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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樓臺先得這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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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樓臺先得這輪月

林明燭有國際駕照,為了出行的自由度,兩人在冰島的旅行依舊選擇的是自駕游。

幾天的旅程中,兩人去看了瀑布、泡了溫泉、體驗了冰川徒步。

很快就來到了冰島之旅的最後一站,黑沙灘。

下車前,江槐序從沖鋒衣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KP指數,6.8,他們有極大可能看到想看的極光。

冰河湖的黑沙灘上散落著許許多多像磚石一樣的冰塊兒,在傍晚金色霞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

江槐序在那些冰塊中左看右看,最終找到了一塊比較標準的錐形冰塊。他將它舉起來,朝遠方正在拍照記錄的林明燭喊,“林明燭,你看像不像鉆石?”

那是一塊差不多有十五厘米的冰塊,江槐序兩只手將它握住。林明燭拿著相機將這一刻定格下來。然後走到他的身邊仔細看了看,“嗯,和鉆石一樣光彩奪目。”

江槐序的心中一喜,舉著冰塊單膝下跪,“那你願意一輩子都牽著我的手不放嗎?”

“願意。”林明燭倒是沒發什麽楞,伸手就準備將江槐序拉起來。

江槐序繼續說著,“即便我沒有準備鮮花和戒指,你也願意一輩子信守這個諾言嗎?”

“願意,我這一輩子都只會愛你。”見江槐序不起來,還是執拗地舉著那顆“鉆石”,林明燭也沒有再繼續拉他,而是將相機收回包裏,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來。“下輩子的事情說起來太虛無,不過如果有輪回的話,也會繼續愛你。”

“那你伸手。”江槐序將“鉆石”放在一旁的地上,脫下手套在口袋裏摸索著。

林明燭意識到江槐序接下來要做些什麽,朝他伸出左手後,心想這一步估計是要晚了。

江槐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圓環,戴到林明燭的無名指上,“契約已成,可不能再反悔了。”他牽著林明燭的手,在他無名指的戒指上落下一吻,“這是憑證。”

話畢,江槐序起身,想將林明燭從地上拉起。

林明燭卻沒讓,他看著江槐序送給自己的銀色素環,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阿序,如果有一天你生我氣了,或者是沒那麽愛我了,再給我無數次追求你的機會,好嗎?”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遞到江槐序的手邊。

這些輪到江槐序楞神了,不過不是因為林明燭話語中調皮的“無數次”,而是那枚戒指。兩人手上的是同一個品牌的一款對戒,只是一只購自S市,一只購自冰島,而兩人默契地只買了其中一只。

江槐序伸出無名指順著圓環穿進去後,他緊握著林明燭的手,說:“好,不管遇到多大的風浪,我都會緊緊牽著你的手。”

林明燭借著江槐序的力道,從地上起身,緊緊擁抱住他,接了一個不帶欲念的吻。

Aurora悄然出現,跳躍的精靈將大片天空渲染成“綠野仙蹤”,滿天的星辰如同跌落人間的天使,提著小夜燈守護著精靈的起舞。

看著天邊的景象,江槐序想起了北歐關於極光的古老傳說,興奮地指著那群精靈,“林明燭,我們追到極光了。”

在北歐的古老傳說裏,“人的一生裏只要看到一道極光,許下的願望就都會實現。”

江槐序想,他和林明燭一起看的極光,兩人攜手一生的誓言一定會海枯石爛。

林明燭望著一旁像個孩子一樣歡呼雀躍,拿著相機哢哢拍照的江槐序,在衣服口袋裏摸了摸。“寶貝,你想看媽媽寫給你的信嗎?”

“媽媽什麽時候寫的?”江槐序以為是俞春曉寫的,放下相機,小跑過來在一旁靜靜等待著。

他好奇的目光,逐漸被驚訝所替代。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明燭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口袋裏拿著一份藍色的,封面上是自己熟悉的筆跡的信封。

“昨天寄過來的。”

自從知道江槐序和她媽媽的故事後,林明燭一直有在嘗試著聯系對方,只不過一直無果。直到元旦期間,通過一篇醫院的義工活動宣傳稿才找到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天才的隕落,就在那一瞬。曲羨在表演上的天賦似乎在她決定息影的那一刻就被收走了。當年為了盡快重回演藝界,她開始整宿整宿不睡覺,練臺詞,學表演,長久的失眠加上激增的壓力導致她有些輕度抑郁,但她沒意識到,畢竟她的作息過於不規律,她以為是壞習慣導致的,沒放在心上。

