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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剛才我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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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剛才我親你的……

說完, 他掐滅了煙,轉身朝她走來。

夏知遙語氣幹脆,像是隨手劃出一道清晰的邊界:“大哥, 我剛替你喝了那麽多, 腦子都不轉了,你現在拉著我說廢話, 還有沒有人性?”

鄭曉天沒有接話,他盯著她看了幾秒, 眼神深沈得像夜裏的海,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又像藏了太多。

“就一會兒。”他低聲說, 嗓音低得像風,“我不說話,你也不用說。”

她的冷漠像一面鏡子, 幹凈、冰涼,卻毫不留情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狽與荒唐。

鄭曉天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盯著她, 眼神像被什麽點燃了一樣。那抹酒意在瞳孔深處翻湧,卻不再是醉意,山雨欲來風滿樓, 試圖沖破理智最後的防線。

他一步步逼近, 帶著幾分遲疑, 又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突然而果斷。他一把攬住她的腰, 動作快得幾乎來不及反應, 夏知遙剛張口想說什麽,他俯身靠近,唇幾乎貼著她耳邊, 及那些藏在沈默背後的情緒。

三步,兩步,兩人的身影失控般跌倒在床沿,氣息交纏,眼神交鋒,鄭曉天整個人覆上來,力道帶著壓迫,也帶著急切的無措。

“夏知遙。”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唇角揚著一貫吊兒郎當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的情緒卻是藏不住的翻滾,他頓了一瞬,聲音低啞,試探與賭氣交錯其間:“你想不想……”

“不想。”她打斷他,聲音幹凈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那一刻,冷靜重新占據了她的全身,夏知遙望著他,,輕而穩地遞出一句提醒:“鄭曉天,我不是你逃避痛苦的出口。”

輕輕一敲,便敲在他心上那塊早已千瘡百孔的地方。

“你現在靠近我,不是因為你真的想跟我睡。”“而是你太累了,難受得快要窒息了,只想有人能把你從深水裏拽上來。”

她聲音微頓,唇角微動,眼神卻沒有閃躲。

“可我不是救生圈。”她緩緩地說,像在告訴他一件無可改變的事實,“我自己也在海底沈著呢。”

鄭曉天的眼神驟然松動了一瞬,那種狼狽,因為她看穿了他,沒有憤怒,也不帶一絲憐憫,只有清醒到令人心疼的坦率。

她低聲補了一句,如最後一枚釘子,緩慢而無聲地敲入彼此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距離:“你不是不懂分寸,只是現在太難過了,想有人陪你瘋一會兒。”

“可我,不能再瘋了。”那是成年人的清醒,是在深海裏浮沈太久之後,終於學會不再伸手求援的姿態。

可他仍不肯認輸,眼底的執拗像是一團火,死死燃著,不肯熄,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她。

那個吻急促而淩亂,毫無預警,突如其來的風暴,撲面而來,亂了節奏,亂了呼吸,也亂了所有情緒的退路。

他的唇重重碾壓著她的,帶著酒意與喘息的熱度,力道近乎粗暴,像是在用身體堵住語言,用本能抗拒理智,用力到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這是欲望,還是絕望。

佛只要吻得夠深,就能壓住她的冷靜,填補他心裏那一塊早已千瘡百孔的空白,像是非要從她身上找回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溫度,一點點回應。

夏知遙的背緊貼著床沿,她的呼吸被迫紊亂,眉心輕蹙,卻始終沒有回應他分毫,仿佛那份冷靜,是她最後的堡壘,也是唯一不肯松手的尊嚴。

鄭曉天俯身逼得更近,近到他們的氣息糾纏成一道潮濕而滾燙的漩渦,他盯著她一動不動的沈默,心頭那點僅存的理智被拉扯到極限。

他以為她會推開自己,哪怕是憤怒,是反抗,是狠狠的一巴掌。可她什麽都沒有做。

那一刻,是他自己,先崩了。

他的額頭緩緩抵住她的,氣息灼熱,帶著夜裏尚未散盡的酒意。他閉著眼,聲線低啞得仿佛要被夜色吞沒:“剛才我親你的時候……你在想誰?”

