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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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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沈衍嘗試著用各種方式與顧清溝通,講道理,談條件,甚至放軟了語氣。但顧清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固執地、一遍遍用指尖和目光確認著自己的“所有權”,絲毫沒有要解開束縛的意思。

僵持了不知多久,沈衍意識到,強硬對抗在目前的情勢下毫無勝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妥協和無奈的疲憊,“顧清……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我松開?”

顧清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嗯……再玩幾天?或者,”他拖長了語調,目光飄向房間角落那個緊閉的衣櫃——那裏,放著當初沈衍拿出來的女仆裝。

“你穿上這個試試?”顧清終於說出了口。

顧清心情愉悅地走到衣櫃前,打開,從最底層拿出了那個被他團吧團吧塞進去的防塵袋。他拎著袋子走回床邊,像展示什麽珍寶一樣,將裏面那套黑白配色、蕾絲層層疊疊的女仆裝抖落到沈衍手上。

“我可一直都沒舍得丟呢,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沈衍碰到蕾絲布料的觸感,結合顧清的話,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修身的上衣,背後是系帶設計,蓬松的短裙,白色的荷葉邊圍裙,配套的黑色choker,帶著蝴蝶結的發箍,甚至還有黑色的腿環……

“需要我幫忙嗎?”顧清拿著衣服,笑瞇瞇地問。

“做夢。”沈衍想也不想地厲聲拒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雙方好像角色互換,回到了兩人七年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哦?”顧清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反應,只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堅持,“沈衍,別忘了,現在主動權在誰手裏,難道你還有什麽選擇權嗎?”他微微動了動手腕,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沈衍的手背,帶著一種癢意和威脅,“你可以選擇不穿,那我們就在這裏耗著。或者…我自己動手,‘幫”你換上?”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沈默之後,沈衍緊抿的薄唇終於動了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拿來。”

“好乖。”顧清評價道。

“不過你這樣……”即看不見,手又被銬住了,“自己肯定穿不了,還是我幫你吧!”

顧清幫沈衍穿衣服,因為沈衍兩只手動不了,顧清直接拿剪刀把衣服剪了,沈衍就這樣僵硬著讓顧清把衣服套在了他身上。

沈衍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聽到清晰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過程無疑是漫長而煎熬的。對於習慣了高定西裝、一切井然有序的沈衍來說,穿上件結構覆雜、完全不屬於自己世界的衣服,尤其還是在這種心境下,每一步都是酷刑。他能感覺到冰涼的蕾絲貼著皮膚,緊繃的上衣勾勒出胸肌的輪廓,短裙輕飄飄地遮不住什麽,腿環束縛著大腿……每一種感覺都讓他頭皮發麻。

不知過了多久,窸窣的聲音停止了,只剩下壓抑的、沈重的呼吸聲。

顧清的目光落在沈衍身上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昏黃的燈光下,高大挺拔的身形被強行塞進嬌俏的女仆裝裏,產生了極其強烈的違和感與視覺沖擊。緊繃的上衣清晰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結實的胸腹肌肉,與柔美的蕾絲花邊形成了怪異的融合。蓬松的短裙下,是他筆直修長充滿力量感的雙腿,黑色的腿環箍在肌肉勻稱的大腿上,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禁欲式誘惑。他還沒有戴上發箍和choker,但僅僅是這身衣服,已經足夠顛覆他往日清冷矜貴的形象。

實踐遠比想象刺激多了,早知道早點上手了,還想個什麽?

沈衍似乎極力想維持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耳根、緊握成拳的手。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很緊,整個人像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卻被套上了一層甜美又屈辱的外殼。

顧清的目光如同最苛刻的鑒賞家,上下掃視著他,最終,停留在沈衍那張即使盛怒之下依舊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他伸出手,輕輕拿起放在床上的黑色choker,上面墜著一個小巧的鈴鐺。

聽到聲音,沈衍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顧清制止。

顧清仔細地將choker戴在沈衍的脖頸上,冰涼的皮質觸感讓沈衍渾身顫。接著,他又拿起那個帶著黑色蝴蝶結的白色蕾絲發箍。

沈衍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顧清!別得寸進尺!”

