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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逆命血煞陣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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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逆命血煞陣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瞪……

一時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叮咚——】

【觸發任務:探索】

沒等任何人做出反應, 系統發布了新的任務。

角色和畫面定格在了原地。殊無己降臨在桃花心泉中央,被染成紅色的泉水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袍。

【請查看此處布置,嘗試找出命案的真相】

任務發布完之後,眼前出現了兩個相距數米的光標:一個光標在孤島正中的菩提樹下,箭頭方向指的正是靜海方丈的屍體,另一個則指向泉水湧出之處的礁石。

殊無己快步走過去, 果然,俯臥在礁石上、大半個身子都泡在水裏的正是珠沫派掌門任千帆的屍體。

任千帆如同其他珠沫派弟子一樣生著一頭水草般的碧綠長發, 皮膚像石灰一樣白,一條粗大的魚尾從中截斷,斷尾處仍然在汩汩流出鮮血。

這明顯是兇手刻意為之,桃花心泉幾乎是被這一只鮫人身上流出的鮮血徹底染紅的。

他觀察完斷尾的切面,系統提示就跳了出來。

【截面凹凸不平,好像是戒刀造成的。】

【死因是失血過多。兇手為什麽要放出這麽多的血呢?】

殊無己蹙著眉頭,沒有回答。

他又靠近查看了靜海方丈的屍身。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如今雙目暴突,顱頂一處淤傷明顯就是致死的原因。

【靜海方丈確實死於三清絕學玄陽功】

光標並沒有消失。

殊無己順著指引看向那件不知為何濕淋淋的僧袍, 靜海方丈的衣服像是在這桃花心泉的血水中浸泡過一般,淅淅瀝瀝的還在淌著血水。

【血, 但是鮫人特有的粉紅色,不屬於靜海方丈。】

殊無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低頭將靜海方丈枯瘦的手臂從僧袍中拉了出來。

果然,只見老和尚的指尖和手掌上都沾著鮫人的血跡,更奇特的是,他的雙手手腕、雙腳腳腕上都纏繞著一種奇特的紅色絲線。

【這是什麽?】

【指尖有血跡,不像是蹭到的。靜海方丈為什麽要在指腹上沾血?】

【好像是為了寫點什麽。去書架那裏看看吧。】

殊無己這次卻沒有照著指示說的做。

他闔目一算, 以泉眼之處為陣祭中心,往四獸鎮守方位略行幾步,果然在隱蔽之處看到鮫人血繪制成的陣符。這些符號有一些繪制的比較早,顏色已然暗沈,有些血跡仍然新鮮,上面明顯有擦拭的痕跡。

由於桃花心泉的特殊位置,所有的符文都被混入任千帆鮮血的泉水連接在一起,散發著隱隱的紅光,細微血線翻湧如蛇——這個以活人為祭品的陣法已經啟動了,而陣眼的位置正是方才殊無己與靜海方丈交手之所。

【請參考書籍,在卷軸上寫出陣法的名稱。】

殊無己早已認出此陣,自然不用查閱,提起毛筆便在展開的卷軸上寫下了五個字:“逆命血煞陣”。

當他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畫面又重新動了起來,以張望山為首的三清弟子們開始魂不守舍地檢查現場。

然而系統卻未如往常一般顯示出任務成功的字樣,而是仍然在向他提問。

【以下是支線任務:】

【請問殺死菩提掌門·靜海的兇手是誰?】

【請問殺死珠沫掌門·任千帆的兇手是誰?】

【你有30秒的時間思考,請將兇手的名字寫在被害者的名字下方。】

【註意,支線任務失敗,不影響您進入主線下一章哦】

進度條飛快地縮短,殊道長毫不遲疑地在靜海方丈的名字下簽下了【殊無己】三個字,緊接著略一停頓後,他又在任千帆的名字下寫了【靜海】二字。

【你確定這是你的答案嗎?】系統忽然問。

殊無己感到一陣怪異,但他仍然答道:“逆命血煞陣只能由陣法中人啟動。”

【作答時間已結束。】

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了,並沒有告訴殊無己他的答案是否正確。

一個慌慌張張的弟子從他身邊跑過,差點將他撞倒。殊無己剛要開口訓斥,就聽到了周圍忽然響起的嘈雜紛亂之聲。

四大門派除掌門之外的眾人竟然幾乎到齊了。

“三清門瘋了!”

“三清門的人屠殺了珠沫滿門!殊無己殺了方丈!”

“各位,請聽我們解釋——”

“不要狡辯!船夫早就告訴我們,除了你們,沒有其他活人上過島。”

“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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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芳島上陷入一片混亂。

三清眾弟子面如金紙,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攻訐,竟然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

“多說無益,回三清山。”殊無己冷下臉來命令道。

“可是——”姚望清欲言又止。

他沒說出口的正是三清眾人心中的疑惑。

若殺害靜海方丈、籌謀一切的兇手是三清山掌門,那麽回三清山又有什麽用處呢?