夏知遙本來面無表情,像被冷水封住情緒。可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她猛然睜大眼睛,仿佛被什麽鋒利的記憶擊中,整個人一僵。

一段藏在意識深處的畫面驟然浮現,那是紐約的雪夜,周越一言不發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肩頭,將她帶回自己家。

她醉得神志模糊,眼神迷離,話語含混,而他就站在她面前,眉眼沈靜,等一個許可。

那夜的親吻,是她主動的,是她在崩潰邊緣伸手抓住他的一點溫度,是在混亂中唯一能握緊的救生繩。

沒有躲閃,沒有拉扯,沒有現在這般近乎強迫的靠近,那是一種真正的沈淪。

她閉上眼,喉嚨發緊,胸口輕顫,肩膀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最終,卻一動不動。她怕睜眼。怕一睜眼,就會把那些壓抑了太久的秘密全數傾倒而出。

她沒回答,因為她知道,自己給不出答案。

鄭曉天望著她緊閉的眼,他的手,原本還搭在她身側的枕邊,此刻懸在半空,終於緩緩垂落。

他坐直了身,手肘撐在膝蓋上,背彎得像被什麽壓得透不過氣,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帶著疲憊、苦澀,和一點點自嘲,比今晚喝下的酒還要灼人。

“不是章路遠,對吧?”他喃喃問道。

說完這句話,他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順勢滑坐在地板上,靠著床沿,頭垂著,眼神黯淡。

夏知遙仍未言語,只是緩緩看他一眼,隨後也在對面的沙發邊坐下,兩人隔著一小段空隙。

“你發什麽瘋呢?”她終於開口,帶著一些疲憊和諷刺。

鄭曉天沒應,頭仰著靠在床邊,燈光斜斜地灑在他額角的發線上,映出一片狼狽不堪的剪影。

她冷笑一聲,嗓音帶上了久違的銳利:“是不是最近太忙,沒時間出去鬼混?憋瘋了?沒處發洩,就想著拿我下手?”

鄭曉天終於動了。他擡手掩住臉,手掌慢慢滑下,撐在額頭,用力揉著太陽穴,像是想把腦子裏那點混賬沖動硬生生碾碎。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又低沈,像是在喉嚨深處磨出來的,“對不起啊……操,我是真他媽有病。”

夏知遙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像一潭死水,冷冷地凝著他。那目光裏藏著一種極難言明的疲憊,就像一個人親手點燃了漫山大火,卻在燃盡一切之後,才發現自己也被困在了其中。

她依舊帶著強撐的平靜:“我去洗個臉。”

她顫抖著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瞬間湧出,濺在她的手上,她埋頭沖洗,力道一遍比一遍大,仿佛要把皮膚深處的某種記憶硬生生搓掉。

外面的鄭曉天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眉頭皺得死緊。他覺得時間太久了,心裏那股不安一點點漫上來。他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推門而入。

門沒有反鎖,他剛踏進洗手間,目光不經意掠過浴缸。

他眼前一晃,腦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猝然轉身,撲到馬桶前,劇烈地嘔吐起來,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冷汗一滴滴順著鬢角滑落。他死死抓住馬桶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

夏知遙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顧不得自己剛剛的情緒,立刻蹲下來,

她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快速站起身接了杯溫水,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喝點水,漱漱口。”

鄭曉天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伸手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抖,強忍著喉間殘餘的惡心,咽下一小口,然後緩慢地漱口,吐在馬桶邊的垃圾桶裏。

夏知遙蹲在他身邊,神色覆雜地看著他臉色蒼白、額頭冒冷汗的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點茅臺不至於喝吐吧,”她語氣輕緩,但難掩疑惑,“你酒量沒這麽差啊。”

她話音剛落,鄭曉天才低低開口,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尷尬:“我沒事……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夏知遙輕嘆了一口氣,拿過他手裏的水杯,放在一旁,“這下老實了吧?”她低聲說,語氣帶著點調侃,又摻了些無奈

鄭曉天沒回她,只是擡手把臉埋進掌心,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各自洗了把臉,把那點不堪收拾的狼藉清理幹凈。

夏知遙將濕毛巾擰幹,甩手丟進洗衣籃,轉過身時,便看到鄭曉天已經“滿血覆活”地坐回了客廳,靠著茶幾癱在地毯上,一副好像剛才那場吐得天翻地覆的混亂根本不存在的模樣。

他一邊揉著胃,一邊語氣輕飄飄地問:“哎,你不會只跟章路遠睡過吧?”

