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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罵我吧 會不會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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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罵我吧 會不會好受一點?

直到拎著一堆照片回到俱樂部, 將門關上後,高疏月才心有餘悸的,喘了口氣, 松許他們這會剛好在客廳訓練, 看見高疏月臉色不太好,放下了手中的事, 詢問道

“怎麽了?”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月亮姐。”

“我沒事。”

高疏月擺了擺手, 將照片收好了一些,才邁著步子往房間走,像是想起了什麽, 她開口問道

“今天公司總部有電話過來找我麽?”

“沒有。”

松許誠懇說著。

聞言,高疏月也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 拿著照片回到了房間。

而後將那些照片一張張全都攤開來,放在了床上。

數目之多,足以占據整個床, 照片上都是各種角度的張齊銘。

有下班的背影,下機場的照片。

甚至還有在車裏看手機的照片。

視角之奇異,讓人感到不適。

高疏月卻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些照片, 心口處發出些悶痛, 喉嚨中有什麽東西在發梗。

她看了好久, 才顫巍巍拿出手機, 找到了張齊銘的電話, 撥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

只是那人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和她交流一般,用著不太自然又略顯得柔和的聲音問她

“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嗎?”

高疏月才聽到他的聲音,眼淚都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為張齊銘感到不忿, 感到不平,這些人,對他的生活肆意窺探,在滿足自己的窺探欲後,還將這些照片外傳,在他失勢後還能來評頭論足踩一腳。

說他不值得喜歡。

張齊銘將手機放在了桌上,遲遲沒有聽到對面的說話聲。

但卻能聽到一些細碎的啜泣聲。

他有些無奈,眼角也有些發酸,沈默了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

“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吧。”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高疏月聽到這句話,才是真的生氣了,她勉強咽下那股淚意,抿了抿唇,罵道

“你真的好討厭。”

“我最不喜歡你,欺騙我,輕視我。”

“最討厭你自以為是,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

“......”

張齊銘默了下來,面對高疏月對他的控訴,他一點也不惱,也不反駁,只垂著眼,聽著對面傳來的哭腔。

而覺得心如刀絞。

“對不起。”

“是我讓你傷心了。”

他這樣說著,高疏月的哭聲卻越來越大,終於,她又開了口

“我把DGH保下來了。”

“大家都沒被解散。”

聽到這話,張齊銘微微一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些眼,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你把DGH保下來了,是什麽意思?”

高疏月抽噎著,剛想開口,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皺起眉,賭氣道

“你什麽都不告訴你,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罵完了,掛了。”

說著,她徑直掛斷了電話,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她胸口上下起伏著,抿著唇不發一語。

手機只沈默一瞬間,很快就被張齊銘再次打來的電話占滿。

對面堅持不懈的,一次又一次給她打電話。

高疏月有些心煩,拿起手機調至靜音後才拿著手機走了出去,眾人見她淚眼朦朧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均有些莫名。

松許剛站起身想要問她怎麽了時,就見她快速的往俱樂部外走,無論怎麽叫她,她也沒回頭。

高疏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但是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裏,面對那些充滿惡意的照片。

眾人還在狀況外時,張齊銘的電話打了過來,松許見狀,連忙接起,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的聲音打斷

“怎麽了......”

“高疏月呢?”

“在俱樂部嗎?”

“剛剛還在......”

“我馬上就到。”

張齊銘語氣急促,匆匆丟下這句話後便掛斷了電話,他站起身拿上了車鑰匙就匆匆往樓下而去。

他心急如焚。

他也許猜的到,高疏月做了什麽,但現實會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多。

這是一種,原本被小心保護的東西,驟然不見的不安感。

這一路上,他心神不穩,直到停在了那個熟悉的俱樂部門口時,他也沒來得及看看周圍有沒有舉著攝像機的人,就打開了大門。

BUFF彼時正站在門口,看到他來,還有幾分訝異。

一句銘神梗在喉中,還沒叫出來,就被張齊銘從身旁而過,他環視了客廳一圈,面上有幾分急色,對著旁邊的松許問道

“高疏月呢?”

