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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 你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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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 你不覺得…………

機場大廳裏, 登機提示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安檢口外人頭攢動,行李箱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都市交響曲。

夏知遙站在人流中, 餘光裏,周越第三次從咖啡店方向折返回來。

“登機口是32號, 對吧?”他湊過來,呼吸裏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味, “我剛看了下,要走十分鐘呢。”

“你五分鐘前剛確認過。”夏知遙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的笑意。

周越摸了摸鼻子, 視線游移片刻,又落回她臉上,嘴角的笑容幾乎藏不住, 像個偷吃了什麽好東西的孩子,假裝若無其事,卻連眉梢都透著掩不住的雀躍。

“你今天怎麽回事?”夏知遙終於忍不住問他, “從早上出門就魂不守舍的。”

周越怔了怔,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抿了抿唇, 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放低, 帶著一點試探的溫柔:“我們要一起回紐約了。”

夏知遙眼底的光微微一顫,“那又怎樣?”她故作淡然地整理著登機牌, 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你不覺得……”周越停了一下,像在斟酌,“紐約是我們真正開始認識的地方嗎?”

“你這是故地重游, 太興奮了吧。”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裏帶著調侃。

“才不是。”周越認真地搖頭,眼睛亮得驚人,“是能和你一起故地重游。”

話音剛落,他順勢從她手裏抽走登機牌,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的拉桿,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又或者,這本就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夏知遙楞了一秒,隨即快步跟上他的腳步,人流將他們淹沒在一起,廣播聲、行李聲、腳步聲都交織成一片,她忽然覺得,這一場旅程,也許不只是回到紐約。

登機口在航站樓的盡頭,落地窗外是一片綿延的停機坪,橘紅的光線斜斜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兩個並肩的影子,影子時而靠近,時而分開,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周越拉著行李箱走在前半步,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還在後面,每一次視線相撞,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周越。”夏知遙忽然叫他。

“嗯?”他立刻回頭。

“這次回紐約……”她停了停,唇角輕輕上揚,“咱們再去吃那個牛肉漢堡吧,第一次你帶我去的那家。”

周越的眼睛一下亮了:“你還記得?”

“記得。”她輕聲回答,其實她想說的是,她記得那個冬天的所有細節,她記得那個飄雪的冬夜,記得曼哈頓街頭昏黃的路燈,一盞盞在霧氣中模糊成金色的光暈,記得他站在雪中,呼出的白氣在空氣裏散開,眼神卻比夜色還深。

還有那一瞬間,他忽然俯身,唇與唇相碰的溫度滾燙得近乎失控,那是他們之間最短的一次距離,也是她至今無法忘記的一次失控。

飛機緩緩滑離廊橋,機艙的燈光漸次暗下,只剩過道兩側的地燈散發出幽微的藍光,起飛時的失重感剛剛褪去,夏知遙拿出Ipad,翻出小說,調低亮度,翻到上次看到一半的章節。

機艙裏安靜極了,她沈浸在文字裏,沒註意到身旁的人什麽時候放棄了與座位角度的戰鬥,正偏著頭,看著她,直到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合上了她的 iPad。

“幹嘛?”夏知遙假裝不耐煩的擡頭。

周越轉過身,座椅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別看書了,看看我。”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孩子氣的霸道。

夏知遙幾乎被他逗笑,仍強作鎮定:“我天天看你,早就看夠了?”

“那不一樣。”他壓低聲音,靠近一些,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這是在飛機上,這種機會,一年能有幾次?”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認真得像在討論什麽重要議題。

夏知遙終於繃不住,嘴角洩出一絲笑意:“所以呢?你想讓我盯著你看十幾個小時?”

“也不是不可以。”周越靠回座椅,擺出一副任君觀賞的姿態,“我這張臉,應該比你那本書有意思。”

“自戀。”她輕聲嗤笑,伸手去拿回 iPad。

周越沒有阻攔,只是順手拉過她膝上的毯子,動作自然地幫她掖好邊角,手指掠過她手臂時。

“看吧,”他的聲音變得很輕,“看困了就睡。”

夏知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她低下頭,長發垂落,屏幕重新亮起,文字一行行滑過,可她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夏知遙醒來的時候,機艙裏一片昏暗,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已經飛了八個小時,距離紐約還有六個小時。

她轉頭,身旁的周越正睡得很沈,頭微微偏向她這邊,他的眉眼在暗光下顯得格外溫和,平日裏那份鋒利與克制都褪去了,只剩下放松與安靜。

夏知遙怔了片刻,忍不住微微偏過頭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忽然有種錯覺,仿佛這一趟飛行,會一直延伸下去,永遠不會抵達終點。

JFK 機場深夜的航站樓也還是人來人往,取行李的傳送帶吱呀作響,周越站在那兒等待,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聽見她的腳步聲,他回頭的那一刻,眼底的倦意被某種柔軟的光取代。

“還困嗎?”他伸手接過她的隨身包,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飛機上沒睡好?”

