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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全睡了! 因為我另外幾個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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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全睡了! 因為我另外幾個前夫……

李兀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 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私人按摩會所。環境高檔的正經場所,空氣中彌漫著檀香的精油味,他掏出商時序給的那張黑卡, 指尖在卡面上輕輕一敲。

“最貴的那幾樣都給我安排上。”

短短時間內,居然和三個前夫進行了某種交流。

李兀覺得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從裏到外都透著酸軟。

他癱在按摩床上一動不想動,心想這簡直比連續加班三天還耗神。

必須得找個方式補償自己,刷商時序的卡就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就屬那人最不知節制, 現在腰還隱隱作痛。

其實另外三位給的卡也都收在錢包夾層裏,也不是一定要留作紀念,他是真忘了。就像忘記某件舊外套口袋裏還藏著零錢一樣。

自從分開後他就再沒動過那些賬戶,直到前不久付錢拿錯了卡,才發現結果還能支付。

然後他就挨著試了另外兩卡。

貌似都能用。

離婚財產分割確實麻煩, 特別是和商時序這種家底深厚的。當初第一次沒離成,後來簽的那份協議裏, 資產數字長得讓人眼花。李兀現在要是仔細算算, 大概也能算個有錢人了, 雖然他自己總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個零。

李兀最煩的就是算這些。

離婚說到底就是這麽回事, 愛啊恨啊都可以翻篇, 唯獨賬目必須厘清。他記得簽協議時律師反覆確認財產分割條款, 那些數字在紙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當初他寧可凈身出戶也要離。什麽房產股權基金債券, 他看都沒看就直接推回去了。只要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商時序曾經對他的這份決絕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前商時序總愛帶著他出入這些場所。李兀還記得以前自己活得非常樸實無華, 覺得上千塊的按摩不過是變相騙錢。

從抗拒到習慣, 從習慣到依賴,這個過程悄無聲息。商時序用各種名目帶他體驗所謂上流社會的享受,一次次刷新他對消費的認知。

確實是被享樂主義侵蝕了,李兀心中想。

這種嬌奢淫//欲就像溫水煮青蛙,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被腐蝕了。

這一切都怪商時序。

那個時候商時序在隔壁包廂跟各路老總談生意,玻璃杯碰撞聲隱約可聞,卻特意給他單獨開一間房按摩。

有時談累了,商時序會溜過來,對著昏昏欲睡的李兀一邊摸他的一手一邊抱怨“那幫老狐貍真難纏”。

有次被合作方問起行蹤,人家以為他在偷人。商時序笑得坦蕩:“隔壁是我老婆,哎,我出來談生意,他非要跟著,跟著就跟著吧。”

可事實是商時序硬把他拽來的。

商時序理直氣壯:“反正刷王總那死胖子的卡。兀兀,老公要陪他聊兩個小時,簡直精神汙染,你好好享受就當幫老公報仇。”

結果剛在按摩床上躺舒服,商時序的電話就追來了。那人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尾音都揚著:“兀兀,你使勁刷老公的卡吧,你越花我的錢我越開心。”

李兀把臉埋在柔軟的按摩枕裏,聲音悶悶的:“……我也刷他們的了。”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商時序沈默兩秒,再開口時帶著點不甘心的試探:“……那你也一定刷我的最多吧?”

李兀沒答話,直接摸出錢包遞給旁邊的按摩師,隨意指了張卡:“用這張,直接給我充個年卡。”

按摩師連忙說好。

商時序在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不開心。

其實李兀自己都分不清剛才遞出去的是哪張。那些黑卡長得太像,他從來懶得細看。

精油的溫熱漸漸滲進肌膚,頭療過後是恰到好處的肩頸按壓。李兀舒服得眼皮發沈,意識模糊間完全沒察覺有人進了房間。

直到聞到一絲熟悉香水的味道,才勉強睜開條縫,徐宴禮正在他上方看著他,像是剛從某個某個場合抽身趕來。

徐宴禮推門進來時,身後緊跟著面露難色的工作人員。那位穿著制服的小姑娘對著李兀歉疚地躬身:“李先生,您這位前夫執意要進來……”