“他們不會讓我們走的。”張望山苦笑,“在他們眼裏,他們的掌門人都是我們殺的。”

“從丹房走。”殊無己沒把時間浪費在解釋上,“春芳島的丹房在桃花心泉正下方。你們潛入水中,丹房裏會有傳送陣法。”

“可是我們不是春芳島的門人,如何啟動……”

“陣法必然已經啟動了。”殊無己打斷了他,“否則難道真是你們殺了這滿島的人?”

“這麽說,還能是春芳島自己的弟子自己開啟陣法把兇手放進來嗎?”眾弟子臉上仍然滿是不解。

殊無己無奈地搖頭,無暇解釋兇手多半是靜海方丈一事,擡手揪住為首的張望山的衣領,把他直接整個人丟進了血池裏。

張望山身上本就有傷,扔到水裏如何活動?當即便像旱鴨子似的咕嘟嘟沈了下去。

其他幾人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也跟著跳進水中。

“他們想逃!”一個菩提弟子大喊道,“水裏有古怪!”

幾個急紅了眼的門人也跟著想跳進水中。殊無己手指一勾,默念咒訣,忽然腳下的泉水沸騰起來。

他借著沸騰的水氣掩映,也潛入血池之中。其餘人大駭著後退,均未發現這水只是表面上滾燙,底下仍是清涼一片。

如殊無己所料,潛入幾丈後,畫著幽藍色光芒的大陣仍然在旋轉著。三清弟子像一群迷路的魚一樣互相拉扯攙扶,猶豫一番後,終於盤旋著鉆進了那閃爍的陣法中。

“我們會去到哪裏?”長久的寂靜後,姚望清問道。

張望山想回答,但他馬上又意識到對方的這個問題並不僅僅是表面的意思。

倒是殊無己回答得很果斷,他似乎對徒弟們的萬般心思視而不見:“空山境。”

“菩提門?”

殊無己頷首。

“小師叔的意思是……這個陣法是為了迎接菩提門而打開的?”

“是為了迎接靜海。”殊無己道,“任掌門並不知道會引來殺身之禍。”

“怎麽可能?!”李修齊幾乎大叫出聲。

“修為高如任千帆,若來客懷有殺意,必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殊無己平靜地解釋道,“靜海應當是在走出陣法的一瞬間先發制人,也正因如此,陣法至今仍未關閉。”

“等等!靜海方丈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李修齊仍在驚叫。

張望山臉色也有些古怪:“師弟,你可能不了解靜海方丈,他是能割肉餵鷹之人,證佛道而鑄金身,絕不可能——”

“既未成佛,便仍有私;既然有私,便可為惡,何必意外?”殊掌門仍然面色沈靜,仿佛靜海禪師不是他深交多年的故人。

這種無情透頂的態度倒是讓眾人聯想起了另外一個此時無人敢提起的名字。

“你是因為相信師——殊掌門,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姚望清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目光中充滿同情,仿佛在看一個叫不醒的酒鬼。

殊無己一怔。

他驚訝地回視著對方,好像不理解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姚師弟說的沒錯。”張望山轉過頭,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若殊無己殺靜海方丈是為了懲處奸邪,他為何一言不發就走了?我知道他一向不愛辯解,但他把我們扔在這兒,豈不是有意要讓旁人覺得我們是屠滅了珠沫的兇手?”

“這不像是師尊會做的事,他莫不是走火入魔了?”陳修德渾渾噩噩地問,“他被什麽臟東西附體了嗎?”

“我還要提一個事兒。”李修齊猶豫地插了句嘴,“你們剛才發現了吧?任掌門的屍身被弄成那樣,是因為有人用他的血布了一個逆命血煞陣。”

張修德“啊”了一聲,猛地一個激靈。

“修齊說的不錯。”張望山聲音冷峻地說,一錘定音,“逆命血煞陣,移他人之命為己命,乃是用於增加壽數的邪術,陣祭之人修為越高,就越能延年益壽。”

姚望清遲疑道:“但是靜海方丈本就有不敗金身……”

“不只是靜海。”殊無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無論是鮫人、修羅,金身羅漢還是高聖帝尊,都早已鍛成仙體——只有殊無己需要靠血煞陣續命,是嗎?”

沒有人回答。

“不必再多說。”最終打破沈默的仍然是殊無己,“菩提門已傾巢出動,後方必無人鎮守,你們到達空山境後,只需避人耳目,返回三清即可。”

“你還讓我們回三清?”姚望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過了今日,其餘門派都將以你們為敵,無論逃去哪裏都無法躲避追殺。”殊無己聲音淡淡,他轉過頭,遙遙地看著這群惶惑不安的弟子們,“三清門有護山大陣庇護,尚能爭取些時日,在這段時間裏,我會設法查清真相還你們清白——因秦汨之故,外人並不將我視為三清門人,我在外仍可便宜行動。”

“但是……”

“至於你們掌門。”殊無己一語道破眾人心中的不安,極為淺淡地笑了笑,“縱使十惡不赦之輩,猶守袍澤之義,不至於就此同室操戈——更何況,他也看不上你們這點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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