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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初遇 ……又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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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初遇 ……又挨打了

發布任務的指令一結束。殊無己就被傳送到了試劍堂外的青霄廣場上。

【獲得道具:五岳派布局圖。】

【請依次點擊各地點獲得提示, 找到隱藏在五岳派各角落的四顆珍珠】

話音落下,一張發光的卷軸在殊無己眼前展開。

卷軸上繪制著太山從山腰到山頂的路線和建築布局。

最底下是他已經走過的登雲階, 往上經過炊事房和百草堂,到達山腰處就是剛才他們議事的試劍堂,再往上靠近山頂處,則是五岳派處理宗門事務的青霄正殿,殿後就是秦家內宅。

內宅和正殿之間有一方聽雨池,旁邊有一株千年老銀杏樹, 名曰“不問年”,此時正在散發著金色的光暈。

殊無己伸手觸向發光的地方。果然, 圖標左上角跳出一行提示。

“倦鳥穿雲返,巢中黃口啼。”

殊無己怔了怔。

一股微妙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沒有使用地圖傳送,而是直接駕起一片雲,輕飄飄地飛向山頂。

那棵古老的銀杏樹果然如同記憶中一樣,即便飛在空中也能一眼望見,它方圓十米有如一口金色的泉眼,伸展的枝條和龐大的樹冠融匯成霞光一般的金色,即便在盛夏, 也沒有一絲綠意。

殊無己精準地落在了枝條上,老樹的枝椏間果然有一個碩大稀疏的鳥巢, 巢中有兩枚青殼蛋,各如拳頭般大, 幼鳥尚未破殼,大鳥卻不知去向。

他記得這裏。

模糊的記憶伴隨著游絲不絕的背景音樂浮現在眼前。可能是因為他跟秦汨的關系實在親密,又或者是因為這幾天秦昭頻頻出現在游戲裏,他開始依稀地想起了這個和他只有露水因緣的徒弟。

秦昭的面容仍然像霧裏看花一樣不真切,但他的的確確想了起來, 他第一次見到秦昭,不是在三清拜師的時候,而是在這裏。

在這棵壽命萬年的銀杏樹下。

彼時秦昭正是束發之年,因其帝尊獨子的身份,身旁已然狐朋狗友圍了一群。

他年紀輕輕卻貴氣十足,身穿一身玄黑的廣袖袍,外頭罩著銀色的月魄紗,腰間系一根紫薇束帶,手裏拿一把折扇,沒有展開,只是慢吞吞地捏在指間把玩。

前面浩浩蕩蕩一群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少女,有做書童打扮的,有做武侍打扮的,一看便是眾仙官仙將的子嗣。嘻嘻哈哈一路說個不停,比劃不休。

只有秦昭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面,懶洋洋地垂著眼簾,一言不發,只偶爾被逗得輕笑出聲。

這群年輕人喝了些酒,便開始互相拋接千年老樹落下的百果,不知何人率先起意,提到了樹上那一對流彩蒼鷺。

這流彩蒼鷺不同尋常,青灰的尾羽上有兩條長長的銀白色的月光翎,飛起來極其美,又有說這是道家三清的神鳥,只是總是隱匿於深山密林之間,百年難得一見。

幾個少年忍不住起了獵奇之心,便在樹下等起來,想看一看這蒼鷺的真容。

然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女能有什麽耐心?不多時,幾人便撿起石塊,掐起法咒,去打那顆垂垂老矣的銀杏樹。

離秦昭最近的那個武生仙童突然提議:“既等不回母鳥,我們去掏他兩枚蛋也無妨,聽說這神鳥頗具靈性,若是幼子被擒,母鳥焉有不回之理?”

秦昭只覺此想法甚是幼稚,不欲湊這個熱鬧,只揮揮袖讓其自便。

少年們頑鬧,他便自顧自地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研究起了扇面上新繪的劍咒符文,別人問他要什麽,他就點頭,要跟他說什麽,他也不理睬。

老銀杏枝葉哢嚓哢嚓發出數聲脆響,他擡頭看一眼,見枝條折損卻無人受傷,便也不多管,只是嘴巴淬了毒似的譏諷幾人,別貪玩太過,忘記了看好自己的小命。

一同拉來扯去之後,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一枚青殼蛋終於被那劍氣擊中,摔在地上哢嚓一聲,裂了一條縫隙。

眾人拍手叫好,只等著那大鳥聞訊趕來。

不料沒等來鳥,卻先等到了一句由遠及近的訓斥。

“流彩蒼鷺三百年生一次蛋,一次不過兩枚,孵化逾百年,盡耗十年修為……爾等蔑視生靈至此,不怕來日遭報?”

這聲音冷冷清清,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眾人東張西望,一時間都沒有發現人影,最初起事的仙童抱怨道:“你不說我不說,又有何人知曉?它有兩枚蛋,我們給它留了一枚,也不算太壞,是吧?昭哥?”