話音未落,後腦勺便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你這屬於職場性騷擾,知道嗎?”夏知遙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尾微挑,語氣冰涼。

鄭曉天卻毫無怨氣地笑了出來:“不一樣,我這屬於閨蜜之間的深度八卦。”

“呵。”她冷笑一聲,隨即懶洋洋地坐到沙發扶手上,單腿搭著,姿態隨意卻帶著幾分女王氣場,“那你倒是說說,睡男的和睡女的,有什麽不一樣?”

她挑了挑眉,像一把看透人心的刀,語氣玩味中透著毒辣:“你什麽時候開始男女通吃地胡搞瞎搞了?”

鄭曉天仰頭看她,原本吊兒郎當的語氣忽然沈了下來,竟然出奇地認真:“你真想聽?”

夏知遙眨了下眼睛,沒出聲,只淡淡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分明是:“你敢說,我就敢聽。”

他靠回沙發,長腿一伸,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潤嗓,又像是給自己爭取幾秒的緩沖。目光垂下,盯著杯中晃動的水面,聲音意外地平靜。

“確實不一樣。”鄭曉天靠著沙發,聲音低下去,像是被某段回憶牽著,慢慢沈了進去。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沙發,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你知道我媽是怎麽死的嗎?”

夏知遙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正想說什麽。

他擡眼看了她一眼,了然的笑了一下:“不是現在這個鄭夫人,是我親媽。”

夏知遙從來不知道這件事,看著她驚訝的表情,鄭曉天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她是在浴缸裏割腕自殺的,整個浴缸全是血。”

“我那時候才三歲多,什麽都不知道,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他說到這停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呼吸也跟著發緊:“我坐在浴缸外的小凳子上,拿著玩具小熊,一直在等她醒過來。”

“然後我在浴缸邊上睡著了,第二天早上,我爸才帶人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看見浴缸就吐吧,之前訂酒店都會特意說別定帶浴缸的,這回是人家幫忙訂的,不好意思說,其實白天拉上簾子就好了。”

屋子靜得幾乎能聽見夜潮的微響,像是那一晚的冷水與血色,又重現於此。

夏知遙本想說什麽來安慰他,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忽然意識到,這個整天吊兒郎當、嘻嘻哈哈的男人,原來在笑聲底下,是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人生。

鄭曉天沈默了幾秒,仰頭靠著沙發,像是終於把那段早該爛掉的記憶說出了口,可下一句,卻又忽然換了調,“……但要說真從生理層面講,其實沒什麽區別。”

他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刻意抽離情緒,“該進去的進去,該叫的也會叫,反應都差不多。”

“只不過……”他歪了歪頭,嘴角慢慢翹起,笑容帶著點不正經的味道,“看著一個平時拽得要命的男人,在你身下喘著氣,求你慢點的時候……”

“那征服感,確實不太一樣。”他說這話時,眼裏亮著一點故意的壞,像是非得把場面攪渾才甘心。

夏知遙坐在沙發扶手上沒動,聞言卻緩緩偏過頭看他一眼,表情冷淡,眼神卻仿佛剛從冰水裏撈出來,毫不掩飾地寫著:“你他媽還有救嗎?”

鄭曉天接住她的目光,反而笑得更放肆了:“你看看你,聽到前面那一段,還挺心疼;聽到這兒,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夏知遙嘖了一聲,懶得搭理他,過了幾秒,她才擡頭,語氣仍舊淡淡的:“你說這麽多,是想告訴我你有多慘,還是想為你亂搞找點情緒合理化?”

鄭曉天反倒輕輕笑了,擡眼看她,眼裏浮出點年少氣盛的鋒芒和那點不服輸的倔強:“兩者皆有。能不能算個及格理由?”

他靠回沙發,頭仰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一刻,他的神情終於有一絲松動,像是那個三歲多的孩子,還坐在浴缸前,一動不動地等著門被打開。

沈默了幾秒,鄭曉天終於低聲補了一句,像是藏在心底最後的一根刺,終於被掀開來:“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會睡男人嗎?”

“因為我有時候看著女人會害怕。”

“我怕她們有一天,也會像她一樣,不聲不響地死在浴缸裏,那場面太嚇人了,尤其是一頭長發,漂在水裏。”

那句話落下時,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安靜,他語氣裏的溫柔,那一種歷經崩潰後的自我麻醉,藏著無可救藥的疲憊,和對命運的清醒認命。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大多數結局,都不會是他所期盼的那種,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跳進去,是上癮,也像是一種本能,就好像,如果不這麽做,就再也沒有人能真正碰到他。

他偏過頭去,嘴角輕輕撇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語氣卻忽然慢了下來,不再嬉皮笑臉,也沒有刻意的輕巧,反而多了一分少見的認真:“我的問題,回答完了。”

他擡眼看她,“該你了吧?”

