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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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男友
倒好了時差, 林初晴恢覆早出晚歸的社畜生活。
一到辦公室，她把提前分好的東西，送給了同事們。
“謝謝！”周子凡細看了林初晴送給自己的東西, “你去歐洲玩了嗎？”
“你怎麽知道的？”縱然在旅途中拍了許多照片視頻，林初晴都沒往外發過，請假前也沒跟公司的人透露過她做什麽了。
“這個擺件我眼熟, 大英博物館的紀念品。”周子凡晃了晃手中的東西，“我去年去過，也買了紀念品回來。”
“原來如此。”林初晴笑了笑, “我確實去了歐洲玩。”
請假旅行, 這在職場上隨意透露是大忌, 但她無所謂, 因為沒人拿她怎麽著。
“羨慕。”周子凡是真心羨慕。
林初晴足足請了一個月的假, 沒出現過在公司, 大家不敢隨便亂猜她請假的原因，可看她神采奕奕地回來上班，帶了旅行才會買到的東西來送人, 顯而易見游山玩水去了。
“幹活啦。”林初晴其實沒什麽活幹，領導還沒給她分配任務。
摸魚時，她順手往她的自媒體號發了些旅途的照片。
陪顧景珩出差前, 鄭明美找她拍的探店視頻和vlog，都雙雙過百萬點讚了, 她和鄭明美的粉絲都蹭蹭往上漲。
現在她有三萬多粉絲, 而鄭明美抓住了這波大流量，原先二十萬的粉絲漲到了四十萬粉絲，並持續上漲中，最近把鄭明美樂得不可思蜀, 還叫了她好幾次出來繼續合拍。
奈何她人不在國內，合拍不了，弄得鄭明美恨鐵不成鋼地說她：“流量來了，一定要想辦法抓住，不然，誰也不知道過了這村還沒有沒這店！”
林初晴隨便翻了翻自己的作品評論，一部分人關註點在她和鄭明美吃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好吃，另一小部分人則繼續關註她通過顧景珩才拍得到的東西，好奇她的身份。
【感覺博主像有錢有閑的富家千金，不是專門做自媒體的。】
【樓上的，不要見誰都覺得是有錢人好嗎？把博主以前全部的作品都看了，從環境和使用的物品來判斷，九成是虛榮心爆表，網上找的高爾夫球場和首飾照片亂發的。】
【管人家那麽多？博主一沒接廣告，二櫥窗沒掛商品，三不開直播帶貨，賬號也許就是記錄生活用的，不像她朋友，滿屏都是探店，廣告和直播帶貨一個不落，才是專門吃自媒體這碗飯的。】
【真正的富家千金絕對不是博主這樣的，給你們推幾個博主，讓你們見識有錢人的世界。@xxxxxx @xxxxx @xxxxxx】
視線在說她虛榮心爆表的評論停留了一下，她退出賬號，專註幹活。
臨近下班前，林初晴收到母親發來的提醒消息。
【寶貝，你外公今天過壽，下班後記得來你舅舅家。】
母親昨天就告訴過她的事，她忘不了。
一下班，林初晴便開車前往她舅舅家。
相比他們家住的老破小區，她舅舅家顯得上檔次許多，起碼是配套設施一應俱全的中檔新小區。
她以前羨慕過她舅舅家，現在是嫌這裏難找到停車位。
好不容易停好車，林初晴到了她舅舅家裏，一群人等著她開飯。
“寶貝，快來坐。”林母示意女兒坐她旁邊。
林初晴邊坐好，邊挨個跟長輩們打招呼。
但氣氛莫名的不對，倒也不是長輩們甩她臉色，是她表姐臉臭臭的。
“碧玉，你拉著一張臉給誰看？”她舅媽訓斥她表姐。
“拉給你們看。”林碧玉沒好氣地道，自打跟前未婚夫退婚了，家裏人一個比一個嘮叨，今天還要聽嘮叨，她煩得透透的。
說完母親，林碧玉望向剛來到的林初晴，以過來人地傳授經驗：“初晴，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讓我爸媽他們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碧玉，你怎麽說話的？”林外婆板著臉，“我還想給你妹妹找個好的。”
“好什麽好？奶奶，您都這把年紀了，消停消停，別為難我們年輕人。”林碧玉之所以接受前未婚夫，是家裏人齊齊上陣輪番勸她，說她前未婚夫條件多好多好，一時沒扛住。
開始，她前未婚夫表現得還可以，自己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勉強地談著，但訂婚宴那天，實在受不了前未婚夫一家，再次把她未來的道路安排好，希望她成為前未婚夫的附庸。
現在，她奶奶偶爾念叨著給她表妹找個條件好的男人，看周圍有誰合適她表妹，她父母還摻和進來，想把她以前沒看上的相親對象介紹給她表妹，說那些男人配她表妹綽綽有餘。
