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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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個吻
吃完午飯，江槐序就拉著林明燭，開車出了門，開始完成他給林明燭安排的生日計劃。
第一站：婦幼保健院。
林明燭透過車窗上深色的玻璃膜看向門口那塊牌子，腦袋有些發懵，“寶貝，今天是有朋友生寶寶了嗎？”
江槐序看了眼時間，搖了搖頭，“不是。”跟著望向醫院門口，“將時鐘撥回到25年前的此時此刻，兩分鐘後你會來到這世上，我想看看那會是個什麽樣的一天。”
林奶奶家的那本相冊上的第一張照片，就是林明燭從產房抱出來的時候拍的，旁邊的日期寫著99.12.22，13：12，旁邊的圖標上顯示的是婦幼保健院。
沒能回到那所醫院，江槐序便找了另一家醫院。
江槐序沒聽家人說過自己出生的那天的情形，身邊朋友也都沒有結婚，所以對人來到這世上，家人的反應並不清楚。
13：12分，正好有一對夫妻從醫院裏走了出來，步履緩慢，臉上洋溢著微笑。
第二站：超市
在玩具區，江槐序蹲在地上認真研究著兩歲的林明燭會喜歡這裏面的哪一個玩具。
第三站：游樂園
兩人吃著奶酪棒，坐在超市一樓兒童游樂區旁的椅子上看小朋友玩著海洋球。
……
第十五站：籃球場
在室內球場找了個籃球，一對一打了起來。
江槐序上初中那會兒打的更多的是羽毛球，對籃球來說，準頭並不高，所以和林明燭的勝率1：4。
開場十分鐘，江槐序不小心踩到旁邊不知道誰鞋底帶進來的一坨雪，和林明燭一起摔到了地上。
林明燭趕緊起身，將江槐序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輕輕撩起他手臂上的衣物，那塊兒紅了一大片。“對不起，寶貝。”
這局是他攻，江槐序守。如果不是他沒註意到，貼的江槐序往這邊退，他就不可能摔跤，想到這兒，林明燭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江槐序伸手將林明燭的眉頭撫平，“我沒事兒，只是皮外傷。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摔倒的前一秒林明燭攬著江槐序的腰翻了個面，成了江槐序的肉墊。
“不疼，沒磕到。”林明燭的反應速度很快，緊要關頭，手在後腦勺墊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生日的buff加成，特別幸運地落到了後面，不知道是誰放那做仰臥起坐的厚墊子上。
江槐序將林明燭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看見什麽傷口才放心下來。走過去撿起那只籃球，放回到林明燭手中。“那再來？”
看江槐序興致勃勃的樣子，林明燭眼裏的愁緒也隨之消散開開。一手轉著球，一手撿起自己的外套扔到那灘雪水前，回到了球場。
這場開始後，拿著球明明應該進攻的林明燭卻在他靠近的時候，動不動就往後退，這與之前的打法完全不同。江槐序停下來，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林明燭動作裏的破綻，沖他笑著說：“林明燭，你進攻啊？雖然這個時候的我球技很菜，但你也不能放水。”
林明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拖把，走到那灘雪水前，仔仔細細地拖幹凈。“再來最後一局，好嗎？阿序。”
“好，那就再來一局。”
第十六站：學校
按理說第十六站應該定為兩人初次見面的地方，但16歲的林明燭已經來到了H市，加上上一場林明燭心裏對自己的摔倒有些愧疚，所以江槐序決定問問他的想法。
“林明燭，你知道我拉著你做這些事情的原因嗎？”
“是想參與我此前的人生嗎？”
這話讓江槐序說，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幸好聰明的人自己猜出來了。江槐序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想我參與你十六歲的哪部分呢？”
十六歲，是林明燭至今的人生經歷中最濃墨重彩的一年，也是遺憾最多的一年。
“參與我的遺憾。”林明燭將江槐序推到副駕駛，跟著坐進了駕駛座。
這些地方差不多都在一塊，距離不遠，所以打卡完十五個地點，到達育才中學的時候，也才將近六點。這會兒正值放學，兩位學生時代常登榮譽榜榜首者，很順利地踏入了這處十年間行動軌跡唯一重合的地方。
今天是周末，初中部的教學樓裏空無一人。林明燭拉著江槐序坐回他轉學前坐的位置。然後沿著兩棟樓間的長廊快步跑到了自己曾經待過的教室，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撥通了江槐序的電話，“阿序，你側頭，看兩點鐘方向。”
