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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陸綏安同陸安然再一次搞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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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陸綏安同陸安然再一次搞到了一……

話說陸靖行沖過去後, 見妹妹陸安然額前的血溢了滿臉,畫面無端瘆人,當即顫抖著擡手去探她的鼻息, 見呼吸微弱, 整個人已是不省人事了,只瞬間渾身發抖, 崩潰大喊道:“大夫,快, 快叫大夫——”

他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外頭候著的陸安然的貼身婢女池雨聞言立馬闖了進來,見到此等畫面後,頓時身子踉蹌著, 一路連滾帶爬的沖到了外頭,嗚咽大喊道:“大夫,快叫大夫——”

她一路喊著, 一路驚慌失措的朝著沁園方向求救了去,只邊喊邊嚎啕大哭道:“出事了,出事了, 太太,太太快救救大姑娘——”

這一番大動靜很快將侯爺陸景融和蕭氏夫婦二人一並驚動了,他們二人匆匆趕到川澤居書房時, 看到眼前這一幕後, 一個個頓時被驚得面色大變。

只見養女陸安然躺在血泊裏, 已是人事不知, 幼子陸靖行摟著人嚎作一團, 而長子陸綏安背著手,攥拳負身一旁,面色陰郁得厲害。

這離奇一幕瞬間震驚了二人, 二人對視了一眼後,蕭氏已然來不及盤問任何事情,當即面色一變後,只噌地一下撲了過來,摟過陸安然便一臉焦急慌亂道:“然兒,然兒,快醒醒,快醒醒,這是怎麽了……”

說話間,卻見女兒身上衣衫不整,一身衣袍胡亂的攏在肩頭,一瞧便知是臨時匆匆整理過的,只需一眼,蕭氏便已察覺到發生了什麽,當即只噌地一下擡起了頭,銳利的目光在陸靖行和陸綏安臉上一一掃過,只咬牙質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蕭氏一貫以端莊優雅示人,這是她少見的動怒時刻。

問這話時,蕭氏連牙齒都在打顫。

陸靖行囁嚅著說不出任何話來。

蕭氏便噌地一下將鋒利的目光投到了陸綏安身上,卻只見他陰著張臉面,不發一語。

蕭氏瞬間氣紅了眼眶。

陸景融見狀,立馬壓下心中驚魂,上前打著圓場道:“先別問這麽多了,還不趕快將人送去雪居,大夫正在趕來的路上,莫要在耽擱了。”

陸景融這話一出,眾人這才緩過神來,陸靖行當即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陸安然,猛地朝外走去,不多時,一大群人馬一路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

話說他們前腳剛到雪居,大夫後腳便匆匆跟了過來,陸安然撞破了頭,整個人陷入昏迷不醒中,蕭氏親自在房內照顧著,待大夫出來後,陸景融和陸靖行二人立馬迎了過去,趕忙追問道:“怎麽樣?大夫,人無大礙吧。”

便見吳大夫臉色難得有些沈重道:“傷在頭部,著實不輕,此事可大可小,若積了淤血,輕則腦部震蕩,有思維混亂之嫌,若重者,唯恐長久昏迷不醒,於性命有礙。”

此話一出,便見陸景融雙目一縮,陸靖行當即面露沈痛。

不多時,陸靖行連忙一把拉住吳大夫的手,近乎哀求道:“大夫,您老多想想法子,一定要將然妹救過來,她……她還這麽年輕,她……她還未曾嫁人生子……”

陸靖行一貫頑劣的臉上難得溢出一絲不忍。

吳大夫道:“老朽方才已為令千金然谷穴放血,一切得看能不能醒過來了。”

吳大夫說完開了藥方,方背著藥箱嘆息一聲踏出了雪居。

吳大夫一走,陸靖行便立馬沖進了屋內,見往日俏生生的妹妹陸安然此刻靜靜地那裏,面無血色,贏弱不堪,整個人破碎得宛如透明了,仿佛隨時隨地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似的,陸靖行當下一臉沈痛悔恨道:“都怪我,若我不瞎闖進去,便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陸靖行一臉悔不當初。

蕭氏聞言瞬間瞇著眼直直盯著他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卻不料此話一出,卻見對方並非回應,反而驟然間握緊了雙拳,就跟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雙眼裏一點一點蓄起了怒火,不多時,便見陸靖行咬著牙關猛地沖了出去,只見他一路沖到外間,一路沖到門口陸綏安跟前,忽而冷不丁一把死死揪住了陸綏安的衣襟,只朝著他雙眼猩紅,怒不可遏道:“為何不攔著,方才你為何不攔著她,為何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在你面前做出這等傻事來——”