表姐和外婆有吵起來的跡象，林初晴懶得插話，當個安靜乖巧的小輩。
“你奶奶是為你妹妹好，趁著年輕好找，哪像你今年都三十一了，我們去年費了老大勁才找到吳志安給你，你結果一點不懂珍惜。”林舅舅一想起女兒當眾掀桌子，跟吳志安大吵特吵，老臉都丟光了。
“什麽三十一，我三十！”林碧玉冷笑一聲，“我讀了二十多年書，不是給吳志安當附庸的！”
“吳家有的是錢，你嫁過去就衣食無憂了，你為什麽不知足？”在林舅舅看來，吳志安是女兒的擇偶天花板了，“還說什麽附庸，難聽的話。”
“你們再說，我就把桌子掀了。”林碧玉認為自己和冥頑不靈的家裏人溝通不了，全都一心一意指著她攀高枝，靠委曲求全來完成躍升階層，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
“別別別！”眼見局面即將失控，林母勸道，“一人少一句！爸過八十大壽，多麽幸福美好的一件事，不要吵架了。”
到底是疼愛自己的爺爺的生日，林碧玉順著臺階下：“我聽姑姑的。”
“你這孩子，年紀越大越暴躁，也不知道你像了誰。”林舅舅看了看對面的外甥女，“看你妹妹，打小就不愛跟長輩頂嘴。”
“哥，好了，你差不多得了。”林母夾了一塊肉放到她哥碗裏，暗示她哥閉嘴吃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做父母的，要以孩子的感受為重。”
“你不要光說我。”林舅舅佯裝讀不懂暗示，“趁著初晴在，我們說說給她找什麽樣的對象？”
“……”林初晴皺了皺眉，“我不用你們給我找對象。”
“那哪行？你都二十四了，用不了多久就三十，早做打算，別像你姐姐這樣，年紀大了，還死犟死犟的。”林舅舅這幾年沒少和妻子給女兒張羅找對象，無奈女兒眼光高，終於有個看上的，還黃了。
一想到吳家過億的資產，女兒一和吳志安結婚，下半生有保障，他就遺憾女兒錯失機會，擔心日後女兒未必找得到吳志安這種條件的男人。
“……舅舅，我沒過生日，嚴格來說是二十二歲。”林初晴糾正道。
“反正早做打算，不會錯的。”林舅舅側目望向自己的母親，“我和你外婆商量過了，以前的資源拿出來再用一遍，給你介紹的保準是配得上你的男人。”
“說得好聽，呵。”林碧玉道，“初晴，你千萬別上當，我爸指的以前的資源，是我相親過的男人。”
“和你相親過，怎麽了？又不是和你談過。”林外婆輕戳孫女的腦袋，“你能不能盼著點你妹妹好？她不像你，越往後越難找。”
自己奶奶說得委婉，林碧玉也聽得懂意思，但還是說：“你們沒聽見初晴說嗎？她不用你們給她找對象，你們不尊重尊重她？”
“就是，我當媽的，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麽？”林母聽不下去了，先前就讓母親別操心自己女兒的事，一點用沒有。
“你當年不懂為自己謀劃，所以勞累一輩子。”女婿今天沒來，林外婆放心地道，“但凡你找個條件比你好點的，也不至於擺攤。”
“……”林母氣不打一處來，“都說了，今天是我爸過壽，我們開開心心把這頓飯吃了，不行嗎？”
“那個……”場面快控制不住了，林初晴清了清嗓子，“我有男朋友。”
她不知她外婆和她舅舅，怎麽從操心她表姐轉到操心她這，但兩位長輩的‘好意’，她無福消受，只好說個善意的謊言。
雖然某種意義上，她不算是說謊，可她畢竟和顧景珩沒確認情侶關系。
她話音一落下，剛剛還似彌漫硝煙的場面靜謐了。
“對，我女兒有男朋友。”林母以為女兒是煩了別人拿她說事，編造出一個男朋友來，並配合地道。
“那你不早說？”林外婆嫌棄道，“害我白浪費功夫。”
她都發動人脈資源，給外孫女匹配合適的男人，就等著哪天遇見最合適的，對方願意肯和外孫女相親的，安排兩人認識。
“什麽條件的？”林舅舅關心地道，“是本地人嗎？可不能找定居不了在A市的外地人，談了也白談，你要是嫁到外地，沒A市舒服不說，你爸媽老了，還沒人管。”
站在經濟和他妹妹的角度出發，全國無數個城市，唯獨A市經濟發展得最好，找工作容易些，離開A市，去陌生的城市從頭開始必然困難重重，同時他妹妹就他外甥女一個孩子，他不建議他外甥女頭腦不清醒找個外地人。
見舅舅問得特別認真，還憂心上她父母的老年生活，林初晴想了想：“我男朋友是本地人，大廠做管理工作的，有車有房有存款，對我也大方。”
“那不錯啊！”林舅舅笑呵呵地道，“記得把握住。”
並非他看輕他外甥女，是他外甥女條件實屬一般，為此他母親苦惱過，怕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通通都看不上她，落得和他妹妹一樣的命運，一輩子都忙忙碌碌的。
