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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我現在餓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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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我現在餓的不是……

這一句, 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不敢吻她,因為他知道, 吻, 是情人之間的事,而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 他不敢說出口。

夏知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眼神冷靜得近乎挑釁,仿佛在說:“你自己定的游戲規則,現在接受不了了?”

周越喉嚨發緊, 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是沒見過她冷淡的樣子,可今晚的她, 不動聲色得令人發瘋,明明站在他懷裏,卻像隔著一層薄冰, 讓人急得想去打破,又怕冰下是深淵。

焦躁像螞蟻爬過骨髓,從心口一點點往四肢蔓延, 他的指尖微微顫動, 臉上卻還強撐著鎮定, 可那種從胸腔深處湧起的壓抑與煩悶, 正一點點撕開他最後的克制。

腦海裏全是那晚她仰著頭、抓著他、咬著唇忍耐的模樣, 可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她竟然連一個吻都沒給,就像是在用他發洩情緒, 而不是靠近他。

他終於像被逼到極限般開口,語速明顯加快,聲音低啞發顫:“你每次高chao的時候都會拼命抓著我親……上次為什麽不?你在怕什麽?”

他的眼神像一簇壓抑已久的火,危險、混亂,卻又脆弱得近乎絕望,那股情緒像要燒穿她的骨血,他怕,怕得要命,卻依舊用最鋒利的方式把她逼到墻角。

她還是沒說話,把他逼成了一頭困獸,喘息急促,卻還倔強地不肯低頭。

下一瞬,他吻住了她,那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帶著咬牙切齒的掠奪,像是堵她的嘴,也堵住他自己快崩壞的心,唇齒交纏間,有壓抑到極致的渴望,也有無法言說的恨意。

可就在她忽然反扣住他的後頸,反咬住他唇時,他胸口那根懸了很久的弦才“啪”地一聲落了地。

那是一種被反撩、被回應的確認,讓他在失控的深淵裏踩到了一塊唯一的踏板。

周越像怕她溜走似的,抱起她,整個人將她壓到床上。吻依舊不肯停,急切又貪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她刻進骨血。

“你敢說……”唇齒間,他的低語又像質問,又像哀求,“……你一點都不想要我嗎?”

他眼裏的焦躁幾乎要溢出來,深得像要把人整個吞沒,那種不安、脆弱、渴望混雜在一起,像是只要再得不到答案,他就會徹底潰敗。

她卻不看他,只盯著身後的墻,語氣冷靜:“你不是想要我來,就來了麽?過程順利,誰也沒虧。”

周越神色一怔,眼神裏像有什麽瞬間碎了,“過程順利?”他低聲冷笑,那笑意帶著血腥的鋒利和嘲諷,“你真行,夏知遙。”

“你就這麽幹凈利落、全身而退?每次都能抽身抽得幹幹凈凈,是不是?”

她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閉上眼,像是退回了她熟悉的防線,不回應,不動搖,不認輸。

可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的沈默,不是無情,而是逃。

於是他俯下身,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低得發顫:“沒關系,不說也行。你不敢說,我幫你說。”

他呼吸灼熱,唇擦過她的肌膚,低語裏帶著淩厲的篤定:“你那天親不下去,是因為你心裏亂了,對不對?”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依舊沈默。

“你怕,一旦親下去,就得承認我們沒結束。”他的喉結滾了滾,聲線低啞到幾乎破裂,“你怕……你根本不想離開我。”

她終於睜開眼,那裏面是冰,也是火,是被逼到極致的混亂與克制。

周越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笑裏既冷又疲憊:“夏知遙,你真狠心。”

她眼底閃過一瞬動搖,脆弱一閃即逝,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的嗓音沈下去,壓得更低:“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麽樣?”

