買了驗孕棒，等著晚上使用，免得煩惱。
為此，她一下班回去，直奔三樓房間。
以前沒使用過驗孕棒這種東西，林初晴坐沙發上仔細閱讀說明書。
“你在看什麽？”
閱讀得太專註，冷不丁地聽到顧景珩的聲音，她微微一怔：“你也回來了啊。”
“嗯，剛回來。”顧景珩坐到女孩的身旁，目光瞥向她手中的紙張。
【驗孕棒使用方法】
標題幾個大字，映入他的眼簾。
顧景珩眸色微變，目光移到女孩平坦的小腹上。
註視了片刻，他緩緩問道：“你……懷孕了？”
沒來得及用上驗孕棒，只是在閱讀說明書，被顧景珩撞見，還被問是否懷孕，林初晴心情頗為覆雜。
如果自己真懷孕了，她要怎麽做，顧景珩也會怎麽做？
“不知道，我還沒用驗孕棒。”林初晴如實道，“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起身走進洗手間。
正當她想認真地根據說明書的步驟去做，然而褲子一脫下，她看到了些許鮮紅的血液，頓感驗孕棒買得多餘。
將驗孕棒扔垃圾桶了，林初晴出去拿衣服和衛生巾。
怎料，門一打開，男人高大的身軀屹立在門外，擋住了她的去路。
“有結果了嗎？”
沒等她開口叫顧景珩讓路，他就先問她問題。“我沒懷孕。”林初晴尷尬地笑了笑，“我生理期來了。”
繞開了顧景珩，她翻找著衣服和衛生巾。
直到她再次進洗手間的期間，顧景珩一直跟著她，她略感奇怪。
他是沈默不語的，看她的眼神和平時稍微不同。
換好了衣服，貼上了衛生巾，林初晴不再想其他。
晚飯時間，她要下樓吃飯了。
但顧景珩看她的眼神還在持續，由於他眼眸過於幽暗深邃，揣摩不了他的意思，林初晴忍不住說：“你看我的眼神，怎麽怪怪的？”
話音未落，她肚子上多了一只大手。
夏天衣服料子薄，大手包裹著她的肚子，像冬天用的熱水袋暖肚子似的。
“不怪。”顧景珩收回自己的手，淡聲道。
“可我覺得挺奇怪的。”林初晴歪了歪腦袋，“莫非你擔心我懷孕，不好處理？”
一說到這點，她有些難過。
男女在一起，很難保證百分百不鬧出人命。
顧景珩老看她，還摸她肚子，是不是怕她懷上他的孩子？
畢竟，他安全措施都做得極其嚴謹。
“為什麽是不好處理？”顧景珩反問道。
“我們又沒結婚，肯定不好處理。”林初晴點到即止。
更多的原因，她就不說了。
她和顧景珩的差距那麽大，壓根配不上他，兩人結不了婚。
“懷孕了，那就結婚，再把孩子生下來。”
顧景珩沒具體想過，自己要在什麽時候當上父親，因為孩子不是他生的，生孩子要以孩子母親的意見為準，孩子母親想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
當然，孩子若意外來了，另當別論。
“啊？”林初晴呆呆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結……結婚？”
她沒聽錯吧？
她懷孕了，他就和她結婚？
不必看兩人般不般配，不問問雙方父母，自己決定嗎？
“嗯。”顧景珩垂眸，迎上女孩透著濃濃驚訝的眼睛，“你不願意？”
“咳……不是，就是……”林初晴感覺非常不真實，說話不流暢。
顧景珩非和她一樣的普通人，他結婚人選不應首選和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嗎？
他娶了她一個普通人當妻子，他家裏不會反對媽？
過了會，她組織好語言，流暢地問：“你想結婚就結婚，家裏不管你嗎？”
“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我家裏管不了我，也沒必要管我。”顧景珩頓了頓，“我家裏是我做主，包括我們整個顧家。”
“！！！”林初晴不知該說些什麽，跳過話題，“我們下樓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變成她老看著顧景珩了，她還想狠狠掐一掐自己的大腿，以此來驗證自己有沒有幻聽，聽錯了顧景珩的話。
“你怎麽了？”女孩嚴重心不在焉地進食，視線頻頻打量他，顧景珩放下筷子，側身與她四目相對，“飯菜不合口味，還是你有話想跟我說？”