江槐序不清楚林明燭說這話的原因，但還是在他說完這話後的一秒鐘，轉過了頭，看見林明燭正笑著朝他招手。
江槐序的目光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對面那棟樓的人影。原來他們的班級隔得這麽近，近的窗外一有點什麽動靜就能看見。卻又那麽遠，遠到那三個月零三天的時間裏，楞是連一只好動的麻雀都沒有落在旁邊的窗臺上。
“林明燭，你的遺憾是我們的視線從沒有相交過嗎？”
“現在沒有遺憾了。”
林明燭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過來，緊接著是他起身時，椅子在地上的摩擦聲。
“林明燭，我剛剛發現了自己的一個隱藏遺憾，”江槐序停頓了會兒，看著林明燭停下了腳步，繼續說道，“不過在剛剛也沒有了。”
林明燭無數次的視線追隨，終於被對方發現了。他剛踏上的長廊盡頭，出現了江槐序的臉。
這次兩人一起走完了剩下的“九十八步”，在長廊的正中間再次碰面。
平行時空裏，十五、十六歲的兩人，再次見了面。
第十七站：校門口的面點店
江槐序將下巴抵在汽水瓶上，看著面前熟悉的場景，心情愉悅地問：“林明燭，你十七歲的時候也喜歡來這裏吃飯嗎？”
“偶爾。”林明燭將吸管打開插到剛買的紅棗豆漿裏，放在江槐序的手心，“暖暖手。”
“那為什麽會想要我參與你十七歲的這段經歷？”
“你愛吃，所以我來吃過。一個人吃的時候，沒嘗出來這些食物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初三那三個月裏，林明燭偶爾幾次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才到學校的時候，都能看見江槐序在這家店裏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點，最後端著一杯豆漿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走後，他來吃過，當時甚至為了打卡江槐序的同款，硬著頭皮往炒飯裏舀了兩大勺辣椒醬，最後一口豆漿一口飯，接連喝了五杯豆漿，才堪堪吃完一盤炒飯，這樣還辣的他的嘴連續上火了一個星期。
這時店老板走過來，將食物從托盤上依次拿下來，“來來來，你們的炒面和小籠包好了啊。剛出鍋的，慢點兒吃啊，別燙著了，旁邊有辣椒，按需求加啊。”
如此短的時間間隔，林明燭想，他說的話阿姨應該是聽見了的，但卻什麽也沒有說。他繼續說道：“我想看看兩個人吃，是不是就能知道它為什麽受大家歡迎了。”
江槐序拿起旁邊的辣椒醬，往炒面裏舀了一勺子，拌勻後夾起一筷子，吹了吹遞到林明燭的唇邊，看著林明燭咽下去後，開口問：“怎麽樣，有答案了嗎？”
和江槐序一起吃了很多頓飯，這一勺的辣度，林明燭已經完全能接受，連一口豆漿都不用喝。“嗯。確實很好吃。”
第十八站：鮮榨果汁攤
“下一站想去哪兒？”
林明燭指了指記憶裏鮮榨果汁攤的位置，“這裏？怎麽沒人？”
江槐序知道林明燭是在說果汁攤，想起他上次和姜小花的尷尬對話，回道：“搬走了。”
林明燭沒繼續追問“搬哪去了”，而是看著江槐序等他的後續。
“林明燭，要不要去見見我的朋友？”
除了唐明和唐芯，林明燭還沒見過江槐序的其他朋友，心裏還挺期待的。但是考慮到江槐序的身體情況，追問了句：“在這兒附近嗎？”
“嗯，就在那兒。”江槐序指了指那家“喜見”奶茶店，說：“果汁攤的‘後半生’”
瞧見小攤不僅沒消失，而且變得更好了，林明燭心情大好，拉著江槐序的手就往那處走去，“走吧。”
臨進門前，江槐序瞥見姜小花頂著一張八卦臉，將寫著“是不是他”的手機貼在玻璃門上樣子。一把拽住了林明燭，仔細思考著措辭，“她是個女孩子，年齡小，說的話可能會比較奔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明燭順著江槐序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個撲閃著大眼睛，乖巧的朝自己揮著手的女孩子。想了想，回道：“應該能應付。”
一進門，姜小花就咳咳了兩聲，給江槐序用眼神示意了下面前兩杯奶茶是給他們的。趁江槐序過來拿時，小聲問：“哥，是不是？”
江槐序沒答，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你磕CP管真的假的嗎？”
“不管，不過你除外。”姜小花又問了句，“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位哥不是傳聞中的神秘男子，你們倆也沒在date是嗎？”
林明燭這時候懂江槐序為什麽要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了，“是在約會。”
