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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最嚴厲的懲罰 殊無己還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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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最嚴厲的懲罰 殊無己還沒說什麽,……

殊無己還沒說什麽, 倒是王老君先開口了:“你要頂號?這會又不算犯規了?”

“我和殊渺同門出身,他的功夫我都能用。”秦不赦說, “當時他註冊賬號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我們的數據讀入非常相似。”

“這樣說來,”早就game over的文修華在一旁閑閑地嗑著瓜子,“倒確實可行,還能順便清除掉那個麻煩的中毒狀態。”

肖紫煙卻難得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一旁始終沈默的殊無己:“您意下如何?”

殊無己還是沒說話, 只是目光沈沈地看著他的徒弟,對方依舊垂著眼皮, 好像他的靴子上開出了一朵花似的。

“您無須顧慮。”秦不赦最終無奈地笑道,“戰況你比我清楚,該冒的險你已經替我冒完了,剩下的只是收割戰場而已。對你徒弟有點信心。”

王老君也被說服了,跟著道:“是啊,殊老師,如果沒有中毒的debuff,我們也能更有把握。”

然而殊掌門對徒弟的實力有信心, 但對徒弟的的信譽確實一絲信心也無。

在眾人的環繞下,他最終只得輕飄飄地落下一句:“你有把握就可以。”

秦不赦松了一口氣。

“那我去準備一下。”他站起身來, 拍了拍一塵不染的衣袖,轉頭還想和他的老師說點什麽。

他老師已經沈默地端著茶杯, 消失在房門背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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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無己在茶水間裏安靜地坐了一會。

茶葉沈在杯底,他卻沒有去沖水,而是有點暈眩地半閉著眼睛養神。

就在剛才,他似乎又開始看到奇怪的東西,以致於他甚至無心糾結秦昭那些昭然若揭的布局。

就像在主題公園電梯裏那次一樣, 他看到的是他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是秦昭的記憶。

零零散散地,如萬花筒般湧進他的腦海,秦昭穿著形形色色的服飾,走在沙漠的金字塔前,走在原野的帳篷中間,走在蒸汽彌漫的霧都,走在舊軌橫空的山城。他身邊的人也同樣千變萬化,棕色的,黑色的,白色的皮膚;綠色的,藍色的,黃色的眼睛。

他聽到防空警報,緊接著是巨大的爆炸聲和滿地的塵煙,火器彼此掃射,廢墟中屍橫遍野。

秦昭在一間醫院似的建築物裏焦躁地徘徊著,深黑的眼睛陰郁而疲倦,與他們見面時全然不同。

他向護士臺詢問一名叫“安德烈·李”的戰地記者,護士問他和病人的關系,他沒有回答,轉頭離開了,疾步在蒼白的走廊裏飛快地查看每一間病房門口的名牌。

最後,他的腳步停留在手術室前,他像溶洞裏古老的鐘乳石般沈默地站了會,渾身都散發著被時間溶蝕的味道,忽然,他像是站不住了一般蹲下來,深深地把臉埋在了掌心裏。

殊無己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他好像處於一種上帝的視角,無法參與,無法質詢,更無法幹涉。

直到秦昭的聲音打破了他眼前的幻境。

“師父?”眼前的秦不赦關切地看著他,衣冠楚楚,豐神俊朗,完全沒有記憶裏的倦容,“怎麽了?不舒服?手給我看看?”

殊無己搖了搖頭。

他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邊,反手關掉了茶水間的房門,上鎖。

“師父?”秦不赦倒是熟悉這樣的殊掌門,他師父在很專註地想事情時,確實總會忘記搭理他,這沒什麽,這反而證明他們的十足親密,殊掌門也只會在他面前如此旁無顧忌地出神。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殊無己忽然伸手扳過他的臉,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秦不赦一楞。

“張嘴。”師父輕聲說,他立刻就照做了,微微傾身,讓他們的嘴唇貼合得更為緊密,師父的手挪到他的腦後,撫摸著他的頭發,一路滑下來,接著抱住了他的肩膀。

這下子暈眩的就輪到秦不赦了,深邃的目光在師父清澈的眸底沈沈浮浮,他大膽地抱住了師父的腰,嘴挨著嘴,小聲問:“師父,到底——”

殊無己沒理他,又挨上了他的嘴唇,他悶悶地“唔”了一聲,忘乎天地地迎了上去。

然後一陣鋪天蓋地的刺痛從他脊椎處傳來。

秦不赦猛地後退了一步,眼前一陣恍惚,緊跟著喉頭一甜,他扭頭噴出一口血來。

毫不留情的一掌!

