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十五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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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十五逢
從前，關清然沒想過自己還能過27歲生日。
那時的她只能坐在冰冷又空蕩的單人病房裏，即使每天都有人來陪著她，但她仍然覺得自己處在一個虛無的空間裏。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刺眼，可她感受不到。
偶爾她也會舉起手來，可先入眼的是她被針紮得千瘡百孔的手背，蒼白又無力，仿佛是見不得光的吸血鬼。
每當入夜，她會睜著一雙無神的眼，期盼著幸運神的降臨。
她不怕死，唯一怕的是自己離開後會讓身邊的人傷心，她是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哥哥用心呵護長大的小孩。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沒有希望了，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永久地閉上了雙眼，她甚至都不敢想那個場景會有多讓人揪心。
一個人來世上一趟，必定有許多放心不下的東西，家人好友是其一，而周珽樾......是其二。
他們估計都不會想到，十七歲那年，關清然就寫好了遺書。
囑咐哥哥要照顧好爸爸媽媽和爺爺，提到對家人的不舍，交代後事要如何處理......儼然覺得自己離開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後來......
她的病能夠治愈，是整個醫療組、整個關家及所有身邊人一起努力的結果。
不到兩年，她與一個將死之人的心臟配型成功，於是她換上了一新的心臟，從此她連帶著那人的願望一起活在這個世上。
——
切過蛋糕後，賓客們邊吃邊聊著天。
她一從臺上下來，周珽樾就跟在她身邊，一會幫她提裙擺，一會幫她擋酒。
總之，即使沒在臺上公開說明兩人的關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這場面，看得混進來的幾個記者媒體們嘖嘖搖頭，心下感嘆：這位周總，是把生日宴搞成訂婚宴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倆人關系似的，跟在關清然身後低眉順眼，一幅任勞任怨的模樣。
“累不累？”又同一桌賓客寒暄完，周珽樾在他耳邊低語，將她垂在一旁的手握住輕揉。
關清然回握住他的手，“還好。”
他像說悄悄話一般，傾身對她說：“那要不要跟我逃跑？”
被慫恿的主人公僅猶豫了一瞬，就同他悄悄地溜出了大廳。
這種事周珽樾可太擅長了，現在自己逃還不夠，還要帶壞一個一起跑。
兩個人來到走廊盡頭的露臺吹風。
那雙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早就在她走出門口時被周珽樾換成了舒適的平底鞋。
夜裏降溫，晚風徐徐，迎面撲來的是微涼的氣息。
披散的秀發被風吹起，無意擦過他的側頸，泛起了絲絲癢意。
周珽樾笑得溫柔：“今晚我很開心。”
他目視前方，那裏只有一片不算茂密的小樹林，明月高懸在那裏，灑下的月光照亮了一大片在風中搖曳的樹葉。
“嗯？我也很開心。”
她正享受著晚風，驀然聽見他說話，才略微遲鈍地回了一句。
“他們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了......”他伸手將她抱住，彎下腰靠在她肩膀上。
“我很開心。”
“你站在臺上的時候，還是那麽耀眼......”他們會不會覺得有我配不上你？
沒說完的話也沒再說出口，因為關清然不喜歡他說這些貶低自己的話。
她轉身用雙臂圈住他的脖頸，亮晶晶雙眼張合著，只盯他一個人看。
“在我心裏，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她雙唇不停開合，細數他身為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的證據。
越往後說，他越聽不清了，所有註意力都被她真摯的臉龐所吸引。
心臟像是出現了故障，不然怎麽會跳得如此劇烈，就快要沖出胸膛來了。
從遇見她時起，他便是坐在臺下的觀眾，是成百上千人中的一員。他只能隨著大家一起擡頭仰望著她，偶爾才能被她的眼神掃過。
可他不甘心只坐在臺下，他要她的目光只看向自己。
......如今做到了，但他依舊患得患失，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她的目光，還是她的全部。
於是野心越來越大，他害怕了——
他一手輕撫她的後腦勺，一手緊緊地搭在腰間，“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心中有一只名為不安的氣球越來越大，就快要將他的胸口全部填滿了。
這時，被他扣在懷裏的人出聲了。
“砰——”
那不輕不重的話語直接將他心中的氣球戳破了。
周珽樾不可置信地顫抖著雙手，連眼睛也不受控地快速眨動著。
她說：“周珽樾，我們結婚吧。”
“讓我給你一個家。”
良久，他才吶吶地開口：“我在做夢嗎......？”
關清然笑著去捏他的臉，學他說話：“在做夢嗎？”
痛感明顯，看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確認之後，他卻孩子氣地將頭埋在她懷裏，掛在眼角的淚欲掉不掉的。
聲音沙啞地說著我願意，一遍又一遍，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反悔。
關清然親口說出的這句話，總算是暫時掃去了他心頭的郁結。
生日宴過後，周珽樾心情好得出奇，也再都不抱怨上班了，每天到公司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要是有人問他有什麽喜事要發生了，他就會說他要結婚了，沒人問他也主動提起。
甚至大手一揮就從自己賬上，哦不——是從關清然掌管的賬上劃了一筆錢來作年終獎金，不論績效，人人有份，上到核心員工，下到後勤人員。
一個月後，關、周兩家安排了一次見面。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由我女兒來提呢！這小子簡直就是沒擔當，懦弱！”包廂走廊，關蜀走在妻子身邊，絮絮叨叨地重覆著前幾日說的話。
“......好了，爸爸。”跟在身後的關清然扶額。
自從她跟家裏人提了要結婚這件事後，他爸就一直氣到現在。
