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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重獲新生 做三天三夜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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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重獲新生 做三天三夜都可以。

祝千帆的理智被炸了個天崩地裂, 這天雷滾滾的劇情,書裏的哥哥是不長眼嗎,怎麽能愛上呢?

還有那些書裏的事情, 他還是無法接受兩個男人在糾纏, 但是,一旦將祝千行的臉帶入到書裏哥哥的角色,在覺得荒唐和心疼之餘,竟然隱隱有些想看下去的沖動。

他看別的書的時候,求知欲望也這麽大嗎?

這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吃飯了,小帆!”

媽媽的聲音傳來, 祝千帆趕緊把書塞回書包裏。

馬上要高考了,這會兒不是想這些的事情。

混了三年的祝千帆想,他得再努力幾天, 一鳴驚人。

考得好成績以後爭取住到哥哥家裏去,看著祝千行, 告訴哥哥一定要提高警惕, 不能被別的男人那樣欺負, 更不能愛上欺負他的人!

……

情愛成了祝千行逃避突如其來的母愛的手段,祝千行沈溺於自己什麽都不用思考被人推著走的狀態。

清醒之後,他下意識去摸手機,又看見那些讓他不知所措的話語,貼著身邊人就要重新吻上去。

何向辜只要一停下,他就得面對那些亂糟糟的現實, 頭痛欲裂,只能拖著弟弟一遍又一遍地不停歇。

可何向辜眉眼一蹙,將他整個人翻過來從背後抱著,沒有再動作。

哥哥的心裏背著一座大山, 祝千行越是主動,就代表他越是痛苦,何向辜也越是心疼。

即便得益的人是他,何向辜仍然不能容忍哥哥永遠處在痛苦當中。

【現在不行,高考之後,做三天三夜都可以。】

何向辜拒絕了哥哥的邀請,在祝千行的手心裏寫字轉移他的註意力。

“高考”這兩個沈重的字永遠能壓過一切,祝千行找到了生活的重心,終於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事情趕得巧,何雲花案子結束的那天,恰好是六月八號,高考的最後一天。小寶不能親自去接媽媽,作為哥哥的祝千行便肩負起這個重任。

他中午將何向辜送到考場以後,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看著紀淩雲把祝千帆送到,拉過養弟說了兩句鼓勵的話,盯著混世魔王走進考場之後,趕緊去找社區的工作人員匯合。

臨走的時候,紀淩雲迎了上來,祝千行心裏亂糟糟的,暫時不知道和養母說些什麽,但看著那張滿是他期盼過的溫柔母愛的臉,祝千行還是回報了一個會心的頷首。

監區裏面的手續繁瑣,祝千行不是直系親屬不能陪同處理,社區大媽進去了,他便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口等人出來。

他懷裏抱著一件衣服,是高考前和弟弟親自挑的,挑好了甚至還拜托祝千帆拿給審美一直很好的紀淩雲看了看,又親手洗凈晾幹,等著穿在何雲花的身上。

何媽媽會長什麽樣子呢,祝千行想過很多次,渴望從那個匆匆一瞥的報紙上的背影推斷出這個偉大的女人現在的長相,卻發現自己淺薄的想象力根本想象不出一個母親的形象。

那時候的何雲花才三十出頭,十年過去了,四十多歲的她頭發會白嗎?

祝千行緊張地捏著衣角,有些後悔剛剛沒和紀淩雲說上話。

早知道他該把養母叫來的,母親們之間的談話會不會更能讓何媽媽感到放松?

他沒正經給人做過兒子,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迎接小香菇的媽媽。

六月的陽光很毒,祝千行站在太陽底下不敢動,看著監區大門的方向等待著,生怕自己錯過。

“你好,你是在等我嗎?”

忽然一聲呼喚,祝千行被拍了拍肩膀,回身一看,面前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中年母親,像是從另一邊走來的。

賴於何向辜的眉眼有三分像媽媽,祝千行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人,喉嚨哽住,像囫圇吞了一顆大棗,喘不得氣,出不了聲。

何雲花眼角已有細紋,但過耳的短發仍舊渾黑無雪色,聲音堅定有力,無半點虛弱模樣。

“我是何向辜的媽媽,何雲花。”

何雲花氣質幹練,袖口挽在小臂上,長得也很高挑,一七米的個子看祝千行只需要微微仰著頭。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在生命危機持刀反殺歹徒救下了自己的孩子,在十年裏不向命運屈服堅持自學自救。

“我、我……,”祝千行流汗了,臉上潮熱,說話磕巴,“我叫祝千行,是……何向辜的哥哥——不是不是,我不是哥哥……”

他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在紀淩雲的面前自稱祝千帆的哥哥,卻沒有任何立場在眼前這個女人的面前自稱是何向辜的哥哥。

何雲花堅定溫柔地看著他。

“我知道,是你一直在照顧小寶。”

女人接過話,後退半步,鞠了一個大大的躬,良久沒有起身,

“這些年辛苦你了,謝謝。”

祝千行不知所措。

“我應該的……沒事的,我願意照顧他,不辛苦。”

他語無倫次著,要扶人起來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還抱著衣服,趕忙將那件女士上衣捧著遞過去:“小寶給您買的衣服,您試試。”

