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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3 對,她千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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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3 對,她千萬不……

夏知遙走出餐廳門的時候, 不自覺地縮了縮肩,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只溫熱的手已經包裹住她略涼的指尖。

“北京的秋天來得真快。”周越和她十指緊扣, 一路往停車場走。

夏知遙擡眼看他, 路燈的光暈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那雙平日裏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深得看不見底, 她輕輕回握:“是啊,昨天還穿短袖, 今天就得加外套了。”

周越側過臉,唇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一會我先送你回家,然後有個合同得回公司處理一下, 大概一個多小時我就回來了。”

兩人上了車,霓虹燈影在玻璃上流動,映得周越的表情忽明忽暗, 她能感覺到周越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最近公司很忙?”她打破沈默。

“還行,這不是好事嗎,忙, 我們才能賺錢。”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夏知遙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伸手覆上他放在檔位上的手, 聲音輕輕的:“那你完事就回家, 我等你。”

周越側過頭看她一眼, 唇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他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一劃, 語氣帶著點壞意:“放心,我可還得早點回家辦正事呢。”那兩個字被他刻意壓低,尾音拖得暧昧, 帶出幾分意味深長。

夏知遙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她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牢牢扣住。

“臭流氓!”她低聲嗔怪,心口怦怦直跳,像是被他一句話點燃了火。

周越笑了聲,語氣肆意:“流氓就對了,哪天我要是不對你流氓了,那問題可大了。”

夏知遙被他說得一時語塞,心底慌亂,卻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想要掩飾那股湧上來的甜意。

周越看著她窘迫又慌亂的模樣,眉眼間笑意更深,終究只是收緊掌心,握著她的手安安穩穩地放回檔位上。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穩,夏知遙剛要推門下車,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夏知遙。”

她回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脖頸就被他扣住,整個人被迫迎上他的唇。

“先收個利息。”周越在她唇畔低聲,帶著點笑,卻壓得低啞。

夏知遙怔住,那一瞬間,她嘗到他吻裏的急切與克制,像是怕下一秒就要失去什麽。

他很快松開,眼神深得仿佛要將她困住:“上去吧。”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道裏,周越才重重地靠在車門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想了想,還是開自己的車去,至少現在這個時候,不能讓夏知遙知道這件事。

坐進駕駛座,臉上所有的溫柔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冷峻,發動引擎的瞬間,他的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

周越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路線,最後,喧囂褪去,車子駛入一片靜謐卻處處透著貴氣的小區,門口保安看到他的車牌號直接放行,應該是鄭曉天提前報備過了。

一梯一戶的格局,周越在樓下按了門鈴,電梯門打開,鄭曉天站在門口,襯衫松松垮垮的,整個人透著剛從應酬場合回來的疲態,看見周越,直接轉身進門:“來吧。”

周越跟著走進去,大理石地面映著頭頂吊燈的光,客廳大得有些空曠,落地窗占了整面墻,城市的萬家燈火在玻璃外閃爍,繁華得讓人晃神。

空氣裏飄著熏香的問道,胡桃木茶幾的表面光可鑒人,酒櫃上各色名酒,角落裏還擺著幾塊限量版滑板,奢華與不羈詭異地和諧共存。

鄭曉天走到沙發前,幾乎是跌坐在沙發裏:“坐吧,喝點什麽嗎?”

周越找了個位置坐下,說:“水就行,我開車來的。”

趁著鄭曉天從冰箱裏拿水,周越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就是這些。”周越順勢把手機往鄭曉天那邊推了推,“我查了郵箱地址,已經不存在了。”

鄭曉天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盯著屏幕,第一張照片滑過時,他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第二張、第三張……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深圳濕熱的夜晚,酒精在血管裏燃燒,她扶著他的腰,柔軟的發絲擦過他的臉頰。

然後是那個該死的沖動,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鄭曉天強迫自己擡起頭,對上周越審視的目光,那雙眼睛冷靜得可怕,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比任何質問都要折磨人。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不怕你罵我。”他自嘲地笑了笑,笑聲幹澀,“那時候……我確實對她有點意思。”

周越的手猛地收緊。

“但那又怎樣呢?”鄭曉天繼續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倆畢竟這麽多年同學和朋友,我這人你也知道,葷素不忌。不過,她是一點都沒有。”

他搖搖頭,聲音裏的苦澀怎麽也藏不住:“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倆的事,但是我知道她心裏頭肯定有人,後來不就都知道了,夏知遙心裏都只有你一個人。”

鄭曉天的目光突然變得堅定,他直直地盯著周越,那種平日裏的散漫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而且,”他的聲音很沈,“監控視頻被人刪了。如果能找到原始錄像,你就能看到,她在我房間待了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