陸靖行揪住陸綏安的衣襟一聲聲咬牙質問著。

他平日裏最是懼怕這位兄長,從來不敢在他面前頂嘴,即便此刻,揪住他衣襟的手都在陣陣哆嗦顫抖,卻依然揪住他死死不放,只惡狠狠地質問著。

陸綏安始終一語不發。

陸靖行又咬著牙關道:“你為何要這般作踐她——”

話一落,陸靖行怒到極致,便要揮起拳頭一拳揍過去,卻被身後陸景融一腳踹開道:“住手,孽障還不住手——”

陸景融勃然大怒的怒罵著,他一腳將陸靖行踹倒在地,陸靖行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他雙臂死死撐在地上,許久許久,只猛然間怒吼一聲,而後拿起拳頭一拳拳砸在地上,轉眼之間便見拳上已然見血。

陸景融見狀立馬心驚肉跳地派人將人拖了下去。

這頭才剛消停下來,卻見那頭蕭氏竟一步一步踏了過來,只見蕭氏抿著唇一步一步朝著陸綏安走去,邊走邊沖他一字一句道:“然兒如今生死不明,哥兒難道就沒什麽要說的麽?”

蕭氏雙目死死定在陸綏安面上。

陸景融見狀,立馬要攔住她,卻被蕭氏猛地一把揮開他的手臂,直至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咬牙暗恨道:“當初她犯了錯,你們一言不發的便要將她遠嫁,好,她做錯了事,合該被人像抹布一樣丟得遠遠地,她現在就按照你們的處置正在安排遠嫁,難道這些都還不夠麽,難道還想要再讓她死個不明不白麽,我蕭文瑛親手養大的女兒,不是被人這般隨意欺淩作踐的——”

蕭氏紅著眼圈,一字一句聲淚俱下道。

她擺出一副要為養女討出公道的架勢。

陸景融只覺得頭疼不已,事實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不是一目了然麽,連他都無從辯解。

陸景融到底偏袒著長子,不多時,只硬著頭皮呵斥一聲道:“好了,今日綏兒要下江南,便是天塌下來也萬不能耽擱了正事——”

說話間,扭頭朝著一言不發的長子,道:“時辰到了,該出發了,綏兒你先走,你不是大夫,守在這裏亦是無用,陛下欽點的事情要緊,莫要耽擱了時辰。”

說著,又轉頭朝著蕭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待一會兒然兒醒了後自會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正好這時,府外備好車馬的長隨常禮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道:“世子,車馬備好了,大理寺和禦史臺幾位大人們都在城門處候著了。”

陸景融當即一臉正色道:“快去快去,莫要讓同僚們久侯。”

只一面將長子往外推,一面將妻子蕭氏往屋子裏摟。

便見蕭氏抿著唇,許久許久,終於松口道:“好,哥兒可以走,那便將沈氏喚來,讓她給今日之事一個說法。”

蕭氏此話一出,陸景融立馬欣然同意,卻見陸綏安冷厲的目光噌地一下朝著蕭氏面前上冷冷的掃了去。

……

話說,雪居那邊已然有翻天之勢。

而陸綏安的書房偏居一隅,有湖畔、竹林作擋,與正房相去甚遠,故而,那裏發生了什麽,正房這邊一無所知。

沈安寧這晚輾轉反側,睡得並不安寧,加上她月事到來,腹中有些隱痛,又加上不知陸綏安半夜會不會回來,故而這一晚醒醒睡睡,睡得渾渾噩噩,待到天剛亮後,猜測陸綏安臨走前會返回正房同她一道用膳,畢竟,這倆個月來,若非衙門裏頭有正事,他都一日不落的同她一道用膳。

畢竟此去數月,沈安寧難得吩咐廚房備用了一頓豐盛早膳,並準備了趕路途中用的一應吃食。

陸綏安並不喜愛點心,亦不愛甜口之物,沈安寧便將一些點心挑揀了出來,裝點了一些牛肉幹、面餅之類的尋常裹腹之物。

正打包間,這時忽而聞得外頭傳來紅鯉火急火燎的聲音,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紅鯉從前有些膽小,跟白桃等人混熟了後,亦從白桃身上學到了些大呼小叫的壞毛病。

這一大早的,能出什麽事兒?