“還好。”夏知遙揉了揉眼,“這個點國內也剛好午睡得起來了。”

行李箱終於在傳送帶上出現,周越俯身去拿,她看見他後頸的幾縷頭發翹起,大概是飛機上睡亂的,莫名地,這個細節讓她心裏一軟。

走出航站樓的瞬間,十月的紐約夜風撲面而來,空氣中混著雨後潮濕的土腥氣,還有這座不夜城獨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夏知遙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外套的領口往上拉。

出租車後備箱“砰”地一聲關上。周越上車時輕聲道:“姜其然本來吵著要來接機,被我攔下了。”

“那小子最近期中考,還有兩門課沒覆習完。”周越靠在座椅上,語氣裏藏不住的無奈與寵溺,“再說了,淩晨一點多出來接機,八點的課鐵定要翹。”

出租車匯入高速,曼哈頓的天際線在遠處若隱若現,她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點點靠近,霓虹的色塊在玻璃上映出流動的光,像印象派畫家隨手潑下的筆觸。

“在想什麽?”周越的聲音很輕,他的手臂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發梢。

“想起第一次來紐約。”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恍惚,“那時候覺得這座城市好大,大到讓人害怕。”

“現在呢?”

“現在……”她停頓了一下,終於轉過頭看他。

車窗外恰好掠過時代廣場的光暈,五彩的燈影映進他眼底,像落進了一整片星河,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她,等待答案。

“現在覺得,有人陪著的紐約,好像也沒那麽大了。”

周越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以後每次來,都有我陪你。”

夏知遙別開臉,繼續看向窗外,出租車穿過一條又一條熟悉的街道,路燈的光影有節奏地掠過兩人的臉,深夜的紐約褪去了白天的喧囂,偶爾有救護車呼嘯而過,紅藍交替的燈光一閃即逝,街角的便利店還亮著燈。

下車時,他先出去,回身向她伸出手,那只手骨節分明,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好看,夏知遙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手放進他掌心,他的手很暖,暖得讓她幾乎有些不知所措。

酒店大堂的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夜色的寒意,水晶吊燈灑下柔光,大理石地面映出兩道並肩的影子。

前臺的值班經理困倦地擡頭,看到他們後立刻打起精神:“Wee to New York.”

“你的房間在 1205,我在 1207。”電梯門開時,他先走出去,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低的:“我收拾好了去找你。”這話說得太自然了,就像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安排。

夏知遙推門進房,洗漱完出來時,門鈴便響了下,夏知遙無奈的的開門,門外的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提著外套,笑著擡了擡手裏的房,“Room service。”

夏知遙無奈地嘆了口氣,側身讓開:“進來吧,“你不是剛說要去收拾?”她一邊把頭發擦幹,一邊擡眼看他。

“收拾完了。”他走到她身邊,理所當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笑意,“所以來這兒報到。”

“你那屋不白訂了?”夏知遙笑著瞥他一眼。

“沒浪費。”他低聲說,已經俯身去掀開被角,“沒你在我那屋,我睡不好。”語氣輕輕的,卻帶著一點撒嬌似的理直氣壯。

夏知遙被逗得無奈,只能搖頭:“真行。”

“我安排得挺好。”他一本正經地躺下,側過身看著她,“那屋辦公,你這屋睡覺。”

她忍不住笑出聲,拍了他一下:“少貧嘴。”

周越抓住她的手,順勢往懷裏一帶:“睡不著也躺會。”

他的呼吸貼在她的頸側,溫熱、平穩,那味道熟悉得讓人放松,沒多久,夏知遙的手還被他握著,她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在不知不覺間被那份安定包裹,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窗外,夜色深沈,他們的呼吸幾乎在同一個節拍裏起伏。

紐約的秋天其實和北京差不多,空氣裏帶著涼意,他們住在同一層樓,房間只隔一堵墻,可這幾天,卻像活在兩個平行世界裏。

第一晚他們還睡在一起,可從第二天開始,日程被工作切得支離破碎。

夏知遙早上七點醒來,等她收拾好下樓,周越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條微信告訴她【我去公司。】

晚上她回來時,周越還沒有動靜,他們像兩艘夜航的船,在同一片海面上行駛,偶爾擦肩而過,只來得及亮一下信號燈。

手機裏倒是不斷有消息往來。

【早餐吃了嗎?】

【在路上買的貝果,你呢?】

【酒店的班尼迪克蛋,有點鹹。】

【下次試試隔壁街角那家。】

【好。】

簡短、日常,卻帶著熟悉的溫度,哪怕一天說不上幾句話,這樣的問候也足夠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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