下一秒,她忽然扣住他的後頸,狠狠吻了上來,那不是回應,而是反撲。是她終於放棄所有偽裝,在決堤的一瞬間反擊。

她的吻不溫柔,甚至帶著狠意,像是在懲罰他,也在懲罰自己。指尖用力抓住他的後頸,逼得他只能承受她的力道和情緒。

那一刻,所有壓抑、所有沒出口的話,全部淹沒在失控的情欲裏,再無退路。

浴室裏霧氣氤氳,暖黃色的燈光在水面鋪開一層柔亮的波紋,夏知遙半倚在浴缸邊緣,指尖在水面輕輕劃過,耳尖卻早已捕捉到外面的細微動靜。

門被推開的瞬間,她連眼都沒擡,只淡淡地吐出一句:“你有事嗎?”

周越倚在門框上,發梢還掛著細碎的水珠,沿著脖頸滑進松松垮垮的浴袍裏。他帶著股洗盡熱氣的濕暖氣息,唇角微微揚起:“你怕什麽?你身上有什麽地方我沒看過的?”

她這才擡眼,目光在他濕漉漉的發與松垮的腰帶上略一停頓,眼尾緩緩挑起,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涼意,反手拋回去:“既然這麽熟,那你幹脆別穿衣服啊。”

周越低低一笑,像真沒把這當威脅,指尖懶懶勾住腰間的系帶,動作慢得像是故意的:“你說的。”

周越的手指慢慢收緊,腰間的系帶被他輕輕一扯,松開了半寸,浴袍的領口隨之滑落一側,露出一截肩線,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意與熱氣。

夏知遙的目光跟著微微一頓,卻不打算讓他看出分毫異樣,反而慢條斯理地抿了口水,把杯子放下,仿佛那一眼只是無意。

“周越。”她的聲音很淡,卻像刀刃劃過水面,濺起細小的漣漪,“別玩這種沒意思的事。”

他卻像是被激得更有興致,慢悠悠走進來,每一步都帶著水聲與腳下踩過地毯的悶響。

“那你告訴我,什麽才算有意思?”

夏知遙唇角緩緩勾起,像是隨口一說,卻字字帶著涼意和刀鋒:“跟你爸說你剛睡完我,這才叫有意思。”

周越忽然哈哈大笑,笑聲低沈,像被暗暗點燃了什麽,“夏知遙,你這是在激我?”

他邊說邊向前一步,撐在浴缸前沿,幾乎與她的臉貼在一起,水汽與熱意將兩人的呼吸逼到同一個頻率。

“他要是知道,我不僅沒送你回家——”話在唇邊頓住,他擡眼看她,眼尾緩緩挑高,帶著刻意的挑釁,像在刀口上再補最後一刀:“還睡了你。”

他低低笑了聲,那笑意混著浴後的潮濕與鋒利,單純享受她此刻的表情:“你說,他是當場暈過去,還是直接高血壓犯了?還能搶救得回來嗎?”

她低下眼,睫毛在霧氣中微微顫動,唇角像是忍著笑,又像在冷冷嘲諷。

下一秒,她忽然起身,水聲細碎而急促,水珠沿著肌膚滑落,映著燈光。

周越的呼吸在那一瞬驟緊,剛要靠近,她卻先開口,聲音濕熱又疏離:“我泡好了。”

經過他身側時,帶著水汽的發絲輕輕掃過他的手背,留下一瞬暧昧的濕熱。

他伸手,將浴袍搭在她肩上,指尖順著肩胛慢慢滑到手肘,動作看似隨意,卻在皮膚上逗留得過久,眼神瞬間暗下來。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他扣住,力道不重,卻足以將她半推半拉地帶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與室內的熱霧在這一刻交纏不清。

夜色在腳下的城市鋪開,被室內暖黃的燈光暈染成柔和的深藍,像一片靜得危險的海。落地窗上映出他們的身影,近得幾乎要重疊,逼得人連呼吸都變淺。

她知道他要做什麽,也知道自己並沒有真正拒絕。

“你知道的……”周越的唇停在她耳邊,呼吸滾燙,帶著侵略性的耐心,像宣判,又像一聲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從來都不止一回的。”

