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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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回到家後,兩人簡單吃了頓午餐,把沙發套和地毯換好後,懶洋洋地窩到床上,準備睡個午覺。結果還沒睡著,江槐序忽然想起沒買菜,只得睜著眼皮,和林明燭討論著晚上吃什麽的問題。

林明燭說:“晚上就不做飯了,我來安排,你想吃什麽?”

“火鍋,火鍋。”江槐序說著還唱了起來,“我愛火鍋,火鍋愛我。”

“可是寶貝,吃火鍋,你這嘴估計得上火。”

“咳~那你說吃什麽?”

“火鍋。”

“……”

“你逗我玩呢,林明燭?”

“真沒有,就是忽然想起火鍋有清湯,你可以和我一起吃清湯的。”

“我這麽愛吃辣,吃清湯……”

“口味互相影響嘛,我現在不是能吃辣的多了。”

“行吧。”

“那你睡會兒,我來下單。”

“嗯。”

幾人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六點二十前後腳出現在了他們的家門口。

柯寒一來,象征性地按了一聲門鈴後,就在門口“邦邦邦”地拍著門,“老林,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別躲著不出聲~”

“開門開門開門”

緊隨其後的兩人,雖然知道柯寒也會參加這次聚會,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不免被大明星這活人氣息震驚到。唐芯悄悄問著唐明,“哥哥哥,他這樣大喊大叫沒事兒嗎?”

唐明捂著嘴,回道:“他們這小區,獨門獨戶的,應該沒事兒。”

“而且我看他這熟練的樣子,應該是沒少這麽做,估計老板也不會罵他。”

聽到有人說話,柯寒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著兩人,“你們倆,也是來蹭飯的嗎?”

“啊?哦,是。”

“那快來幫忙一起敲門啊,我都在這兒敲兩分鐘的門了,老林還不開門,你們說他是不是覺得我打擾到他們的二人世界了,不想給我開門。”

“應該不會。”兩人被大明星這自來熟的氣場驚訝到,傻楞楞地走了過來。剛準備加入柯寒的“拍門小隊”,結果門開了。

“哎呦,我去。”倚在門上的柯寒,差點兒一個踉蹌栽進去,心驚膽戰地以為自己要提前拜個早年了,結果被江槐序拉住了。他感激地抱住他,嘴上吐槽著,“哥,幸好開門的是你,要是老林來開門,估計直接讓我摔進去了。”

見過幾次面,江槐序已經能適應柯寒這小孩脾氣了。安慰道:“沒事兒,沒摔著就好,不過下次還是不要倚著門了。”

“行行行,聽你的。”

聞言,林明燭從廚房走過來,一把將柯寒從江槐序身上拽了下來,領著大家在客廳裏坐下,接著看向唐明唐芯解釋道:“不好意思,剛才在廚房做飯,沒聽見你們的聲音。”

這還是林明燭剪了頭發來,兩人第一次近距離見他,感覺他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楞了一會兒後,唐芯率先回過神來,將禮物遞給江槐序,說道:“沒事兒,我們也就剛來一會兒。”

柯寒坐在懶人沙發上,從茶幾上的幾個杯子裏拿了一個椰子的杯子,擺弄了兩下,開口道:“他倆也沒說話,你要是能聽見他們的聲音不是怪了?”

“不過老林,我手都要拍腫了,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對不起。”

林明燭立馬反嗆道:“有門鈴不用,你怪誰?”

江槐序看著柯寒那舉起來的手,確實紅了一大片,跟他說:“招待不周。”

“還是我哥好。”柯寒說著從身後掏出一張CD來,在林明燭面前晃了晃,接著遞到江槐序手上,“只此一份的新年禮物,就送給我哥啦。”

“謝謝。”

看清楚是什麽的林明燭,不僅沒被他的言語挑釁到,反而是沖他笑了笑。

面前的笑有些晃眼,讓柯寒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確定地問江槐序,“哥,他是不是在沖我笑?”

江槐序點了點頭。

沒想到柯寒的表情更木訥了,還沒頭沒腦地問了句:“老林,我都多少年沒見你這樣對我了,你不會是在打什麽算盤準備把我賣了吧?”

