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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我怎麽覺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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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我怎麽覺得,像……

沒過多久, 就是春節了,忙了一年的大家都放了假,城市的節奏驟然慢下來。

街道空了許多, 超市和商場早早打烊, 只有路口的鞭炮屑還在風裏滾動,留下一絲熱鬧散場後的餘溫。

夏知遙回了家, 雖然仍要在合作方與各種公司資源之間周旋,間或抽空在親戚朋友間走動寒暄, 但比起平日排得滿滿的日程,已是難得的松口氣。

早晨被廚房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喚醒,空氣裏飄著米香與熱油氣。她吃完早飯, 陪母親去菜市場,回來幫著擇菜、洗碗。

午後窩在沙發上,難得的打起了游戲,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慢了下來,仿佛從快節奏的洪流中抽身, 安安靜靜地待在這個小小的島上

周越在父親家待了兩天,拜年、應酬、吃飯,和往年沒什麽兩樣, 酒杯一輪輪換過去, 話題永遠繞著工作、行情、投資機會轉。

他偶爾低頭看手機, 大多是節日問候或者業務群裏依舊沒停的消息。

他對每個提問都保持著得體的回應, 笑容恰到好處, 可心裏像壓著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始終沒有真正松下來。

第三天中午,周越大包小包拎著各種禮品往車裏放, 後備廂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關上後備廂,拍了拍手上的灰,坐進駕駛座,習慣性地發動車子,準備去母親那邊。

手剛扶上方向盤,視線卻在副駕駛座空空的地方停了一瞬,鬼使神差地,他解鎖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

他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兩天前,除夕夜,他倆討論的春晚越來越沒意思。

周越盯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幾秒,最終還是敲下了:【你在家嗎?】

消息過了十幾分鐘才有回覆,【在我媽家。】

他抿唇想了想,手指飛快敲下一句:【能回你家嗎?我過去找你。】

對面卻很快回了個拒絕:【別來我家。】

周越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眉心輕輕蹙起,他從沒去過夏知遙自己的家,不是沒提過,而是每次都被她用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他記得很清楚,有一回他們喝到很晚,他順口說不如去你家睡,結果她笑了一下,還是去了他家。

還有一次,他正好在她公司附近收工,說我送你回家,她卻讓他停在路口,下車後消失在人群裏。

這些事當時沒細想,如今安靜地坐在車裏,他才發現那種刻意的回避其實很明顯,夏知遙不是不見他,只是絕不讓他進入她的私人空間。

他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夏知遙發來的一個酒店的地址,【我只有下午有時間,晚上還得陪我媽。】

短短兩行字,像一根火柴點著了他心口那點燥氣。

周越看了不到兩秒,手已經打方向盤,車頭在空曠的十字路口幹脆利落地調了個頭。

春節的路況空得異常,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發緊,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股急迫是出於好奇、出於在意,還是那種被她“只給一點點”的感覺撩得心口發癢。

周越先到酒店,隨手給夏知遙發了條微信,【806】。

不到二十分鐘,門鈴響了,他打開門,她就站在外面,頭發微微還帶著濕意,顯然是剛洗過澡出來,身上那股花香的沐浴露的味道,順著空氣鉆進他鼻腔。

門一關上,周越幾乎沒多想,伸手就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近一步,嗓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覺得,我找你就為了幹這個事?”

夏知遙擡眼看他,故意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唇角帶著笑意:“難道不是嗎?那你來這幹嘛?你不是應該去你媽家拜年?”

她話音剛落,周越就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按在墻上,帶著點狠意地吻了下去,唇齒之間全是沒來得及克制的氣息。

親得間隙,他低聲啞笑:“那要不現在去拜年?你能樂意嗎?”

房間裏還殘留著暧昧後的餘溫,窗外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斜斜落下,把地毯映得暖而昏。

夏知遙撿起床邊的襯衫,低頭扣扣子,發絲散在臉側,遮住了大半表情。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有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周越半倚在床頭,沒點煙,眼神卻沈沈地落在她身上。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為什麽不讓我去你家?”

不是詢問,更像質問。

夏知遙手上動作明顯停了一下,她沒擡頭,只道:“沒收拾。”

周越盯著她的背影,薄唇輕輕抿起,語氣緩慢卻帶著逼近感:“沒收拾,所以連一次都不讓我去?”