話音落下,他沒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像耐心剝開獵物的防線般,慢慢收緊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

她被迫轉過身,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城市的燈火在她眼底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那雙眼睛清冷、警覺,卻在極短的一瞬間,被他逼得染上了一抹慌亂。

周越低下頭,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線輕輕滑過,熱氣在她耳畔一寸寸蔓延,帶著水汽與他身上的氣息。

“夏知遙,”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你不說停,我就當你默認。”

她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他,睫毛顫得細微而頻繁。

那一刻,他的笑意更深了,俯身,帶著不容閃避的力道,唇舌相觸的瞬間,熱度像被點燃的火線,順著呼吸迅速蔓延全身。

她被迫仰著頭,後背與玻璃摩擦出細微的涼意,冰與火在她的神經裏交錯翻湧。

周越像是故意,不急不緩地碾磨著這個吻,掌心的力道由克制到漸漸收緊,像要將她牢牢釘在自己與玻璃之間。

她指尖不自覺地蜷緊,抵在他胸口,卻並沒有用力推開,反而在他稍稍退開的那一刻,呼吸急促得更明顯了。

周越盯著她,眼神深得像能將人拖入無底的漩渦,唇角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笑:“你看,你從來都沒學會拒絕我。”

她輕輕笑了一聲,像在掩飾什麽,又像在挑釁:“那你呢?你什麽時候學會放過我?”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整個人像是要將她整個籠罩在懷裏,熱度和力道再一次壓得她退無可退。

外面的城市燈火模糊成一片,玻璃上的霧氣一點點蔓延,把兩人的身影困在這方小小的、隔絕一切的空間裏。

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一道薄薄的空隙,夏知遙背對著他,眼睛睜著,呼吸輕得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周越盯著天花板,視線在黑暗中失了焦,輾轉反側間,心口的躁意一點點堆積。半晌,他終於低聲喊了一句:“夏知遙。”

她沒立刻答,像在等他下一句,過了幾秒,她才慢慢轉過身,眉眼半隱半現,帶著夜色的涼。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最終,他緩慢地,幾乎無聲地靠近,然後低下頭,輕輕吻了她。

那不是帶著欲望或侵略的吻,只是唇與唇的短暫觸碰,溫熱而克制,他收住了所有更深的沖動,只為了在這一刻確認她的溫度,確認她還在他懷裏的距離之內。

夏知遙沒有閃躲,也沒有回應,只靜靜看著他,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幕發生,她緩緩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被夜色吞沒:“睡吧。”

周越沒再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裏,一如從前,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些不設防的夜晚,只是心裏的距離,比那道薄空隙更難跨過去。

夏知遙醒來的時候,周越坐在床邊,背脊挺直,似乎是再處理什麽工作,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側臉上,眉眼沈靜得看不出情緒。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拉了拉被子,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

淩亂的床單和交疊的褶痕像在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連睡姿都狼狽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羞赧與慌亂。

他聽見動靜,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像例行公事般輕描淡寫:“醒了?”

“嗯。”她嗓音發啞,帶著剛醒來的喑啞與一絲不穩,輕得幾乎聽不清。

空氣陷入短暫的靜默,只有她拉起浴袍腰帶的窸窣聲,與窗外模糊的車鳴交錯著,顯得格外清晰。

“我……先去洗個澡。”她低聲開口,。落地的腳被地板的涼意一激,微微踉蹌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快步走向浴室,把門輕輕帶上,關門的一剎那,水汽未至,隔著一道門板,反而更能感到空氣中未消的暧昧與不安。

周越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在眼眶上停了幾秒,像是在逼自己清醒。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清晨的風帶著淡淡的潮氣灌進來。