這話惹得林明燭爆了粗口,“煞筆。”

聽到這兒,幾個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各自端了一杯茶喝了起來,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明燭不甚在意地拍了拍江槐序的背,和他說:“阿序你陪他們玩,我去廚房看看。”

“嗯,去吧。”

看著柯寒這絞盡腦汁的樣子,江槐序把CD打開看了看。

“這是林明燭作詞的那首嗎?”

“林老板作詞?”剩下兩人圍了過來。

一聊音樂,柯寒也不苦惱了,樂呵呵地坐過來,“嗯,是老林錄的錄音室版本,想著你們應該會喜歡,就給做出來了。”

唐明感慨道:“怪不得冷若冰霜的林老板會笑的跟冰雪消融春回大地般呢?要是擱我我也開心啊。”

唐芯跟著開解道:“槐序,這杯子和飲品也是有講究的吧?”

桌上兩杯茶水,唐芯選了那杯荔枝形狀的杯子,打開喝了一口發現是奶茶後,把唐明的那杯百香果形狀的杯子揭開看了看,是不一樣的茶,便覺出點兒什麽來。

“嗯,我和林明燭挑的,送你們的新年禮物。我跟他打賭,看你們能不能猜出來哪個是送給你們的。”

“結果怎麽樣?”

“結果,你們居然都猜對了。”

唐芯問:“所以,送我荔枝是覺得甜?”

唐明跟著這思路問道:“那我這百香果是因為酸中帶甜?”

“差不多。”買杯子雖然是他和林明燭一起商量的,但按照了解程度來說,他們各自還是對自己的老朋友提出了更多的選擇建議。

柯寒那杯還沒打開喝呢,聞言,他揭開蓋子,喝了一口,發現是椰汁。“那我這椰子是因為我喜歡喝椰子汁?”

江槐序說:“答對了一半,林明燭覺得你很像椰子。”

像椰子?這個比喻一下子就讓柯寒明白過來剛才林明燭的笑所謂何意。沖著廚房大喊道:“行,我知道了,下次禮物都送給我哥。”

鍋底煮開,林明燭把它端上餐桌,跟著回道:“我笑是想說,禮物很用心。柯寒,謝謝你。”

柯寒說:“謝就不用了,下次多讓我來家裏蹭飯就行。”

林明燭回:“行,允許你來蹭飯,不過得提前說,而且只能飯點來。”

柯寒忙點頭道:“好好好。”

看誤會解開,江槐序說:“咱們吃飯吧。”

幾人熱熱鬧鬧地吃著火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所以,槐序,上次你和林老板一起去看柯寒的演唱會了?”

突然被cue的江槐序,楞了楞神,下一秒立刻拿出自己在演出前拍的一張照片,展示給他們看,“嗯,他還上臺表演的,是不是很帥。”

“帥帥帥。沒想到林老板還有這一面,真是……”唐明想不好形容詞,唐芯便在一旁補充道:“真是才華橫溢。”

“叫什麽林老板,咱們都是朋友,以後你要不跟我一樣就叫他老林吧。”說完,見大家傻楞著,柯寒又看向林明燭,問道:“是不是,老林?”

“嗯,你們是槐序最好的朋友,按年齡來看他是你們的弟弟,我是他的戀人,所以不用顧忌那些虛禮,愛叫什麽就叫什麽。”

唐明還是第一次聽見林明燭說這麽多話,雖說是讓他們愛叫什麽叫什麽的,但卻提到了弟弟,唐明莫名覺得,他是想讓他按江槐序這邊來叫。但不太確定,便看了江槐序一眼。

當初那通電話裏,唐明曾叫過林明燭“弟夫”,雖然電話是江槐序接的,但林明燭就在旁邊。對於“弟夫”這個稱呼,他並未表現出討厭的意思,甚至聽到的時候還笑了笑,所以江槐序猜他應該是喜歡的,但又不好意思讓唐明直接這麽叫他。於是他沖唐明點了點頭。

唐明這才開口道:“正好我年長於槐序,那我就倚老賣老,占個便宜,叫他的愛人弟夫吧。”

林明燭笑著舉杯,回道:“應該的,唐哥。”

聽見兩人達成協議,柯寒拿起他的椰子杯,提議道:“咱們一起碰一個吧,敬相見甚歡!”