鉆心的勁力正對著他風門穴處的障門,他的授業恩師自然再清楚不過。

秦昭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他勉力地掙紮了一下,眼前的師尊卻朝他伸出了手。

“手給我。”殊無己平靜地說。

他抿緊了嘴唇,但最終仍是出於本能地服從了,然而觸碰到他手腕的不是皮膚,而是一道冰冷堅硬的捆仙鎖。

殊掌門慢條斯理地,像拴一條狗一樣把他拴在了水箱上。

“肖紫煙告訴你了?”他忽然顫聲問。

“她什麽也沒說。”殊無己垂眸看著他,“但你不應該把你的師父當成傻子騙。”

這句話說得很冷很冷,但凡秦不赦不自信一點,他都要懷疑自己要被逐出師門了。

“歸墟的事,是說謊吧?”師父毫無笑意地擡了擡嘴唇,“我怎麽覆活的?”

秦不赦移開了視線。

殊無己卻沒有再問,轉而道:“我上次跟你說過,再讓我聽到一句謊,就怎麽樣?”

“師父!”他愕然叫道。

“就怎麽樣?”殊無己緊追著他。

昭帝陛下此生何曾如此狼狽過?就算他師父一掌打死了他,他也不願意接這句話。

殊無己平靜地問:“要我幫你說?”

“不!”他忙道,一向刻薄挑釁的舌頭這會跟牙齒打起架來,每個字都像是博弈的間隙裏擠出來的,“您此生不會再見我——”

殊無己“嗯”了一聲。

秦昭懷疑自己不行了,這會兒他真的有點懂紀望春,有點懂這個腦殘師兄眼睛裏常年盈滿的天塌地陷般的崩潰。

“沒事。”他師父在看夠了他的獨角戲後,寬慰他似的說道,“我舍不得。”

秦不赦:“……”

他明白了,師父是故意在整他。

抽他早就不管用了,師父就這樣整治他。

“你很好。”殊掌門點了點頭,環著手臂看著他,“不想遵師命做事,就幹脆讓我連命令你的機會都沒有,樁樁瞞騙,事事布局。”

“我——”

“閉嘴。”殊無己冷聲喝道,“論年份,論本事你都早該出師,你腿上跪得誠心,嘴裏喊得順口,做起事來卻是輕浮冒犯,陽奉陰違——倒像是你不樂意跟我做師徒,是也不是?”

“師父!”秦昭感覺真的要崩潰了。

“我今日不廢了你唯一的原因就是舍不得。”殊掌門低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出今天最後一句狠話,“但秦昭,只要你還喊我一日師父,我就沒有讓你擋在我前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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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幾乎讓昭帝陛下原地去世,年歲久了他皮厚了是不怕打了,但事實證明他師父要想讓他生不如死仍然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

殊無己屈身靠坐在他身旁,他風門穴還痛得很,內傷淤在丹田,一口血壓在那兒,不肯再吐。

然後師父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後背。

秦不赦:“……”

還是這麽沒技巧性的大棒配胡蘿蔔,太敷衍了。

他這般想著,緩緩地歪下身,枕在了師父的腿上。

殊無己笑了一下,又像是擼小狗般,一下下撫弄著他的頭發。

“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秦不赦輕聲問。

殊無己的動作一頓,接著說出來的話讓秦老板哭笑不得。

“proxy.”殊無己說。

“override.”

“mirror.”

“purge.”

秦不赦:“……”

“別念了。”秦不赦擡起手臂擋住了眼睛,“我不知道你真的有興趣學會英語。”

“沒興趣,也學不會。”殊掌門無奈地說,“只是發現你有事瞞著我之後,把你說過的東西記下來,去問別人了。”

秦不赦:“……”

秦不赦:“就這?肖紫煙那貨真的沒賣我?”

“君子待人以誠,你應當信得過你自己看重的人。”殊無己溫聲糾正道,“——能確定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剛才我又看到了你的記憶。”

“我的記憶?”秦不赦不解。

“在跟秦汨他們對戰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們可以在無法溝通的情況下對彼此的行動了如指掌。”殊無己道,“起初以為是他們利用望春傳訊,但再細思就覺得望春動作沒那麽快。”

他頓了頓,沈吟道:“他們皆是因甲子骰而活,與秦汨的命數深深地綁定在一起,我想他們是不是也能彼此看到彼此正在經歷的事情,就像我能看到你的記憶一樣……”

秦不赦沒有說話。

“秦昭。”殊無己輕嘆一聲,最終幽幽問道,“當年我確確實實已經死了,是你用甲子骰覆活了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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