最讓他生氣的是居然是她女兒提的結婚，連一場正式的求婚都沒有！
這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關清然跟他哥用眼神求救，後者則是回了她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
都怪周珽樾。
最後還是鄭書韻女士一陣見血，“行了，聽得我耳朵都長繭子了，你女兒就喜歡這個，難道你還要拆散他們？”
被戳中了，關蜀憋了一口氣，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走廊盡頭，周周珽樾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他穿了套正式的西裝，還正正經經地系了條領帶。
一見到來人，他就笑著來迎接。
那熱情乖巧懂事的模樣，打了關總一個措手不及。
他伯父前伯母後，禮數周到，說的話也甜，才剛進門就被他講得一楞一楞的。
關清越挑眉：“沒想到你男朋友還有這種招數。”
巧了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見......”
早到的周家夫婦起身迎接他們，兩家人一一打過招呼後才入座。
今天主要是一起來商討他們的婚事，縱使關蜀再不情願，那也是他寶貝女兒自己選的。
不滿意歸不滿意，但單看周珽樾這個人，他是很看好的，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前途一片光明，最起碼能夠護他女兒周全。
他做關家的女婿，也還看得過去吧。
飯吃到一半，關清然被周夫人單獨叫了出去。
起初周珽樾也想跟著出來，但被他媽給攔住了，她笑罵：“我還能把她拐走不成，臭小子。”
“伯母，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一樓的觀魚臺，兩人並肩而行 。
“然然。”她先是鄭重地喚了關清然一聲，才開口：“伯母希望你不是因為愧疚才和小樾結婚。”
“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和伯母說，伯母來解決。”周夫人握住她的手，憐愛地摩挲著。
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多麽偏執的性格，當年那場大病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擔心關清然是礙於他的固執，才答應下來同他結婚。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她作為一個母親，哪怕是自己的親骨肉，也不能縱容他做這種傷害他人的事。
只要關清然說出一句不願意，她就能替他解決這樁錯誤的婚事。
可她沒有。
反而對她露出寬慰的笑容，“伯母您放心，我是真心想和他結婚的，並沒有覺得委屈。”
“我愛他，願意和他一起過完這輩子。”
她提及愛時，一雙笑眼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向來都是如此的直白，哪怕對面站著的是周珽樾本人，她也會對他說出這句話。
大方地承認愛，是件很勇敢的事情，而她也正是因為周珽樾，才有了這份坦率的勇氣。
“好，那就好。”周夫人聲音微顫，懸了那麽久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其實她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她輾轉反側了好幾天才決定好的。
讓自己的兒子失去愛人，她心痛，可讓別人家的孩子屈身自家，她更心痛！
所幸結局是好的，兩個人都是心甘情願地走入婚姻的殿堂。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回到觀魚臺的起點，周夫人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他是不是很粘人？”
關清然擡頭，也看見了他，隨即失笑道：“還好，我喜歡他這樣。”
不遠處的玻璃門後，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那裏，眉頭緊皺，一臉擔憂。
等他走近，周夫人佯裝失望地嘆氣，“這是把我當豺狼虎豹了，真是兒大不中留啊——”
“媽，您別亂說話。”他牽起關清然的手，不同意她說的話：“你兒子這是有樣學樣，我可是看著您和我爸秀恩愛長大的。”
被打趣了，周夫人拍了下他肩膀，笑罵：“臭小子！”
“少貧，你帶然然到那邊拿生日禮物。”說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她又對著關清然說：“你生日那時候我跟他爸還在外面出差，一時半會走不開，現在才找到時間把生日禮物送給你，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道過謝後，兩人一起去周夫人說的那邊拿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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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關清然沒想過自己還能過27歲生日。
那時的她只能坐在冰冷又空蕩的單人病房裏，即使每天都有人來陪著她，但她仍然覺得自己處在一個虛無的空間裏。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刺眼，可她感受不到。
偶爾她也會舉起手來，可先入眼的是她被針紮得千瘡百孔的手背，蒼白又無力，仿佛是見不得光的吸血鬼。
每當入夜，她會睜著一雙無神的眼，期盼著幸運神的降臨。
她不怕死，唯一怕的是自己離開後會讓身邊的人傷心，她是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哥哥用心呵護長大的小孩。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沒有希望了，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永久地閉上了雙眼，她甚至都不敢想那個場景會有多讓人揪心。
一個人來世上一趟，必定有許多放心不下的東西，家人好友是其一，而周珽樾......是其二。
他們估計都不會想到，十七歲那年，關清然就寫好了遺書。
囑咐哥哥要照顧好爸爸媽媽和爺爺，提到對家人的不舍，交代後事要如何處理......儼然覺得自己離開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後來......