沈安寧記得前世陸綏安離京時風平浪靜,府中無任何事情發生。

只慢條斯理的又繼續添置了些牛肉幹,嘴上隨口道:“先喝口水,壓壓驚。”

卻見紅鯉已是急得口齒淩亂,壓根等不到飲下浣溪遞送來的那杯茶,便早已急不可耐道:“是……是世子那裏出事了,不對,是大姑娘那裏出事了……”

她急得有些顛三倒四。

而沈安寧聽到“世子”和“大姑娘”這幾個字眼時,忙碌的手終於驟然一頓,她猛地看向紅鯉,便見紅鯉終於一口氣灌下浣溪送過來的那杯茶,待壓了壓驚後,終於一口氣道:“方才奴婢從廚房回來,看到侯爺同太太匆匆去了世子的書房,轉眼間,便見四公子抱著大姑娘神色匆匆的從世子的書房出來,大姑娘……大姑娘好像昏迷不醒,她臉上好像一臉的血,還有,還有……”

紅鯉一口氣說完這些後,忽而又支支吾吾了起來。

白桃急得連連催促道:“還有什麽,還藏著掖著做什麽,你倒是快說呀,真真急死人了。”

在白桃的催促下,紅鯉終於飛快看了沈安寧一眼,道:“大姑娘衣袍……衣袍淩亂,似……似想不開後輕生了——”

這話一出,轟隆一下,震得沈安寧連退數步,震得她手中的肉幹、面餅頃刻間灑落一地。

紅鯉頎長雜亂的一番話,在沈安寧的腦海中壓縮成短短的一句話:陸安然衣袍淩亂,在陸綏安的書房自盡了。

陸安然,在陸綏安的書房,衣袍淩亂,自盡。

這零零散散的幾個字眼卻在沈安寧腦海中拼湊出一出出精彩絕倫的戲碼,使得她腦袋整個嗡嗡作響。

有那麽一瞬間,沈安寧的腦袋一片空白。

有那麽一瞬間,她渾身發抖著,只覺得從腳底鉆上來一抹寒氣,直沖她的腦門。

有那麽一瞬間,她只覺得呼吸漸漸困難,眼前一片渾沌,恍然間,一只手突然死死攥了過來,一把生生攥住了她的脖頸,那只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越掐越緊,越掐越緊,終於沈安寧渾身抽動著,險些要窒息而亡。

“夫人,夫人——”

直到白桃、紅鯉和浣溪幾人全部面色慌張的簇擁著過來,沈安寧渾身一抽,一抹細光終於照進了她的眼裏,她整個人一楞,這才驟然一松,松開了脖頸間的那只手。

這才發現,她險些將自己掐死。

那種瀕臨死亡的絕望感再一次欺身而來。

許久許久,待緩過神來後,沈安寧只噌地一下,渾身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般,只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交椅上。

陸綏安同陸安然再一次搞到了一起!

這是沈安寧聽到這番話後的第一反應。

因為她改變了所有事態的發展,所以導致所有的事情全部失控了,亦導致前世原本應該落後了好幾年的事情,卻在今日生生提前上演了。

陸綏安同陸安然的事情……沈安寧早已經有了預見,終於,發生了,雖然比自己想象中更早更快,卻也像是一顆始終懸在半空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讓沈安寧心驚肉跳的同時,何曾不也讓她生生松了一口氣呢。

難怪,這幾日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一直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她就知道,陸安然不是那等輕易放棄之人。

她就知道,不論早晚,他們二人終究還是會再一次茍合到一起的。

只是,她明明從頭到尾都是最清醒,且提前窺探先機的那一個,她明明早已經知道了所有的題目,和所有的答案,可為何在今日還是會那般震驚,甚至還會那般……難以接受呢?

大概是自己咎由自取,明明知道是火坑,卻自欺欺人的欺騙自己,不過是想要取一取暖而已,如今,又再一次掉入火坑了,可笑吧,可是,又該怪誰呢。

第一次掉入火坑,是自己愚蠢且無知。

可在同樣的火坑,同樣的位置,第二次再掉下來,就是自己犯賤和死有餘辜了。

沈安寧一度死死閉上了眼。

這些日子親密無間的一幕幕一一在腦海中閃現著,包括九幽山那晚,昨夜一整晚她都心神不寧,甚至擔憂他此番江南之行的兇險,包括今日一早,她忍著腹痛還在為他準備吃食。

然而,這一幕幕無比提醒著自己究竟有多麽的愚蠢,多麽的可笑。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沈安寧只猛地一下將身前的案桌一把掀翻在地。

砰地一聲,巨大的案桌轟然倒塌,發出一聲巨響,上面七八個包袱全部翻滾在地,方才才備好的肉幹、面餅,包括昨夜備下的所有鞋襪、衣帽頃刻間散落一地。

白桃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一下。

而就在這時,蕭氏的侍女倚紅匆匆過來,道:“夫人,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話說,倚紅看到散落一地的物品後,心中駭然不已,卻也立馬恢覆如常,假裝什麽事情都未曾瞧見。

許久許久,沈安寧終於清醒了過來,她已然徹徹底底的清醒了過來,她只一點一點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倚紅一字一句道:“好,我這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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