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顧清和沈衍之間仿佛踏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告白，沒有明確的界限劃分，但就是不一樣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和親昵，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讓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沈衍的手掌溫熱幹燥，緊緊包裹著他的手，那份力道和溫度透過皮膚直抵心臟，讓顧清覺得心裏像是被蜜糖填滿了，甜得幾乎要脹開，滿得快要溢出來。

“吃海鮮怎麽樣？還是你想吃別的？”沈衍側頭問他，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

“嗯。”顧清幾乎是暈乎乎地應著，此刻吃什麽根本不重要，哪怕是喝白開水，只要是和沈衍一起，他都覺得是人間美味。他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慶幸和一點點遲來的懊悔——他們早該這樣的！之前那七年的分離，重逢後的試探和躲避，簡直是浪費生命！不過幸好，現在還不算太晚，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沈衍看著顧清這副少有的迷糊的樣子，覺得可愛得要命，心底軟成一片，鬼使神差地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果然那雙狐貍眼瞬間瞪圓，像受驚的貓咪，白皙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你幹嘛？！”顧清壓低聲音，做賊似的左右看看，雖然這裏沒有人，但這畢竟是在公司，說不定就有人走出來！“被人看到怎麽辦？”

“不會有人看見的。”沈衍看著他害羞又緊張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他喜歡顧清現在這樣，全心全意依賴著他、沈浸在幸福裏的樣子，遠比幾個月前剛重逢時，那渾身是刺、充滿戒備和抗拒的模樣要好上千百倍。

助理看著他倆黏黏糊糊幸福小情侶的模樣，露出了老父親般慈祥的笑容，他太欣慰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老板感情順利的話，心情就會愉悅，工作上他就會輕松很多，前幾天面對著老板面若寒霜的臉天天提心吊膽。

和沈衍牽著手離開公司，坐進車裏，直到餐廳落座，顧清還感覺自己是飄著的。

這頓晚餐吃得異常愉快。唯一的小插曲是顧清去洗手間時，路過一個半開放的隔斷，瞥見了陸青青和林霜。兩人面對面坐著，氣氛卻不像用餐，陸青青臉色難看，林霜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似乎在爭論什麽。顧清現在心情好得很，才懶得理會她們之間的糾紛，只瞥了一眼便徑直走開，反正他和沈衍已經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顧清坐在副駕駛，車窗降下一半。初夏夜晚的風尚未染上酷暑的燥熱，帶著植物清新的氣息和一絲涼意，溫柔地拂過臉頰，舒服極了。夜空中的月亮又圓又亮，清輝灑落，為城市披上一層朦朧的銀紗。

沈衍專註地開著車，側臉在窗外流動的路燈和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面部輪廓，從飽滿的額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每一處轉折都如同上帝最精心的雕刻。濃密的長睫忽閃忽閃，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混合著清冷與專註的俊美。

顧清看著他，心裏漲滿了難以言喻的情感，有很多話想說，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情，想問他很多關於過去和未來的事情，但千頭萬緒，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享受著這份靜謐而幸福的陪伴。

人一旦卸下思想的束縛，就會放飛自我，因為長久的壓抑和控制，好比壓到底的彈簧，一旦放開反彈的更厲害，比如說現在的顧清。

沈衍剛關上門，玄關的燈還沒來得及打開，一片黑暗中，顧清就急切地將沈衍推靠在緊閉的門上，踮起腳尖，仰頭吻了上去。

......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害羞地躲進了雲層，只留下朦朧的光暈渲染著室內的暧昧。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漸漸平息。

然而，就在這旖旎的餘溫尚未散盡之時，一陣突兀而執著的手機鈴聲響起。

誰也不想理會。

鈴聲固執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在第三遍響起時，沈衍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扔在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蹙得更緊。他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少爺，夫人暈倒了！您……您快回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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