夏知遙像是被這句話逼得無法後退,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補了一句:“過兩天叫保潔阿姨去弄一下。”她的語氣聽上去依舊平淡,但背脊在不易察覺地繃直。

周越看著她這個細節,可眼底那種被敷衍的不滿,卻比剛才更濃了。

扣子才剛系好,他已經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看自己,嗓音壓得更低:“你覺得我信你這理由嗎?”

夏知遙與他對視,眨了眨眼,表情看不出情緒:“你信不信重要嗎?”

周越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樣子,眉心慢慢沈了下去,手指從她下巴移開,卻順勢沿著她的頸側滑到鎖骨,像是在無聲警告,這事,還沒完。

“行。”他低聲說,暫時放過她,但是這個賬肯定是記下了,“過兩天,我等著你請我去。”

夏知遙沒回應,只是在鏡子前整理衣服,左看右看自己脖子胸口有沒有痕跡,她其實很清楚,這個話,他不是隨便說說。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跟我媽和她朋友出去吃飯。”

周越半倚在床頭,忽然開口,語氣懶散卻帶著一絲不滿:“我怎麽覺得,像是被你嫖了一樣。

夏知遙頓了頓,回頭看他,眼神帶著笑意,唇角慢慢勾起:“我可沒給錢,不算嫖。”

她推門而出,關門的聲音輕而不響,留給他滿屋子的安靜和一股說不清的燥意。

她那句話似乎是在刻意提醒他,他們之間的關系,隨時可以抽身。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這種感覺像是被撩到一半,又被抽走火星,讓人渾身不自在。

周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樓下街道,不出意料,她已經走出了酒店,背影利落得像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段可以隨時翻過去的插曲。

可他耳邊,依舊回蕩著她方才的聲音,拼命想壓住,卻還是被他逼出來的低吟,那些細節,他記得清清楚楚。

她擡頭、閉眼、抓著他的力道,呼吸亂到幾乎說不出話的樣子……這些畫面像是刻進他腦子裏,揮不掉,也不想揮掉。

這種樣子,只有他能看到,她可以在別人面前永遠冷靜、克制、游刃有餘,可一旦到了他手裏,她的理智和防線,都會一點點崩掉。

想到這裏,周越胸口那股火不降反升,反而更像是一種隱秘的、近乎占有的滿足感,剛才真不該放她走。

周越指尖抵著窗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她總是這樣,給他一瞬的軟,又抽得幹凈利落。

他盯了幾秒,掐滅了嘴角那點笑意,轉身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想把心裏那股沒出口的燥意壓下去。

正好,夏知遙發來消息:【到家了。】

緊接著又來一條:【你不是說,從來都不止一次的嗎?】

周越盯著屏幕,指尖頓了頓,他回過去兩個字:【你回來。】

對方很快回了一個笑的表情,後面跟著:【沒空,下次吧。】

等他收拾好,重新上車駛向母親家的時候,那股情緒還在,不光沒消,反而像積在胸腔裏的熱氣,越壓越脹。

他忽然很想,看她徹底亂掉的樣子,亂到,再也裝不回那副淡漠的殼。

初七下午,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初上,周越從健身房出來,還是有點涼,他一邊把帽衫的帽子戴上,一邊往家裏走。

遠遠的,就看見臺階扶手旁倚著個熟悉的身影,昏黃的路燈落在她發尾,染出一圈細碎的光。

“出這麽多汗,也不知道落落汗再回家?”夏知遙雙臂抱胸,聲音裏帶著嫌棄,卻又像不經意地等了很久。

周越腳步一頓,微楞片刻,隨即笑出聲來:“你來幹什麽?”

“幹你。”她擡眸,語氣裏都是調皮。

周越被噎住,忍不住低低笑罵:“操,這不是我們男人才說的話嗎?”

“那你是不給幹?”她眉梢一挑,像用手在撫摸著他最敏感的那塊神經。

他笑著搖搖頭,擡手晃了晃鑰匙,示意她往前走:“先吃飯,行不行?”

