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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Chapter 106 今天咱們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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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Chapter 106 今天咱們又有……

周越被夏知遙盯得有些心虛, 本來和她對視,又錯開她的視線,看著電梯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他確實在權衡要不要告訴夏知遙, 但是以夏知遙的脾氣,這事說了, 可能他一人要攔著兩個要去揍人的。

電梯“叮”的一聲底下2層的停車場,周越連忙說:“到了, 先解決鄭曉天的事……我再跟你解釋。”話音未落,他已擡手拽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快步走出電梯。

夏知遙三步並作兩步跟著周越往前走, 兩人跟四處張望了一下,地下停車場沒什麽人,空曠空間放大了所有聲響, 腳步聲、呼吸聲、遠處引擎啟動的轟鳴。

突然,一聲怒吼,“章路遠!”那是鄭曉天的聲音, 嘶啞而憤怒。

夏知遙猛地擡頭,看見一身白西裝的鄭曉天站在不遠處,跑過去拽住正要拉開車門的章路遠。

章路遠動作一頓, 剛回頭, 下一秒, 鄭曉天猛地撲上去, 一拳砸在他臉上。

章路遠踉蹌著退後兩步, 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擡手慢條斯理地抹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紅色:“鄭曉天, 你倒是護得挺緊啊。”帶著破碎的笑意,血腥味從唇角蔓延開來。

他擡起眼,越過鄭曉天的肩膀,視線如刀鋒般直直落在後面趕來的夏知遙和周越身上。

章路遠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低聲拖長了尾音:“怎麽?揭穿了你倆的事就來打人?”

那一刻,夏知遙心口驟然一緊,像被冷水當頭澆下,章路遠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也大概猜到了章路遠和鄭曉天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才讓鄭曉天這麽生氣。

她目光急切地在周越和鄭曉天之間游移,卻只看見他們倆,一個冷得近乎死寂的沈默,一個快要壓不住的怒火。

“別過去了。”周越的手死死地拉住她,生怕她有什麽危險,卻被夏知遙一把甩開。

那邊,鄭曉天這一拳顯然是沒打夠,又準備架起拳頭揍人,周越反應極快,一把扣住鄭曉天的肩膀,手臂用力箍住他,低聲壓抑著怒意:“冷靜。”

“別攔我,我今天非要弄死他不可!”鄭曉天本來就瘦,被周越死死地拉住。

夏知遙心頭一緊,快步上前,猛地張開雙臂,硬生生攔在鄭曉天面前:“夠了!”

章路遠眼神驟然一凜,瞳底閃過一抹陰狠,拳頭攥得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可看見夏知遙擋在身前,他終究還是忍住,唇角牽出一抹陰冷的笑,惡狠狠吐出一句:“鄭曉天,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麽算了。”

鄭曉天冷笑一聲,眼神銳利,話語鋒利得像刀:“這話啊不應該我對你說才是嗎?”他

夏知遙站在他們倆中間,回頭看了一眼鄭曉天,他眉眼仍在燃燒,怒火未退,再看向章路遠,那雙眼睛帶著獵人般的審視,似乎在用笑容掩蓋更深的惡意,最後,她停在周越身上。

周越的手牢牢扣著鄭曉天的肩膀,眉眼沈冷,克制中透著暗湧,他一言不發,卻比任何答案都更讓她慌亂。

“周越。”夏知遙開口,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堅定,“我再問一次,你們,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章路遠低低笑了一聲,譏誚地瞇起眼,視線在三人之間掃過,冷聲道:“看吧?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真可憐。”

夏知遙下意識想再追問,卻被周越冷厲的聲音打斷。

“你還不快走?”周越瞇起眼,卻透出不容抗拒的威懾,“還是等著被我們一起揍?”

章路遠楞了一瞬,隨即嗤聲大笑:“呵……好,好。”他目光最後定格在夏知遙身上,意味深長的說:“看來你這個好弟弟也確實是個人物。”話落,他猛地甩上車門。

下一秒,車燈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閃過,發動機的轟鳴聲炸開,帶著挑釁般的囂張,在停車場裏回蕩。很快,車尾燈的紅光消失在黑暗的出口裏。

偌大的停車場驟然歸於寂靜,只剩下他們三人。

鄭曉天還死死盯著章路遠漸行漸遠的車尾燈,,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忽然他猛地甩開肩膀,沖著周越吼道:“周越,你攔著我幹什麽?!”

周越這才松了口氣:“不攔著你?讓你再打下去,直接把自己送進派出所嗎?”

鄭曉天喉結滾動了一下,又看了夏知遙一眼,她正緊緊盯著他們,眼底的不安和疑惑幾乎要溢出來,鄭曉天心裏一急,擡手像不經意似的,用力朝周越擠了擠眼睛。

周越瞬間明白他想傳遞的意思:你是她男朋友,你開口,她不會怪你。

可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表面看似無聲拒絕,心裏卻已經在打鼓:這事我要是說了,她一定會生氣,會覺得我懷疑她。

鄭曉天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直罵:那還拖什麽?到最後不還是得說,可對著夏知遙那雙眼,他又猶豫了。

兩人僵持片刻,鄭曉天索性再用眼神狠狠示意周越,周越順著他的視線一看,落在自己車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先回家,再說。

周越終於緩緩移開視線,聲音低沈而決絕:“先跟我回家。”他頓了頓,語氣更沈了些:“回去,我再跟你說。”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周越家的小區,夏知遙換了鞋,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神冷冷地落在跟著她進來的兩個人身上。

鄭曉天大步走進來,像憋了一路火,外套“啪”地一聲甩到沙發上,重重砸在她身邊的靠墊上。

周越隨即關上門,順手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他走過來時,神情冷峻,眉心緊擰,和鄭曉天的焦躁形成鮮明對比。

夏知遙擡頭望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兩個大男人一個站在茶幾前,一個靠在沙發扶手旁,她坐在中間,越發覺得自己被卷進一場說不清的局裏。

“你們——”她張了口,卻還沒來得及問完,鄭曉天猛地開口,聲音壓抑不住的憤怒:“夏知遙,你知道那混蛋章路遠幹了什麽嗎?”