真正讓她情緒崩壞的是最後那本她好不容易接到的有價值的劇本。那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形象,她好不容易握住了,結果卻因為入戲太深,拿刀劃了自己的手腕。

她倚在門板後,血順著門縫,流到外面,恰巧被回家拿文件的江海東發現。送到醫院一看,才發現重度抑郁。急忙聯系江槐序的外公外婆,送他們到M國去治療。

經過系列的治療,曲羨的病情穩定下來。她不喜歡M國的氛圍,一家人便牽往澳大利亞定居,曲羨也經常去醫院做志願服務。

林明燭當即向她發送了一篇郵件,在內容裏做了自我介紹以及他的來歷。他告訴曲羨,江槐序這些年一直都很想她,在郵件的最後,還透露了自己要向江槐序求婚的打算,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於是便有了這一封來自南半球,裹著熱浪和海風的回信。

拿到回信的時候,林明燭心中滿是欣喜,但這封信遞到江槐序手中的時候,卻閃過一絲忐忑。他忽然想曲羨會不會不同意他們兩個同性在一起,又或者生氣到對喜歡同性的兒子嚴加指責。

他忽然有點兒後悔,不過也不能後悔。那畢竟是私人信件,他總不能因為擔心丈母娘不同意,就悄悄拆開看。

江槐序顫抖地拆開信封,金色卡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夏夏,當年的事情,對不起,說出的承諾沒能兌現。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原諒我,不原諒也沒關系。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牽掛,你也要好好的。祝你和明燭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江槐序的眼淚如開了閘一般,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怎麽了?寶貝。”林明燭瞬間慌了神,攥著有些僵硬的手指,從口袋裏找出一張手帕,在江槐序的臉上輕輕擦拭著。

冰涼的手指被淚水燙的有些發顫,林明燭用另一只手緊緊箍住。

江槐序哭的泣不成聲,將卡紙遞到林明燭眼前,哽咽地說:“她只說了‘我’。”

曲羨在信上連“媽媽”二字都沒有說。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折磨誰。

止不住的熱淚,在寒風凜冽中,冰的江槐序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林明燭放棄了那塊蠶絲手帕,像小貓洗臉一樣,用唇一點點舔舐幹凈江槐序臉上那些淚痕,直到那雙澄澈的眼睛不再繼續往下淌落眼淚。

“寶貝,媽媽給我留了地址,你想去見她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江槐序看著林明燭沾滿淚漬的唇,問了一個有唯一答案的問題,“林明燭,是不是很鹹?”

林明燭在江槐序的唇上碰了碰,“不鹹。”

江槐序楞了楞,既然封閉性問題都可以因人心偏頗出一個秩序之外的答案,何必要糾結是否會有比此刻更好的結局呢?

於是他說:“不用,現在這樣就很好。”

江槐序張開嘴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進入口腔那一瞬間的刺激感,讓他頭腦放空,思緒雲游於千裏之外。

那幸福的彼岸,不再是假想的在彼岸,他真切地感受到林明燭拉著他的手帶他跨了過去。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再邀請她吧。”說完江槐序拉著林明燭的手往車的方向跑。

“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和確定戀愛關系的那天一樣,沒得到答案的林明燭上車後又問了一遍,“阿序,想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密閉的車子,擋住呼嘯的風,在此刻同冒著熱氣的火爐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起夏天,想起那天一起追的日落。

江槐序說:“六月二十三,這次的機會留給你。”

“好,那我一定好好籌備,給你一個忘不掉的婚禮。”

車內的舒適和愜意,讓江槐序忍不住想到兩人的婚禮。他翻身坐到林明燭的腿上,“寶貝,如果現在是我們的婚禮的話,那下一項流程是交換結婚誓詞,你會說些什麽呢?”

