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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當事人 我可以讓自己變成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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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當事人 我可以讓自己變成當事人

張齊銘沒說什麽, 只是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麽。

畢竟傳這種不實的話確實也有些強人所難了。

他抱著高疏月往懷裏攏,確保她不會著涼後, 才準備往外走, 又聽到騫騫在身後問他

“餵,張齊銘, 你真的做了貼吧那些事嗎?”

“……”

張齊銘緊了緊手,才回

“嗯。”

“做了。”

說罷, 不再多說什麽,直接走了出去。

騫騫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寒毛直立,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奶奶滴,這人怕是打碎了牙都會往肚子裏吞的那種人。

太可怕了。

外面冷風依舊,高疏月攀著他的肩膀, 軟綿綿地灘在張齊銘的懷裏,緊闔著淚眼。

張齊銘沒吭聲,將她抱到了車的副駕駛上, 伸手想要將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時,高疏月又睜開了眼,只是眼神有幾分迷離, 抱著他的手愈發收緊了一些。

“張齊銘。”

她雖然是醉著, 但居然還能認出眼前的人來, 低低喊著他的名字。

“嗯, 我在。”

張齊銘沈沈答她, 他知道,醉醒之後,高疏月就會忘記, 所以,也沒有表現得太疏遠。

高疏月輕輕闔眼,昂起頭,在他的臉頰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如冰般冷冽。

張齊銘的身形微微一頓,最終還是伸手,想要將她從自己身上放下來。

但高疏月不肯,固執的不松手。

她感到有些不安,又叫了幾聲他的名字

“張齊銘。”

“張齊銘。”

“張齊銘。”

張齊銘被她哭聲喚著,一時間真不知該如何動作,只得放下想要牽扯她胳膊的手,耐心回她

“怎麽了?”

高疏月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輕嗅著那處好聞的味道,淚水又止不住流了下來,濡濕了他肩膀上的衣料。

“我不想......從DGH離開,我......還想繼續和你們打比賽。”

“是不是我做錯了,才變成這樣。”

她哭聲連綿,每一下都敲在了張齊銘的心上,他眼角逐漸泛紅,好半天才能說出一句

“不是你的錯。”

“別怪自己。”

高疏月迷迷糊糊聽到他的話,直立坐了起來,但雙手還是不敢松開他的脖子。

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她嘴裏嘟囔著什麽,讓張齊銘有些聽不清,於是他湊近了一些,問道

“怎麽了?”

“那你......”

“嗯?”

“那你,也別丟下你,讓你自己變成一個人。”

“丟下我都好,別丟下你自己。”

她這樣說著,淚水滾在他的手背,燙得嚇人。

張齊銘楞在了原地,癡癡看著她的臉,卻見她的淚水,如細碎零星般落下。

這天晚上,張齊銘將她送回了俱樂部,俱樂部裏一眾人看著他回來時,都沒吭聲,只看見高疏月哭得暈過去,任由他抱在懷裏,送回了房間。

常青沒回來,也許是回“家”了。

張齊銘沒在高疏月的房間待太久,將她妥帖的放在了床上之後,才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他也沒停留太久,很快的將自己的東西收在了行李箱裏,就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身後是空蕩,又帶著他痕跡的房間。

“銘神......”

松許上前一步,叫了他的名字,張齊銘眉眼間全是疲憊,他擡手摁了摁眉心,才調整好了狀態,開口回他。

“DGH從今天開始禁賽,公司總部準備解散戰隊,後續可能會掛牌。”

“你們如果想去哪個戰隊,可以和我說,我幫你們聯系一下那邊的教練。”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替他們著想。

只是站在客廳的三人,都沒從他的話中,聽出他的去向。

“那你呢?”

“銘神。”

“你去哪?”

松許抿了抿唇,帶著不安和希冀,看著他開口

“我......”

張齊銘張了張唇,他的合同,股東那邊是不會讓出來的。

正如他當初說的那樣。

他只能退役。

再者說,他現在這個情況,不論怎麽打,都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我也不知道。”

他們罕見的,在永遠幫他們處理好事情的張齊銘臉上,看到如此茫然的表情。

“之後再說吧。”

“我走了。”

他摁下心口的疼痛,沈沈說了一句,說罷,往門口就要走,松許眼見他要走,沒忍住上前一步,問出了心裏的問題

“銘神,你之前為什麽要拍那個廣告?”

“你明明沒有對MOON做那些事情,為什麽要那樣說自己?”

