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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陸綏安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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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陸綏安賤人。

話說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猝不及防, 在所有人還未曾反應過來之際,陸綏安背後就好似跟長了雙眼睛似的,徑直擡手直接徒手接住了那突如其來的一鞭子, 而後轉過身去, 淡淡掃了那怒氣沖沖之人一眼,直徑將對方手中的鞭子一把拽了過來, 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紛紛嚇了一大跳。

福陽郡主一鞭子抽打不成,鞭子還被奪走了, 又被陸綏安那漠視的一眼掃得心窩子裏頭直冒火。

她一度氣得雙眼瞪圓,胸前劇烈起伏著,只吭哧吭哧幾步一把氣沖沖沖到陸綏安跟前, 沖著他惱羞成怒,暴跳如雷的質問道:“陸綏安,你是不是在耍本郡主, 本郡主要你親口回答本郡主,那日救下本郡主的人究竟是誰?”

福陽如同一只拼命撲扇著翅膀的鵪鶉,大有一種對方若不如實招來, 她便要揮動著翅膀將對方一翅膀拍死的架勢。

同她氣勢洶洶的架勢相比,陸綏安甚至連個眉眼都不曾擡一下,只淡淡挑眉道:“方才陸某人在禦前不是說了麽, 救下郡主的是陸某的夫人。”

他雲淡風輕的話語一出。

對面福陽郡主眼睛都一度要氣紅了, 只咬牙切齒道:“那……那那日你為何認下了。”

陸綏安面不改色道:“是郡主一直在感恩戴德, 陸某記得陸某可從未親口說過救下郡主之人是我。”

他翻臉不人的話語一時將福陽郡主整個噎住在原地。

福陽郡主張了張嘴, 偏又有些無力反駁。

這才想起那日她尋到大理寺前去報恩, 卻是十句中有九句都是她一直在感恩戴德,他間或淡淡回應一二,確實從未曾親口承認過救下她之人就是他。

可是, 他雖不曾親口承認,但那態度顯然是默認了,甚至還讓她幫他一個忙。

沒想到不過才幾日功夫,便徹底翻臉不認人了。

福陽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偏張了張嘴,竟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福陽郡主長這麽大,從未像今日這般吃癟過,氣得她雙眼一翻,險些就要昏倒過去了。

不多時,只見福陽氣得渾身發抖,轉而氣呼呼朝著沈安寧方向一把沖了過來,忽而直接一把拉住了沈安寧的衣袖,朝著她毫不猶豫直接告狀,毫不猶豫直接出賣道:“沈氏——”

話一出口,便見福陽語氣一頓,不多時,只見她咬著牙關,仿佛有些為難,最終還是選擇破釜沈舟,一口氣直怒噴起來,道:“寧姐姐,這些日子並非本郡主有意同你作對,那日亦並非我有意要刁難你,非要同你比試,這一切都是姓陸的那個賤人在背後挑唆的,都是他讓我爭對你,讓我刁難你,讓我故意氣你的。”

說這話時,福陽一度氣得話語顛三倒四道:“就連這幾日每日送給你們二人,不對,是送給那姓陸的湯食,都是姓陸的那個賤人在背後指使我的,寧姐姐,都是他在背後搞鬼,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信我,要我是一開始就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我怎會被他利用——”

福陽郡主拉著沈安寧義憤填膺的討伐起了陸綏安。

她嘴裏一口一個“姓陸的賤人”聽得沈安寧目瞪口呆,這還是這幾日一連幾日殷切給那陸綏安贈送湯食,在賽臺上不顧眾人非議為他拼命搖旗吶喊,甚至為了他,霸道張狂的逼迫她和離的那個福陽郡主麽?

怎麽轉眼之間這對契合的救命恩人與被救者之間就開始分道揚鑣了呢?

福陽郡主今日怎麽了,她怎麽聽不懂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看不懂眼前這一切呢?

陸綏安指使她為難她,刁難她,為了氣她?陸綏安還讓她給他自己贈送湯食?

為什麽?

沈安寧只覺得她有限的腦力,快要吃不懂眼前這個大瓜了。

一時迷糊的視線朝著身旁制造瓜的瓜主正身身上看去——

便見陸綏安依然是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微微溢出一道淡諷的嘲笑道:“郡主莫不是以為陸某人同郡主一樣無聊罷?”

說著,淡淡掃了那福陽郡主一眼,竟臉不紅心不跳道:“郡主報恩報錯了人,是自己愚蠢,有則改之無則加冕便是,犯不著這般狗急跳墻,四處攀咬!”

陸綏安非但不承認這一切,竟還矢口否認,竟還倒打一耙,關鍵是,在場所有人竟全部都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看向她的眼神開始透著一絲微妙和意味深長。

那一瞬間,福陽好似變成了一個小醜,一個為了報恩,拼命爭奪男人,報錯恩後又氣急敗壞推卸一切責任,大呼小叫的小醜?