她的病能夠治愈，是整個醫療組、整個關家及所有身邊人一起努力的結果。
不到兩年，她與一個將死之人的心臟配型成功，於是她換上了一新的心臟，從此她連帶著那人的願望一起活在這個世上。
——
切過蛋糕後，賓客們邊吃邊聊著天。
她一從臺上下來，周珽樾就跟在她身邊，一會幫她提裙擺，一會幫她擋酒。
總之，即使沒在臺上公開說明兩人的關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這場面，看得混進來的幾個記者媒體們嘖嘖搖頭，心下感嘆：這位周總，是把生日宴搞成訂婚宴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倆人關系似的，跟在關清然身後低眉順眼，一幅任勞任怨的模樣。
“累不累？”又同一桌賓客寒暄完，周珽樾在他耳邊低語，將她垂在一旁的手握住輕揉。
關清然回握住他的手，“還好。”
他像說悄悄話一般，傾身對她說：“那要不要跟我逃跑？”
被慫恿的主人公僅猶豫了一瞬，就同他悄悄地溜出了大廳。
這種事周珽樾可太擅長了，現在自己逃還不夠，還要帶壞一個一起跑。
兩個人來到走廊盡頭的露臺吹風。
那雙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早就在她走出門口時被周珽樾換成了舒適的平底鞋。
夜裏降溫，晚風徐徐，迎面撲來的是微涼的氣息。
披散的秀發被風吹起，無意擦過他的側頸，泛起了絲絲癢意。
周珽樾笑得溫柔：“今晚我很開心。”
他目視前方，那裏只有一片不算茂密的小樹林，明月高懸在那裏，灑下的月光照亮了一大片在風中搖曳的樹葉。
“嗯？我也很開心。”
她正享受著晚風，驀然聽見他說話，才略微遲鈍地回了一句。
“他們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了......”他伸手將她抱住，彎下腰靠在她肩膀上。
“我很開心。”
“你站在臺上的時候，還是那麽耀眼......”他們會不會覺得有我配不上你？
沒說完的話也沒再說出口，因為關清然不喜歡他說這些貶低自己的話。
她轉身用雙臂圈住他的脖頸，亮晶晶雙眼張合著，只盯他一個人看。
“在我心裏，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她雙唇不停開合，細數他身為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的證據。
越往後說，他越聽不清了，所有註意力都被她真摯的臉龐所吸引。
心臟像是出現了故障，不然怎麽會跳得如此劇烈，就快要沖出胸膛來了。
從遇見她時起，他便是坐在臺下的觀眾，是成百上千人中的一員。他只能隨著大家一起擡頭仰望著她，偶爾才能被她的眼神掃過。
可他不甘心只坐在臺下，他要她的目光只看向自己。
......如今做到了，但他依舊患得患失，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她的目光，還是她的全部。
於是野心越來越大，他害怕了——
他一手輕撫她的後腦勺，一手緊緊地搭在腰間，“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心中有一只名為不安的氣球越來越大，就快要將他的胸口全部填滿了。
這時，被他扣在懷裏的人出聲了。
“砰——”
那不輕不重的話語直接將他心中的氣球戳破了。
周珽樾不可置信地顫抖著雙手，連眼睛也不受控地快速眨動著。
她說：“周珽樾，我們結婚吧。”
“讓我給你一個家。”
良久，他才吶吶地開口：“我在做夢嗎......？”
關清然笑著去捏他的臉，學他說話：“在做夢嗎？”
痛感明顯，看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確認之後，他卻孩子氣地將頭埋在她懷裏，掛在眼角的淚欲掉不掉的。
聲音沙啞地說著我願意，一遍又一遍，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反悔。
關清然親口說出的這句話，總算是暫時掃去了他心頭的郁結。
生日宴過後，周珽樾心情好得出奇，也再都不抱怨上班了，每天到公司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要是有人問他有什麽喜事要發生了，他就會說他要結婚了，沒人問他也主動提起。
甚至大手一揮就從自己賬上，哦不——是從關清然掌管的賬上劃了一筆錢來作年終獎金，不論績效，人人有份，上到核心員工，下到後勤人員。
一個月後，關、周兩家安排了一次見面。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由我女兒來提呢！這小子簡直就是沒擔當，懦弱！”包廂走廊，關蜀走在妻子身邊，絮絮叨叨地重覆著前幾日說的話。
“......好了，爸爸。”跟在身後的關清然扶額。
自從她跟家裏人提了要結婚這件事後，他爸就一直氣到現在。
最讓他生氣的是居然是她女兒提的結婚，連一場正式的求婚都沒有！
