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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入V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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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入V公告。

沈安寧頓時沒個好臉色,板著臉瞥了那人一眼,一言不發,轉而沖著孟管家叮囑道:“孟爺爺,你平日裏一人看管家守院,記得關好門窗,上京雖是天子腳下,長治久安,卻免不得被一些個別有用心、偷奸耍滑之人惦記著,切記,尤其記得提防某些個打著相熟的幌子實則專門哄騙老人的騙子,沒準背後還藏著一個團夥,只待與你混熟了便要拿你開刀下手了。”

沈安寧神色淡淡的沖著老管家吩咐著。

對面的裴聿今聽到這番話非但沒惱,反倒是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不知是壓根沒有聽懂她的弦外之音,還是在裝糊塗,竟在沈安寧說這番話時跟在一旁頻頻笑著點頭附和著。

老管家起先沒有聽懂沈安寧的這番指桑罵槐,聽到後話,頓時回味了過來,忙朝著一旁這個不請自來的面上掃了一眼,正要將人打發走時,不想,這一掃,目光落在那張略有些熟悉的面容上,頓時一臉後知後覺及微微驚喜道:“裴?這位公子莫非是……莫非是老閣老家的小公子?”

孟管家追隨沈家多年,對京城諸多達官貴人亦是分為熟悉,尤其是與沈家走得較近的那幾位。

眼前這位公子音容相貌何止是熟悉,簡直與故人如出一轍。

裴聿今這才笑著覆又朝著孟管家作一揖,難得拘著禮數道:“承蒙老管家還記得裴某。”

說著,笑了笑道:“聿今小時候沒少在您跟前惹禍。”

原來,這個裴聿今是當今裴閣老之後,其父裴家長子裴之裘乃當朝太傅,曾與沈父沈確乃同窗好友,更是莫逆之交,裴聿今五歲時被裴之裘親自送到沈家學堂裏拜請首輔沈仲為其親自啟蒙。

當年沈安寧尚在沈夫人肚子裏時,裴家與陸家紛紛向沈家求得一個娃娃親,只是,父輩交好的裴之裘沈確二人晚了一步,被爺輩的陸侯及首輔大人二人率先搶了先,沈安寧還在肚子裏時便被陸家搶先定走了。

當年五歲的小聿今天天在課堂上開溜,跑到沈夫人肚子旁眼巴巴盼妹妹出來,回回都是被老管家揪走的。

孟管家頓時欣喜又感慨道:“這麽多年沒見,小公子真是出落得儀態翩翩、一表人才啊,比令堂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轉眼,公子和小姐竟都這麽大了!”

孟管家激動又欣慰。

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翩翩公子的裴家小公子,心裏暗道了聲可惜。

不多時,又開始嘮嘮叨叨回憶起了往昔。

裴聿今耐心聽著,間或附和著,不多時,視線重新看了過來,落在了沈安寧臉上,看著她微微笑著道:“這下,姑娘當知裴某不是騙子了罷!”

頓了頓,忽又冷不丁道:“我師從首輔大人,其實這樣細算起來,我算是你小師叔呢。”

裴聿今挑著眉頭,搖著扇子,一雙桃花眼裏分明似笑非笑。

沈安寧頓時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懶得與這個害人精費口舌,卻不料,身後裴聿今忙將扇子一收,大步流星的追了上來,跟在身後笑意綿綿道:“可還在為三月裏的那樁子事生氣?只要小師侄願意,小師叔願立馬賠禮道歉,或者負荊請罪,這樣總行了罷?”

裴聿今淡淡打趣著。

沈安寧腳步未停。

終於,眼看這沈安寧越過月門洞就要飄然遠去時,裴聿今盯著那抹決絕倩影,終於收起笑料,難得一本正經的高聲道:“既姑娘有廣開學堂、甚至重振沈家的打算,那麽眼下第一缺定是缺了些先生大儒罷,裴某不才,恰逢識得不少才華橫溢、有驚世之才的大儒先生,沒準可為姑娘引薦一番。”