結婚的誓詞,林明燭在腦中想過無數遍,但此刻看著江槐序微紅的眼睛,只想說:“阿序,我愛你,沒有期限。”剩下的他想留給行動說。

江槐序的口袋裏裝著一張粉色的卡紙,上面是他暗自修改過無數次,最後卻只留下了幾個字的手寫誓言。他將它拿出來小心翼翼放到林明燭手裏,然後輕輕捧住林明燭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明燭,我愛你。還有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願意愛我。”

記得很久之前,江槐序問林明燭為什麽喊他阿序,林明燭說因為序字有開始的意思,寓意很好,他希望兩人之間會有美好的開始。

現在,江槐序想,他應該實現了林明燭的願望,此刻已然成為兩人幸福的新序章。

也實現了自己二十四歲時許的生日願望:近水樓臺先得林明燭這輪月。

江槐序剛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林明燭就從臥室外走了進來。他端過一杯熱牛奶放在書桌上,在背後環著江槐序,提醒道:“寶貝,寫到哪兒了,還不睡嗎?明天可是要早起去拍結婚照領證的。”

這些天江槐序只要一有時間就坐在電腦前打著字,他說現在的生活太幸福了,他怕時間久了他會對此習以為常,從而忘了經歷那些小美好時的感受,所以就想把他們的故事記下來。

除了昨天,昨天他們舉行了婚禮,鬧得他沒有精力坐下敲字。江槐序公開戀情的文案雖寫的含蓄,但他們倆的婚禮,一點兒也沒藏著掖著,辦的熱熱鬧鬧的,隆重到僅憑出席嘉賓三言兩語的祝福話就一舉拿下了熱搜榜前十的版面。這一次的熱搜,網友們的發言終於不再是好壞對半開,而是九比一。

這半年裏,江槐序憑借陳青陳玄一角兒在國際大獎上提名了最佳男主的榮譽,最終雖未獲獎,但讓觀眾看到了他轉型的決心,唐明因此樂了不少天。淩書羽辭去了江淩地產代理經理的職位,將公司交給了江槐序。江槐序不懂管理上的事兒,捐了很多錢做公益後,讓林明燭給他找了個職業經理人幫忙。經此一事兒後,大家都知道了他富家公子的身份。所以,眾人對這場婚禮的評價,大多是“遇見了命定之人,喜結了良緣,是勢均力敵的愛情。”

在互聯網上,“神秘男子”有了身份,他和林明燭的CP超話名很快被換成了“江有明”,裏面大大產的糧多的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看上一個月才能看完的程度。江小花也在裏面寫起了同人文,時不時來找江槐序求取點兒靈感。

年初,江槐序拿到上一個項目的尾款後,把自己當初住的公寓連帶著左右兩間一起買了下來。打通後,沒累著林明燭,找了個設計團隊重新裝修了一遍。回來參加他們婚禮的曲羨和他的外公外婆,以及林媽媽、林爺爺和林奶奶,此刻正住在裏面,帶著他們的貓白藏一起,由劉姨和吳嬸照顧著。

期間林奶奶的腿傷覆發了一次,這次她沒瞞著幾位孫孫。幾人給她聯系了一位權威的專家進行覆診,現在已經徹底好全乎了。她和林爺爺兩人這次是自己提前悄悄坐高鐵過來的,眾人在家門口見到的時候,屬實把他們驚了一跳。

婚禮結束後,把幾位長輩送回去時,大嫂泓梨牽著筋鬥看著兩位舅舅懷裏的小林慈,提議一家人過幾天一起去旅游,大家都樂呵呵地說好。

唐明雖然沒和高甜在一起,不過兩人變成了很好的飯搭子,好到一起嘗遍了公司周圍的美食。

唐芯今年研究生畢業,前幾天幾人還一起穿cos服陪她拍了畢業照,並約定過幾天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柯寒的演唱會正在火熱進行中,看他每天排練累的跟狗一樣,兩人在給了他來家裏蹭飯的權利的基礎上,準許他每天可以自由點一道菜,這把一向能說會道的柯寒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靈機一動說要給他們當花童。

李清依舊是需要加班的社畜一枚,昨天請假來參加的他們婚禮時,林明燭給他準備了一個十拼的披薩,李清回了他一份江槐序高中時的趣事大禮包。

胡司百要到了名分,提醒林明燭給他做好緊急預案後,和餘櫻大大方方地參加了他們的婚禮,準備過段時間公開。

江槐序想著最近的事兒,慢慢把文檔劃到了最後,緊了緊林明燭的手臂,“暫時寫完了。”說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林明燭看著電腦上的字,湊到他耳邊,用下巴在他頸窩蹭了蹭,“我獨屬於你。”

江槐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結果摸到一手水汽,他偏過頭來看著他,發現林明燭才剛出去一會兒,回來後,頭發居然變成了酒紅色。楞了片刻後回過來神說:“我也要染。”

林明燭抓過他的手親了親,“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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