“都沒有。”
“確定沒有？”
“是的。”林初晴不是沒話想跟顧景珩說的，但她又一時想不出如何說，唯有這樣回答。
到了睡前時間，顧景珩在看書醞釀睡意，自己在玩手機醞釀睡意，她視線不受控地往他身上瞟，腦海裏想著他們今晚聊過的話題。
驀地，顧景珩合上書放好，一手摟住她。
“你這眼珠子今晚轉個不停。”
女孩黑亮的眼珠子，今晚格外忙碌，轉來轉去的，即使不正面看她，顧景珩照樣感受得到她註意力在他這，好幾次欲言又止。
“我……”林初晴熄滅手機屏幕，“眼部活動嘛。”
“有什麽話，你直說，好嗎？”顧景珩擡起女孩的下巴，不讓她低著頭，來逃避自己的視線，“不用欲言又止。”
“我懷孕了，你就會和我結婚，那……我不懷孕呢，你還會和我結婚嗎？”林初晴想說的，其實就是這個。
人總是貪心不足，一開始她只想夠得著顧景珩，夠著的時間久了，她越來越貪心，但她沒迷失在貪欲裏，保留了幾分自知之明。
她還是不太敢相信，顧景珩會真的和她結婚。
“雖說我們以前沒談論過這類話題，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懷不懷孕，和我結婚的人都是你。”語畢，顧景珩指尖摩挲女孩粉嫩的唇，垂首淺嘗即止地親了一口。
男人的一番話，林初晴陷入了楞怔中。
她久久回不過神來，直直地望著男人五官立體俊美的臉龐。
“我家庭條件和個人條件都不行，我配不上你。”林初晴不妄自菲薄，是她拋不掉自知之明，她全身上下就沒特別拿得出手的優點。
因此，顧景珩說會和她結婚，她生不出喜悅。
口頭上說的結婚，不代表真的結婚。
不拿到結婚證，誰敢保證顧景珩不是隨便說說哄她的？
“你覺得什麽樣的配得上我？”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腰身上的手臂忽地收緊，隱隱約約的冷冽氣息襲來，林初晴思考了幾秒：“起碼和你門當戶對。”
“林初晴，你是在找借口嗎？”顧景珩眼眸一眨不眨地註視懷裏的女孩，“你不想和我結婚，所以扯那麽多有的沒的？”
又被連名帶姓地叫了，剛剛那股冷冽氣息這刻更為明顯，察覺到了危險似的，林初晴本能地想和顧景珩保持距離。
奈何顧景珩兩只手都抱著她了，她動彈不得。
“沒有，我是實事求是。”林初晴作出發誓的手勢，“我們的差距就很大，大到十萬八千裏，像兩個世界的人。”
實話說，沒了顧景珩，她連份待遇好點的工作都難以找到。
她也不想說自己糟糕或是怎樣。
她是個普通人，扔在人海裏會被淹沒的那種，這般的她，拿什麽去配得上顧景珩？
“是你先進入我的世界。”顧景珩唇角微抿，“再說，你說的差距算什麽差距？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所謂的個人條件和家庭條件。”
他說不清，想得到林初晴的欲望是來源於何處，也許是一覆一日的習慣，幾乎天天都看得見一只宛若可愛貓咪的女孩，在他的世界出沒。
又或許是他第一次見她時，那短暫的一面引起的。
而得到後，是一種逐漸上癮到勢在必得的永久占有的喜歡。
“啊？”林初晴眨了幾下眼睛，“我……”
“你不用說了。”顧景珩打斷她，“總之，你不存在回頭路。”
男人的音調不一如既往的淡，而是伴隨不悅，自己好像被誤會了什麽，林初晴沒聽話地閉上嘴巴，急忙道：“我感覺我們溝通有問題。”
“哪裏有問題？”顧景珩緩聲問道。
“我沒不想和你結婚。”林初晴坐直身體，和臉部線條隱隱緊繃的男人平視，“是我們的差距過大，我沒信心你一定和我結婚。”
說白了，主動權不在她手裏。
顧景珩這種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大人物，哪是她喜歡他，想和他結婚，就能和他結婚的。
“擇日不如撞日，你把明天上午的時間空出來，我們去民政局。”顧景珩以前未詳細計劃過結婚的事宜，他和林初晴在一起僅七八個月，談婚論嫁難免會有點急，預計一年後提此事，但今晚看到她測驗懷孕時，計劃要提前。