他再忍不住,聲音陡然拔高:“他把你和我以前的合照發給周越,故意挑撥,說咱倆有見不得人的關系!這種人渣,我早該一拳打爛他的嘴!他以為隨便挑撥就能踩到我們頭上?”

夏知遙整個人怔住,胸口猛地一悶,那股被算計、被羞辱的感覺迅速翻騰上來,下意識把視線拋向周越,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痕跡,或者哪怕是釋然。

周越靠在沙發扶手上,身形筆直,神情冷峻,說話卻極其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去深圳,就是為了查清這件事。”

這句話像石子丟進湖面,在她心裏激起大片漣漪。

“查?”夏知遙嗓音發緊,帶著顫抖,憤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吞沒,“你不信我?”

周越擡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沈而篤定:“我不是不信你。”

他仔細斟酌著話語,低聲說:“但他能拿出那些照片,就說明他早就盯著你們倆了,兩年多,快三年了,而且,更要命的是,我去了深圳,發現當年的監控被動過手腳,你倆進房間之前和之後那段,都被刪了。”

“刪了?”夏知遙眉頭猛地皺緊,怒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涼意和本能的警覺。

周越緩緩點頭:“所以,這件事絕不是章路遠一個人能做到的。”

夏知遙緩緩坐下,仿佛要把混亂的思緒一根根理清,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聲音平穩下來,卻仍帶著理智的冷意:“如果真是這樣……那章路遠只不過是被推到前臺的擋箭牌,這事兒……”她轉頭,目光銳利地落在鄭曉天身上,“很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鄭曉天見夏知遙冷靜下來了,也就坡下驢順著她說:“是啊,我和周越也是這麽推測的。”說著,自己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

周越神情未變,卻沈聲補了一句:“不管背後是誰,他們早就布好了局,這事兒,也已經準備了挺長時間了。”

夏知遙盯著他,忽然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冷下來:“所以,這就是你們倆瞞著我的理由?”

鄭曉天被她盯得心裏發緊,眉頭越皺越深,沈默了幾秒才開口,“夏知遙,這事擱誰身上,誰都不會好受。”他嘆了口氣,“他拿那些照片發給周越,就是為了挑撥咱們之間的關系,讓你們互相起疑。”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茶幾上:“所以才不能中了他的計,是我說的,第一,當時還沒確定是不是章路遠幹的,第二是怕影響你的工作,尤其是新能源這個案子,要是被這事絆住手腳,反而正合他的心意。”

周越一直沒有開口,這時終於擡眼看向夏知遙,語氣沈穩卻帶著一絲歉意:“之前沒跟你說,是我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對我們來說,當時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這樣。”

夏知遙眼底的怒意還在,但她把情緒收得很緊,聲音冷得有刀鋒:“現在確定是他了。你們打算怎麽辦?別跟我說又去找人揍一頓。”

鄭曉天笑得帶點輕蔑,翹起二郎腿,語氣反而更直接:“放心,我早想好了。他能順手算計別人,我們也能順手折騰他,先引蛇出洞,看他露面。”

周越沈了沈,先不接鄭曉天的激動話題,他問得更務實:“你具體想怎麽做?”

鄭曉天喝了口水,把方案說清楚了些:“先別硬碰硬。讓他以為贏了,我們放出一兩點風聲,看他會不會自己上鉤。要是背後有人,到了收場的時候他們就得現身,我們就有機會找到更深的線索。”

周越接過來指出風險,語氣冷靜但不含糊:“思路可行,但風險很大。一旦節奏被打亂,我們反而會被牽著走。更重要的是,如果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光靠咱們三個人的沖動沒法解決問題。”

鄭曉天嗤笑一聲,眼裏是怒火但也有不服輸:“我知道風險,但咱們也不能就這麽任人宰割吧,起碼,先敲打他一下。”

夏知遙把兩人的話都聽完,語氣變得冷靜而果決:“好,第一,所有能找到的證據先全部備份;第二,不做莽撞的事,所有出手都要有人盯住法務和輿情走向;第三,明確分工——誰負責線索收集,誰負責信息流的投放,誰負責法律對接。”

鄭曉天點頭,火氣裏帶著一絲順從:“行,我負責先把那些能找的舊證據再翻出來,掏出底牌的時候給你們看。”

周越冷靜地點頭補充:“我去梳理監控、合同、出入記錄,找技術和法務人手。不要有洩露,備份至少兩份不同地點保存。夏知遙,你如果參與,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東西可能會把你推到更覆雜的境地。”

夏知遙擡起下巴,眼神裏有火也有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按部就班,別跟我說氣話,也別把覆仇當成兒戲。”

鄭曉天笑道:“行,今天咱們又有了一個新名字,覆仇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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