“戴上才完整。”

兩人對峙著,空氣仿佛再次凝固。最終,沈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極其緩慢地、帶

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屈從。

顧清輕輕地將發箍戴在他黑亮的短發上,柔軟的蕾絲邊與他冷硬的男性輪廓形成了極

致反差。黑色的絲帶蝴蝶結垂落在他額側,隨著他沈重的呼吸微微晃動。

做完這一切,顧清後退兩步,再次仔細地、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的“作品”。沈衍薄唇抿得死緊,女仆裝的柔美與他骨子裏的冷硬氣場劇烈沖突,產生了一種撕裂般的、脆弱又強大的奇異美感。束縛的手無力地垂在床頭,左手緊握,全身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仿佛一碰即碎又仿佛隨時會掙脫所有束縛,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顧清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眼中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最終,他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一種近乎嘆息的滿足感。

“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

“現在,可以把我放開了吧?”

“嗯,不行,我突然反悔了,我還想試試其他的。”

沈衍額角青筋跳了跳,壓下心頭的火氣,換了一種策略,聲音放得更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至少,先松開我一只手。兩只手都吊著,血液不流通,很難受。”他輕輕動了動被銬住的手腕,那裏確實已經磨出了一圈明顯的紅痕。

顧清的目光落在那圈紅痕上,沈默了片刻。或許是沈衍罕見的示弱起了作用,或許是他自己也覺得一直這樣銬著不太方便他“欣賞”,他終於松口,“……好吧。”

他拿出他一直攥在手裏的銀色金屬鑰匙,摸索著,解開了沈衍左手的銬環。

金屬銬環脫離手腕的瞬間,沈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他緩緩活動著有些僵麻的左手手腕和酸痛的左肩關節,血液回流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麻癢。他看似只是在舒緩筋骨,但所有的感官和註意力,都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全力捕捉著顧清的方位和動靜。

顧清就站在床邊,距離極近,似乎還在觀察他重獲部分自由後的反應。

就是現在!

沈衍的視覺雖然尚未恢覆,但他憑借聲音和對氣流的感覺,判斷出顧清的確切位置。被解放的左手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快、準、狠地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顧清的手腕。

顧清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倒,天旋地轉間,已經被沈衍用身體和腿部死死地壓制在了床上。

“你……!”顧清掙紮,但沈衍即使只剩一只手能動,其經過鍛煉的力量和格鬥技巧也遠非顧清能比。沈衍用體重牢牢壓住他,膝蓋頂住他的腿彎,讓他動彈不得。

制住顧清後,沈衍沒有絲毫停頓,空出的左手迅速擡起,一把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絲巾。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瞇了瞇眼,但很快適應。

沈衍的眼裏翻湧著被冒犯的怒火、掌控權失而覆得的冷厲,以及一絲面對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顧清時,連他自己都末曾察覺的探究與震動。他居高臨下地壓制著顧清,身體的力量優勢顯而易見,試圖重新奪回主導地位。

然而,被他壓在身下的顧清,在最初的驚愕過後,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像被點燃的幽暗火焰,燃燒起一種更加熾熱、更加偏執的光芒。他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帶著點無辜,又充滿了危險的挑畔,仿佛在享受這種極致對抗帶來的快感。

“松開你一只手,果然是對的。”顧清的聲音因被壓制而略顯低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不然,怎麽看到你這麽…精彩的反抗呢?”

沈衍眉頭緊鎖,聲音冰冷,“顧清,鬧夠了沒有?放開我,我們可以談談。”

“談?我們剛才不是在談嗎?”顧清眨了眨眼睛,“是你先動的手呢。”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沈行依舊被銬在床頭的右手,以及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而更加淩亂的衣服,一種被強迫的美感油然而生。

沈衍被他看得極其不自在,這種如同審視物品般的目光讓他倍感不適。他試圈用力制住顧清亂動的手腕,卻感覺到身下的人忽然放松了力道,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說:“就這樣也挺好的,現在你眼裏心裏就只有我了。”

空氣仿佛凝固,昨夜至今的瘋狂、對峙、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弦,等待著最終的斷裂或……另一種形式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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