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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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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七見

“你怎麽回事,老盯著我發呆。”他彎下膝蓋,上半身往前湊近,盯著她的眼睛問她。

面前的人突然彎腰湊近,打了她個措手不及,臉上變得更熱了,如果現在她有一面鏡子,肯定能看到一張通紅的臉。

倆人就這麽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他努努嘴,示意她:“拿著。”

“......謝謝。”接過果茶,她喝了一口,總算感到涼快點了。

“不客氣。”等她拿了喝的,他才站直身子,轉而把另一杯遞給舒為雪。

舒為雪倒沒矯情地拒絕,直接接過後道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他剛想說不用,但突然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啊,掃我吧。”

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遞給舒為雪,等她掃完之後又遞到了關清然的面前。

“掃吧。”

舒為雪擡頭看了眼,又低下頭繼續搗鼓好友申請的信息,邊說:“我把她的一起給了吧。”

“她欠的可不止這個,還是讓她自己來吧。”

關清然聽懂了,看了他一眼,又在點她呢。

“舒舒,我自己來吧。”她拍拍舒為雪,拿出手機掃他的二維碼。

後者則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倆。

周珽樾的微信頭像是一幅大海的油畫,風格大膽,色彩濃郁,將海的幽深寧靜刻畫得栩栩如生。

關清然看看畫又看看他,覺得這頭像跟他這個人挺像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他的風格。

在熱風中等了好一會兒,果茶都快要喝見底了,關清然她哥還沒來,不過倒是等來了另一個哥。

通體黑色的私家車緩緩在他們面前停穩,駕駛座的門被打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雙做工精細的黑皮鞋。來人的個子很高,即使是在熱浪翻湧的夜晚,也依舊穿著精細的白襯衫。

他徑直走到舒為雪的面前,看到她的打扮時皺了下眉頭。

“怎麽不叫我來接你。”

“您可是大忙人,怎麽敢勞煩您。”

“舒為雪。”男人沈聲警告。

被喊名字的人不服氣地瞪他一眼,隨後進了車裏。

看著人進了車裏,他才看向另外倆人。

“蕤哥。”關清然跟他打招呼。

來人是舒為雪的大哥——舒蕤,性子淡漠,長著一張帥氣的面癱臉。

他朝關清然點點頭,算打招呼,又看了眼身後的周珽樾,不過什麽也沒說就轉身坐進了駕駛座,不多時車子駛離俱樂部。

周珽樾把額前微濕的碎發往後薅,“你的車還沒到嗎?”

“我哥快到了。”說完,她反問:“你還不回家嗎?”

“萬弋茲他們還在裏面,一會跟他們一塊走。”

關清然還以為他那句“和朋友一起來”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她點頭,又繼續問:“那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玩?”

他拖長著嗓音,吐出一句讓關清然震驚的話。

“因為......我要來給我的金主送喝的啊。”

“什、什麽?”關清然驚得瞪大了雙眼,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看看自己手裏的果茶,又看看他。

“你看了我的表演,還要給我付酬金,不是金主是什麽?”他唇角上翹,邊說邊靠近,明晃晃地在逗弄她。

“你你你,你不要亂說話!”淡淡的紅暈爬上她的雙頰,越聽他的話越覺得離譜,她連忙出聲制止。

看她臉色漲紅,周珽樾不逗她了,輕咳幾聲後斂起了笑,但臉上依舊帶著愉悅。

關清然扭過頭不想跟他說話,生怕他又說出些驚世駭俗的話來。

今晚的月亮很圓,也很亮,皎潔的月光穿透樹葉,零碎的屬於樹葉的影子被投影到地面上。

周珽樾背著手站在她旁邊,低頭去看倆人的影子,它們黏在了一起,沒有間隙。

一陣晚風吹來,經過他們時將他們的發絲吹起,可依舊沒有將燥熱吹散,那似乎不是季節所帶來的,而是由心底升起的。

關清然遠遠的就看到了熟悉的車子,是關清越來了,他沒有帶司機,是自己開的車。

關清越下車走近時,她率先打了聲招呼:“哥!”

“然然,這位是?”關清越在車上時就看到了站在自家妹妹旁邊的男生,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位。

“這是我同學,周珽樾。”她介紹道。

“你好,我是關清越,多謝你照顧我妹妹。”關清越微笑著跟他對視。

“客氣了哥,我也沒做什麽。”

隨後關清越又說:“代我向周總問好,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飯。”

名字一出來,他就有印象了。

“一定。”周珽樾笑笑,絲毫沒有詫異他會認出自己。

畢竟整個暑假都跟著他爸到處應酬,遇到認識他的也不算意外。

關清越畢業後沒有到家族企業裏工作,而是自己創辦了一家娛樂公司,盡管他大學讀的是商科,跟娛樂產業根本不搭邊,但還是把公司做出了點名氣。

偶然聽他的朋友說起過,他開這個公司是因為一個人,但那個人是誰,沒人知道,起碼他們家裏人都不知道。

車上,關清越冷不丁地問:“我沒看錯吧,那是舒為雪?”

