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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世子簡直快要急瘋了。【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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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世子簡直快要急瘋了。【微修:……

話說, 沈安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喝,一拽,一摟, 一松, 弄得有些懵然,一度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

倒是裴聿今瞥了這位從天而降、滿面陰沈之人一眼, 眸中一閃,竟率先開了口, 卻是似笑非笑道:“喲,陸大人今日真是好大的火氣,吃火藥了罷?”

說著, 又笑著淡諷道:“還是某些人在外自詡正人君子,對家眷裝得禮遇有加,而對內, 實則是個暴斂成性的雙面派?”

裴聿今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著某人方才動作粗暴的行徑。

沒見將人都給弄疼了麽?

裴聿今素來憐香惜玉,最是看不得對女子粗魯的行徑。

對方儼然一副捉奸後怒火中燒的架勢,他又如何瞧不出來?

偏不解釋, 還要不遺餘力的繼續拱著火,微微笑著道:“對了,寧妹妹, 要說話算話, 記得定要好生照顧好咱們方才一同救下來的這只小家夥, 放心, 不讓你一人出力, 我定會時不時送糧上門的,咱們一同養!”

說話間,一邊似笑非笑的目光掃向某個方位, 一邊將手中的小松鼠提拎著送到了沈安寧跟前。

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他跟陸綏安仿佛一對仇敵,見面總是你一冷言,我一惡語,永遠夾槍帶棒,互掐不止。

沈安寧也算見怪不怪了,只是當下待從楞神中回神過來後,才知方才原是被陸綏安誤會了。

當即警告的瞪了裴聿今那廝一眼,然後……看向了身側之人。

欲解釋,可被裴聿今這廝這麽一攪合,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其實方才是在救治這只小松鼠時,它忽然受驚突然跳到了她的肩上,爪子不小心扒拉到了她耳朵上的櫻桃耳墜,沈安寧冷不丁地嚇了一大跳,裴聿今是過來幫她解圍的,小松鼠爪子勾著她的耳墜不放,怕傷到她,這才湊近了幾分。

沒想到會被陸綏安撞見,造成了誤會。

只是,即便誤會,陸綏安的反應依然有些驚到她了,這是沈安寧兩世第一次在陸綏安臉上看到如此盛怒的情緒,便是前幾日在八月樓亦沒有見到他這個樣子,以及,好像隱隱覺得不僅僅是怒意,怒中還仿佛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緒在裏頭。

這日的陸綏安仿佛有些奇怪。

不等沈安寧琢磨出哪裏奇怪時,又不免再生狐疑。

陸綏安這個時候怎麽來了,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話說,早在裴聿今陰陽怪氣的那一刻,陸綏安其實已然敏銳的洞悉了所有始末。

冷掃了眼裴聿今手中出現的那只松鼠幼崽,他有正常人該有的推斷。

再一擡眸,茅草屋門檻上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在旁鶩若無的把玩著珠算,風車下,沈氏婢女與裴家那個幼女在河道旁捕魚,不遠處有仆人在生火。

這麽多人在場,沈氏不可能如此旁若無人的與他人私會。

只是,他方才不知為何,眼裏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只單單看到遠處依偎在一起的那一幕,胸中便是一窒,只有股無名怒火齊齊迸出,憤怒又後怕,失而覆得與背叛,數種不知名的情緒輪番上演,在他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人早已經沖過去了。

他鮮少這般沖動魯莽過。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他想,都是在讓他得知了沈氏有了和離的心思後,讓他一度有些草木皆兵了。

陸綏安閉了閉眼,極力平覆著此刻紛亂的情緒。

再一睜眼時,只噙著那雙依然殘存著幾許冷寒的目光,朝著對面之人冷冷警告道:“裴公子若不知男女二字該怎麽寫,可回去向令尊請教,裴大人一生清廉剛正,爾莫要汙了令尊的名聲!”