他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發絲還保持著精心打理過的紋路。襯衫最上方兩顆紐扣隨意解開著,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透著種半正式場合特有的松弛感。

李兀恰好擡起頭,視線就這麽撞進對方鏡片後的眼睛裏。

以他們現在的知名度,李兀覺得這種場合實在不該碰面,不然又是滿城風雨。

可惜徐宴禮這個前夫顯然缺乏這種自覺。他轉頭對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廳:“你們先出去吧,我們有事要談。”

門合上,這人已經挨著按摩床坐下。皮質床墊因突然增加的重量微微下陷,帶著木質調氣息的影子就籠罩下來。

李兀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人,恍然大悟:“……我剛才刷的是你的卡嗎?”

徐宴禮沒有直接回答。溫熱掌心已經貼上他後腰,目光掃過旁邊那排精油瓶,隨手挑了瓶深褐色的:“我幫你按按。”

李兀還沒來得及做好被前夫觸碰的心理準備,浴衣帶子就被解開了。他蹙眉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可拒絕的時機稍縱即逝。微涼的精油順著脊柱滑落,隨即被滾燙掌心抹開。

徐宴禮確實有點真本事,指節精準壓住酸脹的肌肉,力道恰到好處。精油在皮膚上微微發燙,混合著對方掌心的溫度,很舒服。

“小兀,很熱,很舒服吧。”徐宴禮的聲音貼著耳後響起,呼吸掃過他頸側。

若是單純按摩倒也罷了。

可徐宴禮的掌心分明帶著別的意圖,正沿著腰線緩緩向下游移,指尖若即若離地擦過危險地帶。

剛觸及褲腰邊緣,李兀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夠明確。

“別這樣。”李兀偏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聲音還帶著按摩後的慵懶,拒絕清晰。徐宴禮已經是他能的最後底線,這道防線說什麽都要守住。

否則倒顯得他太不把離婚當回事,他不想變成偶爾會和前夫睡覺的隨便人。

雖然已經隨便好幾次了。

徐宴禮被推得微微後仰,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又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李兀耳畔,嗓音壓得又低又沈:“小兀,你也對他們說不可以嗎?”

李兀翻身坐起,他迅速將雙腿曲起,用手臂緊緊環住膝蓋,整個人蜷成個防備的姿勢。這個姿勢讓他覺得安全,像在胸前築起一道屏障。他垂下眼簾,聲音悶在臂彎裏:“他們我都拒絕了的。”

這話說得又快又輕,連自己聽著都心虛。

徐宴禮低低笑出聲,雙手撐在按摩床兩側,將人籠在陰影裏。他微微俯身,眼睛鼻梁的輪廓在燈光下格外分明,俊美得恰到好處。因為垂著眼睫,眼尾泛著刻意為之的暧昧,像染了一層紅。

“可我跟他們不一樣。”他聲音放得很軟,帶著蠱惑的意味,“我們是彼此的第一次,還記得嗎?”

第一次。

這三個字落下來,沈甸甸的分量。

他們的第一次,從淺嘗輒止的戀愛直接跨進婚姻的圍城。心理上從懵懂到清醒,生理上從生澀到熟稔,全是這個人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過來。

記得求婚時被套上戒指,緊張得掌心都是濕漉漉的汗。新婚夜那人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扣緊,戒指硌在指縫間發燙。後來又慢慢把戒指從無名指上褪下來。

所有這些瞬間,站在這段關系始終的,都是眼前這個人。

李兀像在自言自語:“……如果當初不是你放手,或許也沒有後來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徐宴禮立即認錯,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溫熱的皮膚相觸,鼻尖幾乎抵著鼻尖,呼吸交錯在一起。

“所以我壞。”徐宴禮低啞著開口,“你現在可以盡情踐踏我,折磨我,把我當做你的裙下之臣肆意妄為都沒關系。”

李兀一直覺得徐宴禮是個極有自尊的人。不像商時序這類厚臉皮之流,挨了巴掌還能笑著湊上來。可眼前這個人,明明剛被拒絕過,卻還能放低姿態繼續求//歡。

李兀最初把那些人送進節目組時,本意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他設想過各種狼狽場景,期待看見他們受盡折磨後主動放棄。

可現在一個個都變得陌生。手段愈發嫻熟,示弱姿態越來越游刃有餘。

段位明顯提升了。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隱隱不安。

徐宴禮趁他晃神之際貼近,呼吸掃過他耳廓:“我的確不可原諒。所以,小兀,你要懲罰我嗎?”