“舒舒被她哥接走了”關清然莫名地有點心虛。

“剛剛那個男生跟你一個班?”

“不是,他是本部的。”

沒過多追問,他換了個話題:“曲子準備得怎麽樣?”

“下午齊爺爺看過了,說很不錯,然後再修改修改就可以了。”

“嗯,試鏡的曲目也讓齊爺爺多把把關,有什麽需要就跟哥說,哥來搞定。”

“知道了。”又想起剛剛在電話裏聽到的吵鬧聲,她擔心地問:“哥,最近工作很忙嗎?”

“沒有,處理了個事而已,不忙,別擔心。”關清越騰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讓她安心。

“身體還好嗎?”

“好著呢,剛剛還學了下射箭。”關清然笑瞇了眼,想讓她哥放心。

一路上兩兄妹又聊了些別的,聊著聊著,等到家時關清然都睡著了。

她今天又是上課,又是運動的,消耗了不少體力和精力,因此一安靜下來就睡著了。

熄火的車停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下,關清越低斂著眉眼,神色莫名的晦暗。

他對關清然的愛不比父母少,他們兄妹倆從出生起就幾乎是一直呆在一起,要是有一方先離開了,那另一方必定也不會好過。

關清越疲憊地呼出一口氣,萬一呢......

萬一只是概率問題呢,現在情況控制得那麽好......

無論如何都還是得做多點準備。

另一邊的舒為雪從上車起就一直把頭轉到另一邊,不去看開車的人。

“怎麽認識的周家人?”

“關你什麽事?”舒為雪耷拉著雙眼,雙手隨意滑動著手機,語氣平平地嗆他。

“喜歡他?”

沒有回應。

紅燈,舒蕤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力度很大,青筋都被繃出來了。

她硬是一臉倔強地跟他對上眼神:“我喜歡誰還要告訴你嗎?你是我誰啊?”

“我是你哥,你......”

“不是親哥,算哪門子的哥!”舒為雪高聲打斷他,把手搭在舒蕤的扣著自己後腦勺的手臂上,使勁往下拽,想掙脫他。

倒騰了好一會兒,她臉都氣得漲紅了。

舒蕤卻只是盯著她,下顎緊繃,扣著她後腦勺的手紋絲不動。

僵持了沒多久,綠燈亮了,他收回手,恢覆冷靜,繼續開車回家。

一路上倆人無話,只是男人面無表情,而女生則是閉著眼無視他。

到了地下車庫,舒蕤才剛停好車,舒為雪先一步下了車,整個後半程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這棟房子住的就只有他們兄妹倆,老二舒為霖在國外念書,不住這兒,舒家老宅離舒為雪的學校遠,而她平時要上學,又不愛住校,所以就暫時住在這兒了。

舒蕤忙,多數時間都是不在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空去接她。

舒為雪回到自己房間,直直地躺在大床上,洩憤似的抓起枕頭就往地上扔,扔完還不夠解氣,雙腿在床上亂蹬,把床單被子都弄得亂糟糟的。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把臥室照亮,周遭都很安靜。

她討厭舒蕤!

門口響起敲門聲,她不想搭理,翻身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門外的人沒聽到回覆,卻還在不緊不慢地敲著門,一聲又一聲。

等得不耐了,最多也是開口加一句“開門。”

又是一陣安靜,他繼續開口:“我再說一遍,開門。”

......

沈默,但房門還是被打開了。

舒蕤抿唇,在門開的那一瞬間,邊走進門邊伸手把舒為雪拽到自己的懷裏。

“砰!”

門被他粗暴地關上了,舒為雪也被他摁在門後,牢牢地把握住了她的呼吸。

她拼命掙紮,想要掙脫他。

可力量太懸殊了,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體力也漸漸被消耗掉,最後只能軟倒在他的懷裏。

絲絲嗚咽聲從他的懷裏傳出,聽得人好不心疼。

許久,等她情緒穩定下來,舒蕤才退開些距離,但手依然在撫摸著她的秀發。

他眼神不明,在黑暗中卻顯得那麽的明亮。

“別再生我氣了,嗯?”

懷裏的人頭腦混沌,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乖巧地待在他的胸前。

夜還很長,倆人少有的在月光下靜靜地依偎著,沒有了劍拔弩張。

周一,今天的天氣很好,關清然吃完早餐就拿著琴包上了車,不到十分鐘,司機把她送到了學校門口。

她走的是藝術道路,敏思有開相關的培訓班,每天的課程除了文化課之外,就是練琴。數數日子,離明年年初她去參加柯蒂斯音樂學院試鏡考試的時間不多了。

上午的課程上的都是文化課,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國際部的學生不住宿,都是走讀生,平時這個點大家基本都選擇去外面吃飯,或家裏專門派人送過來。

就比如關清然,一般都是家裏的阿姨做好,讓司機送過來。

今天中午舒為雪跟舒蕤回家了,所以就關清然自己在校內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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