江槐序說：“也是神秘男子。”
第十九站：校門口的理發店
走到店門前，林明燭主動和江槐序說了選擇這一站的原因。“你之前好奇我剪頭發的事，所以想讓你和我再一起經歷一下。”
這會兒正好到學校的晚自習時間，店裏沒人，林明燭的頭發有些時間沒剪長得已經過肩了，他決定在校門口這家明碼標價洗剪吹五十元一位的店修剪一下。
江槐序眼睛一亮，問：“你要剪頭發？”
“嗯，剪短一點。”
說到剪短，江槐序就想起大學時的林明燭，忽然還挺想看他再留一次短發的。“回去我幫你剪，怎麽樣？正好今天你生日，二十五歲從新開始。”
“你什麽時候會剪頭發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沒事兒做，為打發時間瞎學的。”沒成年前，為了攢學費，他也曾經在理發店當過學徒。成年後，給別人拍照有時也需要負責布景和服裝道具的準備工作，一來二去，也就學會了理發。
“要我幫你剪嗎？我手藝其實還不錯，我這，”江槐序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本想說我這頭發就是我自己剪的。後面突然想起來，這次進組的時候，公司給他配備了專業的團隊，所以他這發型是發型師給剪的。還很短，連說“你要是不信，我先拿自己的頭發給你做個示範”都不行。
林明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仿佛對這套沒有論據證明的說辭並不相信。
見狀，江槐序說：“雖然你長得好看，但發型也是影響顏值的重要因素之一，”靠近林明燭小聲道：“要是剪毀了，有礙觀瞻，我可能會下不去嘴。”
聽到這兒，林明燭忽然笑了出來，“沒說不讓你剪，我只是在想，”在我沒看見的地方，你好像吃了不少苦。
“在想什麽？”
“在想你這張開開合合的嘴什麽時候來吻我？”
“等著吧。”話雖如此，還是拉過林明燭的手，隔著口罩親吻了一下。
第二十站：回家
“接下來去哪兒呢？”
剛剛在面點店，林明燭就看見江槐序揉了好幾次腰，估計他累了。“回家。”
“沒有想讓我陪你一起經歷的事兒了嗎？”
“寶貝，二十歲，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可以做點兒更親密的事情了。”
“林明燭，這大街上，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什麽時候能吻你？”
“……”
“那二十歲到二十四歲這四年，怎麽辦？”
“留到明年生日再繼續坐時光機回來。”林明燭說完，就拉著江槐序的手就往車上走。
單向的玻璃阻擋了黑夜中的眼睛，兩人的親吻聲隱匿於人海的喧囂中。
回家的路上江槐序順便去拿了提前定的蛋糕，又去買了兩把剪刀和一把推子。
回家後，盡職的江理發師，立馬拉著林明燭躺進浴缸裏給他洗頭發。
雖說心中已經有想看林明燭剪美式前刺的想法，但這畢竟是他的頭發，於是在試水溫的時候，江槐序盯著林明燭光潔的額頭，開口問了句：“你要剪成什麽樣的？”
剪什麽發型，林明燭並不在乎。只是怕自己挑的發型，不符合江槐序心中所想，到時候他以此為理由真不親自己那就虧大了，所以他將決定權交給了江槐序。“你決定就好，你喜歡什麽樣就剪什麽樣。”
水將林明燭的頭發打濕，全都貼在頭皮上，江槐序盯著面前的臉，忽然覺得美式前刺會將林明燭的面部全部露出來，那麽劉海下深邃的眼睛就不再是視線的焦點。整張臉會因為鋒利的下頜線而變得冷峻很多。
“你是想A一點，還是想溫柔一點？”
“溫柔一點是打算怎麽剪？”
“在你這頭發的基礎上修短一點。”
原來在江槐序心裏，自己現在這個發型給他的感受是溫柔。“A一點呢？”
“跟你大學拍的那張照片差不多。”
林明燭直覺江槐序提出A一點的這一套方案並不是無緣無故，於是順著照片的線索，在腦中回憶起他們當天的對話來。“那就A一點。”
得到肯定的江槐序，拿著剪刀手起刀落，沒多久就剪好了。
還趁機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禮物。
捂著林明燭的眼睛，從他的面前站到背後，才移開手，開口道：“好啦，你看看我的手藝是不是還不錯？”
林明燭看著鏡子，才發現江槐序剛剛在自己右耳垂上戴的是一輪彎月形狀的銀白色耳釘，用鏈條連接著耳骨上的一枚藍灰色橢圓形耳釘。
他忽然不知道江槐序口中的手藝是指什麽了。
下一秒，放在他耳邊的手，輕輕撥弄了下他的耳垂，江槐序問他：“怎麽樣？你喜歡嗎？”
耳釘是拍戲的間隙，江槐序自己設計的，兩枚耳釘的形狀都是月亮，拼合在一起是一輪滿月，也可以看做一顆星。
林明燭給他的感受就像高懸的月亮，不是因為遙遠，而是因為你擡頭時就能發現他在望著你。若你低著頭，皎潔的月光也會伴著你。
查找資料時發現，晴朗夜晚的月亮會呈現出銀白色，而藍灰色的月亮常出現在極少幹擾的夜晚。
於是他將月亮的顏色確定為銀白和藍灰，用鏈條串在一起。希望林明燭的世界無風雨，而他能一直擁有不被旁人打擾的月光。