裴聿今悠悠開口說著。

話一落,終於見衣裙在月洞門外輕輕飛揚,劃過一抹優美的弧線後,停了下來。

裴聿今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多時,覆又將扇子撐開,悠悠搖著,迎了過去。

……

話說打發走裴聿今那禍害後,沈安寧這才擡手連連揉了揉眉心。

前世,陸綏安話極少,雖難以接近,可陸綏安本人並不難伺候,許是早已習慣了安靜寡言的環境,今日這裴聿今話密得,讓她一度想縫上他的嘴。

她前世接觸過的人,冷漠寡言有之,尖酸刻薄有之,冷嘲熱諷有之,唯獨這不請自來、嘴上生蓮之人,寥寥無幾,竟還是個大男人。

三個月前,正是這吹毛求疵的貨,在侯府將她當作丫鬟使喚著,那是她嫁到侯府第一次參宴,不想怠慢賓客,亦生疏懵懂,未來得及及時表明身份,不想那人特別事多,雞蛋裏挑著骨頭,緊抓著她不放,將一眾賓客全部都給引來了。

那日還是陸綏安出面替她解圍的,站了出來,在眾人面前將她護在身後道:“裴公子,她並非府中婢女,而是我陸某人的夫人。”

雖在外人面前維護了她,可沈安寧知道他因此心生不快,她不止讓自己在外人面前丟了個大臉,更是讓一向嚴於律己的陸綏安將臉面也全丟盡了。

不過,這裴家可是清貴之家,閣老德高望重,太傅清名在外,裴家是當朝不可或缺的清流之家,亦得百官敬重,前世,沈安寧纏綿病榻時,裴家還曾以故交舊友的情分派人給沈安寧送過一支八百年老參。

如今重活一世,沈安寧只想要廣交善緣,何況,她隱隱記得前世這裴聿今雖一直未曾入仕,但他才華橫溢,與各類大儒高談闊論,竟也頗得一番美名。

沈家一事沒準留他有用。

不然,她哪還有耐心與他在這兒耗著,早就一棍子將其打出去了。

話說,將裴聿今這個小插曲撂下後,沈安寧整理一番情緒,這才沖著身後一眾侍女道:“我的養父母不久便要入京,不過眼下這老宅子裏還缺了些使喚的人手,便是今日就去牙莊子裏挑人,到底缺了幾個調、教主事的,你們當中有誰想要留下來暫替我在這宅子裏看管著麽,留下來之人待遇同等侯府,若管得好,我再另行賞賜,長則半年,短則三月,將人替我調、教好後,若不想回來,可以一直留在老宅,若想回侯府,亦隨時可以回來。”

沈安寧與婢女商議著。

她這番話一落,婢女人堆裏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事發突然,沒有事先露出半分風聲,冷不丁如此,不免惹人糾結深思。

不過,眾人沈思片刻後,有前頭兩個大丫鬟壓著暫時無法出頭的夏安選擇了另辟蹊徑的站了出來道:“奴婢願意為夫人效勞。”

沈安寧見狀頓時滿意點頭道:“很好,那夏安在老宅時暫領一等丫鬟的差事,往後老宅的事你全權料理。”

沈安寧話音一落,又有兩個末等丫鬟站了出來,沈安寧一一安置好,片刻後,忽又道:“我院裏的多是外來的新丫頭,府裏的規矩都還沒學透,到底稚嫩了些,興許還是得再擇一得力之人助力安夏。”

話一落,忽而擡眸環視眾人一圈,最終將目光穩穩落在了最末尾的時雨臉上,微微笑著道:“時雨追隨大姑娘多年,無論資歷還是資質都不輸夏安,時雨,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被點到名的時雨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她深知自己是被大姑娘塞到川澤居的,料想得不到這個世子夫人的重用,卻萬萬沒想到她在川澤居都還沒有站熱不說,沒用她一日不說,轉眼竟將她打發到了毫不相幹的沈家老宅?

夫人說的好聽,想回便能回來,可回與不回,不還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說得好聽是助力,實則不過變相發落罷了。

看來,姑娘的如意算盤被徹底打空了。

前面三位都鄭重其事地表過忠心,她的身契如今被這沈氏牢牢捏在了手裏,她若拒絕,整個川澤居哪裏還有她的半分自留地?

時雨只覺得腳底冒出了一絲寒氣。

許久許久,終是微微白著臉上前道:“奴婢……奴婢願意。”

將時雨打發了後,當日沈安寧便又領著春淇、夏安、白桃等人去了一趟人牙市場挑了三個婆子,八個丫鬟送到了沈家老宅,過後又去了一趟藥房、布莊,采買了些滋補身子的補品,采買了幾匹京城時興的錦緞,再約了一個京城名剪三日後去府裏給她量尺寸做衣裳,紮紮實實過了充實的一日。

與此同時,錦苑內,房氏病倒了。

先被沈安寧的尥蹶子氣得發瘋,後又被沈安寧將她塞的人毫不留情的給全部退了回來,再是被侯爺陸景融現身錦苑指著鼻子大罵了一遭,三管齊下後,張牙舞爪的房氏還來不及發威發狂,便被氣得直接病倒在床。

