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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義滅親 游戲劇情隨著回憶一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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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義滅親 游戲劇情隨著回憶一起落……

游戲劇情隨著回憶一起落幕。

畫面再亮起來的時候, 已是一片烽火連天的景象。

殊無己面色一凜,他認出眼前正在盤旋彌漫的, 正是三清門的護山陣法“一氣化三清”。

四大門派率眾人攻上三清之時,陣法便已啟動。

三清的陣法不如其他門派的有雷霆萬鈞之勢、摧枯拉朽,而是一層潔白的霧氣,如輕盈的紗罩般將群山籠罩。若有人闖山,便會迷失於濃霧,若心懷惡念, 白霧才會聚為劍影,將其斬殺。

正因形同霧氣彌散, 這陣法範圍極廣,也極難找到陣眼。群俠鏖戰數月仍然摸不到三清派的門口,此時均有些力竭神疲。

到第三個月時,菩提門偕眾佛修而來。靜空、靜塵兩位禪師擡來鎮寺之寶金剛伏魔杵,以杵震地,聲若洪鐘,又口念《不空罥索心經》,金剛佛法之下, 霧氣方才開始散去。

眾人湧入山中,將一切疑似陣眼的草木樓閣都砍伐破壞, 三清門苦撐數月的陣法終於變得搖搖欲墜。

“不行了,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若不加固陣法, 遲早要任人魚肉——更何況豈有幹等一輩子的道理?”李修齊焦躁道,“掌門這個時候在做什麽?”

“可若我們動手,就是真與三界六道為敵了。”張修德仍然有所遲疑,“我們什麽也沒做過,菩提門兩位禪師也說, 他們也只是想將掌門帶回空山境對峙,查清真相。”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麽束手就擒?”李修齊怒道,“還是說你想放他們進來?”

張修德哪敢承認這個,不免急得大叫:“我可沒這麽說,你別胡言亂語!”

“姚師叔呢?”李修齊又問,“他前幾天不是去求見掌門了?掌門還是閉關不出嗎?”

姚望清聞言看過來,表情略有遲疑。

“怎麽了?你見到掌門了嗎?”

“未曾見到。”姚望青說,“只聽到掌門隔空傳音,說本月就會出關主持大局。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聽他的聲音,似乎身有不適。”姚望清皺眉道。

“怎、怎麽可能?他受傷了?”李修齊駭然,“誰又能傷得了他?”

“此事我也不清楚,也不敢多問。”姚望清道,“或許張師兄知道些什麽?自從昆山回來後,只有他面見過掌門。”

“張師伯......說起來,我們也許久未曾見到張師伯了。”李修齊疑惑道,“他在哪兒?”

姚望清自然也是搖頭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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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望山此時正在空無一人的酒館裏喝酒。

店家和小二早已在群俠圍攻之日逃得無影無蹤,院中幾十壇佳釀無人問津,此時倒都便宜了這個目前輩分最大的弟子。

他看著自己因為飲酒過度而顫抖的手指,眼神恍惚。

“出來。”他忽然喝道。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戴著鬥笠的灰衣人走了進來。

張望山沒有看他,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此人了。

“陣法松動了。”灰衣人聲音沙啞地說。

“你的辦法竟真有效。”張望山猛地又灌了一杯酒,目光看著桌面上空蕩蕩的酒碗,雙眼猩紅,“只是要怎麽做......事成之後,其他師弟師妹們才能脫去幹系?”

灰衣人卻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冷笑:“你倒是有大師兄的擔當了。”

“我沒想過當什麽大師兄。”張望山用鼻子嗤了一聲,“我只是比他們更有些資歷,癡長些歲數,我得護著他們......眼下只有我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你也是無辜的。”灰衣人察覺到他把自己撇開的意圖,出言糾正了他,“縱使無法自證清白,亦可將功補過——靈燈臺。”

張望山猛地咬緊了嘴唇。

“怎麽,事到臨頭後悔了?”

“非要走到那一步嗎?”張望山反問。

“你不會覺得只要把陣破了,他們就會放過你們吧?”灰衣人戲謔地看向他,“大義滅親,大義滅親,親手熄滅了掌門人的魂燈,才叫大義滅親。”

張望山仿佛被雷劈過一般,僵直著坐在椅上,把臉埋進了掌心。

灰衣人看著他的表情逐漸變得不耐煩,當即從懷中掏出一瓶東西丟給他,直截了當地說:“這次的份。摻在靈燈臺的仁壽香裏,靜待時變。”

張望山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那只瓶子滴溜溜地在桌上轉。

“做不做都在你。”灰衣人冷笑,“他沒有煉成仙體,陽壽早就盡了,本就是靠著別人供奉的命香在那續命……如今他臭名遠揚,命香的供奉也斷了,死是早晚的事,就是不知道你們撐不撐得到那時候——等外面的人著急起來殺瘋了眼,你看他們聽不聽你們解釋。”

張望山的肩膀停止了顫抖,他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決定了?”灰衣人笑了笑。

“我可以做。”張望山忽然擡起頭,“——但你先讓我看看你的臉。”

灰衣人沒想到他會有此疑問,訝然道:“為何突然這麽要求?”