江槐序本科學的視覺傳達設計，林明燭知道。他以前畫的油畫作品擺在育才中學的藝術長廊裏，林明燭也知道。他給自己設計耳釘這件事兒，林明燭卻連想都沒想過。
帶耳釘這件事兒，已經離林明燭很遙遠了。而藏在頭發下的那個小小的耳洞，就像是他出格的見證。
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柯寒經過“三顧茅廬”才讓林明燭終於起了些願意和他一起組樂隊的念頭。為了使他這個念頭變為實際，柯寒壯士赴死般拉著林明燭去到刺青店，準備在眉尾處穿個孔，讓林明燭提前見識一下他們這個樂隊組成功後演出時會是怎樣帥氣逼人的樣子。結果穿刺針剛碰到皮膚，就疼得他立馬從椅子上爬了下來。
也不管面子和樂隊的事兒了，拉著林明燭就要走。不過沒成功。
工作室的墻壁上掛著許多黑白色調的人像照，昏暗的室內，閃閃發亮的耳釘釘在那些人物的耳朵、唇、眉尾處……猶如點睛之筆，讓整個畫面都鮮亮起來。
在那一刻，林明燭覺得他的生活似乎需要這麽一點亮色，於是就在耳垂上穿了一個孔，在店裏買了一枚帶鉆的耳釘。
畢業後，樂隊解散，他回國創建零星娛樂後，就再也沒有戴過。
那是林明燭成年後第一次想一出是一出。
而現在這出格得到了江槐序的肯定。
他和江槐序說：“喜歡。”
洗漱完後，林明燭就拉著江槐序靠在床頭，打開投影儀，隨手點開了一部電影，攬著他給他按著腰。
江槐序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十分，心想這個點兒大家應該都還沒睡，在群裏發起了視頻通話。爺爺奶奶因為不習慣這裏的生活，大嫂生孩子後沒過多久，林明燭就送他們回了老家。
視頻陸陸續續被接通，江槐序把蠟燭點了，隔著手機屏幕大家一起給林明燭唱著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
俞春曉的聲音伴著電視劇的聲音傳來：“兒子生日快樂~”
爺爺奶奶大聲地說：“孫孫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林慈睡了，林燼和泓梨小聲地說：“弟弟生日快樂！”
這個安排完全不在林明燭的意料中，他楞楞地閉著眼，許了一個“愛人家人常伴身邊，年年歲歲常相見”的願，把蠟燭吹滅，說了句，“謝謝。”
電話掛斷後，兩人窩在一起看著電影，吃著蛋糕。
秒針走到十二點方向，江槐序說：“祝你生日快樂，寶貝”第二個“貝”字被林明燭吃進了嘴巴裏。
零點零一分，手機鬧鈴裏響起江槐序一字一頓的“生日快樂”的錄音，話畢，第一個吻，江槐序的唇輕輕碰了碰林明燭的臉頰。
零點零二分，是稚嫩的少兒音“生日快樂，林明燭。”第二個吻，江槐序捧住林明燭的臉，落在了他的額頭。
……
零點零12分，“生日快樂，好朋友。”第十二個吻，落在長長的睫毛上。
……
從十六分起，手機鬧鐘聲從江槐序的錄音變成了手機自帶的震動音。
零點零16分，第十六個吻，江槐序的唇在林明燭的下巴處蹭了蹭。“生日快樂，我喜歡你。”
零點17分，第十七個吻，帶著酥麻落在林明燭的耳垂上。“生日快樂，男朋友。”
零點18分，第十八個吻青澀的貼住了林明燭的唇。“林明燭，成年快樂。”
成年了，那就可以做點大人才能做的事情，林明燭攬住江槐序的腰，就要回吻過去。
“別急。”
零點19分，第十九個吻，在落到林明燭的心口前，江槐序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我愛你。”
“寶貝，別勾我了。”再說些這樣讓人春心蕩漾的話，林明燭感覺自己連一秒都忍不了了。”
……
零點22分，“想和你結婚。”江槐序的眼神緊緊盯著林明燭的唇，鼓勵他吻自己。
於是林明燭終於如願。
零點23分，林明燭掌握了主動權，親吻了江槐序一下，拉著他快步往臥室走。
零點24分，林明燭遵守規則地停止了在江槐序身上作亂，將自己的致命咽喉遞到江槐序唇邊。
江槐序包裹住他的喉結，舔咬著。
接著，臥室內便傳出明顯的水漬聲和林明燭甜蜜地回應，“寶貝，我也愛你，想和你結婚。”
鬧鐘從零點零一分開始，前後響了24次。
零點二十五分，江槐序補齊了自己24歲的人生中，能給林明燭的二十四個吻。
不過一歲的小朋友，不親親更安全。
親吻結束的時候，林明燭抱著江槐序將他翻著趴在自己身上，下巴在他的發頂上蹭了蹭，“睡吧，寶貝。”
林明燭的心跳聲快速有力地傳到江槐序的耳朵裏，聽起來就像小鼓一樣，按理說應該是吵人的，但他卻一點也不討厭。
聽完心跳聲，江槐序湊到林明燭脖頸間嗅了嗅，明明依舊是清涼的薄荷味兒，他卻覺得很好聞。
“好奇怪。”
“怎麽了？”
“我明明不喜歡薄荷味沐浴露，但是它出現在你身上，我又覺得很好聞。”
江槐序不喜歡薄荷味兒的沐浴露，林明燭其實早就有所察覺，畢竟自己之前按照采訪給他房間買的也是薄荷味兒的，他當時說涼。
如今想來應該是公司讓他立的人設。