“你——”

福陽氣得雙眼一翻,險些直接氣得原地去世。

偏她說又說不過他,辨又辨不明,只氣得在原地一頓跺腳,最終拉著沈安寧的手氣得雙眼通紅道:“他就是賤人,是個老謀深算的心機男,寧姐姐,你千萬莫要信他,今日他利用我,明日便會利用你,你早晚被他啃得連根骨頭都剩不下——”

福陽無能狂吠,只能氣得不斷在沈安寧面前拼命揭發陸綏安這人的真實面目。

直到說到一半,陸綏安忽而一把握著沈安寧的胳膊,將她整個人一路拉到了遠離福陽郡主數步遠的位置,這才朝著那發瘋的福陽郡主淡淡道:“夫人不經嚇,郡主還是莫要在夫人面前搬弄是非了。”

說著,沖著常禮使了個眼色。

常禮立馬張開雙臂,直直橫檔在了福陽郡主面前,福陽郡主往左突圍,常禮立馬往左擋,福陽郡主往右突圍,常禮立馬往右阻擋,橫豎將福陽郡主整個阻攔得嚴嚴實實的,最終,福陽氣得直徑吊在常禮的手臂上,還在邊蹬腳邊朝著陸綏安嗷嗷喊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陸賤人,本郡主同你水火不容——”

“寧姐姐,你萬萬莫要被那等小人蒙蔽了雙眼。”

“寧姐姐,既是你救下了我,我福陽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日後你……只要你召喚,本郡主無不有應……”

福陽郡主的嗷嗷喊聲響徹整個賽場,直到魏帝那邊聽到動靜派人將她架走了,聲音這才漸漸遠去。

看著遠處被呂公公連拉帶拽,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那道身影。

沈安寧依然處在懵怔中,依然還有些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通過福陽顛三倒四,氣急敗壞的零碎話語中拼湊出一些線索:

福陽郡主誤將陸綏安認錯了救命恩人,陸綏安不曾否認,然後……陸綏安讓福陽郡主給他贈送湯食,順帶著還讓她為難、刁難起她這個妻子,為了氣她?

這……怎麽可能?

前者倒是能夠自圓其說,可是,後者的動機是什麽?

她什麽地方得罪他呢?

許久許久,沈安寧終於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陸綏安。

便見陸綏安摸了摸鼻子,忽而瞇著眼看向她,有那麽一瞬間,陸綏安眼裏仿佛深不見底,卻在沈安寧正要定睛看去時,不多時,只見他一瞬間恢覆如常,只淡淡挑眉道:“傳聞福陽郡主此人瘋瘋癲癲,今日看來不假。”

他神色淡定的說著,沈安寧在他臉上盯著看了許久,依然瞧不出任何破綻。

難道,福陽郡主真的瘋瘋癲癲?或者,被那日那樁命案給嚇傻了。

正狐疑間,這時,遠處吹起了號角,遠處整裝待發,今日魏帝巡視行宮,百官同行,陸綏安便頃刻間翻身上馬,臨走前難得沖她主動交代道:“這幾日為夫外出不歸,夫人若無聊可去尋廉家那位說話。”

末了,又重重叮囑了一番:“至於那些瘋瘋癲癲之人,還要莫要來往的好。”

說完,陸綏安縱馬而去。

一直待這位的身影亦消失在了眼前,沈安寧終於收回了視線,微微皺眉,道:“所以,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安寧問向她的左右護法。

她怎麽覺得方才那一幕好似一場錯覺。

就跟假的似的,好像發生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便見右護法白桃冥思苦想了一番,方道:“應當是郡主一開始誤以為世子救下了她,所以報錯了恩,後來得知竟是夫人救的她,畢竟這幾日她同夫人不對付,於是有些下不來臺,所以方才裝瘋賣傻一番,好消除以往自己個對夫人的恩將仇報這一尷尬舉動。”

頓了頓,忽又道:“要麽就是她誤以為世子是救命恩人後暗戀上了世子,所以對夫人懷恨在心,於是刁難起了夫人,今日得知夫人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後,她心虛於自己對救命恩人夫君的齷齪,於是痛改前非,決定同世子徹底撕破臉皮,以消除自己的罪孽,這便有了方才二人短兵相向的一幕。”

白桃似摸似樣的分析著。

沈安寧皺著眉頭道:“是這樣嗎?”

怎麽,就跟看了兩臺大戲似的。

她嚴重懷疑,這些日子白桃偷看她的話本子看入迷了,自己開始編撰上了。

正要開始詢問自己的左護法。

便見還不待她探問,左護法浣溪早已先一步清醒的看透了一切,道:“世子故意的。”

這話一出,沈安寧同右護法同時齊齊偏頭朝著左護法方向看了去。

便見左護法浣溪繃著小臉,一本正經道:“世子想親近夫人而不得,便扔下郡主這顆探路棋,好將水徹底攪渾,待郡主挑撥離間,待夫人醋意大發後,世子的目的便達到了。”

浣溪眼觀鼻鼻觀心的說著,末了,發表一番總結道:“世子其實很是在乎夫人。”

話音一落,空中靜默一瞬,而後,只見沈安寧主仆二人同時扭頭,對視一眼,然後二人撲哧一聲,雙雙笑彎了腰兒來。

二人捂著腰笑得停不下來。

沈安寧被浣溪這一本正經的話給逗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陸綏安費勁這麽多心思,搞了這許多事情,就是為了想讓她醋意大發?

那一刻,沈安寧覺得,真正該去寫話本的該是浣溪才是。

笑過後,沈安寧終於恢覆了神色,不多時,依然有些忍俊不禁道:“那照浣溪你這麽說,世子這般在意我的話,今日怎會讓事跡敗露下去,世子這般聰明絕頂,只要他不提及,郡主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日救她的人不是他,那樣今日之事便也不會敗露,世子便可一直這般挑唆下去。”

沈安寧啞然失笑的問著,配合著浣溪演完這場深情戲碼。

卻不料,她這話一出,只見浣溪深思了片刻,便脫口而出道:“沒準是世子故意露出破綻,想讓夫人知道世子的心意呢?”

浣溪幽幽說著。

她這下意識的,幾乎是本能一語回應,一度截停了沈安寧臉上所有的取笑。

竟讓沈安寧一度如同一只木雞,一整個呆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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