這場輿論,全都指向了他,他們像是漩渦旁邊,幸存的海魚,即使那危險近在咫尺,但總是沒將他們卷入。

“沒有為什麽。”

“拍廣告,是我自願的。”

“那些事情,我也是承認的。”

張齊銘頓了頓,才這樣開口,而後才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像是從來沒來過一樣,悄無聲息。

松許啞然,回過頭和幾人對視了一眼。

相顧無言。

最終,他們的目光又轉向了二樓,高疏月的房間。

高疏月這一晚上睡得很不老實,翻來覆去,迷迷糊糊總是想吐,胃裏翻江倒海,頭疼欲裂。

但第二天早上,她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這種感覺了。

除了身體有點沈重之外,竟也沒宿醉的不適。

她迷茫的坐了起來,周圍是熟悉的環境,是她在DGH的房間,所有的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她不刻意去想的話,完全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

今天她還是要和隊友訓練。

她勉強站起身,走到了門口,一推開門,客廳裏空無一人。

隔壁張齊銘的房間半掩著,像是有人在裏面一般,高疏月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張齊銘回來了?

她拖著疲軟的雙腿,跌跌撞撞往房間走去。

見一面就好了。

她肯定有辦法讓他留下來。

撒潑打滾的什麽的,她最在行了。

她心中思緒翻湧,腳上速度卻沒停,直到打開了門。

內裏空無一物。

屬於張齊銘的物品全都被收拾走了,只有一個暗色基調的床,幹凈的書桌,擺在那裏。

張齊銘走了。

高疏月楞了楞,剛才在心裏想的被全部推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真的確認,眼前的畫面是真實的,她才猛的松了口氣,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她扶著門框,才站穩,劇烈的失去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種感覺,幾乎要吞沒她的意志,十分可怕。

驀地,她的手機響了,將她從那種劇烈的不安感中拉了出來,高疏月在原地緩了幾秒後,才回到了房間。

她拿起手機,卻看見來電人,是張齊銘的媽媽。

張瀟。

她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餵,張瀟律師。”

張瀟似乎還不知道張齊銘發生了什麽事,故作矯情的哎喲了一聲

“矮油,我們這關系,別叫得那麽生疏。”

“你之前問我的事,我整理了一些,你過來我律所一趟吧?”

高疏月抿了抿唇,餘光瞥向床頭,張齊銘昨天晚上在床頭留下了一杯溫水,和一盒解酒藥。

怪不得她早上起來沒那麽舒服了。

高疏月剛起床其實有點起床氣,此時看到這個,莫名覺得有些生氣,但她很快壓下了心中莫名的感覺,對電話那邊道

“我現在過來。”

“一個小時左右到。”

“好嘞,等你哦——”

掛了電話,高疏月坐在床上,又想起了常青說的那些話。

“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她能做什麽呢?

重新整理一下,發生了什麽,不用撬開張齊銘的嘴,自己去查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呢?

她能做的,多了去了。

想到這,她站起了身,在衣櫃裏挑了一件好看衣服,穿上,借了騫騫的車,根據張瀟給的定位,很快開車過去。

在熟悉的建築面前,她停下了車。

而後走了上去,張瀟穿著一席黑色包臀裙,紅底高跟鞋,倚靠在墻上等她,似乎還有點犯困,眼皮眨巴著。

“你沒睡好?”

高疏月踏著高跟鞋,站定在她的面前,竟然和她差不多高。

“哦,你來了。”

“小美女。”

張瀟對她笑了笑,打開辦公室的門,邀請她進去。

高疏月坐在了她辦公桌前,張瀟也適時端來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而後坐了下來。

“你之前說,你想查雲齊?”

高疏月端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而後點頭道

“嗯。”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高疏月深呼吸了一口氣,定定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懷疑他們,有逼迫員工進行商務工作的嫌疑。”

“哦?”

張瀟來了興趣,笑著問她

“是你被侵占了個人權益嗎?”

高疏月沒回答她的這句話,而是沈默了下來。

見狀,張瀟也明白了她的答案,不待她回答,她又補問了一句

“你不是當事人,怎麽起訴?”

張瀟看著她的雙眼,笑意盈盈問,在她漂亮的臉上仔細端詳。

在心中感嘆。

張齊銘這小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掏著個這麽好看的女朋友。

高疏月蹙著眉,瞇起了眼,思考了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我可以是當事人。”

“我可以。”

“讓自己變成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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