“啊？”林初晴瞳孔瞬間擴到最大，“結婚可以這麽隨意的嗎？”
結婚是人生大事，理應認真嚴肅對待。
“我說無論你懷不懷孕，和我結婚的人都是你，你說你沒信心我和你結婚；我讓你明天和我去民政局，你又說結婚隨意。”顧景珩擰了擰眉宇，一字一頓道，“難、伺、候。”
“……”林初晴直接倒下，躺平在床上，“我們睡覺吧，結婚這事改天說。”
防止說下去，顧景珩會生氣，她認為早點睡覺比較好。
不過，顧景珩剛才那句明天去民政局，取悅到了她。
原來他不是隨便說說哄她的，是確實有和她結婚的想法。
“不準睡。”好不容易醞釀的睡意，此刻蕩然無存，顧景珩將躺好的女孩撈了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我要說什麽？”林初晴像只八爪魚，四肢纏上面前的男人，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並撒嬌地蹭了蹭他的下顎，無聲表達求放過。
“你承諾，不管何時結婚，你丈夫都是我。”
“好的。”
應聲時，她想笑，完全看不出顧景珩會有如此的樣子。
但她沒敢笑，只敢正正經經地承諾：“我林初晴發誓，不管何時結婚，丈夫都是顧景珩。”
“萬一你違背諾言，我應該怎麽懲罰你？”其實，顧景珩用不著林初晴的承諾，他想得到的一定會得到，不想丟棄的也一定丟棄不了，可眼下他要林初晴的態度。
“那就罰我……”林初晴最終沒忍住，輕笑一聲，“只要你會跟我結婚，我怎麽可能不跟你結婚呢。”
別的她沒自信，懲罰這方面她有大把的自信。
她以前做的那些事，顧景珩都沒追究過她的責任，她也沒做過比那些過分的事，顧景珩鐵定不會懲罰她什麽的。
女孩趴在自己身上，笑靨如花地看著自己，清亮的眼睛中，裝滿自己的倒影，顧景珩眉宇間的不悅緩慢消去：“你最好說到做到。”
男人氣息陰冷得略微滲人，林初晴並不害怕，笑意不減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說到做到的！到時你不肯和我結婚，我也纏著你不放！”
“這還差不多。”
女孩的態度，顧景珩還算滿意，便即指揮智能管家關燈，摟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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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不白天過來, 改成晚上過來，林母沒丁點意見，依然親自下廚。
母親還剩兩三道菜沒做好, 父親也在從菜市場回來的路上，林初晴無聊地看著電視，但腦海不時掠過顧景珩那陰沈的臉色。
叮咚叮咚——
門鈴聲的響起, 她收回飄遠的思緒，去開門。
“女士您好，這是您的蛋糕！”
外賣員給了她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盒子, 然後走了。
是鄭明美送她的蛋糕, 透明包裝看得到蛋糕的樣式, 林初晴邊掃量, 邊想把門關上。
“初晴, 等等。”
不遠處傳來父親的聲音, 她下意識停止關門動作。
“誰給你買的蛋糕？”林父手上拎著今天沒賣完的蔬果，隨口問了一句女兒，就進門去廚房的, 把把蔬果放進去冰箱。
“我好朋友送的。”不管父親聽沒聽到，林初晴還是回答了。
放好蔬果，林父端著妻子做好的最後一道菜, 從廚房出來，端詳了一下蛋糕：“蛋糕看著很好吃, 誰給你買來著？你男朋友？”
過生日是少不了蛋糕的, 原先妻子今天也想買一個，奈何女兒不讓買，說已經有人給她買了。
“……我好朋友。”見母親不在廚房忙碌了，林初晴自覺坐到餐桌旁, “不過，我今天跟我男朋友吃過了蛋糕。”
就是吃的時候，顧景珩臉色仍沒好看多少。
“那你多吃菜，少吃蛋糕。”林父瞬間有了安排，“吃不完，留著給我當早餐。”
“動筷。”林母宣布道。
一經宣布，林初晴和林父齊齊拿起筷子。
