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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減員 秦昭回避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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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減員 秦昭回避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殊……

秦昭回避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殊無己的視網膜上, 陛下每個動作、每個神態都隱藏得恰如其分,但唯獨瞞不過他的眼睛。

然而已經沒有計較的時間了。

伴隨著金屬結構的鎖合聲, 最後一場《海燼天劫》的pvp競技宣告開始。

支架與後腦相抵時,殊無己感到了一陣與往常登錄游戲時不同的刺痛感。

緊接著他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正在隨機選擇場地中……”

熟悉的提示音在耳邊回旋著,音質如同在幽深的地窖中一般,聲波反覆撞擊著墻面,產生久久不斷的回聲。

畫面再次亮起的時候,霎時間風沙撲面, 視野中充斥著蒼茫的黃色。

殊無己一下子認出了這個場地。

【漠北,胡楊驛集】

曾經是血影教總部銀月堡所在之地, 彎彎曲曲的小道,綿延不斷的沙丘,人影碌碌的集市,瘦骨嶙峋的惡犬,以及黃沙中沈睡著時刻待命的三千石甲衛。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耳邊忽然響起了同頻道隊友的聲音。

肖紫煙道:“修華,這個真的是隨機的嗎?”

“我沒動手腳。”文修華的聲音響起了,“但是不排除對面有幹預地圖選擇的可能性。不過按照先前說的, 我們其實不挑地形,只要場地資源沒被動過手腳就可以。”

殊無己問:“你們在哪裏?”

“我在大漠正中, 這裏可能離古樓廢墟比較近,我能聽到流沙的聲音。”肖紫煙道, “你呢?你在哪兒?”

殊無己看著眼前藍色的布幡:“集市,胡楊樹下面。”

王老君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聽起來悶悶的:“我在室內。看這個建築估計是銀月堡。我們最好不要室內作戰,找個地方出去匯合一下。”

“來我這兒吧。”文修華道,“我這邊離市集比較近, 但是地方空曠,也不容易遇到流沙。”

“那正好,殊老師你先去找一下文修華。”肖紫煙道,“我這邊——”

她的聲音忽然中斷了。

“紫煙?”王老君叫道,緊接也產生了扭曲的雜音,“……連接……切斷……作弊?”

殊無己皺了皺眉。

他腳尖一點,身形一閃就向文修華發出的定位疾馳而去。

文修華的位置離他不遠。穿過驛站,往鼓樓廢墟方向,有片商隊歇腳飲水的綠洲。

巨大的食槽現在空著,水源接近幹涸,薄薄的草皮也大片地枯萎。

殊無己低下頭,看著羊胡草漆黑的草根若有所思。

忽然,一陣不妙之感湧上心頭。

“殊老師。”他聽到有人大喊,卻不是文修華,而是肖紫煙,“其他人來了嗎?”

殊無己猛然回頭,在對方走近之前,長劍出鞘,劍尖點著沙地畫出長長的一條線來。

“請勿近身。”他道,“文昌帝君在哪裏?”

肖紫煙的腳步一頓:“你是什麽意思?”

殊無己沒再說話。一陣湛亮的明光自劍刃之上燦燦亮起,下一秒,他腳下的綠洲忽然化作一片泥沙,泥漿如有知覺般拽向他的腳踝。

他的身形立刻如白鶴般向後飛退,半懸於空中。

“任掌門。”白發道人斯文地見了一禮,“多年未見了。”

“肖紫煙”笑了一下。緊接著,他臉上落下了一層水霧,女人的面龐消失了,露出了任千帆英俊秀美的臉:“好久不見,殊真人。”

話音未落,他一掌擊於地面,黃沙卷起千層沙浪,在兩人之間橫出一道巨大的壁墻來。

殊無己沒跟他客氣,一劍刺出,沙墻立刻崩散潰敗。就在此刻,秦汨那柄熟悉的□□裹挾著罡風從他身後襲來。

殊無己腳尖一點,飄然躍起,整個人如輕雲蔽月般在兩人天羅地網般的攻勢中扭身而出。

“秦師兄。”他連一根頭發絲都沒亂,呼吸平穩地點頭致意道,“文昌帝君何在?”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們做什麽?”秦汨大笑一聲,“都怪這孩子運氣不好,一開始就和我們落在了一個地方。”

他說著一揮手,黃沙分開,一具斷頭屍首橫陳當場。

殊無己的瞳孔一下子縮緊了。

他沒有浪費一秒鐘在反應上,轉身一劍就點向秦汨的眉心,同時足下淩空一踏,避開任千帆操縱襲來的水劍。

秦汨橫過巨刀格擋,不料那劍尖直接當頭劈下,至剛至陽之力竟震得他手腕發麻。

“這可不是在游戲裏。”殊掌門冷冷地道,劍意威壓,直接將這個過去的師兄震得雙手血湧,緊跟著劍尖一挑,那把巨型的□□竟然直接脫手而出,繞過殊無己飛向遠處正在掐訣施咒的任千帆,把這人魚打得直接摔翻在地上。

“……太嚇人了。”秦汨擦了擦額頭,“識時務者為俊傑,千帆,先撤。”