“我知道是你,如果不是你,此時進不了三清山,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密辛。”張望山道,“但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竟還活著,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灰衣人聞言,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接著聲音變得尤為陰冷:

“我自然已經死了,死人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都不奇怪。”他慢吞吞地解開鬥笠,露出一張蒼白如鬼魅的臉,只見那臉上、頸上生著一塊塊黴斑似的腐肉,腦袋和脖頸用粗糲的麻繩縫合在一塊,縫得歪歪扭扭,遠看如裂開的瓜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這熟悉俊秀的五官輪廓,仍讓張望山無法移開視線。

“紀望春……”他幾乎呆滯地喊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該叫我大師兄。”紀望春露出一個微笑,又慢條斯理地將紗布掩回自己的臉上,“自然有高人指點。”

“是誰?”

“同你我一樣......”紀望春站起來,拍了拍他已經化為漆黑、形同枯骨的雙手,“想要殊無己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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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前往靈燈臺】

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殊無己註意到自己的身體又一次換了人。

他變成了張望山。

【從此處到靈燈臺有三千六百級天梯。根據門規,前往靈燈臺不得使用術法、不得借助載具。】

【祝您旅途順利。】

看不到盡頭的臺階出現在他的面前,天梯通向雲霧深處。他手裏則捧著一爐藍色的仁壽香,從那泛著幽光的香火中可以看出,紀望春給他的那瓶東西,已經摻在了裏面。

殊無己面無表情地往臺階上走,一邊走,耳邊一邊傳來張望山不斷念誦的《三官感應妙經》:

“轉誦此經,至滿千遍,大作踴躍,悔過愆尤,斷惡修善,即有地官赦罪,所有惡孽愆尤,俱一赦除......”

“心心忐忑,盡一皈正,恍恍惚惚,耳目心定,神魂安靜,精神覆舊,罪滅福生,無量功德,其福無邊......”

張望山的聲音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越往上走,他似乎越不知道自己在念什麽,越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裏。

行至山腰之時,他聽到師弟師妹們驚怖猶疑之聲,聽到指責師尊十惡不赦的傳言,聽到徒子徒孫如驚弓之鳥般各自飛去,以及各派群俠的怨恨詈罵。

他的腦袋越來越昏沈,酒勁終於湧上了腦門,當他看到高懸於崖頂的靈燈臺時,眼前已經是淚水朦朧。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裏,他已經沒有退路。

靈燈臺頂上那盞搖曳的掌門魂燈此時仍然如金蓮綻放般光芒萬丈,只是張望山清楚地知道,和上次相比,如今這光芒中已經透出隱隱的黑氣。

金蓮燈下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前是三清歷代掌門的牌位,還有一面掛滿弟子名牌的掛名榜,再前面則是一筐筐密密麻麻、裝滿殿宇的命香。

每一根香背後都是殊無己曾經救下的一條性命,舊的燃盡了,新的源源不斷地送上來,從前負責做這個事的人就是他們的大師兄紀望春。

張望山曾經問過師兄:“師兄為什麽每個月都要上靈燈臺?爬那個梯費時費力,除了年節祭典、拜師入門之日,誰都不願意過去。”

彼時紀望春總是神秘一笑:“這是我與師尊之間的秘密。況且關乎性命之事,如何不慎重?縱使走斷了腿,也是要走的。”

縱使走斷了腿......也是要走的。

張望山終於淚如雨下,將那支幽藍的命香插在香爐之,一陣風吹來,一片搖曳的香火都被染成了淡淡的藍色。

不知是不是因為三千六百級臺階太過累人,他撲通一聲脫力地跪倒在地上,無論靈燈臺多麽煙熏火暖,凜冽的寒意都順著他的膝蓋一路竄上脊背,讓他像四肢被凍結了一般,不得動彈。

他懷疑自己失去了知覺,直到一個輕柔的腳步聲從背後響起。

張望山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他不敢回頭,但那個人終是緩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前。他聞到了那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渾身都僵直了,打起精神準備應對即將發生的審訊。

然而對方卻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

腳步聲依舊輕飄飄的,若不是因為有傷在身,恐怕連聲音都不會發出。在張望山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那人似乎摘下了什麽,接著,皓白的五指捏著一塊木牌,送到了他的眼前。

與雪白的皮膚相反,那人的指甲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黑色。

“拿著。”殊掌門淡淡地說。

張望山下意識聽話地接過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牌子,他額頭冷汗涔涔,顯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圖。

“你......”殊掌門嘴唇微啟,又生澀地停頓了一下,動作自然地擡起衣袖,拭去嘴角發黑的血跡,“你可將掛名榜一起帶去——我將你們一概逐出師門,就照你的想法,同旁人交代去吧。”

張望山聞言大慟,他想再擡頭看一看殊掌門的臉,卻總覺得看不真切。

“師尊,我......”他顫聲說,“無論如何,始終是我對不住——”

“這裏沒有你的師尊。”殊掌門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冷冽,“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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