林母把果汁給三個杯子倒滿，其他兩杯分給丈夫和女兒，同時笑道：“祝我們家寶貝生日快樂，歲歲平安，事事如意！”
林父接話道：“也祝我們家寶貝人生如竹子，節節高升！”
父母的祝福，使林初晴笑開顏：“謝謝媽，謝謝爸！”
氣氛幸福和諧的一頓飯結束後，她半躺在沙發上，摸著有些圓滾的肚子，略微‘哀傷’地道：“我感覺我最近好像胖了。”
“說什麽胡話？”林母往女兒嘴巴裏塞了一塊哈密瓜，“你就沒胖過。”
女兒無論哪個時期，都沒胖過，是難以長肉的體質，以前沒少讓她和丈夫傷腦筋，怕女兒長不高，個子會很矮，幸好女兒身高過了160公分。
吃完哈密瓜，林初晴改變說法：“是感覺重了幾斤。”
真的，可能是她住在了顧景珩家裏的原因，有廚藝水平高的廚師團隊伺候，整天好吃好喝的，生活也沒什麽大的煩惱，體重不知不覺就上去了。
“哪裏重了？”林母將女兒從頭到腳打量，沒看出女兒哪裏長肉了，剛想移開視線，視線在女兒摸著的肚子上停留，“肚子？”
“估計肚子長了一點。”林初晴最近沒稱過體重，只能憑感覺測量。
“寶貝。”
母親突然小聲地叫她，她不明所以。
“你生理期多久沒來了？”林母湊近女兒，低聲問道。
“？”林初晴坐直身體，“媽，你話中有話？”
放在以前，林母是不關註女兒生理期來沒來的，現在不同，女兒戀愛了，又說肚子長了一點肉，作為過來人，自是要問了。
“你有男朋友，剩下的不用我說了吧？”
母親是明示了，林初晴哭笑不得：“媽，我生理期正常。”
生理期來前會有預兆，她這兩天有預兆了，不出意外會在一周內報道。
“那就行。”林母正色提醒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未婚先孕在這個年代，不是什麽新鮮事，作為父母，她不過分開放，也不過分封建保守，希望女兒盡量按照傳統順序，先結婚後懷孕。
這會她的提醒，除了預防未婚先孕，還有另一重意思，便是女兒的男朋友的條件實在太好了，讓人認為他們走到最後的概率不高，若女兒懷孕，孩子多半不能要，傷害到身體。
“媽，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林初晴沒擔心過這方面，顧景珩次次不落嚴謹的安全措施，都不必她監督，但為了母親安心，得這樣說。
林父在廚房洗刷完畢，返回客廳。
一見他的身影，林母和林初晴換了話題聊天，方便他參與進來。
半個多小時後，林初晴啟程回顧景珩家裏。
本以為，幾個小時不見，顧景珩會和平常無異，結果她大概是想多了，他還隱隱散發不悅的氣息。
“顧景珩，你……”她到他懷裏坐下，與他貼身正面對著，“你是不是還生氣？”
女孩的投懷送抱，顧景珩雙手不自覺抱緊她的腰身，淡淡道：“沒有。”
“是嗎？”林初晴認認真真地把男人臉上每一寸都細看，“我發現你……”
“發現什麽？”對上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神，顧景珩問道。
“就……”林初晴具體形容不了那種感覺。
自己和顧景珩在一起以來，數數他生氣的次數，總共三次。
第一次，是她當著他的面，跟她父母說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接她回來的一路上都在生氣，她還摸不著頭腦，但他沒多久就不生氣了。
第二次，她問了他的過往，她的驚訝，導致他誤會她不相信他，她解釋清楚，他當場原諒她。
這次是第三次，他生氣都大半天了，問他還生不生氣，他竟然否認。
“我發現你原來會口是心非的。”顧景珩臉色不陰沈，氣息不駭人，林初晴不像白天時的模樣，略帶些許調侃地道。
“哦？你說說看，我什麽地方口是心非了？”
這句話一從面前男人口中說出，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她即刻收起調侃，搖搖頭：“我開玩笑的，你不口是心非。”
怕引發白天的局面，林初晴迅速起身站著。
“我去洗漱。”一說完，她快步走進洗漱間。