他拍了拍江槐序的後背，“寶貝，這說明你愛我這間屋子，連帶著喜歡停留在我身上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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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江槐序就拉著林明燭，開車出了門，開始完成他給林明燭安排的生日計劃。
第一站：婦幼保健院。
林明燭透過車窗上深色的玻璃膜看向門口那塊牌子，腦袋有些發懵，“寶貝，今天是有朋友生寶寶了嗎？”
江槐序看了眼時間，搖了搖頭，“不是。”跟著望向醫院門口，“將時鐘撥回到25年前的此時此刻，兩分鐘後你會來到這世上，我想看看那會是個什麽樣的一天。”
林奶奶家的那本相冊上的第一張照片，就是林明燭從產房抱出來的時候拍的，旁邊的日期寫著99.12.22，13：12，旁邊的圖標上顯示的是婦幼保健院。
沒能回到那所醫院，江槐序便找了另一家醫院。
江槐序沒聽家人說過自己出生的那天的情形，身邊朋友也都沒有結婚，所以對人來到這世上，家人的反應並不清楚。
13：12分，正好有一對夫妻從醫院裏走了出來，步履緩慢，臉上洋溢著微笑。
第二站：超市
在玩具區，江槐序蹲在地上認真研究著兩歲的林明燭會喜歡這裏面的哪一個玩具。
第三站：游樂園
兩人吃著奶酪棒，坐在超市一樓兒童游樂區旁的椅子上看小朋友玩著海洋球。
……
第十五站：籃球場
在室內球場找了個籃球，一對一打了起來。
江槐序上初中那會兒打的更多的是羽毛球，對籃球來說，準頭並不高，所以和林明燭的勝率1：4。
開場十分鐘，江槐序不小心踩到旁邊不知道誰鞋底帶進來的一坨雪，和林明燭一起摔到了地上。
林明燭趕緊起身，將江槐序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輕輕撩起他手臂上的衣物，那塊兒紅了一大片。“對不起，寶貝。”
這局是他攻，江槐序守。如果不是他沒註意到，貼的江槐序往這邊退，他就不可能摔跤，想到這兒，林明燭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江槐序伸手將林明燭的眉頭撫平，“我沒事兒，只是皮外傷。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摔倒的前一秒林明燭攬著江槐序的腰翻了個面，成了江槐序的肉墊。
“不疼，沒磕到。”林明燭的反應速度很快，緊要關頭，手在後腦勺墊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生日的buff加成，特別幸運地落到了後面，不知道是誰放那做仰臥起坐的厚墊子上。
江槐序將林明燭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看見什麽傷口才放心下來。走過去撿起那只籃球，放回到林明燭手中。“那再來？”
看江槐序興致勃勃的樣子，林明燭眼裏的愁緒也隨之消散開開。一手轉著球，一手撿起自己的外套扔到那灘雪水前，回到了球場。
這場開始後，拿著球明明應該進攻的林明燭卻在他靠近的時候，動不動就往後退，這與之前的打法完全不同。江槐序停下來，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林明燭動作裏的破綻，沖他笑著說：“林明燭，你進攻啊？雖然這個時候的我球技很菜，但你也不能放水。”
林明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拖把，走到那灘雪水前，仔仔細細地拖幹凈。“再來最後一局，好嗎？阿序。”
“好，那就再來一局。”
第十六站：學校
按理說第十六站應該定為兩人初次見面的地方，但16歲的林明燭已經來到了H市，加上上一場林明燭心裏對自己的摔倒有些愧疚，所以江槐序決定問問他的想法。
“林明燭，你知道我拉著你做這些事情的原因嗎？”
“是想參與我此前的人生嗎？”
這話讓江槐序說，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幸好聰明的人自己猜出來了。江槐序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想我參與你十六歲的哪部分呢？”
十六歲，是林明燭至今的人生經歷中最濃墨重彩的一年，也是遺憾最多的一年。
“參與我的遺憾。”林明燭將江槐序推到副駕駛，跟著坐進了駕駛座。
這些地方差不多都在一塊，距離不遠，所以打卡完十五個地點，到達育才中學的時候，也才將近六點。這會兒正值放學，兩位學生時代常登榮譽榜榜首者，很順利地踏入了這處十年間行動軌跡唯一重合的地方。
今天是周末，初中部的教學樓裏空無一人。林明燭拉著江槐序坐回他轉學前坐的位置。然後沿著兩棟樓間的長廊快步跑到了自己曾經待過的教室，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撥通了江槐序的電話，“阿序，你側頭，看兩點鐘方向。”
