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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你退了這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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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你退了這個酒店……

夏知遙從記憶裏被拉回現實的時候,正躺在床上,雙眼睜著,一直沒合上,倒時差的難受她不是第一次經歷,可這次不太一樣。

倒時差的難受她不是第一次經歷,可這一次,卻格外不同,昨晚上和周越,其實沒怎麽睡。

不止是因為那場身體上的親密,更是因為那之後,彼此都像是沈在水底的人,浮上來一次,就再也不願輕易沈下去。

白天她強撐著不睡,就是想盡快把時差倒過去,盡快回到理性高效的狀態,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撐到下午,身體終究還是慢慢失去了控制,意識一層層模糊,她閉上眼時,還在想事情,但下一秒,就沈入了黑暗。

電話響個不停,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很刺耳,她皺著眉,瞇著眼摸向床頭櫃,連屏幕都沒看清,就下意識滑開接聽鍵。

“……餵?”

那頭頓了半秒,緊接著,是一個太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與吊兒郎當:“吵醒你了?別睡了,來給你老公開門。”

門開的一瞬,夜風撲面而來,周越站在門外,身上是黑色羊毛大衣,領口微敞,發梢淩亂,被夜風掃得有些翹起,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寒意。

他手裏提著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走廊的光灑在他眉骨與鼻梁上,把那張原本就清俊的臉襯得更立體,他只是靜靜站著,眼神沈穩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克制的安靜。

夏知遙倚著門框,眉梢輕挑,唇角浮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怎麽,來就來,還帶禮物。”語氣懶散,帶著調侃。

她接過袋子,側身讓開:“進來吧。”

周越低聲應了一句,邁步入內,走進暖黃的燈光,他擡手利落地脫下大衣,外套搭在臂彎,露出裏面剪裁考究的深藍西裝,襯衣扣得一絲不亂,領帶收得利落,袖口露出一截幹凈的白。

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更添幾分書卷氣,在他原本就冷靜清貴的氣質之下,顯得尤其矜貴——克制得不動聲色,卻壓迫感十足。

夏知遙掃他一眼,眼角藏著笑,什麽都沒說,在心裏默默感慨:這男人要是再拎杯酒,簡直可以直接上雜志封面了。

她將袋子放在茶幾上,袋子裏是一件羽絨服,和周越穿的那件,顏色、款式和周越那件一模一樣。

她挑眉,羽絨服下面,還壓著一個小塑料袋,她隨手一撈,指尖一觸到那熟悉的弧線就頓住了。

她把那盒子攤在手心上,眼角彎起一抹帶著危險氣息的笑,沒說話,只擡頭,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急不怒,帶著明顯的“看你怎麽解釋”的意味。

周越被她一盯,整個人明顯一滯,試圖維持鎮定,耳尖卻迅速泛紅,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控制某種局促:“昨天……說實話,不太理智。”

“我連你是不是安全期……都沒問。”嘴角繃得緊,眼神下意識避開她,喉結微微滾動,像個被當場拆穿了心事的少年。

夏知遙的目光始終沒離開他臉上那抹羞窘與掙紮,眼神明亮而鋒利,像貓逗老鼠。

良久,她像終於放過他似的,唇角一挑,笑意懶懶蕩開,語氣卻輕得像一根羽毛拂過耳邊:“那肯定是啊,不然……也不能讓你那樣。”她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戲謔,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他心理的軟肋上。

她頓了頓,眼尾緩緩揚起,慢慢補上一句更致命的:“不過……作為處男,你懂得還挺多。”

周越像被噎住了,臉上的紅意還沒褪幹凈,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哼聲,像是羞、像是不甘,卻又找不到半句反駁。

他咬了咬後槽牙,強撐著語氣,低聲含糊地擠出一句:“……那不也得學著點。”

他那雙平日沈穩冷靜的眼睛,此刻卻像被輕輕攪動的水面,浮起細密的波紋,慌亂、羞窘,卻又藏不住隱約的渴望。

夏知遙看著他那副嘴硬心慫的模樣,忽然輕笑出聲,沒再逗他,只是將那盒遞給他,語氣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調侃:“那你就繼續好好學。”

她這話還沒落地,身後忽然一緊,周越終於鼓起勇氣,從背後抱住了她,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的下巴輕輕貼在她肩窩,呼吸帶著夜色的涼,沈而緩,像是想用一個擁抱,把她重新拉回他身邊。

那一刻,對他來說是靠近。

可對夏知遙來說,卻像一道瞬間被扭開的記憶閥門。

她的眼神猛地一滯,指尖微微顫抖,那些唇齒交纏、體溫交融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每一個片段都如此真實,帶著灼熱的質感,一下子將她昨晚壓抑至極的情緒重新引燃。

周越的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房間,忽然開口,沒有鋪墊,沒有前奏:“我有個建議。”

“什麽?”夏知遙挑眉,語氣慵懶,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坐回沙發上。

周越他緩步走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墊上,動作克制,卻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他俯下身,臉幾乎貼近她,呼吸交疊的距離,近得仿佛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睫毛。

他的眼神沈沈落在她臉上,只有一種不容閃避的認真與執意:“你退了這個酒店,搬去我家。”

夏知遙怔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她懶洋洋地倚著沙發扶手,單手托著下巴,眉眼彎起,笑裏帶著點調侃式的不信任:“周越,你這借口,也太隨便了點吧?”