殊無己自然不會就這麽讓他們跑了。他袍袖一甩,五道靈符從袖口直飛而出,燎出金色的火焰,將二人團團包圍。

任千帆急道:“這功夫破妄斷虛,幻境全施展不出來。”

“算了,他們三清的破邪真火從來就是這麽霸道。浪費一個陣法吧。”秦汨苦笑了一下,忽然雙指一指地面。

一陣黑色的火焰從地底跳起,將二人裹挾入其中,兩人竟如瞬間蒸發了一般,化為水霧,消失於當場。

殊無己眉頭一皺,並未再窮追。

他低頭看了一眼文修華的屍體,對方手臂上攜帶的設備已被破壞殆盡。

“殊老師!”就在此刻,同樣的畫面,同樣的聲音戲劇化地重現了,肖紫煙風塵仆仆地從同一個方向趕來,這次他沒有躲避。

“怎麽回事?交上手了?”

殊無己點頭道:“文昌似已遭遇不測。”

“我知道。”肖紫煙沈聲道,“只要他還活著,通訊就不可能斷。他運氣實在太差。”

殊無己卻心道八成是自己的災禍命數又在作祟。

“可還能恢覆?”他問。

“我試了一下,恐怕不行。”肖紫煙嘆氣道,“如果只是對我們的通訊信號動手腳倒是沒什麽,但對方應該是直接修改基礎代碼,把局內語音整個功能都徹底禁用了。不僅是我們,他們自己現在理論上也不能彼此溝通。”

“果真?”殊無己微微皺眉。

“怎麽了?”

“我觀他們配合默契,不似失去聯絡。”殊掌門道,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發黑的草尖。

“毒?”肖紫煙挑眉道。

“望春故意在此處留下痕跡,引修華查探,令其落入任掌門的幻境之中。”殊無己道,“白夫人再以露水替他偽飾容貌,試圖誘我入局,最終角仙暗布法陣,令他們脫身。”

“照你這麽說,他們一定有其他通訊方法。”肖紫煙思索道,“從剛入局時的信號分布看,他們也跟我們一樣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但能這麽快就打bo,發揮場地技能的最大優勢殺了修華——情況對我們比較棘手了。”

殊無己點點頭。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肖紫煙飛速分析道,“一個是根據剛才的報點去找其他人,一個是就按通訊最後說的那樣,在這裏等別人來跟我們會合。對方的技能本來就擅長分而殲之,在已經有折損的情況下,我們不適合分頭行動。”

“你意下如何?”

“若在原地等待,便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把位置暴露給了他們,讓他們守株待兔。”肖紫煙道,“他們會在其他人靠近的時候逐一截殺。”

“但若離開此地,又有賭的成分。”她接著道,“如果沒法及時碰頭……”她頓了頓,問,“您有什麽想法嗎?”

殊無己輕輕轉著指尖的拂塵,如同沒有聽到她的分析一般,目光低垂著,似乎在尋找沙裏的蟲子。

“殊老師?”

“守株待兔。”殊無己忽道。

肖紫煙沒明白:“什麽?”

殊掌門微微一笑。忽然之間,金色的袍袖霎時鼓滿了風,白發道長單手平伸,修長的五指微微張開,霎時間,黃沙拍地而起,遮住視線,再散去時,他手中突然拎起了一個人的衣領。

任千帆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魚一樣,一邊幹撲騰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出手詭譎如幽靈般的妖道。

“你,你怎麽會——”

“修華不在,殺人前要做的那個事……”殊無己沒理他,轉頭看向肖紫煙問道。

“……”肖紫煙反應了一秒鐘,立刻道,“我來。”

她往手持鍵盤上快速敲了一段代碼,“好了”兩個字還沒說完,只聽“哢噠”一聲,妖道手中的喉骨就被深深捏斷了。

“?”肖紫煙道,“你怎麽發現他的?”

“既然是守株待兔,那便得守在原地。”殊掌門言簡意賅,剛擰死一個人的纖長手指輕飄飄地收回了袖子裏,“不如在附近仔細找找,看看誰才是兔子?”

黃沙翻湧,白發道人一手抱著拂塵,一手拿著劍走在前面,劍尖下垂,所指之處黃沙自動分開。

肖紫煙感慨了一聲不知道誰才是活閻王。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耳朵忽然輕輕一動,手裏下意識地扔出數枚袖箭。

“噗哧”數聲後袖劍插入了沙中,緊接著傳來一個人的低呼:“你謀殺親夫啊你?”

只見黑墨鏡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風塵仆仆地趕來,臉上沾著灰,手裏還架著一桿還在冒煙的沖鋒槍,顯然也已和人交手過。

“你遇上誰了?”肖紫煙高聲問道。

“不知道是誰。”黑墨鏡煩躁地說,“這群人藏頭露尾的,躲在暗處放冷箭。我也不敢隨便出擊,就優先火力開路闖過來了。”

“你做的對。”肖紫煙道,“路上遇到其他人了嗎?”

“沒有,但是我撿到了這個。”黑墨鏡低下頭,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樣東西送到二人面前。

肖紫煙只看一眼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那是一顆帶血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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