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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機 他算明白了張齊銘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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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機 他算明白了張齊銘的用意

高疏月沒吭聲, 只狠摸了幾把他肩膀略顯出輪廓的肌肉。

不摸白不摸。

高疏月跟著他走到了溪降入口,那裏是個有些陡峭的山崖,下面是遄疾的河流。

高疏月扒著張齊銘的肩往下看了看, 不解發問

“怎麽沒有樓梯?”

張齊銘順著她的話往下看, 只有一根繩子連著岸邊,下半端全都浮在水面上。

還未等他說話, 旁邊一個帶著草帽,臉曬得黝黑的師傅開了口, 只是他話語模糊不清,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

只知道他情緒很激動,手舞足蹈著。

“他說什麽?”

高疏月發問, 張齊銘張了張嘴,忽而臉色一變,轉過身抱住了高疏月。

驟然落進他的懷抱, 高疏月有些發懵,心中一萬個想法瞬間湧出來。

這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抱她。

高疏月的臉已經開始隱隱發紅,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耍流氓……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陡然變成了一聲慘叫, 她的聲音在氣流中變得歪七扭八, 一股巨大的拉力從張齊銘那傳來, 又順延到了她的身上, 將他們二人齊齊往山崖下拽。

“我日啊啊啊!”

“咕嚕咕嚕。”

高疏月眼前一白, 而後整個人落入了冰涼的河水中,刺骨的山水將她澆了一個透心涼,掙紮著從水裏露出一張略顯慘白的臉時, 還有些不在狀況內。

“來我這裏。”

張齊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高疏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才看清自己偏離了主線有一段距離。

求生欲促使她艱難的往張齊銘那邊游了過去。

河水冰涼,讓她手腳都有些麻木抽筋,體力也消耗得極快。

但好在,她與張齊銘的距離越來越近。

高疏月張開了手,奮力一蹬,張齊銘也伸開了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差點沒整死我。”

高疏月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得到支撐後,才昂起頭,心有餘悸道

然張齊銘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抓住了旁邊的安全繩,感受到她的腿在水中已經纏上了他的腰,淡淡開口

“扶穩繩子就下來。”

“這樣影響不好。”

聞言,高疏月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連滾帶爬的從他身上竄了下來,扒住了繩子,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連道

“走吧。”

她緊緊攀著繩子,跟著前面的人往繩子盡頭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高疏月人都凍麻了,才看到前面先前人的影子,塵煙是在最末尾的,不時頻頻往回看,似乎在等誰。

“這裏!”

吳導走在最前面,向他們招了招手,見狀,二人也加快了些步子。

高傻乎月微微有些發抖,整個人像被嗦過的芒果核一樣淩亂,塵煙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皺起了眉。

“你怎麽抖成這樣?”

聽到他的話,張齊銘才回頭,果真見抖成篩子的高疏月,眉色一凜。

“你怎麽不說?”

高疏月磕磕巴巴開了口,上下牙不斷磕碰著,發出令人牙疼的聲音。

“還好啊,還能接受。”

見他們停在原地不動,吳導走了過來,開口發問

“怎麽了?”

“高疏月她……”

“我沒事。”

塵煙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高疏月開口制止。

“那我們快走吧,前面就是滑道了。”

“要小心點,滑道旁邊有個有點急的暗流,跟著繩子走就好。”

聞言,高疏月點了點頭,抓緊繩子的手更加收緊了些。

別玩個溪降把自己命玩沒了。

驀地,張齊銘停了下來,高疏月躲閃不及,一頭栽到了他的身上,發出一聲不小的慘叫,惹得前面的塵煙頻頻回頭看她。

“你突然停下來幹嘛?”

高疏月皺著眉,捂著剛剛被他撞痛的地方瞪著他,然而張齊銘卻沒有說話,只是將抓著安全繩的手松了開來,而後將她拉到了自己的位置,再站到了她的位置。

“?”

“你站前面吧。”

“為啥?”

高疏月滿臉問號的盯著他,只見他輕描淡寫道

“有什麽危險我不是第一受害者。”

聞言,她楞了楞,好久才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憤憤道

“張齊銘,你是不是想死。”

張齊銘沒回她,只淡淡道

“前面催你了。”

果真,滑道下的吳導對著他們招手,旁邊還站著塵煙。

“切。”

高疏月冷哼一聲,站定在了滑道的入口處,深呼了一口氣,才斟酌著往下走。

山水像寒涼的野獸,從她腳邊湧過,每一下都沖擊在她的小腿上。

“怎麽莫名還有點害怕呢?”