李兀告誡自己要保持清醒。可或許是按摩師用了太多精油,甜膩的香氣縈繞在鼻尖,熏得他頭腦發暈,連帶著判斷力都開始渙散。

李兀最討厭徐宴禮這副游刃有餘的姿態。

永遠掛著溫和笑意,不知道說出口的每句話是不是都要像精心打磨過的提案。

這個詭辯的政客,連離婚都要算計著推進度條。

對他溫柔親昵是真的,可轉身就能冷靜地部署離婚。所有事都必須按他寫的劇本走,連感情都要被操控。

如果當初李兀找個普通人結婚,只要領證那一刻,徐宴禮反而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以未解除婚姻關系的身份約他,以在乎他生活的名義幫他的各種忙,甚至能以前夫姿態對他的婚姻指點幾句。

可李兀偏偏選了另外三個。每個都家世顯赫,每個都不好招惹。

所以他就是活該,以為自己是神算子。

這男人實在太狡猾。明明是他先放的手,現在倒把自己活成了個求而不得的癡情種。

所以李兀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報覆,讓他閉嘴,不許反抗。

李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徐宴禮難得露出失控的表情,眉頭緊皺,那副金絲眼鏡早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那眼鏡確實像個封印。徐宴禮戴著時還能維持斯文表象,此刻鏡片沒了,手臂青筋暴起,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喘息。

但李兀不準他碰自己。

因為被禁止出聲,徐宴禮那些慣常的指令都堵在了喉嚨裏。再不能溫柔地提醒“小兀,擡高一點”,也沒法用他如同播音腔般的嗓音哄著“小兀,看著我”之類的語言。

他一想說話,李兀就捂住他的嘴巴,徐宴禮只能看著他。

李兀不知道整個過程徐宴禮到底爽了沒有。

反正他自己是爽了!

雖然後面確實有些力不從心了。

李兀平時很少主動做這種事。大多數時候都是享受的那方,純粹是偶爾興致上來了才會翻身做主。

但在徐宴禮這裏,這種隨性從來不被允許。

李兀以前還特意查過他的星座,想知道這人是不是處女座。結果不出所料,不僅是處女座,還是個極品處女座。每件事都必須按照他預設的軌跡發展,節奏都要由他掌控,否則就會整夜失眠。

今晚的事值得徐宴禮失眠一晚了。

離開時,剛才接待的小姑娘迎上來,臉上帶著笑意說貴賓慢走。李兀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順手抽出徐宴禮的卡多刷了筆慷慨的小費,雖然房間還算整潔,但總覺得該補償些什麽。

徐宴禮已經重新戴好眼鏡,金絲鏡框端正地架在鼻梁上。只是發型不如來時齊整,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透著股未饜足的郁悶。可依然要保持著得體微笑,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李兀做完一整套護理項目,終於感覺重新活過來了。但沒人知道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全睡了!

四個,一個沒落下,全睡了!

雖然這事不能全怪他,那幾個人也沒一個是無辜的。李兀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被磨得比城墻還厚,現在就算迎面飛來子彈都能擋回去。

大前夫徐宴禮站在會所門口發出邀請:“晚上師母他們組了飯局,還有些同門都在,要一起來嗎?你都認識,以前都見過的。”

李兀至今還記得徐宴禮那位師母的模樣。

他們結婚前見過一面,她穿著素色旗袍,發髻挽得一絲不茍,說話時眼角會泛起細密的紋路。她身上有種書卷沈澱出的氣質,既溫和又疏離。

當年他們結婚時,師母特意從外地趕回來。她送了一套青瓷茶具給他們,釉面溫潤如玉,蓋子上的纏枝蓮紋描著金邊,挺貴重的。

她當時對李兀說結婚了過日子就像沏茶,水溫太急會澀,太緩又不出味,以後的日子要相互扶持下去。

李兀挑眉:“然後呢?吃完飯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徐宴禮推了推眼鏡:“……如果你想的話。”

“要是我選你,”李兀故意但道,“以後都按剛才那個風格來,你能接受嗎?”