江槐序不清楚林明燭說這話的原因，但還是在他說完這話後的一秒鐘，轉過了頭，看見林明燭正笑著朝他招手。
江槐序的目光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對面那棟樓的人影。原來他們的班級隔得這麽近，近的窗外一有點什麽動靜就能看見。卻又那麽遠，遠到那三個月零三天的時間裏，楞是連一只好動的麻雀都沒有落在旁邊的窗臺上。
“林明燭，你的遺憾是我們的視線從沒有相交過嗎？”
“現在沒有遺憾了。”
林明燭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過來，緊接著是他起身時，椅子在地上的摩擦聲。
“林明燭，我剛剛發現了自己的一個隱藏遺憾，”江槐序停頓了會兒，看著林明燭停下了腳步，繼續說道，“不過在剛剛也沒有了。”
林明燭無數次的視線追隨，終於被對方發現了。他剛踏上的長廊盡頭，出現了江槐序的臉。
這次兩人一起走完了剩下的“九十八步”，在長廊的正中間再次碰面。
平行時空裏，十五、十六歲的兩人，再次見了面。
第十七站：校門口的面點店
江槐序將下巴抵在汽水瓶上，看著面前熟悉的場景，心情愉悅地問：“林明燭，你十七歲的時候也喜歡來這裏吃飯嗎？”
“偶爾。”林明燭將吸管打開插到剛買的紅棗豆漿裏，放在江槐序的手心，“暖暖手。”
“那為什麽會想要我參與你十七歲的這段經歷？”
“你愛吃，所以我來吃過。一個人吃的時候，沒嘗出來這些食物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初三那三個月裏，林明燭偶爾幾次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才到學校的時候，都能看見江槐序在這家店裏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點，最後端著一杯豆漿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走後，他來吃過，當時甚至為了打卡江槐序的同款，硬著頭皮往炒飯裏舀了兩大勺辣椒醬，最後一口豆漿一口飯，接連喝了五杯豆漿，才堪堪吃完一盤炒飯，這樣還辣的他的嘴連續上火了一個星期。
這時店老板走過來，將食物從托盤上依次拿下來，“來來來，你們的炒面和小籠包好了啊。剛出鍋的，慢點兒吃啊，別燙著了，旁邊有辣椒，按需求加啊。”
如此短的時間間隔，林明燭想，他說的話阿姨應該是聽見了的，但卻什麽也沒有說。他繼續說道：“我想看看兩個人吃，是不是就能知道它為什麽受大家歡迎了。”
江槐序拿起旁邊的辣椒醬，往炒面裏舀了一勺子，拌勻後夾起一筷子，吹了吹遞到林明燭的唇邊，看著林明燭咽下去後，開口問：“怎麽樣，有答案了嗎？”
和江槐序一起吃了很多頓飯，這一勺的辣度，林明燭已經完全能接受，連一口豆漿都不用喝。“嗯。確實很好吃。”
第十八站：鮮榨果汁攤
“下一站想去哪兒？”
林明燭指了指記憶裏鮮榨果汁攤的位置，“這裏？怎麽沒人？”
江槐序知道林明燭是在說果汁攤，想起他上次和姜小花的尷尬對話，回道：“搬走了。”
林明燭沒繼續追問“搬哪去了”，而是看著江槐序等他的後續。
“林明燭，要不要去見見我的朋友？”
除了唐明和唐芯，林明燭還沒見過江槐序的其他朋友，心裏還挺期待的。但是考慮到江槐序的身體情況，追問了句：“在這兒附近嗎？”
“嗯，就在那兒。”江槐序指了指那家“喜見”奶茶店，說：“果汁攤的‘後半生’”
瞧見小攤不僅沒消失，而且變得更好了，林明燭心情大好，拉著江槐序的手就往那處走去，“走吧。”
臨進門前，江槐序瞥見姜小花頂著一張八卦臉，將寫著“是不是他”的手機貼在玻璃門上樣子。一把拽住了林明燭，仔細思考著措辭，“她是個女孩子，年齡小，說的話可能會比較奔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明燭順著江槐序的視線望去，看到一個撲閃著大眼睛，乖巧的朝自己揮著手的女孩子。想了想，回道：“應該能應付。”
一進門，姜小花就咳咳了兩聲，給江槐序用眼神示意了下面前兩杯奶茶是給他們的。趁江槐序過來拿時，小聲問：“哥，是不是？”
江槐序沒答，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你磕CP管真的假的嗎？”
“不管，不過你除外。”姜小花又問了句，“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位哥不是傳聞中的神秘男子，你們倆也沒在date是嗎？”
林明燭這時候懂江槐序為什麽要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了，“是在約會。”
江槐序說：“也是神秘男子。”
第十九站：校門口的理發店
走到店門前，林明燭主動和江槐序說了選擇這一站的原因。“你之前好奇我剪頭發的事，所以想讓你和我再一起經歷一下。”