他對裴聿今的不喜毫不掩飾,本沒有跟長舌婦爭長論短的喜好,若在往日,他壓根懶得理會片刻,甚至連一句回應都嫌多餘,可今日,裴聿今觸到他逆鱗了。

裴聿今又如何聽不出對方話中的警告,卻依然勾唇笑道:“陸大人看來對家父並不了解,家父一向開明,尤盼兄妹和睦,素來喜歡看到諸如哥哥妹妹一家親的畫面——”

對他的警告好似並未理會,依然裝傻充楞著,說話間,見懷中小松鼠在掙紮亂竄,立馬誇張著急求助道:“寧妹妹,快來幫忙,咱們的小家夥咬我了。”

他肆無忌憚的拱火,唯恐天大不亂。

陸綏安雙眼驟然一瞇。

就在沈安寧心頭一跳,以為他將要勃然大怒之際,卻未料陸綏安一瞬間收起了眼中的戾氣,只瞇著眼,不怒反笑道:“那就要看陸夫人是想同爾等招逗畜生,還是想同吾夫妻閑話家常呢?”

說話間,他緩緩轉過來,忽朝著沈安寧臉上看來。

裴聿今聞言亦朝著她面上看了來。

二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安寧頓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也不知這二人抽的哪門子瘋,每一次見面,回回刀光劍影,波濤洶湧。

沈安寧自然不會走向其他男人,也深知陸綏安這會還在氣頭上,她雖跟裴聿今清清白白,但只要夫妻關系還在,她就有維護這段婚姻表面祥和的義務。

遲疑片刻,並未做任何猶豫的,緩緩朝著陸綏安走去。

卻在她提步的那一瞬,他冷不丁擡起手臂,將她整個人拉至跟前,單手將她桎梏在懷,將她整個籠罩在他唾手可得的方寸地之內。

沈安寧一楞,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下,這番舉止多少有些過於親昵,雖是夫妻關系,多少有些不大自在。

不過,這已不是頭一次在外面上演“夫妻情深”,上回在沈家老宅門前亦上演過一回,沈安寧倒是輕車熟路,便也不曾拒絕。

對面,裴聿今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琴瑟琴瑟相擁畫面,面上依然笑著,仿佛松了一口氣,可笑意分明未達眼底。

話說,陸綏安風塵仆仆趕來這一路,情緒一度高度緊繃,驚耗傳來那一刻的緊張,確認屍首那一刻的後怕,以及捉奸那一刻的憤怒,短短半日功夫,他情緒不知幾番起落。

此刻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心中仿佛有千言萬語,然而欲開口,又不知從何說起,更不知該說些什麽,沈吟許久許久,最終只是沈聲問道:“不是上山尋人麽?怎會在此處?”

邊說著,邊將人上下打量,檢查有無受傷。

又四處搜尋一番,微微板著臉,一臉嚴肅道:“朱雀,沈良二人呢?”

話一出口,才見陸綏安的嗓子竟低沈沙啞的厲害。

沈安寧見他方才分明起了怒,陸綏安這人不輕易動怒,可一旦生怒卻也不是那麽輕易能捋好的,眼見這會子又好似熄火了的樣子,不由楞了一下,不過倒也省事了。

正要回話說他二人進山打獵了,卻未料這時忽而聞得遠處哀嚎一聲:“夫人,夫人,我的夫人,可算是尋到您了——”

那一聲哀嚎震天震地,宛若將天際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河邊白桃和裴清螢正在捕魚,眼看著二人合眾連橫就要抓住那條魚了,被這震天一嚎,將魚兒給嚇得身子一驚,頭尾一擺,頃刻間溜不見了影。

所有人齊齊看去,便見陸綏安的貼身隨從常禮此刻自遠處風塵仆仆,氣喘籲籲地跟來,邊跑邊興奮嚎叫道:“可算是尋到您了,可算是尋道您了,若再尋不到您,世子就要將這個座山都給鏟平了。”

“您是不知道,在您走失的這段時間裏,世子有多擔心您,世子已召集山下的村民,您若再不出現,山下的村民就要全部出動來尋您了。”

常禮說著說著,實在說走不動,只渾身狼狽癱軟在了草屋的臺階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又見他渾身荊棘,滿頭大汗,渾身狼狽,就跟逃難過來的似的。

這模樣這架勢,看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走失?