洗漱好了，林初晴見到顧景珩早已在床上等她，讀得懂他看向她自己的目光中透露什麽，心想今晚會和過去的夜晚差不多。
事實證明，她天真了，今晚和過去夜晚差挺多的。
因為她體驗到腦子和漿糊相同的感覺，以及她精疲力盡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得任由顧景珩攻城略地的掠奪。
失去對外界感知前，她腦海升起一個念頭。
生氣中的男人好可怕！
***
烈日當空，一走出低溫的室內，陣陣熱浪撲面而來，讓人不適，林初晴不由用手當做小扇子，給自己扇扇風，也想喝點冰飲料。
這時，與她同行的白曼文朝她笑道：“林小姐，我回公司了，再見。”
今天她們來工商局，是辦理杭川科技股權更改登記手續的，現在手續辦好了，白曼文要回銀騰集團，她則要回杭川科技。
“再見。”
和白曼文分別了，林初晴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
路上，她糾結要不要買杯冰飲料，另外有個小小的煩惱。
明明前幾天出現生理期要來的預兆，但昨晚和今天一點預兆都無，看了記錄，她這個月生理期比上個月生理期已經延後兩三天了。
雖然生理期晚來幾天不算什麽大事，可那是針對單身時期的，加上記起生日當天母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她不免產生煩惱，往壞的方向想。
煩惱的影響下，林初晴沒了喝冰飲料的心情。
回到杭川科技後，她聚精會神工作。
一天忙碌下來，臨到下班時分，煩惱重現，林初晴幹脆買了驗孕棒，等著晚上使用，免得煩惱。
為此，她一下班回去，直奔三樓房間。
以前沒使用過驗孕棒這種東西，林初晴坐沙發上仔細閱讀說明書。
“你在看什麽？”
閱讀得太專註，冷不丁地聽到顧景珩的聲音，她微微一怔：“你也回來了啊。”
“嗯，剛回來。”顧景珩坐到女孩的身旁，目光瞥向她手中的紙張。
【驗孕棒使用方法】
標題幾個大字，映入他的眼簾。
顧景珩眸色微變，目光移到女孩平坦的小腹上。
註視了片刻，他緩緩問道：“你……懷孕了？”
沒來得及用上驗孕棒，只是在閱讀說明書，被顧景珩撞見，還被問是否懷孕，林初晴心情頗為覆雜。
如果自己真懷孕了，她要怎麽做，顧景珩也會怎麽做？
“不知道，我還沒用驗孕棒。”林初晴如實道，“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起身走進洗手間。
正當她想認真地根據說明書的步驟去做，然而褲子一脫下，她看到了些許鮮紅的血液，頓感驗孕棒買得多餘。
將驗孕棒扔垃圾桶了，林初晴出去拿衣服和衛生巾。
怎料，門一打開，男人高大的身軀屹立在門外，擋住了她的去路。
“有結果了嗎？”
沒等她開口叫顧景珩讓路，他就先問她問題。“我沒懷孕。”林初晴尷尬地笑了笑，“我生理期來了。”
繞開了顧景珩，她翻找著衣服和衛生巾。
直到她再次進洗手間的期間，顧景珩一直跟著她，她略感奇怪。
他是沈默不語的，看她的眼神和平時稍微不同。
換好了衣服，貼上了衛生巾，林初晴不再想其他。
晚飯時間，她要下樓吃飯了。
但顧景珩看她的眼神還在持續，由於他眼眸過於幽暗深邃，揣摩不了他的意思，林初晴忍不住說：“你看我的眼神，怎麽怪怪的？”
話音未落，她肚子上多了一只大手。
夏天衣服料子薄，大手包裹著她的肚子，像冬天用的熱水袋暖肚子似的。
“不怪。”顧景珩收回自己的手，淡聲道。
“可我覺得挺奇怪的。”林初晴歪了歪腦袋，“莫非你擔心我懷孕，不好處理？”
一說到這點，她有些難過。
男女在一起，很難保證百分百不鬧出人命。
顧景珩老看她，還摸她肚子，是不是怕她懷上他的孩子？
畢竟，他安全措施都做得極其嚴謹。
“為什麽是不好處理？”顧景珩反問道。
“我們又沒結婚，肯定不好處理。”林初晴點到即止。
更多的原因，她就不說了。
她和顧景珩的差距那麽大，壓根配不上他，兩人結不了婚。
“懷孕了，那就結婚，再把孩子生下來。”