單他外甥女口中的一句“大廠做管理工作的”，他都建議他外甥女好好抓住對方。
大廠=高薪，大廠管理崗=高新中的高薪，就這深入的普遍觀念，林舅舅對外甥女男朋友留下不錯的印象，至少工作待遇好還體面，支撐得起養家的責任。
“爸，你沒救了。”林碧玉已經不想過多評價她父親的膚淺，看人光看物質條件，不看為人，一看物質條件好就覺得人也好。
“碧玉，人始終活在俗世，做人不要太清高。”林舅舅教育道，“找個條件好的，總好過找個條件差的，防止拖後腿。”
“是啊。”林外婆接話道，“你妹妹條件有限，能找好的盡量找好的。”
“吃飯吧，菜要涼了。”一直沒說過話的林外公，怕再說著說著，桌子真被孫女掀了，連女兒和外孫女都被惹惱，打圓場道。
氣氛稍微緩和了些，眾人拿起碗筷，吃起飯來。
飯後，長輩們在收拾，林初晴和林碧玉則在客廳坐著，等待切蛋糕。
僅有她們兩個，林碧玉忍不住吐苦水：“我爸和我奶奶跟有病似的，整天念念叨叨的，操心一些有的沒的。”
“還稱不上有病。”林初晴看她表姐露出的厭煩，必然沒少被念叨，但顧忌長輩們會聽到，不可表面認同她表姐。
“是真的有病，哪個腦子正常的，想得出把我相親過的男人，轉手給你介紹，當你收垃圾的嗎？”林碧玉平日沒跟林初晴多來往，但血緣關系是存在的，加上同為女性，她看不慣她父親和她奶奶的操作。
林初晴笑而不語，心裏默默讚同。
“不過，你有男朋友真的假的？”林碧玉好奇道，“不會現場編的人吧？”
父親和奶奶‘步步緊逼’，她合理判斷表妹嫌他們煩，虛擬個人來堵住他們的嘴。
“不是。”林初晴搖搖頭。
顧景珩不是她男朋友，但他是真實的人。
“挺好的。”林碧玉拍了拍林初晴的手背，“如果你們走不到最後一步，想組建家庭了，找我介紹都比我爸和我奶奶介紹得好。”
“我先說聲謝謝。”林初晴表情僵了僵，她和顧景珩必然走不到最後一步的，“有需要我再找你。”
兩人說著悄悄話間，長輩們都來客廳，把壽星圍在一起。
替她外公過完壽，已是深夜時分，林初晴慣性地開車回去。
但母親不會開車，開不了家裏的車來，父親也沒來，這麽晚了，她不讓母親獨自乘坐公共交通，先送母親回家。
女兒買了什麽車，林母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現在坐上女兒的車，這內部不見一絲二手車應有的樣子，反而明顯的奢華，那個車標看著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樣，她下意識地問：“寶貝，你換車了嗎？”
母親突如其來的問題，林初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握緊了一些。
她目前開的車，不是她去年買的二手車，也不是她今年買的新車，是顧景珩的車，他車庫裏有許多輛車，她今天隨便挑了一輛開出門。
“這不是我的車。”林初晴實話道。
“你從哪借的車？”林母到處細細打量，“這車看著怪豪華的。”
“其實……”林初晴回想母親對自己善意的謊言沒反應，還接了自己的話的畫面，“是我男朋友的車。”
“什麽？”似平地一聲雷，林母音量拔高，驚訝道，“你真有男朋友？”
“有的。”林初晴點頭道。
就當顧景珩是她的男朋友吧。
他不會跟她身邊的人產生接觸，她滿足一下自己想談場正常戀愛的想法，能把他透露給她身邊的人，用“男朋友”來稱呼他。
“什麽時候有的？都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林母埋怨道。
去年懷疑過女兒戀愛，詢問女兒，遭到女兒的否認，她便認為女兒至今單身，沒料到女兒一聲不吭地談上了戀愛。
“談上沒有多久。”林初晴沒具體給母親時間。
“你周末是不是都忙著談戀愛了？”林母猜測道，“難怪你好幾個周末不回來看我和你爸。”
“……”林初晴幹笑，“媽，你說得真準。”
她在歐洲將近一個月，的確是和顧景珩呆在一起。
“那你在你舅舅家說的那些條件是真的嗎？”女兒承認了有男朋友，林母立刻記起女兒對她哥說的那些條件。
“是真的。”林初晴敢保證，自己沒半個字說謊。
“你們怎麽認識的？對方是個正經人嗎？”女兒的感情經歷，林母是清楚的，知道女兒第一次談戀愛，比較關心對方的人品。
“工作時認識的，他是個正經人。”林初晴沒好意思說，自己和顧景珩詳細的認識方式，但也是一種實話實說。
“你好好談，談不成也不要緊。”林母不著急女兒的人生大事，女兒年紀還小，指望不了她第一次談戀愛就修成正果，“能談成了，就帶回家給我和你爸看看。”
“好的。”林初晴乖乖聽話般，實則有些惆悵。