將整座山都給鏟平了?

還召集了全村人上山尋她?

發生了什麽?

沈安寧一頭霧水,意識到事情不對後,立馬朝著陸綏安看去。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陸綏安此刻身上亦是不遑多讓,他素日有潔癖在身,他喜潔喜靜,素來衣衫挺闊,穩重持重,連內衣的裏衣從來都是千塵不染,從未亂過分毫。

而眼下,竟見衣衫斑駁,挺闊的面料上有被劃破的痕跡,上頭沾染了草屑汙穢,就連頭上都仿佛沾染了些許碎枝而絲毫未覺。

他們主仆二人像是風塵仆仆趕了三日長途似的。

卻不想在沈安寧看過來的一瞬間,陸綏安略一偏頭,竟抿著唇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只側著臉看向了一側,仿佛不習慣在人前洩露他的真實情緒。

尤其,在她沈氏面前,在得知沈氏和離的意願後。

更在今日驟然湧現出來的這麽多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後。

他需要梳理,他習慣掌控所有,亦早已經習慣不動如山。

待斂下眼底所有的情緒後,這才重新看了過來,道:“山下出事了,發生了命案。”

頓了頓,又垂目端詳著她:“李叔說你走失了。”

命案?

走失?

沈安寧一楞,正要追問個清楚明白——

“是啊,世子還以為夫人走丟了,還以為……還以為那命案跟……跟夫人……哎,總之世子簡直都要急瘋了,夫人,您是不知道,小的侍奉世子這麽多年,還從來未見到世子像今日這般擔心著急過,夫人,您說您若有個三長兩短,那世子今後可該怎麽辦啊?”

這時,還不待沈安寧探問,那邊常禮又繼續深痛惡覺的哀嚎了起來。

他嗓門嘹亮,跟唱大戲似的。

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替家主陸綏安一遍又一遍唱著情深意切的戲碼。

陸綏安嘴角微抽,一度緩緩閉上了眼,只覺得有些丟人現眼。

然而,抿了抿唇後,到底未曾出言呵斥,甚至縱容默許了他的這些……顯眼說辭。

而後,緩緩睜開眼,視線垂落到了她的臉上,細微留意著她的所有反應。

沈安寧神色微動了動。

所以,這會兒心裏的那抹古怪總算是有了出處,所以,常禮這番話的意思是,剛剛陸綏安不僅僅是在遷怒她,還是……在擔心她?

只是……

擔心她?

多麽罕見又小眾的詞匯。

真是稀奇。

若不是對陸綏安熟悉了解,沈安寧差點就信了這些鬼話了。

不過再擡眸時,視線卻不期然撞入一雙幽深深沈的眼眸裏,只覺得那雙眼裏仿佛藏著一個千年深潭,裏頭懸著一處漩渦,幽暗深邃,仿佛深不可測。

四目相對間,不知是不是方才常禮那些誇張的深情說唱,還是此刻對方專註緊鎖著她的目光,還是什麽旁的緣故。

總之不知為何,沈安寧心頭驟然一跳,一絲異樣自心頭劃過。

她楞了一下,還未待自己深究這抹異樣時,已飛速移開了目光。

這時,白桃等人全部簇擁了過來。

陸綏安神色微瞇了下,亦隨著垂下了雙目。

……

所以,今日山下出事了,陸綏安以為她走失了?

以為出事的是她?