徐宴禮體貼地搖頭:“一次就夠了,小兀,你會累著的。”

李兀頓時懷疑這人剛才看見了自己偷偷揉腰的小動作。

李兀拒絕了和前夫共進晚餐的邀請。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在眼下這團亂麻似的關系理清之前,去見那些共同的老朋友。

徐宴禮聞言便說那他也不去了,提出要送李兀回家。

兩人都沒開車。傍晚的街道華燈初上,徐宴禮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和李兀走在一起。其實他下午原本在開會,直到手機收到一條消費提醒,來自一個陌生的店。他特意問了秘書吳術,才知道那是本市一家高端按摩會所。

吳術帶著公事公辦的腔調:“我已經和商時序的秘書建立了初步信任。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商時序今天全天都在會議室,應該沒空去打擾李先生。”

徐宴禮指尖在手機輕輕敲了兩下:“……做得不錯,只是別被其他人也取得信任了。”

吳術一臉得令:“我明白。”

這張卡還是多年前給李兀辦的,已經沈寂了整整四年。當消費記錄突然跳出來,徐宴禮想了一下,直接推掉了後續行程。

兩人沿著江岸走了段路,晚風漸漸吹散了李兀剛做的護理香氣。他忽然覺得餓了,胃裏空落落的。

徐宴禮熟門熟路地帶他拐進一家亮著暖黃燈光的路邊攤。塑料棚子被江風吹得微微晃動,這是他們年輕時常來的地方。

那時候不講究什麽,總是一大幫朋友來,吵吵嚷嚷地喝酒擼串,油漬沾到襯衫上也渾不在意。

擠在滿是油煙味的塑料棚下。周圍坐著的都是同樣境遇的朋友,大家口袋裏都沒幾個錢,啤酒只敢要最便宜的那種。可笑聲卻比現在響亮得多,碰杯時總濺出泡沫,聊起未來眼睛都在發亮。

徐宴禮那時還會被辣椒嗆到咳嗽。

李兀望著江面呆呆地出神。

遠處有夜航的游輪緩緩經過,鳴笛聲在夜色裏傳得很遠。江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帶著潮濕的水汽。

徐宴禮把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布料還帶著體溫。老板很快端來烤串,鐵盤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兀咬了口肉串,油脂沾在嘴角。他擦了擦皺眉對徐宴禮說:“這味道好像沒以前好了。”

徐宴禮輕輕點頭:“嗯。”

李兀招手讓老板上了瓶酒。他先給自己斟滿,又伸手給徐宴禮的杯子添上,透明的液體在塑料杯裏晃蕩。

“還跟以前那幫朋友有聯系嗎?”他問。

徐宴禮搖頭。

李兀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弧線:“徐宴禮,為了往上爬,你還真是放棄了很多。”

語氣裏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諷刺。

徐宴禮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兀仰頭灌下一大口酒,喉結輕輕滾動。

徐宴禮的聲音在江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小兀,在我心裏什麽都比不過你。”

李兀低頭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嘴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聽到情話就臉紅的單純傻瓜了。

男人說這種話,就像在床上承諾“最後一次”那樣,根本毫無可信度。

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下對方的杯子。

“那你加油。”他的眼神掠過徐宴禮微微僵住的表情,“因為我另外幾個前夫,也都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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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兀:是你們把我逼到一個前妻不像前妻,現妻不像現妻的路上。

吼吼吼,好爽,幾個前夫就像兀包裏的卡,隨時等著刷存在感。

老大吃一口,不過吃得很不爽就對了,舒服是留給別人的。下一章開始新副本。[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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