不會有她帶顧景珩回家給她父母看的那天，她連他女朋友都不是，還敢肖想他當她家的女婿，和做白日夢無異。
“這車什麽牌子的？”林母看了半天，都認不出是哪個品牌的車。
換了話題，林初晴扭頭望了眼母親：“賓利。”
林母對車不夠了解，這品牌聽著陌生，但依照豪華的內部，推測價格不便宜，“你男朋友收入蠻高的，開得起好車。”
“還行。”林初晴也不知道顧景珩收入多少，只知道他完全不差錢。
“你這麽大了，該懂的都懂了，戀愛的註意事項，不用媽再教你了吧？”林母視線意有所指地掃了掃女兒平坦的小腹。
林初晴理解得了母親的意思，回應道：“懂。”
安全措施方面，顧景珩比她還嚴謹。
也不怪顧景珩的嚴謹，倘若他們鬧出人命，以他們的關系，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把母親送到小區門口，林初晴目送母親下車。
“路上小心。”林母照常叮囑女兒一句，而後與女兒分別。
重新發動車子，林初晴駛向顧景珩家裏。
不知不覺淩晨了，坐電梯上三樓，她不禁想，顧景珩睡了沒。
幾天前，顧景珩讓她以後都住這，林初晴明白‘以後’不是‘永久’，哪怕她問了他“可以一直住在這嗎”，他回答是肯定的。
但能住在這，她還是開心的。
想到馬上看見顧景珩，林初晴嘴角微微翹起。
不料，她進了房間，沒見到顧景珩的人。
人呢？
林初晴懷著疑惑，改去書房。
經她觀察，顧景珩在家最喜歡呆的地方是書房。
他不在房間，那肯定在書房了。
事實如她所料，顧景珩真在書房。
今天有點不同，她沒看見他工作，而是看見他拿著毛筆，手法優雅嫻熟地在一大片草紙上練字。
發現她進來了，他擡頭註視她：“你回來得太晚了。”
男人語調一貫的淡，望著她的眼眸過於幽暗，林初晴讀不出什麽情緒，邊觀賞他寫的毛筆字，邊解釋道：“下了班，我去我舅舅家給我外公慶生，回來前，我得先送我媽回家，一來一去的就晚了些。”
“嗯。”顧景珩頓了頓，“洗漱睡覺。”
“好。”林初晴二話不說地回房間裏洗漱。
洗漱完畢，她沒見顧景珩從書房回來，猶豫要不要叫他之際，順手看看幾個小時沒看過的手機，收到多條微信消息的提示彈了出來。
珩：【加班嗎？】
珩：【十二點了，還不回來？】
由於她給顧景珩置頂了，一點進去，最先入眼是他給她發的消息。
這時，前方光線被一點一點侵蝕。
“好了嗎？”
林初晴一擡頭，瞥見顧景珩那張五官立體隱隱透露鋒利的俊美臉龐。
他問了她一句，然後掀開被子，半躺在她的身邊，並抱住她。
林初晴略微尷尬地道：“我晚上沒看手機，剛剛才看到你發我的消息。”
“以後回家晚了，記得報備。”
男人這句話若有似無的不悅，眉心還似皺著，她保證道：“我下次註意。”
同時，她在想，自己回來晚了，是打擾到顧景珩的休息，所以他讓她報備嗎？
“嗯。”顧景珩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女孩白皙素凈的小臉，“要有兩個人住的自覺。”
林初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會有的。”
“手機放下，睡覺吧。”顧景珩拿走女孩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順帶讓智能管家關燈。
置身黑暗中，林初晴微微一怔。
大抵是她習慣了顧景珩連著天天要，他今天不要就睡覺，覺得奇怪。
“你……”她試探著問，“你今天不要嗎？”
“是誰昨晚喊著好累，想休息幾天？”女孩昨晚喊了好多次累，顧景珩未曾忘記，“還是說，你改變主意了？”
“咳，沒！”林初晴確實想休息。
貪戀是一回事，身體吃不消又是一回事，她昨晚感覺自己累到極致，嚴正抗議過顧景珩不給她休息。“睡覺。”
男人這兩個字落下，結實的觸感伴隨而來，她被一雙大手抱得非常緊密，還能隱約聽到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林初晴不知拿什麽來形容顧景珩睡覺時的癖好，他好像把她當人形玩偶了，一定要抱著她睡覺，
醞釀睡意，免不了想一些東西，她不由想起自己在舅舅家說過的話，以及對母親說過的話，這次倒沒惆悵感，只是仿佛回到未曾被顧景珩找上門來時，得知自己跟蹤一早就暴露前。
許久沒幻想過的小劇場，在她腦海上演。
如果顧景珩真是她能談成的男朋友，她帶回去給父母看，父母肯定會誇她有眼光吧，畢竟，單論顧景珩的外形條件，便是萬裏挑一中的萬裏挑一。