……

話說待確定沈安寧徹底安然無恙後,陸綏安懸了一整日的心終於落定下來,他們的事回府再論不遲,如今山下還有樁命案,已是刻不容緩。

陸綏安素來公事緊要,再加上這樁案子非同尋常,便很快將人聚到一起,盤問起了今日沈安寧走失的原因,以及所有人上山前後的細則。

原來,沈安寧今日剛上山時確實跟沈牧走散了片刻,卻也不過是一晃眼的事情,她跟白桃在一處山石處邊等沈牧邊歇腳,恰好沈牧錯身而過時未曾留意,後又折返下山找尋,還大動幹戈地同朱雀、沈良幾人分頭找尋,結果不過片刻功夫幾人就匯合了,總共錯開不到半刻鐘的功夫。

不過車夫可能並不知山上情景,還一直在山下焦急等候,便造成了個小小誤會。

後來上山後在快到山頂位置遇到了正在等候她們的裴聿今兄妹二人,這才知莊夫子今日下山游玩去了,不在山上。

而今日風和日麗,山間空氣新鮮,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裴聿今便帶著她們一行來了此處賞玩。

這裏好山好水,權當秋游了。

又加上臨近中午,便捕魚的捕魚,打獵的打獵,準備午膳後再下山。

他們對山下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一路上可有遇到哪些可疑的人?”

陸綏安嚴肅細致的詢問道。

裴聿今他們今日上山早,再加上此處是寒山寺的分支,山多人稀,只在途中遇到一兩個樵夫、獵戶,並未撞見哪些可疑之處。

沈安寧想了想,卻道:“這條山路人煙稀少,今日上山時亦未曾遇到多少人,只遇到過一個黃衫女子——”

說到這裏,見陸綏安神色一定,便立馬警鐘大作道:“就在山腳處的那座山石旁,遇到一個下山的姑娘向我們討水吃,說是給山上一個庵裏的親人送東西,正好遇到了,就說了會子話,對了,就是在這個時候跟牧兒錯過的,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沈安寧知道事關命案,便將所有事發經過全部細細致致的講述了一遍,不曾落下分毫。

說到這裏,見陸綏安臉色微變。

沈安寧略一思索,倏地反應過來,頓時一臉警覺,不多時只覺得全身止不住有些發寒道:“莫非受害者便是方才那個——”

她不由捂住了心口。

而陸綏安雖未曾回答她的提問,可置於背後的手卻驟然緊握成了拳。

心裏亦是泛起一絲後怕的寒氣。

幾方問詢後,陸綏安不再做任何耽擱停留,當即幹凈利落的布置著一切事宜,朝著常禮吩咐道:“下山派一路人去山上庵裏核實情況,再派一路人馬去山下村子裏清點有無失蹤女子。”

說著,此時已無心再盤問和計較其他,譬如,裴家兄妹二人今日怎也會出現在此處,當即沖著沈安寧一臉正色道:“莫要在此地做任何耽擱,你們速速回城。”

他朝著沈安寧細細叮囑一番,末了,忽從袖籠中摸出一柄短匕,交到沈安寧手中,道:“拿著防身,若遇兇險,不論發生何事,保全自己緊要。”

沈安寧低頭看著手中匕首,比尋常匕首短上許多,不足巴掌長短十分適合貼身藏匿,此刻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這是前世她不曾見過的東西。

忽然覺得前世今生這兩世間竟漸漸開始有許多不同了。

她怔楞的看著,有片刻恍惚。

而那邊陸綏安交代完,仿佛還不放心,視線一擡,終於掃向不遠處那抹綾白身影,沈吟片刻,終是緩緩走了過去,卻依然端著神色道:“勞裴公子代勞,請務必代陸某將夫人安全護送回府中——”

說完,陸綏安忽從腰間摸出一錠銀錠子扔向了裴聿今,冷淡道:“這是酬金。”

一副銀貨兩情的架勢。

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

“嘿!”

裴聿今簡直氣笑了,只接過這一錠銀錠子想塞回那陸綏安的臭嘴裏,然而對方說完此話後,還不待他回答,便已大步流星的轉過了身去。

裴聿今氣得瘋狂揮扇洩火,他裴聿今從未曾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又小氣刻薄之人。

恰逢這時,前去打獵的朱雀,沈良二人在此時滿載而歸,卻見那陸綏安不知斥責了什麽,二人竟紛紛抱拳,當場跪下認罰,陸綏安只冷斥一聲:“回府各領三十丈!”

“即刻將夫人送回府,若有閃失,自行了斷!”