他低頭點燃一根煙,火光在指尖一閃,煙霧還未散開,就被他按進了煙灰缸,只留下未燃盡的焦味在空氣裏徘徊。

浴室的門在她身後合上,熱水沖下來,拍在肩頭,像是要把昨夜的觸感一並沖走,可越是閉上眼,越能感覺到那些細節在皮膚深處留下的溫度,他呼吸的節奏,他掌心的力道,還有那句不知是真心還是沖動的話。

她仰起頭,讓水從發梢滑過臉頰,試圖讓自己放空,可胸口的起伏依舊不穩。昨晚,她分不清是自己失了防備,還是他用某種她無法拒絕的方式逼近。

思緒翻湧間,她擡手抹去臉上的水,指尖卻在發顫。那是一種介於慌亂與不甘之間的感覺,既想抓住什麽,又清楚地知道,一旦伸手,就再也無法抽身。

外面,周越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只剩偶爾傳來的一些聲音,像是在收拾什麽。她知道他還在,卻不確定他會不會等她走出來。

她低下頭,水流打在耳側,像一場臨時的掩護,掩住了那些來不及整理的心跳。

夏知遙走出浴室時,周越已經換上浴袍,長腿隨意地搭在窗前的扶手椅上,手裏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晨光從肩頭斜落下來,勾出他下頜線的冷峻弧度,眉眼清晰,卻透著一點不屬於清晨的沈默。

見她出來,他忽然擡眼笑了一下,像是隨口找了個話題:“我爸還真問我,昨晚上有沒有給你送回家?”

夏知遙腳步一頓,擡眼看向他:“你說什麽?”

周越眨了下眼睛,語調吊兒郎當地補了一句:“當然是說好好送回去了,不然呢,告訴他咱倆在酒店落地窗前面……”

她沒忍住,唇角一彎,靠在衣櫃邊,反擊得幹脆利落:“他恐怕會先殺了我。”

兩人對視了一瞬,眼底都有一點掩不住的光。

下一秒,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像是在笑彼此的狼狽,又像是在笑這場荒唐的、帶著熟悉味道的再度糾纏,只是笑意落下時,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未說出口的東西。

“你今天有事嗎?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周越問,語氣平淡得像是不經意,可耳尖卻微微泛紅。

夏知遙低頭想了想,輕輕“嗯”了一聲。

話沒說完,身影已經逼近,周越寬闊的手臂一伸,將她牢牢圈進懷裏,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自然。

她肩膀微微一緊,本能地輕輕掙了一下,卻沒真推開,反而被迫貼近他的胸口,隔著浴袍,她能清楚感到他心跳的沈穩有力,像每一下都在告訴她,別想逃。

“不是說吃飯嗎?”她靠在他肩上,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壓不住尾音裏那點被他牽動的慌。

“我現在餓的不是那個。”他低聲在她耳邊說,嗓音低沈,帶著笑意,又像帶著一場蓄謀已久的占有。

熱氣拂過她的耳廓,順著頸側滑落,燙得她整個人微微一顫。

下一秒,唇被吻住。

這一場幾乎是默契達成的纏綿,沒有試探,沒有語言,只有呼吸與心跳交錯,像是從沈默裏一路延伸出來的延遲釋放。

他的唇很熱,帶著清晨的氣息,也帶著昨夜餘溫未散的執拗。

她回應得不急不緩,像是在印證什麽,又像是在賭氣般拒絕先退一步,指尖不自覺攀上他的肩膀,感受到那一瞬間他呼吸的驟沈。

陽光越照越亮,斜斜地鋪在他們的肩背上,仿佛要將昨夜的秘密都晾曬出來。

可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裏,他們像在逃避,又像在一次次確認彼此的存在,沒有人說“我們和好了”,也沒有人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可在這樣的清晨,在這樣一場無聲的依賴裏,情欲已經成為唯一能說話的方式,替代了所有原本該開口卻不敢開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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