這會兒正好到學校的晚自習時間，店裏沒人，林明燭的頭發有些時間沒剪長得已經過肩了，他決定在校門口這家明碼標價洗剪吹五十元一位的店修剪一下。
江槐序眼睛一亮，問：“你要剪頭發？”
“嗯，剪短一點。”
說到剪短，江槐序就想起大學時的林明燭，忽然還挺想看他再留一次短發的。“回去我幫你剪，怎麽樣？正好今天你生日，二十五歲從新開始。”
“你什麽時候會剪頭發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沒事兒做，為打發時間瞎學的。”沒成年前，為了攢學費，他也曾經在理發店當過學徒。成年後，給別人拍照有時也需要負責布景和服裝道具的準備工作，一來二去，也就學會了理發。
“要我幫你剪嗎？我手藝其實還不錯，我這，”江槐序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本想說我這頭發就是我自己剪的。後面突然想起來，這次進組的時候，公司給他配備了專業的團隊，所以他這發型是發型師給剪的。還很短，連說“你要是不信，我先拿自己的頭發給你做個示範”都不行。
林明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仿佛對這套沒有論據證明的說辭並不相信。
見狀，江槐序說：“雖然你長得好看，但發型也是影響顏值的重要因素之一，”靠近林明燭小聲道：“要是剪毀了，有礙觀瞻，我可能會下不去嘴。”
聽到這兒，林明燭忽然笑了出來，“沒說不讓你剪，我只是在想，”在我沒看見的地方，你好像吃了不少苦。
“在想什麽？”
“在想你這張開開合合的嘴什麽時候來吻我？”
“等著吧。”話雖如此，還是拉過林明燭的手，隔著口罩親吻了一下。
第二十站：回家
“接下來去哪兒呢？”
剛剛在面點店，林明燭就看見江槐序揉了好幾次腰，估計他累了。“回家。”
“沒有想讓我陪你一起經歷的事兒了嗎？”
“寶貝，二十歲，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可以做點兒更親密的事情了。”
“林明燭，這大街上，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什麽時候能吻你？”
“……”
“那二十歲到二十四歲這四年，怎麽辦？”
“留到明年生日再繼續坐時光機回來。”林明燭說完，就拉著江槐序的手就往車上走。
單向的玻璃阻擋了黑夜中的眼睛，兩人的親吻聲隱匿於人海的喧囂中。
回家的路上江槐序順便去拿了提前定的蛋糕，又去買了兩把剪刀和一把推子。
回家後，盡職的江理發師，立馬拉著林明燭躺進浴缸裏給他洗頭發。
雖說心中已經有想看林明燭剪美式前刺的想法，但這畢竟是他的頭發，於是在試水溫的時候，江槐序盯著林明燭光潔的額頭，開口問了句：“你要剪成什麽樣的？”
剪什麽發型，林明燭並不在乎。只是怕自己挑的發型，不符合江槐序心中所想，到時候他以此為理由真不親自己那就虧大了，所以他將決定權交給了江槐序。“你決定就好，你喜歡什麽樣就剪什麽樣。”
水將林明燭的頭發打濕，全都貼在頭皮上，江槐序盯著面前的臉，忽然覺得美式前刺會將林明燭的面部全部露出來，那麽劉海下深邃的眼睛就不再是視線的焦點。整張臉會因為鋒利的下頜線而變得冷峻很多。
“你是想A一點，還是想溫柔一點？”
“溫柔一點是打算怎麽剪？”
“在你這頭發的基礎上修短一點。”
原來在江槐序心裏，自己現在這個發型給他的感受是溫柔。“A一點呢？”
“跟你大學拍的那張照片差不多。”
林明燭直覺江槐序提出A一點的這一套方案並不是無緣無故，於是順著照片的線索，在腦中回憶起他們當天的對話來。“那就A一點。”
得到肯定的江槐序，拿著剪刀手起刀落，沒多久就剪好了。
還趁機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禮物。
捂著林明燭的眼睛，從他的面前站到背後，才移開手，開口道：“好啦，你看看我的手藝是不是還不錯？”
林明燭看著鏡子，才發現江槐序剛剛在自己右耳垂上戴的是一輪彎月形狀的銀白色耳釘，用鏈條連接著耳骨上的一枚藍灰色橢圓形耳釘。
他忽然不知道江槐序口中的手藝是指什麽了。
下一秒，放在他耳邊的手，輕輕撥弄了下他的耳垂，江槐序問他：“怎麽樣？你喜歡嗎？”
耳釘是拍戲的間隙，江槐序自己設計的，兩枚耳釘的形狀都是月亮，拼合在一起是一輪滿月，也可以看做一顆星。
林明燭給他的感受就像高懸的月亮，不是因為遙遠，而是因為你擡頭時就能發現他在望著你。若你低著頭，皎潔的月光也會伴著你。
查找資料時發現，晴朗夜晚的月亮會呈現出銀白色，而藍灰色的月亮常出現在極少幹擾的夜晚。
於是他將月亮的顏色確定為銀白和藍灰，用鏈條串在一起。希望林明燭的世界無風雨，而他能一直擁有不被旁人打擾的月光。
江槐序本科學的視覺傳達設計，林明燭知道。他以前畫的油畫作品擺在育才中學的藝術長廊裏，林明燭也知道。他給自己設計耳釘這件事兒，林明燭卻連想都沒想過。