眾人舉杯齊聲道:“好,敬相見甚歡!”

九點一到,唐芯和唐明說要回家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和家人一起去R國旅行。柯寒才被林明燭允許蹭飯,這次頗具眼力見地說還有事要先行離開,於是家中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們把餐具收拾進廚房,放進洗碗機後。回到客廳收拾垃圾的時候,見柯寒的水杯沒拿走,兩人便捎上,準備丟完垃圾後,去柯寒家串串門,順便給他送過去。

到了柯寒家門口,門鈴都按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門還是沒開。

柯寒一般窩在家裏敲不開他門的時候,他都是在帶著耳機寫歌,壓根兒聽不見。想了想林明燭拿出手機來給他發了條消息。“在家嗎?和你哥來串門了,出來開門。”

柯寒秒回,“你們已經去了嗎?我剛坐上車準備去happy,要不我現在回來?”

“沒事兒,你杯子落家裏了,過來給你送杯子。”

見是這事兒,柯寒立馬回:“啊,我忘了,我已經出門了,都快到地方了。”

“你不是同意我在你家蹭飯嗎?杯子就放你家唄,反正下次還要用的。”

林明燭回過去六個點,“……”

“【微笑.jpg】”

林明燭收起手機,跟江槐序說:“他故意落我們家的,估計是怕下次我不讓他來蹭飯。我們回去吧。”

“我有點兒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麽,才讓他防你至此啊?林明燭。”

“害怕嗎?我這人壞脾氣其實有很多。”

“說得跟誰沒有似的。”

回到家,等江槐序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林明燭正好吹好頭發,扯過吹風機呼呼地給他吹。

江槐序順手打開了投影。這些天,兩人睡前都會窩在床上找點兒短片看,今天時間還早,倒是可以看看電影,他在片庫裏翻看著。一些高分推薦的片子,兩人看的差不多了。他換了個分類,忽然看到了一部評分8.5恐怖片。提議道:“林明燭,我們等下看這個怎麽樣?”

看著那封面,林明燭就覺得詭異。“你想看的話可以,不過我害怕,看到恐怖的場景,你得保護我。”

江槐序記得之前兩人露營說看恐怖片時,林明燭沒說自己害怕來著。覺得有些新鮮,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寶貝,快投入到我的懷抱來。”

剛好頭發吹好,林明燭便將吹風機關上,順勢抱著江槐序回到臥室在床頭坐下。

燈光被關掉,白墻上出現了一道血漬,接著是一個眼睛睜著的人頭,血正從他的五官咕咕地往外冒,再往上是一雙浸濕在雨水中的手,滿手的血跡正拽著死人的腿,瘋狂嗤笑著,接著音樂聲響起。陰森感撲面而來。林明燭抱著江槐序的手緊了緊,腦袋也貼著他的胸膛往被窩裏縮了縮。

這電影江槐序沒看過,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麽血腥的鏡頭,雖然他看見那個人頭後,第一時間就捂住了林明燭的眼睛,但還是感覺他整個人越繃越緊。

他拍了拍林明燭的後背,“要不不看了吧?”

“接著看吧,我沒事兒。”

林明燭說沒事兒,可每出現一個血腥鏡頭,他就會貼著江槐序的上身往下滑上幾分。

電影過半的時候,他已經滑到了江槐序的腹部。

敏感的部位就在自己臉旁邊,林明燭的心思便再也分不出到電影上了。

電影裏正放著片頭的死人生前做的惡,他邪惡的臉上布滿猙獰的刀疤,女孩的嗚咽聲聽的人肝腸寸斷。

因為林明燭拿被子蓋著自己,江槐序就沒像一開始那樣關註他的情況。沈迷到看劇中來了,這會兒劇情明朗起來,便分出神來看看林明燭在幹嘛,結果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窩到被子裏。以為他是嚇壞了,忙暫停了電影,手伸進被子準備把他撈出來。

忽然感覺身上黏答答的,掀開被子一看,發現林明燭跟小貓喝水一樣正在舔自己,順著腰腹一點點向上。

江槐序被他這樣的行為氣笑了,笑的胸腔一震一震的。

恐怖片是不可能笑成這樣的。察覺到被發現後,林明燭不好意思地擡起了頭。

緩了片刻後,江槐序好奇地問:“林明燭,你為什麽特別喜歡和我做這些親密的事情?”