顧景珩沒具體想過，自己要在什麽時候當上父親，因為孩子不是他生的，生孩子要以孩子母親的意見為準，孩子母親想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
當然，孩子若意外來了，另當別論。
“啊？”林初晴呆呆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結……結婚？”
她沒聽錯吧？
她懷孕了，他就和她結婚？
不必看兩人般不般配，不問問雙方父母，自己決定嗎？
“嗯。”顧景珩垂眸，迎上女孩透著濃濃驚訝的眼睛，“你不願意？”
“咳……不是，就是……”林初晴感覺非常不真實，說話不流暢。
顧景珩非和她一樣的普通人，他結婚人選不應首選和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嗎？
他娶了她一個普通人當妻子，他家裏不會反對媽？
過了會，她組織好語言，流暢地問：“你想結婚就結婚，家裏不管你嗎？”
“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我家裏管不了我，也沒必要管我。”顧景珩頓了頓，“我家裏是我做主，包括我們整個顧家。”
“！！！”林初晴不知該說些什麽，跳過話題，“我們下樓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變成她老看著顧景珩了，她還想狠狠掐一掐自己的大腿，以此來驗證自己有沒有幻聽，聽錯了顧景珩的話。
“你怎麽了？”女孩嚴重心不在焉地進食，視線頻頻打量他，顧景珩放下筷子，側身與她四目相對，“飯菜不合口味，還是你有話想跟我說？”
“都沒有。”
“確定沒有？”
“是的。”林初晴不是沒話想跟顧景珩說的，但她又一時想不出如何說，唯有這樣回答。
到了睡前時間，顧景珩在看書醞釀睡意，自己在玩手機醞釀睡意，她視線不受控地往他身上瞟，腦海裏想著他們今晚聊過的話題。
驀地，顧景珩合上書放好，一手摟住她。
“你這眼珠子今晚轉個不停。”
女孩黑亮的眼珠子，今晚格外忙碌，轉來轉去的，即使不正面看她，顧景珩照樣感受得到她註意力在他這，好幾次欲言又止。
“我……”林初晴熄滅手機屏幕，“眼部活動嘛。”
“有什麽話，你直說，好嗎？”顧景珩擡起女孩的下巴，不讓她低著頭，來逃避自己的視線，“不用欲言又止。”
“我懷孕了，你就會和我結婚，那……我不懷孕呢，你還會和我結婚嗎？”林初晴想說的，其實就是這個。
人總是貪心不足，一開始她只想夠得著顧景珩，夠著的時間久了，她越來越貪心，但她沒迷失在貪欲裏，保留了幾分自知之明。
她還是不太敢相信，顧景珩會真的和她結婚。
“雖說我們以前沒談論過這類話題，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懷不懷孕，和我結婚的人都是你。”語畢，顧景珩指尖摩挲女孩粉嫩的唇，垂首淺嘗即止地親了一口。
男人的一番話，林初晴陷入了楞怔中。
她久久回不過神來，直直地望著男人五官立體俊美的臉龐。
“我家庭條件和個人條件都不行，我配不上你。”林初晴不妄自菲薄，是她拋不掉自知之明，她全身上下就沒特別拿得出手的優點。
因此，顧景珩說會和她結婚，她生不出喜悅。
口頭上說的結婚，不代表真的結婚。
不拿到結婚證，誰敢保證顧景珩不是隨便說說哄她的？
“你覺得什麽樣的配得上我？”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腰身上的手臂忽地收緊，隱隱約約的冷冽氣息襲來，林初晴思考了幾秒：“起碼和你門當戶對。”
“林初晴，你是在找借口嗎？”顧景珩眼眸一眨不眨地註視懷裏的女孩，“你不想和我結婚，所以扯那麽多有的沒的？”
又被連名帶姓地叫了，剛剛那股冷冽氣息這刻更為明顯，察覺到了危險似的，林初晴本能地想和顧景珩保持距離。
奈何顧景珩兩只手都抱著她了，她動彈不得。
“沒有，我是實事求是。”林初晴作出發誓的手勢，“我們的差距就很大，大到十萬八千裏，像兩個世界的人。”