好吧，她承認她虛榮心日漸增強，想炫一炫自己所擁有的，然後被別人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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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好了時差, 林初晴恢覆早出晚歸的社畜生活。
一到辦公室，她把提前分好的東西，送給了同事們。
“謝謝！”周子凡細看了林初晴送給自己的東西, “你去歐洲玩了嗎？”
“你怎麽知道的？”縱然在旅途中拍了許多照片視頻，林初晴都沒往外發過，請假前也沒跟公司的人透露過她做什麽了。
“這個擺件我眼熟, 大英博物館的紀念品。”周子凡晃了晃手中的東西，“我去年去過，也買了紀念品回來。”
“原來如此。”林初晴笑了笑, “我確實去了歐洲玩。”
請假旅行, 這在職場上隨意透露是大忌, 但她無所謂, 因為沒人拿她怎麽著。
“羨慕。”周子凡是真心羨慕。
林初晴足足請了一個月的假, 沒出現過在公司, 大家不敢隨便亂猜她請假的原因，可看她神采奕奕地回來上班，帶了旅行才會買到的東西來送人, 顯而易見游山玩水去了。
“幹活啦。”林初晴其實沒什麽活幹，領導還沒給她分配任務。
摸魚時，她順手往她的自媒體號發了些旅途的照片。
陪顧景珩出差前, 鄭明美找她拍的探店視頻和vlog，都雙雙過百萬點讚了, 她和鄭明美的粉絲都蹭蹭往上漲。
現在她有三萬多粉絲, 而鄭明美抓住了這波大流量，原先二十萬的粉絲漲到了四十萬粉絲，並持續上漲中，最近把鄭明美樂得不可思蜀, 還叫了她好幾次出來繼續合拍。
奈何她人不在國內，合拍不了，弄得鄭明美恨鐵不成鋼地說她：“流量來了，一定要想辦法抓住，不然，誰也不知道過了這村還沒有沒這店！”
林初晴隨便翻了翻自己的作品評論，一部分人關註點在她和鄭明美吃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好吃，另一小部分人則繼續關註她通過顧景珩才拍得到的東西，好奇她的身份。
【感覺博主像有錢有閑的富家千金，不是專門做自媒體的。】
【樓上的，不要見誰都覺得是有錢人好嗎？把博主以前全部的作品都看了，從環境和使用的物品來判斷，九成是虛榮心爆表，網上找的高爾夫球場和首飾照片亂發的。】
【管人家那麽多？博主一沒接廣告，二櫥窗沒掛商品，三不開直播帶貨，賬號也許就是記錄生活用的，不像她朋友，滿屏都是探店，廣告和直播帶貨一個不落，才是專門吃自媒體這碗飯的。】
【真正的富家千金絕對不是博主這樣的，給你們推幾個博主，讓你們見識有錢人的世界。@xxxxxx @xxxxx @xxxxxx】
視線在說她虛榮心爆表的評論停留了一下，她退出賬號，專註幹活。
臨近下班前，林初晴收到母親發來的提醒消息。
【寶貝，你外公今天過壽，下班後記得來你舅舅家。】
母親昨天就告訴過她的事，她忘不了。
一下班，林初晴便開車前往她舅舅家。
相比他們家住的老破小區，她舅舅家顯得上檔次許多，起碼是配套設施一應俱全的中檔新小區。
她以前羨慕過她舅舅家，現在是嫌這裏難找到停車位。
好不容易停好車，林初晴到了她舅舅家裏，一群人等著她開飯。
“寶貝，快來坐。”林母示意女兒坐她旁邊。
林初晴邊坐好，邊挨個跟長輩們打招呼。
但氣氛莫名的不對，倒也不是長輩們甩她臉色，是她表姐臉臭臭的。
“碧玉，你拉著一張臉給誰看？”她舅媽訓斥她表姐。
“拉給你們看。”林碧玉沒好氣地道，自打跟前未婚夫退婚了，家裏人一個比一個嘮叨，今天還要聽嘮叨，她煩得透透的。
說完母親，林碧玉望向剛來到的林初晴，以過來人地傳授經驗：“初晴，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讓我爸媽他們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碧玉，你怎麽說話的？”林外婆板著臉，“我還想給你妹妹找個好的。”
“好什麽好？奶奶，您都這把年紀了，消停消停，別為難我們年輕人。”林碧玉之所以接受前未婚夫，是家裏人齊齊上陣輪番勸她，說她前未婚夫條件多好多好，一時沒扛住。
開始，她前未婚夫表現得還可以，自己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勉強地談著，但訂婚宴那天，實在受不了前未婚夫一家，再次把她未來的道路安排好，希望她成為前未婚夫的附庸。
現在，她奶奶偶爾念叨著給她表妹找個條件好的男人，看周圍有誰合適她表妹，她父母還摻和進來，想把她以前沒看上的相親對象介紹給她表妹，說那些男人配她表妹綽綽有餘。
