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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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先生，冒昧打擾。”她摘下墨鏡，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不是來談判，而是來收債的。
沈衍蹙眉，他並不認識眼前的女子，然而，當他完全看清對方臉的時候，他的目光瞬間凝固了，心底猛地一沈，一種不好的感覺掠上心頭。
她未施粉黛，臉色有些蒼白，很年輕，大約二十多歲，容貌與陸青青有五六分相似，但細看之下，眉眼神韻更像他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像，那是他父親書桌舊照片上，陸青青母親陸瑜年輕時的樣子。此刻她眼神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甚至破釜沈舟的冷靜。
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款式寬松的米白色連衣裙，巧妙地將隆起的腹部遮掩在柔和的布料褶皺之下，但仔細看去，那孕態依舊明顯。
她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有些關於沈明澤先生的事情，想和沈先生單獨談談。”她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這份平靜之下，沈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決絕。
沈明澤，她直呼他父親的名字，直覺告訴沈衍，這絕不會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面色不變，只是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些，“換個地方。”
兩人重新回到了方才那家隱秘的頂層咖啡廳，侍者將他們引至一個更為僻靜的包間。
落座後，蘇穎沒有多餘的客套，簡單地介紹了自己，“我姓蘇，蘇穎。我就不過多自我介紹了，我相信談話結束沈先生很快會調查出，比我自我介紹更加詳細的內容。”然後，她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推到沈衍面前，屏幕上是一段暫停播放的視頻。“這裏面的內容，”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淬了冰，“我想，沈先生不會希望有第二個人看到。”
沈衍垂眸，目光落在屏幕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視頻開始播放，拍攝角度有些刁鉆，俯視對著床，像是藏在房間裏的攝像頭，畫面不算極度清晰，但裏面的人物和發生的事卻一目了然——是他的父親沈明澤，正強迫著眼前這個與陸瑜容貌相似的年輕女子。沈衍對這類視頻的真偽有一定辨別力，幾乎瞬間就判斷出，這段視頻恐怕是真的，並非合成。一股混合著厭惡與荒謬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但他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繼續說。”他的聲音低沈，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份普通的商業報告。
蘇穎似乎早預料到他的反應，收回手機，又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我懷孕了，孩子是沈明澤的。”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親子鑒定報告，沈先生若不信，可以隨時派人取樣，送去任何你指定的機構覆核。”
沈衍的目光掃過那份報告，並未拿起，只是用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極輕地敲擊著，發出規律的、令人心慌的輕響。他在等待對方亮出真正的底牌，他擡眼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蘇穎在他的註視下，壓力驟增，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我來，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沈衍扯動嘴角，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用別人的性醜聞來和我談交易？”他刻意強調了“別人”二字，試圖劃清界限，評估對方的真實意圖和底線。
“當然。”蘇穎毫不退縮，迎上他冰冷的視線，“找沈明澤，我只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找傅秋女士？”她扯出一個近乎慘淡的笑容，“那更是自尋死路。但找你不一樣，沈先生。”她深吸一口氣，顯然做足了功課，“實話實說，我仔細地調查過你。被家庭安排，被迫和其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相親，滋味並不好受吧？”
沈衍敲擊桌面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衍的反應，見他依舊面無表情，才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條件，“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我要錢，一筆足夠我後半生無論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衣食無憂的財富。第二，”她加重了語氣，“放出和我訂婚的消息，對外宣布，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沈衍幾乎要為她這個異想天開、瘋狂至極的計劃冷笑出聲。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認作自己的兒子？
蘇穎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譏諷，立刻跟上解釋，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急切，“沈先生，我們只需要一場對外的表演。等我兩個月後平安生產，孩子順利上了沈家的戶口，我會因為‘產後抑郁’發生一場‘意外’，從此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和孩子面前。”
“沈先生，你是聰明人，會權衡利弊。”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話語卻像最精密的手術刀，剖析著利害關系，“你想想，如果你突然有了一個孩子，並且孩子的母親是我這樣一個家世清白卻無足輕重、甚至’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你母親傅秋女士會如何？她會震怒，會不甘，但一個現成的、流著沈家血脈的‘孫子’，會徹底打亂她為你精心規劃的所有聯姻棋盤，這能為您爭取到至少一兩年的寶貴時間，不是嗎？”
“而且，”她繼續加碼，眼神銳利，“這個孩子，名義上是您的長子。在你未來需要進一步鞏固繼承人地位的時候，他或許會成為一張不錯的牌。而對沈明澤而言……你幫他掩蓋了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動搖沈氏根基的驚天醜聞，保住了沈家的顏面，這份‘人情’，他在集團裏，不得不在某些方面對你做出讓步。”
她總結道，語氣帶著蠱惑與自信，“用一個暫時的、虛假的訂婚，換來徹底擺脫母親控制的空間、制衡父親的機會，還能避免沈氏因為董事長性醜聞而股價震蕩，引發內部動蕩……沈先生，請你冷靜權衡，這筆交易，對你而言，是否利大於弊。”