她那種輕描淡寫的回應,是她多年職場與情感拉鋸中養成的本能防禦,先笑,再化解,再撤退。

可周越並沒有照她預設的路徑走,他沒笑,也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沈靜得像夜色中一潭無波的水,但越是無波,越顯得不容動搖。

“我說的是真話。”他一字一頓,像是把情緒壓到最低點才吐出的冷靜陳述,“你手機剛丟,大衣也是別人送回來的。你一個人在外頭,我不放心。”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虛詞贅語,他只說了需要說的部分,就夠了。

夏知遙盯著他,笑意一點點從眼尾褪去。她緩緩開口,語氣淡,卻漸漸浮出一點鋒利:“你是怕我不辭而別?”

她以為他會像過去一樣,接話開個玩笑,再用輕描淡寫掩蓋情緒。可他沒有。

他只看著她,目光沒有回避,沒有猶豫,然後說了一個字:“是。”

那聲音像一枚石子,投進她心底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直抵最深處的軟肋。

她怔住了,神情一時有些慌亂,“你……不至於這麽緊張吧。”她試圖轉移話題,語氣卻無意間帶上了一絲被動的逃避。

周越抱住她,混著一點灼熱的溫度,“我緊不緊張,你應該比我清楚。”他的聲音低啞,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別開視線,剛想反擊幾句,周越卻先一步笑了,眼裏浮起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促狹神情。

“別想太多。”他忽然輕快道,“明早你查查房價,看看誰家劃算,我這建議可挺實際的。”一句話,又把沈重揉碎,換成他慣有的耍賴與溫柔。

夏知遙終於沒忍住,輕笑著抄起羽絨服朝他一扔:“行吧,周越,你贏了。搬就搬,但別太煩人。”

他看著她,語氣輕得像嘆息:“隨便你,怎麽都行。”

“你在就行。”

他走向沙發,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長指一拉,領帶結便順勢松開,深色布料落進掌心,劃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轉身走向她,目光專註,像是穿過了漫長歲月只為抵達此刻。

夏知遙望著他,心底被什麽輕輕撥了一下。

她忽然記起那個發燒咬牙也要撐住的小男孩,也記起霓虹雪夜中,那逆風而來的身影,那些碎片一點點疊合成眼前這個人。

“反正今晚也扣錢,”她輕聲說,語氣聽似漫不經心,“不如就留下吧。”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自己也怔了怔,周越先是微楞,而後笑意緩緩溢出眼底,他一步步逼近,氣息纏上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他安靜而篤定的世界裏。

他俯身,低聲問:“你在邀請我?”

她心跳忽然亂了節奏,垂眸點了點頭。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她輕哼一聲,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與微微顫抖的溫柔,“我洗澡去。”

周越倚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抑不住地上揚,“你一天到底要洗幾回澡?”他不滿地小聲抱怨,“夏知遙你是不是有潔癖啊。”

她頭也不回地回了句:“我被你折騰得渾身疼,不泡會兒怎麽緩過來?”

浴室水汽升騰,霧氣彌漫,夏知遙沈在浴缸裏,頭發濕濕地貼在肩頭,肌膚被熱氣熏得泛紅,眉眼卻是罕見的放松。

周越倚著門框,燈光落在他肩頭,他看著她,眼神裏是說不出的溫柔。

“你真會享受。”他笑著說。

夏知遙睜眼,隨手撩了撩耳邊濕發,水珠滑落,動作懶散又撩人。

“要不要試試?”她語氣輕挑,像玩笑,也像邀請。

周越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

接著,他開始解開衣扣,一件件落下,身形挺拔的男人終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水汽和光影之間,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剛好,是一種真實的、帶著力量與克制的自然美感。

周越低笑一聲,緩緩踏入水中,靠近她,水面微蕩,氣息交疊。

夏知遙懶懶一笑:“這會兒不覺得虧了吧?”

他低頭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我天天泡健身房,總不能白練了。”他靠近,唇角揚起一抹得意:“還不是為了這一天,能裝個逼。”

兩人相視,笑聲在浴室裏回蕩開來,水汽蒸騰,像是這個夜晚終於為他們卸下了所有過往的距離。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她,。他先是輕輕地觸碰她的唇瓣,像是帶著幾分克制在確認真實,然後才一點一點加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緩緩地纏住她的,細致又緩慢,像是終於允許自己沈溺一次。

夏知遙輕輕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只是順著他微微仰頭,唇齒交纏的那一刻,她感覺到心底那層硬殼,在某個瞬間,悄然裂開了一條縫。

“別躲了。”他吻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沈沙啞,呼吸灼熱得幾乎要點燃水面,“我都等了三年……你還要我怎麽等?”

她伸手扣住他的後頸,主動吻了他一下,水珠從她的發梢滑過他的脖頸,仿佛是某種儀式。

周越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麽應允,眼底的情緒再也無法掩藏,他俯下身去,再次吻住她,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他們兩人,一切聲音與時間,都被蒸汽隔絕在外。

他也像是終於卸下所有的等待與焦慮,只剩一種執念般的篤定,用盡全身的力氣與溫柔去觸碰她、感受她、確認她真的還在,這一次,不再消失。

他的手臂環在她身後,掌心落在她背脊最貼近心口的那一段,安靜而溫柔,像是通過這一個動作,把所有的思念與情緒慢慢按進水裏,又緩緩捧了出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擁她更緊了些,暧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像一場悄無聲息的火焰,一寸寸滲透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眼神深得像能將人拉進去,聲音低啞得幾乎沙啞:“你跑不了了。”

她閉了閉眼,像是終於認輸,也像是卸下了那副鋒利的殼,軟軟地靠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扣住他肩頭,低低地笑了一下:“是啊,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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