這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關清然跟他哥用眼神求救，後者則是回了她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
都怪周珽樾。
最後還是鄭書韻女士一陣見血，“行了，聽得我耳朵都長繭子了，你女兒就喜歡這個，難道你還要拆散他們？”
被戳中了，關蜀憋了一口氣，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走廊盡頭，周周珽樾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他穿了套正式的西裝，還正正經經地系了條領帶。
一見到來人，他就笑著來迎接。
那熱情乖巧懂事的模樣，打了關總一個措手不及。
他伯父前伯母後，禮數周到，說的話也甜，才剛進門就被他講得一楞一楞的。
關清越挑眉：“沒想到你男朋友還有這種招數。”
巧了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見......”
早到的周家夫婦起身迎接他們，兩家人一一打過招呼後才入座。
今天主要是一起來商討他們的婚事，縱使關蜀再不情願，那也是他寶貝女兒自己選的。
不滿意歸不滿意，但單看周珽樾這個人，他是很看好的，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前途一片光明，最起碼能夠護他女兒周全。
他做關家的女婿，也還看得過去吧。
飯吃到一半，關清然被周夫人單獨叫了出去。
起初周珽樾也想跟著出來，但被他媽給攔住了，她笑罵：“我還能把她拐走不成，臭小子。”
“伯母，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一樓的觀魚臺，兩人並肩而行 。
“然然。”她先是鄭重地喚了關清然一聲，才開口：“伯母希望你不是因為愧疚才和小樾結婚。”
“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和伯母說，伯母來解決。”周夫人握住她的手，憐愛地摩挲著。
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多麽偏執的性格，當年那場大病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擔心關清然是礙於他的固執，才答應下來同他結婚。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她作為一個母親，哪怕是自己的親骨肉，也不能縱容他做這種傷害他人的事。
只要關清然說出一句不願意，她就能替他解決這樁錯誤的婚事。
可她沒有。
反而對她露出寬慰的笑容，“伯母您放心，我是真心想和他結婚的，並沒有覺得委屈。”
“我愛他，願意和他一起過完這輩子。”
她提及愛時，一雙笑眼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向來都是如此的直白，哪怕對面站著的是周珽樾本人，她也會對他說出這句話。
大方地承認愛，是件很勇敢的事情，而她也正是因為周珽樾，才有了這份坦率的勇氣。
“好，那就好。”周夫人聲音微顫，懸了那麽久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其實她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她輾轉反側了好幾天才決定好的。
讓自己的兒子失去愛人，她心痛，可讓別人家的孩子屈身自家，她更心痛！
所幸結局是好的，兩個人都是心甘情願地走入婚姻的殿堂。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回到觀魚臺的起點，周夫人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他是不是很粘人？”
關清然擡頭，也看見了他，隨即失笑道：“還好，我喜歡他這樣。”
不遠處的玻璃門後，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那裏，眉頭緊皺，一臉擔憂。
等他走近，周夫人佯裝失望地嘆氣，“這是把我當豺狼虎豹了，真是兒大不中留啊——”
“媽，您別亂說話。”他牽起關清然的手，不同意她說的話：“你兒子這是有樣學樣，我可是看著您和我爸秀恩愛長大的。”
被打趣了，周夫人拍了下他肩膀，笑罵：“臭小子！”
“少貧，你帶然然到那邊拿生日禮物。”說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她又對著關清然說：“你生日那時候我跟他爸還在外面出差，一時半會走不開，現在才找到時間把生日禮物送給你，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道過謝後，兩人一起去周夫人說的那邊拿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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