何雲花雖然精神頗佳,但細看能發現她其實穿著一件明顯老氣的條紋襯衫,這件衣服祝千行隱約好像見社區裏的大媽穿過。

他把何向辜親自選的那件暗灰色竹紋立領盤扣外套遞過來,何雲花的臉上明顯有了喜色:“小寶選的真好。”

祝千行幫著她把袖子整理好,原本就高挑的女人更顯氣質了。

“還有件長褲在家裏,他說等您回去再換上。”

褲子和上衣是一套的,祝千行執意要把上衣帶來,因為聽別人說出獄的人要當場改換衣裝去除晦氣。

在這件事上,他十分迷信,甚至在家裏準備了柚子葉。

何雲花也猜得到他的用意,一邊喜不自勝地翻看自己的衣領袖口,一邊感謝祝千行:“太辛苦你了。不用這麽麻煩,我其實穿一下小寶的校服外套就夠了。”

“他安排的,我聽他的,”祝千行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來,比當時站在院長辦公室被人挑選的時候還緊張,“對了,您怎麽從那邊過來了?”

何雲花摸著耳垂的手規規矩矩地放了下來,身軀不自覺地繃直了:“報告,上午就當庭釋放了,張律師他們帶我來辦手續申請補償,剛結束,所以從那邊辦事處走過來了。”

在裏面一切都要守規矩,管教問什麽就要答什麽,有人問話,何雲花又開始下意識緊張了。

祝千行看著她突然的別扭姿態,心裏不是滋味,瞬間內疚起來,是不是他說話的語氣太重了?

“您不用……”

十年的痕跡到底一朝難改,何媽媽緊張,祝千行自己也拘謹了起來。

早知道真的該把養母喊過來的,和何阿姨牽牽手說說話,總比他什麽都做不了強。

紀淩雲現在估計正在校門口等著祝千帆考試結束呢。

對,他可以帶何阿姨去學校接人啊!

“阿姨,何向辜現在在考最後一場,馬上就考完了,您想去學校門口接他嗎?”

何小寶考完試出來看見媽媽肯定會高興的!

“好啊,好啊……我這……我穿成這樣去,會不會給他丟臉?”何雲花緊張地捏著袖口,身軀依然緊繃,但眼角有些溢出來的期待和笑意。

祝千行看了一眼時間,何向辜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先回家再去學校也來得及。

“那不然……我帶您回家換身衣服吧,把小寶給您準備好的一套衣服都換上,他肯定一眼就認出您了。”

何雲花高興地應了,辦好手續的社區主任和一直以來忙前忙後為她爭取權益的張律師抱著東西出來,聽說這件事也很為她高興。

分開的時候,社區大媽拉著祝千行到一邊叮囑,這段時間一定要多陪陪何媽媽,幫著她重新融入到社會生活中去。

“放心吧,有小寶呢,就算我做的不夠,小寶也能照顧好媽媽,謝謝您!”

祝千行帶著何阿姨爬樓梯到了出租屋門口,一打開門,何雲花看見玄關上放著的校服外套就紅了眼角。

她把那件藍白色的校服撐在自己身上比劃,驚訝地發現何向辜比她想象的長得還要高。

何向辜遺傳了媽媽的優秀基因,長成了頂天立地的模樣。

“不哭了不哭了,我真是的,大好的日子哭什麽。小祝,我到哪裏換衣服方便?”何雲花抹著眼淚說正事,祝千行趕緊把她帶到次臥門口。

“這裏之前沒住過人,現在是何向辜在住,我們把房間收拾出來了,您暫時住在這裏,讓他和我擠一擠。”

祝千行本意是想把空間更大的主臥騰出來給何媽媽的,但是一來是自己住過的房間怕人嫌棄,二來他沒少在主臥裏放任何向辜胡鬧過,怎麽說都不太方便給人住。

“好!”

一聽是兒子住過的,何雲花爽快地應了聲,關上門換衣服去了。

隨身的衣服她抱進了房間裏,剩下的那些生活用品祝千行不敢亂動全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桌子上。

等人的空當裏,祝千行倒了杯溫水給何媽媽,又將他和弟弟刻意買來裝飾的何媽媽最喜歡的梔子花擺正了些。

門開了,煥然一新的何雲華走出來,腦後的碎發也被她用黑色發夾簡單地固定了一下,重獲新生的女人穿著兒子親自挑選的衣服,像一朵積蓄力量後蓬勃綻放的梔子花。

祝千行看呆了,好半晌才想起來正事:“對了,還有幾雙鞋子,是您的尺碼,試試看!”

他把六雙鞋子一字擺開在沙發前,何雲花最終選中了一雙黑色帶繡花的小布鞋,這也是何向辜還能依偎在媽媽膝下的時候她最慣常穿的。

考場附近交通管制,祝千行帶著何媽媽打車到了附近,下車往學校的方向走。

何媽媽走路的時候,手腳不自覺地擺出規整的姿態,但幸好有何向辜精心挑選的衣衫襯托著,不見半分古怪,看起來只顯得氣質卓然。

他們走到校門口,高考結束鈴聲剛好響起。

不多久後,等待十年的小寶會迎來他期盼已久的團圓。

媽媽,哥哥。

何向辜一生最重要的人,一齊等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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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報告,早上浴室的水管突然壞了,師傅修到十二點多才有,來晚了!

把關於案件重審的過程省略掉了,有一些沈重加上我的專業知識不是特別地充足,擔心寫不好,十分抱歉!

何媽媽是一個堅韌偉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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