他閉上眼,努力去回憶,仿佛在重現那晚的場景:“她一進門就直奔洗手間洗手,你知道的,她那人就那樣,進門第一件事就洗手。”

周越微微點頭,這個細節太熟悉了。

“我那時候點了根煙,”鄭曉天繼續說,聲音裏帶著回憶的遲緩,“沒抽完,我看她一直洗手就過去看看她,後來我是吐了一通,她給我倒了杯水,又隨便聊了幾句我媽的是她就走了。”

他睜開眼,眼神清明:“第二天早上還有會。”

周越的看著鄭曉天的眼睛,又低下頭,手裏的瓶裝水被他翻來覆去的擰開又擰上,終於,他擡起頭,目光深沈得像夜色:“……我信你。”帶著沙啞的質感,像是經歷了漫長的掙紮。

鄭曉天的肩膀明顯松了下來,但周越沒有放松:“問題是,誰會這麽做?”

“匿名發給我,時間點拿捏得這麽準……這人不僅了解那晚的情況,還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

“你心裏有懷疑對象?”鄭曉天問。

周越沈默了幾秒,緩緩開口:“章路遠。”

“操!”鄭曉天猛地站起來,他的拳頭攥得哢哢作響,青筋在手背上暴起,“這孫子……”

他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我就知道這孫子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是因為這回項目的事他一直懷恨在心,現在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別急,坐下說。”周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鄭曉天轉過身,看到周越臉上那種危險的冷靜,不由得停下腳步,“還沒有證據,我也只是懷疑,具體的,還得查。”

“行。”鄭曉天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被強行壓制的怒火,“你說,怎麽查?”

鄭曉天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拉滿的弓:“那視頻,隨隨便便就能被拷走,這得有內應吧?酒店監控不是誰都能動的。”

周越冷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尖銳:“豈止是內應。”他的手指翹著大理石桌面,動作優雅卻透著危險,“能把監控視頻剪得幹幹凈凈,要麽有錢開路,要麽有人脈鋪路。”

他頓了頓,眼神沈得像深不見底的井:“章路遠他自己,應該是沒這個本事的。”

“有人在利用他。”周越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針對誰?”鄭曉天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我,還是她?”

“她是我的軟肋。”周越說,“誰都看得出來。動她,就是動我,但我才回國多久,沒得罪過誰,就算和章路遠有過節,也不算大。”

他擡起頭,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線,直刺鄭曉天:“但對你來說……”他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可能從一開始,這局就是沖你來的。”

鄭曉天感覺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後背發涼。

“我和她,只是順帶的。”周越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可怕,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他們要整你,順手發現還能離間我們,於是……”

他做了個手勢,像在比劃一張網:“一箭雙雕。夠狠,也夠聰明。”

“媽的。"鄭曉天低聲罵出口,聲音裏帶著被愚弄的憤怒。他抓起面前的酒瓶,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酒液嗆得他咳嗽,眼眶發紅,但那種灼燒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周越看著他的狼狽,笑了笑:"狠,說明有人急了,急了就會露馬腳。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等個屁。”鄭曉天用手背抹了抹嘴,聲音還帶著酒精的灼熱,“上次電話裏我就跟你說過,最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他的手指開始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圈,那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後背發涼的感覺,你懂嗎?就像……"他比劃了一下,“就像有雙眼睛一直在暗處看著你。”

周越的表情變了,變得更加凝重:“你查了嗎?”

“查了。”鄭曉天苦笑,“找了最好的人,翻遍了能翻的地方。結果呢?”他攤手,”什麽都沒有,幹凈得就像我在疑神疑鬼。”

他俯身向前,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但你我都知道,越是查不出痕跡,越說明對方不簡單。”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覺。

“深圳的酒店。”周越突然說,打破了沈默,“從那裏開始,照片不會憑空出現。總有人看見過,總有人動過手腳。”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璀璨,卻襯得室內的氣息愈發壓抑。

周越擡手看了眼表,眉頭微皺:“我出來一個多小時了,跟夏知遙說的是回公司處理合同,差不多該回去了。”

鄭曉天點點頭,神色鄭重:“對,她千萬不能知道。現在新能源那邊正是關鍵節點,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外頭的人嗅出味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只要後面我們把事情都定下來,她就不需要再去見章路遠了。”

“嗯。”周越應了一聲,眼神卻不自覺沈了下去。

鄭曉天端起酒杯,緩緩道:“所以你得穩住她,哪怕她起了疑心。”

周越站起身正要離開,鄭曉天忽然開口,語氣卻出奇的凝重:“你跟夏知遙……趕緊結婚吧。”

周越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鄭曉天沒有再解釋,只是垂眸抿了口酒,神色裏少見的認真,甚至帶著那麽點托付的意思。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周越終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心底清楚,這句話不是玩笑,而是發自真心的希望。

希望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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