帶耳釘這件事兒，已經離林明燭很遙遠了。而藏在頭發下的那個小小的耳洞，就像是他出格的見證。
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柯寒經過“三顧茅廬”才讓林明燭終於起了些願意和他一起組樂隊的念頭。為了使他這個念頭變為實際，柯寒壯士赴死般拉著林明燭去到刺青店，準備在眉尾處穿個孔，讓林明燭提前見識一下他們這個樂隊組成功後演出時會是怎樣帥氣逼人的樣子。結果穿刺針剛碰到皮膚，就疼得他立馬從椅子上爬了下來。
也不管面子和樂隊的事兒了，拉著林明燭就要走。不過沒成功。
工作室的墻壁上掛著許多黑白色調的人像照，昏暗的室內，閃閃發亮的耳釘釘在那些人物的耳朵、唇、眉尾處……猶如點睛之筆，讓整個畫面都鮮亮起來。
在那一刻，林明燭覺得他的生活似乎需要這麽一點亮色，於是就在耳垂上穿了一個孔，在店裏買了一枚帶鉆的耳釘。
畢業後，樂隊解散，他回國創建零星娛樂後，就再也沒有戴過。
那是林明燭成年後第一次想一出是一出。
而現在這出格得到了江槐序的肯定。
他和江槐序說：“喜歡。”
洗漱完後，林明燭就拉著江槐序靠在床頭，打開投影儀，隨手點開了一部電影，攬著他給他按著腰。
江槐序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十分，心想這個點兒大家應該都還沒睡，在群裏發起了視頻通話。爺爺奶奶因為不習慣這裏的生活，大嫂生孩子後沒過多久，林明燭就送他們回了老家。
視頻陸陸續續被接通，江槐序把蠟燭點了，隔著手機屏幕大家一起給林明燭唱著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
俞春曉的聲音伴著電視劇的聲音傳來：“兒子生日快樂~”
爺爺奶奶大聲地說：“孫孫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林慈睡了，林燼和泓梨小聲地說：“弟弟生日快樂！”
這個安排完全不在林明燭的意料中，他楞楞地閉著眼，許了一個“愛人家人常伴身邊，年年歲歲常相見”的願，把蠟燭吹滅，說了句，“謝謝。”
電話掛斷後，兩人窩在一起看著電影，吃著蛋糕。
秒針走到十二點方向，江槐序說：“祝你生日快樂，寶貝”第二個“貝”字被林明燭吃進了嘴巴裏。
零點零一分，手機鬧鈴裏響起江槐序一字一頓的“生日快樂”的錄音，話畢，第一個吻，江槐序的唇輕輕碰了碰林明燭的臉頰。
零點零二分，是稚嫩的少兒音“生日快樂，林明燭。”第二個吻，江槐序捧住林明燭的臉，落在了他的額頭。
……
零點零12分，“生日快樂，好朋友。”第十二個吻，落在長長的睫毛上。
……
從十六分起，手機鬧鐘聲從江槐序的錄音變成了手機自帶的震動音。
零點零16分，第十六個吻，江槐序的唇在林明燭的下巴處蹭了蹭。“生日快樂，我喜歡你。”
零點17分，第十七個吻，帶著酥麻落在林明燭的耳垂上。“生日快樂，男朋友。”
零點18分，第十八個吻青澀的貼住了林明燭的唇。“林明燭，成年快樂。”
成年了，那就可以做點大人才能做的事情，林明燭攬住江槐序的腰，就要回吻過去。
“別急。”
零點19分，第十九個吻，在落到林明燭的心口前，江槐序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我愛你。”
“寶貝，別勾我了。”再說些這樣讓人春心蕩漾的話，林明燭感覺自己連一秒都忍不了了。”
……
零點22分，“想和你結婚。”江槐序的眼神緊緊盯著林明燭的唇，鼓勵他吻自己。
於是林明燭終於如願。
零點23分，林明燭掌握了主動權，親吻了江槐序一下，拉著他快步往臥室走。
零點24分，林明燭遵守規則地停止了在江槐序身上作亂，將自己的致命咽喉遞到江槐序唇邊。
江槐序包裹住他的喉結，舔咬著。
接著，臥室內便傳出明顯的水漬聲和林明燭甜蜜地回應，“寶貝，我也愛你，想和你結婚。”
鬧鐘從零點零一分開始，前後響了24次。
零點二十五分，江槐序補齊了自己24歲的人生中，能給林明燭的二十四個吻。
不過一歲的小朋友，不親親更安全。
親吻結束的時候，林明燭抱著江槐序將他翻著趴在自己身上，下巴在他的發頂上蹭了蹭，“睡吧，寶貝。”
林明燭的心跳聲快速有力地傳到江槐序的耳朵裏，聽起來就像小鼓一樣，按理說應該是吵人的，但他卻一點也不討厭。
聽完心跳聲，江槐序湊到林明燭脖頸間嗅了嗅，明明依舊是清涼的薄荷味兒，他卻覺得很好聞。
“好奇怪。”
“怎麽了？”
“我明明不喜歡薄荷味沐浴露，但是它出現在你身上，我又覺得很好聞。”
江槐序不喜歡薄荷味兒的沐浴露，林明燭其實早就有所察覺，畢竟自己之前按照采訪給他房間買的也是薄荷味兒的，他當時說涼。
如今想來應該是公司讓他立的人設。
他拍了拍江槐序的後背，“寶貝，這說明你愛我這間屋子，連帶著喜歡停留在我身上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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