實話說，沒了顧景珩，她連份待遇好點的工作都難以找到。
她也不想說自己糟糕或是怎樣。
她是個普通人，扔在人海裏會被淹沒的那種，這般的她，拿什麽去配得上顧景珩？
“是你先進入我的世界。”顧景珩唇角微抿，“再說，你說的差距算什麽差距？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所謂的個人條件和家庭條件。”
他說不清，想得到林初晴的欲望是來源於何處，也許是一覆一日的習慣，幾乎天天都看得見一只宛若可愛貓咪的女孩，在他的世界出沒。
又或許是他第一次見她時，那短暫的一面引起的。
而得到後，是一種逐漸上癮到勢在必得的永久占有的喜歡。
“啊？”林初晴眨了幾下眼睛，“我……”
“你不用說了。”顧景珩打斷她，“總之，你不存在回頭路。”
男人的音調不一如既往的淡，而是伴隨不悅，自己好像被誤會了什麽，林初晴沒聽話地閉上嘴巴，急忙道：“我感覺我們溝通有問題。”
“哪裏有問題？”顧景珩緩聲問道。
“我沒不想和你結婚。”林初晴坐直身體，和臉部線條隱隱緊繃的男人平視，“是我們的差距過大，我沒信心你一定和我結婚。”
說白了，主動權不在她手裏。
顧景珩這種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大人物，哪是她喜歡他，想和他結婚，就能和他結婚的。
“擇日不如撞日，你把明天上午的時間空出來，我們去民政局。”顧景珩以前未詳細計劃過結婚的事宜，他和林初晴在一起僅七八個月，談婚論嫁難免會有點急，預計一年後提此事，但今晚看到她測驗懷孕時，計劃要提前。
“啊？”林初晴瞳孔瞬間擴到最大，“結婚可以這麽隨意的嗎？”
結婚是人生大事，理應認真嚴肅對待。
“我說無論你懷不懷孕，和我結婚的人都是你，你說你沒信心我和你結婚；我讓你明天和我去民政局，你又說結婚隨意。”顧景珩擰了擰眉宇，一字一頓道，“難、伺、候。”
“……”林初晴直接倒下，躺平在床上，“我們睡覺吧，結婚這事改天說。”
防止說下去，顧景珩會生氣，她認為早點睡覺比較好。
不過，顧景珩剛才那句明天去民政局，取悅到了她。
原來他不是隨便說說哄她的，是確實有和她結婚的想法。
“不準睡。”好不容易醞釀的睡意，此刻蕩然無存，顧景珩將躺好的女孩撈了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我要說什麽？”林初晴像只八爪魚，四肢纏上面前的男人，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並撒嬌地蹭了蹭他的下顎，無聲表達求放過。
“你承諾，不管何時結婚，你丈夫都是我。”
“好的。”
應聲時，她想笑，完全看不出顧景珩會有如此的樣子。
但她沒敢笑，只敢正正經經地承諾：“我林初晴發誓，不管何時結婚，丈夫都是顧景珩。”
“萬一你違背諾言，我應該怎麽懲罰你？”其實，顧景珩用不著林初晴的承諾，他想得到的一定會得到，不想丟棄的也一定丟棄不了，可眼下他要林初晴的態度。
“那就罰我……”林初晴最終沒忍住，輕笑一聲，“只要你會跟我結婚，我怎麽可能不跟你結婚呢。”
別的她沒自信，懲罰這方面她有大把的自信。
她以前做的那些事，顧景珩都沒追究過她的責任，她也沒做過比那些過分的事，顧景珩鐵定不會懲罰她什麽的。
女孩趴在自己身上，笑靨如花地看著自己，清亮的眼睛中，裝滿自己的倒影，顧景珩眉宇間的不悅緩慢消去：“你最好說到做到。”
男人氣息陰冷得略微滲人，林初晴並不害怕，笑意不減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說到做到的！到時你不肯和我結婚，我也纏著你不放！”
“這還差不多。”
女孩的態度，顧景珩還算滿意，便即指揮智能管家關燈，摟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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