秦昭這才擡起頭,正打算開口,忽覺迎面吹來一陣清風,扼住了他的話頭。

那個百米開外的聲音驟然之間就近到了他頭頂,眼前形影一晃,再定睛看時,已出現了一個雪發白袍的道人。

“你是秦汨的兒子?”道人薄唇輕啟,俯視著,一雙黑如點漆的眼睛裏卻什麽也沒有映出來,“既如此,此地此事,當由你做主。”

秦昭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道人。

他確實聽父親提起過這個常來天庭做客的半仙真人,卻是第一次與之正面相會,自然也是第一次知道此人姿容竟然艷勝至此,以至於連對方說的話都沒有聽清。

然而這道人顯然也不是什麽有耐心的,尤其是在教化紈絝這件事上。

他沒問第二次,只是略攏衣袖,將拂塵放在一邊,從壇邊撿起一根被他們用咒力打下來的銀杏枝條。

“動手吧。”道人淡淡地說。

“什麽?”秦昭沒懂他的意思,周圍一群人更是雲裏霧裏。

“爾等恃強為道,輕弄眾生,想來自詡參透強弱之機——那便動手吧。”道人一揮樹枝,他腰間的長劍便似乎被挑釁了一般嗡鳴著想要出鞘。

秦昭再桀驁輕狂也不會在此處跟這位鼎鼎大名的三清仙長動手。他按住長劍,略見一禮,低聲道:“真人笑話了。您是遠來貴客,又是長輩,晚輩豈有與你動手之理。我認輸便是。”

白發道人這才不吝給他一個目光,點點頭,聲音卻依舊冷酷:“既認輸,那便聽憑處置。你跪下,朝那枚殘卵磕頭賠罪,並跪候此處,待母鳥歸來,還它十年修為。”

秦昭臉上一下子變了顏色。

他是帝尊獨子,從小更是秦汨像眼珠子一樣寵大的,別說一顆鳥蛋,即便對著天地君親師,他也不常屈膝。

一群戰戰兢兢的仙童此時也是怒目而視:“你在胡說什麽?這只是一顆鳥蛋而已!況且又不是昭哥——”

道人像什麽也沒聽到一般,手腕一抖,樹枝輕輕點出,柔韌的枝條卻帶著千鈞之力撲面襲來。

秦昭猛地睜大眼睛,拔劍相抗,兩兵相接的瞬間,他整個人彈飛出去,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你這算什麽?你都多少年道行了?”那個武生大叫,“以大欺小,恃強淩弱!”

他還想接著罵,就聽到地上的秦昭發出一聲痛呼,只見這道人如一朵雲一般飄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擡手就是一棍重重地抽在太子爺的臀部。

幾個人的臉色唰一下變得又紅又白,想破口大罵又不敢。

“道歉嗎?”道人聲音和緩地問,仿佛不是在刑求,而是在誦經講學一般。

秦昭哪受過這等大辱,即便自知理虧,也咬緊了牙關再不願意開口——下場就是一頓枝條不急不徐地抽在他臀上,枯枝本就鋒利非常,這道人又半點勁都不收著,打在他身上如滾油灼肉似的疼,羞恥更是讓他閉緊了雙眼。

他把嘴唇都咬破了,只怕自己真像個黃毛小兒一般被長輩打得哭哭啼啼,心下又是駭極,不知該如何收場。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父親常掛在嘴邊的殊真人,極美的面孔之下,動起手來竟如此狠毒。

“別打了!”幾個隨行的小孩忍不住先哭了,“不是昭哥惹的事!要來看鳥是我想出來的,對樹施咒是伯彥提出來的!”

那個叫伯彥的男孩兩股戰戰,捂緊了嘴大氣不敢出一口,只怕這嚇人的刑具轉頭就會對準自己的屁股。

可是這人卻依舊對他們熟視無睹,揮鞭的動作不曾停下。

他大發慈悲地開口問秦昭:“此處可是你家?”

秦昭說不出話來,只能閉著眼睛點頭。

“此人可是你客?”道人又問。

秦昭接著點頭。

“你是太子,他們是逢迎之輩,而你連枝上一雀尚不能護。縱容輕慢之罪,尤甚親行不義。”殊真人冷冷地道,“如此如何執掌天下?我讓你認錯,當是不當?”

他說“當是不當”這四個字時,每吐一個字便是加力一下狠打,直打得秦昭臉上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他心中早已服軟,想要認錯,卻實在是礙於顏面,無法開口。

身後傳來一陣濕涼,他懷疑自己流血了。然而責打卻未曾停下,直到那根生脆的樹枝折為兩斷。

道人將枝條扔開,手指輕點一旁的伯彥:“用你剛才的咒法再打一根下來。”

伯彥看著臉色蒼白、嘴角泛血的秦昭,直嚇得直接跪下,嚎啕起來,說什麽也不肯動。

道人就這麽站在那兒,一只腳仍然踩在秦昭的背上,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

“昭哥……”伯彥懇求地喊道。

秦昭蜷縮了一下,身體痛得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艱難地擡起頭,正對上殊道長兩行如冰泉般瀉下的目光。

他只覺心中怦然直跳,一瞬間也忘了什麽朋友、什麽太子、什麽羞恥。他推著地面,想把自己撐起來,背後那只靴子並沒有為難他,從他身上移開了。

“我知錯了。”他跪正了身子,垂下眼睛不敢看那人,朝那老樹的方向一個一個頭磕下去,聲音沙啞地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般,“……我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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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2章開獎了~中獎的寶寶們記得填一下地址,月底左右寄,選擇點梗的wb私信我@因為太無聊所以起坐一會的臨時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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