表姐和外婆有吵起來的跡象，林初晴懶得插話，當個安靜乖巧的小輩。
“你奶奶是為你妹妹好，趁著年輕好找，哪像你今年都三十一了，我們去年費了老大勁才找到吳志安給你，你結果一點不懂珍惜。”林舅舅一想起女兒當眾掀桌子，跟吳志安大吵特吵，老臉都丟光了。
“什麽三十一，我三十！”林碧玉冷笑一聲，“我讀了二十多年書，不是給吳志安當附庸的！”
“吳家有的是錢，你嫁過去就衣食無憂了，你為什麽不知足？”在林舅舅看來，吳志安是女兒的擇偶天花板了，“還說什麽附庸，難聽的話。”
“你們再說，我就把桌子掀了。”林碧玉認為自己和冥頑不靈的家裏人溝通不了，全都一心一意指著她攀高枝，靠委曲求全來完成躍升階層，絲毫不考慮她的感受。
“別別別！”眼見局面即將失控，林母勸道，“一人少一句！爸過八十大壽，多麽幸福美好的一件事，不要吵架了。”
到底是疼愛自己的爺爺的生日，林碧玉順著臺階下：“我聽姑姑的。”
“你這孩子，年紀越大越暴躁，也不知道你像了誰。”林舅舅看了看對面的外甥女，“看你妹妹，打小就不愛跟長輩頂嘴。”
“哥，好了，你差不多得了。”林母夾了一塊肉放到她哥碗裏，暗示她哥閉嘴吃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做父母的，要以孩子的感受為重。”
“你不要光說我。”林舅舅佯裝讀不懂暗示，“趁著初晴在，我們說說給她找什麽樣的對象？”
“……”林初晴皺了皺眉，“我不用你們給我找對象。”
“那哪行？你都二十四了，用不了多久就三十，早做打算，別像你姐姐這樣，年紀大了，還死犟死犟的。”林舅舅這幾年沒少和妻子給女兒張羅找對象，無奈女兒眼光高，終於有個看上的，還黃了。
一想到吳家過億的資產，女兒一和吳志安結婚，下半生有保障，他就遺憾女兒錯失機會，擔心日後女兒未必找得到吳志安這種條件的男人。
“……舅舅，我沒過生日，嚴格來說是二十二歲。”林初晴糾正道。
“反正早做打算，不會錯的。”林舅舅側目望向自己的母親，“我和你外婆商量過了，以前的資源拿出來再用一遍，給你介紹的保準是配得上你的男人。”
“說得好聽，呵。”林碧玉道，“初晴，你千萬別上當，我爸指的以前的資源，是我相親過的男人。”
“和你相親過，怎麽了？又不是和你談過。”林外婆輕戳孫女的腦袋，“你能不能盼著點你妹妹好？她不像你，越往後越難找。”
自己奶奶說得委婉，林碧玉也聽得懂意思，但還是說：“你們沒聽見初晴說嗎？她不用你們給她找對象，你們不尊重尊重她？”
“就是，我當媽的，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麽？”林母聽不下去了，先前就讓母親別操心自己女兒的事，一點用沒有。
“你當年不懂為自己謀劃，所以勞累一輩子。”女婿今天沒來，林外婆放心地道，“但凡你找個條件比你好點的，也不至於擺攤。”
“……”林母氣不打一處來，“都說了，今天是我爸過壽，我們開開心心把這頓飯吃了，不行嗎？”
“那個……”場面快控制不住了，林初晴清了清嗓子，“我有男朋友。”
她不知她外婆和她舅舅，怎麽從操心她表姐轉到操心她這，但兩位長輩的‘好意’，她無福消受，只好說個善意的謊言。
雖然某種意義上，她不算是說謊，可她畢竟和顧景珩沒確認情侶關系。
她話音一落下，剛剛還似彌漫硝煙的場面靜謐了。
“對，我女兒有男朋友。”林母以為女兒是煩了別人拿她說事，編造出一個男朋友來，並配合地道。
“那你不早說？”林外婆嫌棄道，“害我白浪費功夫。”
她都發動人脈資源，給外孫女匹配合適的男人，就等著哪天遇見最合適的，對方願意肯和外孫女相親的，安排兩人認識。
“什麽條件的？”林舅舅關心地道，“是本地人嗎？可不能找定居不了在A市的外地人，談了也白談，你要是嫁到外地，沒A市舒服不說，你爸媽老了，還沒人管。”
站在經濟和他妹妹的角度出發，全國無數個城市，唯獨A市經濟發展得最好，找工作容易些，離開A市，去陌生的城市從頭開始必然困難重重，同時他妹妹就他外甥女一個孩子，他不建議他外甥女頭腦不清醒找個外地人。
見舅舅問得特別認真，還憂心上她父母的老年生活，林初晴想了想：“我男朋友是本地人，大廠做管理工作的，有車有房有存款，對我也大方。”
“那不錯啊！”林舅舅笑呵呵地道，“記得把握住。”
並非他看輕他外甥女，是他外甥女條件實屬一般，為此他母親苦惱過，怕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通通都看不上她，落得和他妹妹一樣的命運，一輩子都忙忙碌碌的。
單他外甥女口中的一句“大廠做管理工作的”，他都建議他外甥女好好抓住對方。