松許見他著急,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幹著急,將剛才道事情全都說予他聽

“月亮姐剛回來面色就不太好,回房間沒一會,就哭著跑出去了。”

聞言,張齊銘大步往高疏月的房間走。

她的房間門半掩著,內裏有些暖黃的光順著門縫穿出。

卻沒有人影搖動。

張齊銘將門猛的推開,有穿堂風從沒關上的窗戶吹來,又順著房間吹向了門口。

床上的照片也順著風流飄了起來。

有一張照片飄向了空中,又緩緩落下。

落在了他的腳邊。

只一眼,張齊銘就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那些照片又是誰拍的。

他全都知道。

高疏月也全都知道了。

張齊銘嘴唇微張著,環顧四周,還可以看見高疏月桌上攤開的,關於雲齊的資料。

那些東西格外醒目。

他從未如此赤裸的,被高疏月看完了全部,

看到了他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心。

張齊銘卻不覺得輕松,心慢慢的沈了下去。

因為來時路太過痛苦和難堪,他不想讓高疏月受到傷害。

但她還是以愛之名,做了這些事。

他傻站在門口,沒敢動,眾人都在客廳,仰頭看他,只有蘭月此時剛好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見到張齊銘站在高疏月的門口,也有幾分訝異,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緩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而後,開了口

“這兩天,月亮都很辛苦。”

她的聲音柔和又沈穩,從他的身側傳來

“齊銘,她特別像你以前那樣。”

“其實你是這個戰隊中最讓我省心的,疏月,也慢慢的成為了你那樣的人。”

“但到現在,我卻覺得,最讓人擔心的是你們兩個。”

張齊銘聽著她的話,陡然覺得心顫,手中忍不住攥緊了些。

“我不知道,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沈默寡言。”

“也不知道,你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做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DGH從來就不是只有你們兩個在呀。”

“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們呢?”

她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輕聲細語說著,極具柔和。

張齊銘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件事太過冗長,你們可以慢慢想。”

“這幾天,疏月一定很辛苦,她在晚上,偷偷跑到你的房間才能睡著。”

“有什麽就好好和她說吧,齊銘。”

聽到這裏,張齊銘忍不住蹙了蹙眉,心口的疼痛頓時放大,幾乎要讓他整個人都站不穩。

“對不起。”

他晦澀開口,卻被另外一種柔軟承接住。

不至於讓他覺得苦澀

“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對不起什麽呢?”

“快去找疏月吧。”

張齊銘聽到這句話,才毅然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心沈重而又雀躍,痛苦卻又像釋然一般,難以形容此時的心情。

他思考了片刻,一直在想,高疏月會去哪裏,這諾大的城市,她會去哪裏?

張齊銘拿出手機,給騫騫發去了消息。

他不確定高疏月是否和她在一起,但上次看來,她們兩個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原則,他撥通了電話。

對面很快接聽,背景音卻不難聽出,騫騫那邊正在訓練的嘈雜聲。

“喲,難得,銘神還會給我打電話呢?”

她的話語中帶著調笑的意思,張齊銘此時卻沒有太多時間和她說些廢話,於是言簡意賅開口

“高疏月在你那裏嗎?”

騫騫楞了楞,聽出他話中的急切,片刻才開口

“她這兩天都挺忙的,不知道在哪。”

張齊銘聞言,嗯了一聲,自知問不出什麽,準備掛斷電話時,又聽對面開了口

“不過,她其實很好猜的。”

“你仔細想想,肯定就知道她現在在哪裏了。”

聽到這句話,張齊銘有些發楞,順著她的話去想。

他好像。

真的,也許知道了高疏月在哪。

想罷,他道了一聲謝,掛斷了電話,快速朝心裏想的那個地方而去。

直到車子緩緩駛停在了一個,他和她都覺得熟悉的地方。

此時教堂裏有人禱告,傳出悠揚的音樂聲。

天色已經有些晚,前天下的雪此時還沒化,鋪在地上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張齊銘沒有猶豫,下了車就快步朝那株槲寄生下走。

果真,高疏月披著大衣站在那裏,盯著那株槲寄生看,她的身影在雪色中略顯單薄。

但絕不軟弱。

張齊銘看到她的一瞬間,心驟然猛烈跳動起來。

恰在此時,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正在用包含情緒的眼望著她,她輕輕轉身,臉上還帶著幾分淚意,雙眼含括萬千雪色。

二人隔著距離,卻一眼看到了對方的存在。

“高疏月。”

張齊銘可能不知道。

他此時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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