蘇穎說完，靠回椅背，輕輕撫摸著自已的腹部，靜靜地看著沈衍，仿佛勝券在握。她不認為對面這個男人會拒絕。如果他拒絕，她還有後手。
沈衍靠在椅背上，昏黃的光線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深刻的陰影，讓他整張臉顯得更加莫測高深。他久久沒有言語，包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沈衍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惡心，荒謬，骯臟……種種情緒翻湧。但蘇穎的分析，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困境。徹底擺脫母親的控制，在與父親的博弈中占據主動……這確實是他一直想要的。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如果，我拒絕呢？”
“那麽，我很抱歉，明天，各大財經和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恐怕都會非常熱鬧。而且……”蘇穎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事情會鬧大，以沈氏的公關水平，說不定能輕松公關，但是一時的輿論帶來的損失和影響是不小的，而且以我的證據能力，可以輕易送他進去關三年。”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與陸青青有幾分神似，卻更顯冰冷，“另外，作為附贈，另一條塵封已久的重磅消息——關於陸青青小姐其實是沈明澤親生女兒的真相，也會一同曝光。我想，這條消息一旦出來，對傅秋女士、對陸小姐本人，乃至對整個沈、傅兩家，又會掀起怎樣有趣的影響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裙擺，恢覆了來時的平靜姿態，“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需要你的答覆。”她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卻留下了最後一句冰冷的警告，“另外，提醒你一句，如果我或者我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任何‘意外’，那麽後天，我保證，所有相關的證據和消息，都會自動上傳到互聯網上。”
說完，她拉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間，如同來時一樣突兀。
沈衍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脅，他完全可以不受威脅，旁觀一切發生，但是對於這種實錘的證據，不是捕風捉影的謠言，不用一秒輿論就會爆炸，這下恐怕連表面和諧的家庭關系都無法維持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穎很聰明，而且謀劃了很久，來找他確實是她最好的選擇，只要他答應，對於她自己對於她肚子裏的孩子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不然憑她一己之力，想要達到預想的美好的結果基本不可能。
整件事情對他來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同父異母的弟弟變成了名義上的兒子。
他想到了顧清，實在是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說這些事情、以及如何和他說這些事情。
包間內，只剩下沈衍一人。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陰影裏，指尖不知何時已停止了敲擊，緊緊攥在一起。窗外，烏雲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陽光，一場暴雨，似乎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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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冒昧打擾。”她摘下墨鏡，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不是來談判，而是來收債的。
沈衍蹙眉，他並不認識眼前的女子，然而，當他完全看清對方臉的時候，他的目光瞬間凝固了，心底猛地一沈，一種不好的感覺掠上心頭。
她未施粉黛，臉色有些蒼白，很年輕，大約二十多歲，容貌與陸青青有五六分相似，但細看之下，眉眼神韻更像他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像，那是他父親書桌舊照片上，陸青青母親陸瑜年輕時的樣子。此刻她眼神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甚至破釜沈舟的冷靜。
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款式寬松的米白色連衣裙，巧妙地將隆起的腹部遮掩在柔和的布料褶皺之下，但仔細看去，那孕態依舊明顯。
她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有些關於沈明澤先生的事情，想和沈先生單獨談談。”她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但這份平靜之下，沈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決絕。
沈明澤，她直呼他父親的名字，直覺告訴沈衍，這絕不會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面色不變，只是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些，“換個地方。”
兩人重新回到了方才那家隱秘的頂層咖啡廳，侍者將他們引至一個更為僻靜的包間。
落座後，蘇穎沒有多餘的客套，簡單地介紹了自己，“我姓蘇，蘇穎。我就不過多自我介紹了，我相信談話結束沈先生很快會調查出，比我自我介紹更加詳細的內容。”然後，她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推到沈衍面前，屏幕上是一段暫停播放的視頻。“這裏面的內容，”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淬了冰，“我想，沈先生不會希望有第二個人看到。”
沈衍垂眸，目光落在屏幕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視頻開始播放，拍攝角度有些刁鉆，俯視對著床，像是藏在房間裏的攝像頭，畫面不算極度清晰，但裏面的人物和發生的事卻一目了然——是他的父親沈明澤，正強迫著眼前這個與陸瑜容貌相似的年輕女子。沈衍對這類視頻的真偽有一定辨別力，幾乎瞬間就判斷出，這段視頻恐怕是真的，並非合成。一股混合著厭惡與荒謬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但他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繼續說。”他的聲音低沈，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份普通的商業報告。
蘇穎似乎早預料到他的反應，收回手機，又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我懷孕了，孩子是沈明澤的。”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親子鑒定報告，沈先生若不信，可以隨時派人取樣，送去任何你指定的機構覆核。”