大廠=高薪，大廠管理崗=高新中的高薪，就這深入的普遍觀念，林舅舅對外甥女男朋友留下不錯的印象，至少工作待遇好還體面，支撐得起養家的責任。
“爸，你沒救了。”林碧玉已經不想過多評價她父親的膚淺，看人光看物質條件，不看為人，一看物質條件好就覺得人也好。
“碧玉，人始終活在俗世，做人不要太清高。”林舅舅教育道，“找個條件好的，總好過找個條件差的，防止拖後腿。”
“是啊。”林外婆接話道，“你妹妹條件有限，能找好的盡量找好的。”
“吃飯吧，菜要涼了。”一直沒說過話的林外公，怕再說著說著，桌子真被孫女掀了，連女兒和外孫女都被惹惱，打圓場道。
氣氛稍微緩和了些，眾人拿起碗筷，吃起飯來。
飯後，長輩們在收拾，林初晴和林碧玉則在客廳坐著，等待切蛋糕。
僅有她們兩個，林碧玉忍不住吐苦水：“我爸和我奶奶跟有病似的，整天念念叨叨的，操心一些有的沒的。”
“還稱不上有病。”林初晴看她表姐露出的厭煩，必然沒少被念叨，但顧忌長輩們會聽到，不可表面認同她表姐。
“是真的有病，哪個腦子正常的，想得出把我相親過的男人，轉手給你介紹，當你收垃圾的嗎？”林碧玉平日沒跟林初晴多來往，但血緣關系是存在的，加上同為女性，她看不慣她父親和她奶奶的操作。
林初晴笑而不語，心裏默默讚同。
“不過，你有男朋友真的假的？”林碧玉好奇道，“不會現場編的人吧？”
父親和奶奶‘步步緊逼’，她合理判斷表妹嫌他們煩，虛擬個人來堵住他們的嘴。
“不是。”林初晴搖搖頭。
顧景珩不是她男朋友，但他是真實的人。
“挺好的。”林碧玉拍了拍林初晴的手背，“如果你們走不到最後一步，想組建家庭了，找我介紹都比我爸和我奶奶介紹得好。”
“我先說聲謝謝。”林初晴表情僵了僵，她和顧景珩必然走不到最後一步的，“有需要我再找你。”
兩人說著悄悄話間，長輩們都來客廳，把壽星圍在一起。
替她外公過完壽，已是深夜時分，林初晴慣性地開車回去。
但母親不會開車，開不了家裏的車來，父親也沒來，這麽晚了，她不讓母親獨自乘坐公共交通，先送母親回家。
女兒買了什麽車，林母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現在坐上女兒的車，這內部不見一絲二手車應有的樣子，反而明顯的奢華，那個車標看著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樣，她下意識地問：“寶貝，你換車了嗎？”
母親突如其來的問題，林初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握緊了一些。
她目前開的車，不是她去年買的二手車，也不是她今年買的新車，是顧景珩的車，他車庫裏有許多輛車，她今天隨便挑了一輛開出門。
“這不是我的車。”林初晴實話道。
“你從哪借的車？”林母到處細細打量，“這車看著怪豪華的。”
“其實……”林初晴回想母親對自己善意的謊言沒反應，還接了自己的話的畫面，“是我男朋友的車。”
“什麽？”似平地一聲雷，林母音量拔高，驚訝道，“你真有男朋友？”
“有的。”林初晴點頭道。
就當顧景珩是她的男朋友吧。
他不會跟她身邊的人產生接觸，她滿足一下自己想談場正常戀愛的想法，能把他透露給她身邊的人，用“男朋友”來稱呼他。
“什麽時候有的？都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林母埋怨道。
去年懷疑過女兒戀愛，詢問女兒，遭到女兒的否認，她便認為女兒至今單身，沒料到女兒一聲不吭地談上了戀愛。
“談上沒有多久。”林初晴沒具體給母親時間。
“你周末是不是都忙著談戀愛了？”林母猜測道，“難怪你好幾個周末不回來看我和你爸。”
“……”林初晴幹笑，“媽，你說得真準。”
她在歐洲將近一個月，的確是和顧景珩呆在一起。
“那你在你舅舅家說的那些條件是真的嗎？”女兒承認了有男朋友，林母立刻記起女兒對她哥說的那些條件。
“是真的。”林初晴敢保證，自己沒半個字說謊。
“你們怎麽認識的？對方是個正經人嗎？”女兒的感情經歷，林母是清楚的，知道女兒第一次談戀愛，比較關心對方的人品。
“工作時認識的，他是個正經人。”林初晴沒好意思說，自己和顧景珩詳細的認識方式，但也是一種實話實說。
“你好好談，談不成也不要緊。”林母不著急女兒的人生大事，女兒年紀還小，指望不了她第一次談戀愛就修成正果，“能談成了，就帶回家給我和你爸看看。”
“好的。”林初晴乖乖聽話般，實則有些惆悵。
不會有她帶顧景珩回家給她父母看的那天，她連他女朋友都不是，還敢肖想他當她家的女婿，和做白日夢無異。
“這車什麽牌子的？”林母看了半天，都認不出是哪個品牌的車。