高疏月抿了抿唇,幾乎將自己全部的力氣都用於緊握著安全繩的雙手。

隨後安詳地躺在了略有些尖銳的滑道石塊上。

旁邊有向導嘰裏咕嚕的開了口,卻還是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鳥語。

他的聲音在一陣遄疾的水流沖過來後就再也聽不見,高疏月只覺那股冰冷之意浸透全身。

像被做成了生腌。

“啊啊啊啊!”

她順著水流飄下去,發出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聽得吳導一個激靈,直道

“嗓子這麽好,來打職業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緣故,滑到後半段,她竟然有種。

喝高了的興奮感。

只是還沒來得及興奮幾秒,手腕處傳來了巨大的疼痛,高疏月下意識的松開了些手,抽筋的疼痛卻愈發嚴重。

恰在此時,到了水流最為湍急的地段,一個猛流襲來,竟然直接將她蕩了起來。

感受到屁股懸空時,高疏月眼前一花。

好像看見太奶了。

她像個海上漂泊的漂流瓶,徑直飄進了那個暗流處。

下去前,隱約聽見了一眾人叫她的聲音,和上頭傳來的下水聲。

“我下去撈她。”

塵煙面上帶了些戾氣,欲要跳下水去撈高疏月,卻被一眾人,尤其是吳導齊齊抱住,讓他難以動彈。

“這麽危險,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幹吧。”

“你冷靜一點!”

感覺自己按著一頭年豬的吳導提起了心,擔憂地望著高疏月消失的方向,旁邊已經有人打電話給救助人員。

就在此時,滑道上方又傳來了一陣驚叫。

“臥槽,銘神,你莫跳啊啊啊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吳導猛地往上一看,卻看到了一個把他嚇得三魂六魄都飛起來的畫面。

張齊銘滑到了暗流入口處。

然後松開了安全繩。

跳了下去。

他竟然跳了下去!!

塵煙盯著張齊銘,突然後知後覺了,張齊銘為什麽讓高疏月站前面的用意。

“嘖。”

他有些惱怒,卻被幾人環抱著,無法動彈。

高疏月順著暗流不知道沖到了哪片岸上,她有些懵逼地勉強從水中扒到了岸上,才氣喘籲籲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等明白過來此時此刻的境遇時,高疏月才略有些驚恐地抱著自己,環顧周圍。

驀地,旁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立馬警惕轉頭,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什麽。

她愈發覺得身上冰冷起來。

他奶奶的等會不會竄出個野人把她扛走吧。

高疏月的心砰砰跳了起來,咽了口口水,而後往岸邊又靠近了些。

賴活不如好死。

那處的窸窣聲愈大,她就越緊張,緊緊攥住了地上的草。

草:操。

即將緊張得窒息時,樹叢中赫然出現了張齊銘的臉,與以往整潔幹凈不同,他此時臉上也沾染上了土灰,略顯得狼狽。

往日平淡無波的臉,在此時也被擔憂焦急占滿,直到看到她的一瞬間,他才微微穩住了心神。

而後,快步朝她而去。

眼見張齊銘氣勢洶洶朝自己走來,高疏月忍不住瑟縮後退了幾步,邊退邊警告著。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你再看我不爽也不能真弄死我。”

“就算我平時經常罵你,好歹以前也在一起過。”

“你再過來我要叫了啊……”

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張齊銘就開了口

“你沒事吧?”

“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他半跪了下來,提起她的手和胳膊,像檢查什麽牲畜一樣,直到看到她身上並沒什麽傷口,也沒聽她叫喚痛,才松懈了些眉頭。

“……”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才發現高疏月瞪著眼睛看他,似乎對他抓她手腳的行為很不滿。

張齊銘輕咳了一聲,站起身,才淡淡道

“你要是死了,季後賽就沒人打了。”

聞言,高疏月嘀嘀咕咕著

“不是還有塵煙嗎……”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她面上一喜,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這意思,是總部要留我了?”

聽聞這話,張齊銘淡淡瞥了她一眼,無語道

“你理解能力挺超前的。”

“沒事就起來走吧。”

“導該著急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走,高疏月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腳腕那處卻依然傳來陣陣抽筋的疼痛。

剛剛的恐懼讓她忘了寒冷,此時後勁一過,松懈下來,她的牙又不停磕巴著,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要是今天死了,一定是被凍死的。

“冷。”

“好冷。”

她磕磕巴巴開了口,讓張齊銘的步子停了下來,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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