書卷之氣的身軀上竟有著殺伐果斷的銳氣。

部署完一切後,覆又扭頭朝著沈安寧那邊看了一眼,這才步履匆匆而去。

而裴聿今聽到那條指定後,頓時眉頭一挑,只沖著朱雀,沈良二人不懷好意的挑撥離間道:“哎呦呦,真是好個刻薄惡毒的主子,跟著這樣的主子心裏苦悶得緊罷,二位若不嫌棄的話,不若前來投靠裴某罷,裴某定會比你們那位陸大人良善一百倍。”

話說朱雀,沈良二人受了罰,再也不敢疏忽,亦有樣學樣隨著陸綏安將那裴家公子當作了透明人般直接略過了,只全身心寸步不離的朝著沈安寧道:“夫人,世子讓屬下立刻送夫人回府,夫人請。”

今日到底不曾出現什麽危險,沈安寧沒料到那陸綏安竟不由分說地懲戒朱雀沈良二人,正欲安撫一番,這時雙眼卻偏盯著陸綏安步履匆匆的背影,終於意識到事態的一絲不同尋常,不由一把攔住了常禮的去路,道:“山下到底出了什麽案子。”

便見常禮縮了下脖子道:“分屍案。”

“連環的!“

這話一出,沈安寧一驚,就連原本一直頗不著調的裴聿今亦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同沈安寧對視一眼,兩人紛紛神色凝重了起來,當即一臉正色的吩咐所有人立馬下山,打道回府。

而下山路過山腰處時,才知案發現場竟然就在沈安寧他們上山歇腳的那處山石處。

巨大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或許,她今日曾與受害者,或者兇手擦肩而過。

難怪,陸綏安方才臉色那麽嚇人。

……

回城路上,沈安寧一路心緒不寧。

回城人馬多了裴聿今和裴清螢兄妹二人,可馬車上卻難得一路靜悄悄的,頗為安靜沈重。

分屍案,中秋那日在八月樓附近亦出過一樁案子,據說手段殘忍,只那日她跟陸綏安冷戰一路,卻也忽略了那日陸綏安原本就凝重的心情。

而連環殺人案。

沈安寧之所以這般心緒不寧,其實除了源自於今日置身危險的後怕外,她還在此刻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件事,便是前世一度鬧得滿京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案。

今日,這是第二例。

可她卻記得前世分明死了七人。

一日一人。

屠了整整七日。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時至今日還遠遠沒到要完結的時候,中秋和今日這樁案子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而前世這樁案子之所以造成前所未有的轟動,除了這樁案子本身手段過於殘忍外,還因後來死了一位大人物——

福陽郡主。

只是,前世這個時候,沈安寧剛好經歷著宮宴後被禁足一事,後又沈溺在白桃的生死不明中,故而對這樁案子記得並不深刻,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要不是受害者裏頭有福陽郡主,她怕是連這件事情都壓根不記得了。

可是,那可是七條人命啊,沈安寧在得了預知未來先機的前提下,如何能做到坐視不管?

可是,任憑她想破了腦袋也始終想不起來,兇手究竟是何人。

這時,馬車駛入城門,被攔在門外嚴查。

磨磨蹭蹭耽擱了小半個時辰。

白桃終於忍不住掀開簾子下車查看,卻不想剛掀開簾子,只聽到遠處有人嫌棄道:“咦,這什麽玩意兒,晦氣。”

話音一落,一只玩偶被人遠遠扔了過來,正好扔在了白桃腳邊。

又見那玩偶是個巫女摸樣,歪嘴斜腮,面目可憎,還有一只眼睛暴了出了,因剛險些目睹了一起分屍案,瞬間,白桃嚇得慘叫一聲,一屁股跌回了馬車內。

馬車內眾人亦都驚魂未定。

沈安寧正欲去扶,然而視線落到那只玩偶上時,瞬間,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竄入了腦海中。

戲子。

兇手是個戲子。

沈安寧當即噌地一下掀開車簾,舉起手中玩偶,朝著馬車外揚聲問道:“這玩偶是何人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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