“春節這幾天都是大魚大肉的,吃點清淡的吧。”她邊說邊從臺階上下來,步子自然地跟在他身側,像是今晚的去向早就替他安排好。

周越帶她去了家雲南菜,想著吃點酸辣的,野山菌之類的,說不定夏知遙能有點胃口。

酸湯蝦一端上來,紅亮的顏色襯得酸湯更顯誘人,周越把盤子端過去,連蝦帶湯到夏知遙碗裏,“嘗嘗。”

夏知遙低頭,筷子輕輕碰了下那塊蝦肉,沒說話,直接送進口裏,咬開時酸辣的汁水一下子在口腔裏炸開。

薄荷牛舌卷緊接著上桌,蘸一點秘制蘸水,味道辛辣又清爽,煎豆腐被煎到外皮金黃酥脆,筷子一夾,裏面還是熱乎乎的嫩白豆腐,淋上蒜香醬油,混著野生菌的香味,熱氣在兩人之間彌漫。

夏知遙眼神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這種不經意的對視,反而比正面交鋒更讓人心頭一緊。

見手青最後才被端上來,碧翠欲滴,鍋蓋一揭,熱氣帶著山野的鮮香翻湧而出,像是要把整張桌子都籠在其中,香氣厚重而清冽,夾著一絲獨有的菌香,勾得人胃口大開。

夏知遙慢慢夾起一筷,細細地嚼著,齒間溢出的清香和微苦在舌尖交織,她放下筷子,若無其事地開口:“你說,咱倆要是吃這個中毒了怎麽辦?”

周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擡眼看她,唇角勾起一點不以為意的弧度:“死肯定是死不了。”頓了頓,他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頂多……會看到點幻覺。”

夏知遙挑眉,像是在故意追問:“什麽幻覺?”

周越沒立刻答,筷子一頓,忽然探著身子湊近她,氣息帶著湯裏的熱氣,落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比如……你騎在我身上,自己動。”

夏知遙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唇角微微一挑,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那是幻覺嗎,這不是前幾天才發生過嗎?”

周越慢悠悠地夾起一筷菜,笑意更深:“別急,我還沒說完呢。”眼底的笑像是埋了火,沒急著燒,只等風一吹便能點著,“幻覺裏,你求著我別停。”

這一頓飯吃得不緊不慢,末了,店員端上來一杯盛在冰鎮高腳杯裏的玫瑰冰淇淋,夏知遙沒什麽猶豫,舀了一勺送進嘴裏,神情像是在認真對待一件微小卻重要的事。

周越看著,心裏暗暗驚訝,她今晚吃得比平時多,幾乎是她平日一天的飯量。

他收回視線,唇角卻還是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這點細小的變化,比冰淇淋更甜。

周越付了賬,站起來:“走吧。”

“去哪?”

“你不是說……幹我嗎?”他低頭看著她,眼神炙熱。

回到家,門才“哢噠”一聲關上,周越就反手將她壓在門板上,唇毫不猶豫地覆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急切,也帶著長時間的壓抑與不耐,他的手沿著她的後背探進外套裏,動作熟練而迫切,像是早就忍了很久。

夏知遙被他吻得有些喘,手卻反握住他帽衫的領口,眉眼間帶著一絲揶揄:“一身汗味。”

周越低低笑了一聲,指尖已經解開她襯衫的扣子,唇與呼吸都未曾離開她:“一會再去洗,明天上班忙嗎?晚上別走了。”

“後天飛新加坡,去Nexora那邊續約。”她偏過頭喘了口氣,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像是從唇間溢出來的熱意,“你呢?”

“香港,大灣區那個綜合體項目。”他的唇貼在她鎖骨上,呼吸灼熱,聲音悶在肌膚間,帶著點燥意和不安分。

夏知遙一邊勾著他的脖子,唇齒在他肩頭輕輕咬了一下,語調卻像在會議室裏評估方案:“那個項目要是拿下來,我們半年的利潤就穩了。”

“是啊,”周越擡眼,眼神在暧昧的光影裏壓得很低,唇角帶著一絲笑,“所以難啊。”

兩人一路纏到床邊,衣物沿途散落,呼吸交錯得急促,周越的動作忽然停住,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眉心輕蹙。

夏知遙半睜著眼看著他,唇角帶著一絲諷意:“怎麽了?”

周越低下頭,咬住她耳垂,呼吸在頸側輾轉,帶著淺笑:“我們為什麽總是在床上聊這些?”

夏知遙仰頭笑了一下,手指從他後頸一路滑到肩膀:“那你想聊什麽?”

“聊你。”他的吻沒停,聲音悶在她鎖骨那一帶,“聊我們什麽時候能在床下,也好好說兩句。”

夏知遙被他吻得有些發軟,笑著推了他一把:“那你現在閉嘴行嗎?”

周越低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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