沈衍的目光掃過那份報告，並未拿起，只是用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極輕地敲擊著，發出規律的、令人心慌的輕響。他在等待對方亮出真正的底牌，他擡眼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蘇穎在他的註視下，壓力驟增，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我來，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沈衍扯動嘴角，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用別人的性醜聞來和我談交易？”他刻意強調了“別人”二字，試圖劃清界限，評估對方的真實意圖和底線。
“當然。”蘇穎毫不退縮，迎上他冰冷的視線，“找沈明澤，我只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找傅秋女士？”她扯出一個近乎慘淡的笑容，“那更是自尋死路。但找你不一樣，沈先生。”她深吸一口氣，顯然做足了功課，“實話實說，我仔細地調查過你。被家庭安排，被迫和其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相親，滋味並不好受吧？”
沈衍敲擊桌面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衍的反應，見他依舊面無表情，才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條件，“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我要錢，一筆足夠我後半生無論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衣食無憂的財富。第二，”她加重了語氣，“放出和我訂婚的消息，對外宣布，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沈衍幾乎要為她這個異想天開、瘋狂至極的計劃冷笑出聲。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認作自己的兒子？
蘇穎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譏諷，立刻跟上解釋，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急切，“沈先生，我們只需要一場對外的表演。等我兩個月後平安生產，孩子順利上了沈家的戶口，我會因為‘產後抑郁’發生一場‘意外’，從此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和孩子面前。”
“沈先生，你是聰明人，會權衡利弊。”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話語卻像最精密的手術刀，剖析著利害關系，“你想想，如果你突然有了一個孩子，並且孩子的母親是我這樣一個家世清白卻無足輕重、甚至’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你母親傅秋女士會如何？她會震怒，會不甘，但一個現成的、流著沈家血脈的‘孫子’，會徹底打亂她為你精心規劃的所有聯姻棋盤，這能為您爭取到至少一兩年的寶貴時間，不是嗎？”
“而且，”她繼續加碼，眼神銳利，“這個孩子，名義上是您的長子。在你未來需要進一步鞏固繼承人地位的時候，他或許會成為一張不錯的牌。而對沈明澤而言……你幫他掩蓋了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動搖沈氏根基的驚天醜聞，保住了沈家的顏面，這份‘人情’，他在集團裏，不得不在某些方面對你做出讓步。”
她總結道，語氣帶著蠱惑與自信，“用一個暫時的、虛假的訂婚，換來徹底擺脫母親控制的空間、制衡父親的機會，還能避免沈氏因為董事長性醜聞而股價震蕩，引發內部動蕩……沈先生，請你冷靜權衡，這筆交易，對你而言，是否利大於弊。”
蘇穎說完，靠回椅背，輕輕撫摸著自已的腹部，靜靜地看著沈衍，仿佛勝券在握。她不認為對面這個男人會拒絕。如果他拒絕，她還有後手。
沈衍靠在椅背上，昏黃的光線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深刻的陰影，讓他整張臉顯得更加莫測高深。他久久沒有言語，包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沈衍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惡心，荒謬，骯臟……種種情緒翻湧。但蘇穎的分析，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困境。徹底擺脫母親的控制，在與父親的博弈中占據主動……這確實是他一直想要的。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如果，我拒絕呢？”
“那麽，我很抱歉，明天，各大財經和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恐怕都會非常熱鬧。而且……”蘇穎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事情會鬧大，以沈氏的公關水平，說不定能輕松公關，但是一時的輿論帶來的損失和影響是不小的，而且以我的證據能力，可以輕易送他進去關三年。”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與陸青青有幾分神似，卻更顯冰冷，“另外，作為附贈，另一條塵封已久的重磅消息——關於陸青青小姐其實是沈明澤親生女兒的真相，也會一同曝光。我想，這條消息一旦出來，對傅秋女士、對陸小姐本人，乃至對整個沈、傅兩家，又會掀起怎樣有趣的影響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裙擺，恢覆了來時的平靜姿態，“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需要你的答覆。”她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卻留下了最後一句冰冷的警告，“另外，提醒你一句，如果我或者我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任何‘意外’，那麽後天，我保證，所有相關的證據和消息，都會自動上傳到互聯網上。”
說完，她拉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間，如同來時一樣突兀。
沈衍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脅，他完全可以不受威脅，旁觀一切發生，但是對於這種實錘的證據，不是捕風捉影的謠言，不用一秒輿論就會爆炸，這下恐怕連表面和諧的家庭關系都無法維持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穎很聰明，而且謀劃了很久，來找他確實是她最好的選擇，只要他答應，對於她自己對於她肚子裏的孩子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不然憑她一己之力，想要達到預想的美好的結果基本不可能。
整件事情對他來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同父異母的弟弟變成了名義上的兒子。
他想到了顧清，實在是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說這些事情、以及如何和他說這些事情。
包間內，只剩下沈衍一人。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陰影裏，指尖不知何時已停止了敲擊，緊緊攥在一起。窗外，烏雲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陽光，一場暴雨，似乎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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