換了話題，林初晴扭頭望了眼母親：“賓利。”
林母對車不夠了解，這品牌聽著陌生，但依照豪華的內部，推測價格不便宜，“你男朋友收入蠻高的，開得起好車。”
“還行。”林初晴也不知道顧景珩收入多少，只知道他完全不差錢。
“你這麽大了，該懂的都懂了，戀愛的註意事項，不用媽再教你了吧？”林母視線意有所指地掃了掃女兒平坦的小腹。
林初晴理解得了母親的意思，回應道：“懂。”
安全措施方面，顧景珩比她還嚴謹。
也不怪顧景珩的嚴謹，倘若他們鬧出人命，以他們的關系，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把母親送到小區門口，林初晴目送母親下車。
“路上小心。”林母照常叮囑女兒一句，而後與女兒分別。
重新發動車子，林初晴駛向顧景珩家裏。
不知不覺淩晨了，坐電梯上三樓，她不禁想，顧景珩睡了沒。
幾天前，顧景珩讓她以後都住這，林初晴明白‘以後’不是‘永久’，哪怕她問了他“可以一直住在這嗎”，他回答是肯定的。
但能住在這，她還是開心的。
想到馬上看見顧景珩，林初晴嘴角微微翹起。
不料，她進了房間，沒見到顧景珩的人。
人呢？
林初晴懷著疑惑，改去書房。
經她觀察，顧景珩在家最喜歡呆的地方是書房。
他不在房間，那肯定在書房了。
事實如她所料，顧景珩真在書房。
今天有點不同，她沒看見他工作，而是看見他拿著毛筆，手法優雅嫻熟地在一大片草紙上練字。
發現她進來了，他擡頭註視她：“你回來得太晚了。”
男人語調一貫的淡，望著她的眼眸過於幽暗，林初晴讀不出什麽情緒，邊觀賞他寫的毛筆字，邊解釋道：“下了班，我去我舅舅家給我外公慶生，回來前，我得先送我媽回家，一來一去的就晚了些。”
“嗯。”顧景珩頓了頓，“洗漱睡覺。”
“好。”林初晴二話不說地回房間裏洗漱。
洗漱完畢，她沒見顧景珩從書房回來，猶豫要不要叫他之際，順手看看幾個小時沒看過的手機，收到多條微信消息的提示彈了出來。
珩：【加班嗎？】
珩：【十二點了，還不回來？】
由於她給顧景珩置頂了，一點進去，最先入眼是他給她發的消息。
這時，前方光線被一點一點侵蝕。
“好了嗎？”
林初晴一擡頭，瞥見顧景珩那張五官立體隱隱透露鋒利的俊美臉龐。
他問了她一句，然後掀開被子，半躺在她的身邊，並抱住她。
林初晴略微尷尬地道：“我晚上沒看手機，剛剛才看到你發我的消息。”
“以後回家晚了，記得報備。”
男人這句話若有似無的不悅，眉心還似皺著，她保證道：“我下次註意。”
同時，她在想，自己回來晚了，是打擾到顧景珩的休息，所以他讓她報備嗎？
“嗯。”顧景珩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女孩白皙素凈的小臉，“要有兩個人住的自覺。”
林初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會有的。”
“手機放下，睡覺吧。”顧景珩拿走女孩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順帶讓智能管家關燈。
置身黑暗中，林初晴微微一怔。
大抵是她習慣了顧景珩連著天天要，他今天不要就睡覺，覺得奇怪。
“你……”她試探著問，“你今天不要嗎？”
“是誰昨晚喊著好累，想休息幾天？”女孩昨晚喊了好多次累，顧景珩未曾忘記，“還是說，你改變主意了？”
“咳，沒！”林初晴確實想休息。
貪戀是一回事，身體吃不消又是一回事，她昨晚感覺自己累到極致，嚴正抗議過顧景珩不給她休息。“睡覺。”
男人這兩個字落下，結實的觸感伴隨而來，她被一雙大手抱得非常緊密，還能隱約聽到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林初晴不知拿什麽來形容顧景珩睡覺時的癖好，他好像把她當人形玩偶了，一定要抱著她睡覺，
醞釀睡意，免不了想一些東西，她不由想起自己在舅舅家說過的話，以及對母親說過的話，這次倒沒惆悵感，只是仿佛回到未曾被顧景珩找上門來時，得知自己跟蹤一早就暴露前。
許久沒幻想過的小劇場，在她腦海上演。
如果顧景珩真是她能談成的男朋友，她帶回去給父母看，父母肯定會誇她有眼光吧，畢竟，單論顧景珩的外形條件，便是萬裏挑一中的萬裏挑一。
好吧，她承認她虛榮心日漸增強，想炫一炫自己所擁有的，然後被別人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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