林明燭從小到大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抽煙喝酒一概不沾,因為性子冷,甚至連臟話都很少說。

男生喜歡的運動,籃球、賽車和沖浪等等,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柯寒經常拉著他一起,所以林明燭會玩,但是並不熱衷。

一直堅持游泳,因為它是全身性運動,能鍛煉全身肌肉群,對林明燭而言是最簡便也最合適的鍛煉方式。

而江槐序就像盛夏一樣,似乎天生就對生於冬日的林明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才會讓林明燭在面對一個連架都沒打過卻想要通過拳頭為自己出頭的人的時候,沒覺得神經,而是怕真動起手來,他會吃虧,往他走近了點。

林明燭看向江槐序的眼睛,“可能你就是我的欲望本源。”

被捂出水汽的眼,眸光瀲灩媚眼如絲,讓江槐序不自覺想起曾經做的夢。“我覺得你現在就像是吸血鬼,而我就像是那個血液裏散發著迷人氣味的新娘。”

“什麽吸血鬼和新娘?”

江槐序這會兒還在回憶夢的細節,壓根兒沒設什麽防備,“哦,就是我之前做的夢,夢見我是吸血鬼,你是我的……”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林明燭攬著江槐序的脖頸,貼在他的脖子處,說:“那你想吸我的血嗎?老公。”

聽到這兩個字,江槐序頓時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直沖天靈蓋,沒過幾秒,嘴跟不聽使喚一樣,真的在林明燭脖子上使勁兒咬了一口。直到聽見他粗重的吸氣聲,才找回些理智,張開了嘴。

看著那往外滲著血的牙印,江槐序沒好氣地說:“別人下蠱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你這下蠱倒是把自己下傷了。你可真牛啊林明燭!”

感受到江槐序的怒火,林明燭適時地“嘶~”了一聲,梗著脖子,一臉受傷地看著他,可憐兮兮地說:“寶貝,有點疼。”

聽到他說疼,江槐序也顧不上生氣了,忙解釋道:“對不起,我是沒控制好力道,不是想讓你受傷的。”

林明燭看著江槐序這樣子活脫脫是他最近看的林奶奶發過來的家裏那只小橘貓的翻版,逗他說:“沒事兒,你親親我就不痛了。”

江槐序低下頭,吻了吻那處傷口。

林明燭本來怕再撩撥下去會惹得江槐序不理自己了,所以是想讓他親親自己的唇角,沒想到竟有意外之喜。於是他攬緊江槐序的脖子,張嘴繼續索要著,“還有點疼,你再舔舔它好嗎?”

聽見林明燭的吸氣聲,江槐序又還伸出舌頭,沿著牙印將上面的血跡都舔舐幹凈,吞進肚子裏。“還疼嗎?要不我去給你拿點兒藥膏抹抹吧。”

看著江槐序耳朵連著臉頰都要紅成火燒雲了,林明燭決定不再逗他。環著他的腰順勢向後躺在了床上,在他眼瞼上落下一吻。“不疼了,謝謝寶貝。你繼續看電影吧。”

“不看了,睡覺。”說完江槐序把投影關了,又想起來什麽,支起上半身,嚴肅地看著林明燭,叮囑道:“你下次不能再這麽蠱惑我。”

“好,下次不會再主動蠱惑你了。”

聽林明燭認認真真保證著,江槐序安心地躺了下來,進入了睡眠。

零點的鐘聲響起時,他醒了過來。

以往的年末最後一天,他和唐明唐芯一起吃過飯,回家後會像往常一樣洗洗睡了。

而今天他聽見了新年的鐘聲。如此意義非凡的時刻,江槐序想將他這半年來感受到的無盡愛意都以林明燭喜歡的方式說給他聽,於是他拿腦袋輕輕蹭林明燭的側臉。

林明燭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還輕輕拍了拍。

確定林明燭也醒著後,江槐序湊近他的耳朵,柔聲喊道,“老公。”

“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寶寶。”

於是親密的愛人,互相擁抱著,安穩地從幸福的這一年睡到了繼續幸福的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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