夏知遙並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不是。”她終於開口,語氣平穩,“但我說了你也不認識。”

她走過去,站在茶幾邊,拿起那瓶早就涼透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將她情緒裏一丁點多餘的溫度,徹底沖刷幹凈。

“你少操那些沒用的心。”她擡眼看他,語氣忽然變得鋒利,“你那些有的沒的,該收一收了。”

“這一票,”她頓了頓,字句緩慢落下,“我們必須拿下來。”

這話像是子彈上膛,清脆、冷靜、毫不遲疑,像她骨子裏一貫的冷靜決絕,也給他們這場荒誕夜談,劃下了最後一道界線。

鄭曉天怔了怔,擡頭看她,燈光下,她的輪廓清晰冷峻,神情堅定。

他沒再笑,也沒再調侃,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他說得很輕,卻足夠讓人聽見那句背後的鄭重,“瘋完了,就幹活。你放心,我不掉鏈子。”

海面漆黑如墨,唯有月光像薄紗灑在海面上,波濤輕拍著礁石,碎銀似的光點一閃一閃,在靜夜裏,如同無數即將熄滅的星辰。

鄭曉天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眼神深了幾分,許久,他才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嘴角扯出一個看不出意味的弧度。

“行吧,你早點睡,我走了。”他說得輕,聲音低得幾乎要被浪聲淹沒。

“你有病吧?”夏知遙忽然出聲,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無語,“這是你房間。我走。你好好睡,明天下午還有會。”

鄭曉天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眼神裏掠過一絲怔忡與難以言明的茫然,“……行,知道了。”

他低低應了一句,重新坐回原地,不再說話。

窗外海浪聲一陣緊似一陣,月色傾瀉如水,將地毯、墻壁、兩人的影子,都浸染上一層寂靜的蒼白。

第二天早晨,鄭曉天和夏知遙一前一後到了餐廳,兩人狀態幾乎一致,眼下各自掛著一對顯眼的黑眼圈。

昨夜那場情緒與沈默交纏的夜晚,像一道無法言說的疲憊,嵌進了他們的表情裏。

“昨天謝謝你。”他忽然說,語氣放輕了一些,“以後還能叫你出來喝酒嗎?”

夏知遙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喝多別再發瘋就行。”

鄭曉天聽見她的回答,拍了下手:“我就說嘛,你還是好哥們。”陽光越爬越高,餐廳裏逐漸熱鬧起來,有客人起身離席,也有人剛走進來。但他們始終隔著那張桌子。

夏知遙吃完最後一口面包,放下刀叉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幹凈利落。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沒有再看鄭曉天,只淡淡說了句:“走吧,還有文件沒過。”

鄭曉天看著她站起身,那道幹練的背影在陽光下被拉得細長。他忽然意識到,這就是她擅長的,決絕而優雅地從任何混亂裏脫身,不帶留戀,不容軟弱。

可他還是起身,跟了上去,沒說一句多餘的話,腳步聲並排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節奏沈穩,他們是配合過無數次的搭檔,卻又各有各的步調。

走了幾步,夏知遙忽然開口,卻帶著一貫的清醒和冷靜:“你呢,確實長得還行,但不是我的菜。”

她側了側頭,語氣像是評價一份平庸的簡歷,毫無留戀地丟下一句:“我喜歡那種單眼皮、戴眼鏡、看著斯文敗類的。”

鄭曉天一楞,腳步差點一頓,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裏夾雜著半真半假的受傷:“我擦,雙眼皮都不行?你這也太精準打擊了吧。”

夏知遙沒理他,繼續往前走,語氣淡淡:“我說的是看著斯文敗類,不是真的人渣。”

“……我謝謝你啊。”鄭曉天苦笑了一聲,追上去兩步,側頭看她,眼裏帶著點不服氣的調侃,“那你現在是說我是真人渣?”

她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有點,你知道嗎,你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像小區門口不太靠譜的健身教練。”

“……”鄭曉天楞了半秒,隨即失笑搖頭:“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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