小房氏與俞氏寸步不離的伺候了兩日,僅兩日下來,兩人肉眼可見的清瘦了一大圈。

其中,以俞氏更為憔悴不堪,前兒個燙傷的手還沒來得及修覆不說,這兩日裏,額頭被砸破了,手上被茗碗殘片割傷了,還熬到半宿沒合過眼,從前獨屬於沈氏的所有遭遇如今全部連本帶利地加註到了她的身上。

而今,好不容易脫身回來,剛一踏入松雅居,便聽到院子裏遠遠傳來陣陣咳嗽聲。

俞氏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片刻後,轉過身去,揚起頭來將眼裏淚水全部逼了回去,然而下一刻忽又咬緊牙關,將牙齒都一度咬爛了。

不多時,臉上湧現出了一抹憤恨和絕望。

旁人只伺候一個婆婆,她卻要伺候兩個婆婆不說,還得伺候一個常年纏綿病榻的病號。

從前有沈氏這麽個立不起來地在旁邊擋著,襯托著,便也覺得日子能夠熬下去,便也不覺得如何地絕望,可如今沈氏脫離苦海,剩她一人在苦海裏裸游著,這才驚覺苦海無涯,哪兒是盡頭。

憑什麽沈氏能逃離,而她卻要被永遠的困在這苦海裏頭。

俞氏不甘。

而另外一邊的琉璃閣,房思燕舉著燙紅的指尖三步呼痛五步叫疼的往回趕著,人還在屋外,嘴裏的嬌嗔便早已宣之於口了:“疼死我了,表哥——”

房思燕一邊吹著,一邊踏入了正屋,哪知剛到門口便見琉璃閣原先的奴婢金墜面紅耳赤、慌慌張張的從裏屋出來,到門口時還在整理頭發,小房氏見狀嬌滴滴的面容瞬間黑了下來。

頓時噌地一下掀開簾子沖了進去,便見新婚丈夫陸靖行腳撐在案桌上正在彎腰自行穿戴靴子。

見房思燕回來瞬間轉過身來一把將她抱起來在屋子中央轉了個圈道:“娘子怎麽才回?旁人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為夫是片刻不見如隔十載。”

說罷,捏著她的下巴朝著嘴上輕啄了兩下。

新婚夫妻二人正是蜜裏調油之際,尤是房思燕性子外放,也被陸靖行這番有辱斯文的行徑鬧了個大臉紅,當即臉上的不快消散了片刻,卻依然狐疑的在他身上四處嗅了嗅,片刻後,微微咬牙警告道:“我可不是大嫂,是個老實可欺的,可不會縱容些個狐媚子在身邊礙眼,你若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偷腥,我一準繞不了你。”

房思燕咬牙切齒的敲打著。

陸靖行立馬笑呵呵道:“我又不是貓,偷什麽腥。”

房思燕見他打哈哈,頓時急了,道:“我要你發誓,一不納妾,二不擡通房!”

非得逼著陸靖行發誓。

陸靖行被房氏含在嘴裏長大,自是個隨心所欲之人,他願意寵著小房氏是他願意,一旦不願,誰也逼迫不了分毫,被房思燕逼極了,不免擺起了臉色,失了耐心。

夫妻二人新婚以來,第一次鬧了個紅臉子。

不久,見房思燕紅了眼圈,到底心軟了起來,一時捏著她的臉道:“今兒個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何事?”

房思燕倒也見好就收,只緩緩舉起被燙紅的手指,一臉委屈道:“姑母被大嫂氣病氣瘋了,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我跟俞氏二人身上,我自幼十指不沾春陽水,何時做過這等粗活,你看,手都被燙紅了。”

說著,又一臉煩悶道:“我不是不願意伺候姑母,只是日後若日日如此,這日子該如何熬啊。”

說著,又一臉正色的看向丈夫道:“你說,大嫂這是當真要徹底跟姑母杠上了麽?可是……她哪兒來的膽子?”

房思燕一臉不解,幾日過去了,她依然有些想不通,印象裏老實巴交的大嫂怎麽突然間這麽大膽,竟敢頂撞起姑母來了。

害得她都跟著白白遭罪。

真是個攪事精。

陸靖行忙將房思燕的手指含,入了嘴裏,啜了啜,將人哄了一番,片刻後,只漫不經心道:“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誰叫娘平日裏行事太狠了些。”

連他都撞見過大嫂罰跪的畫面。

不過——

“為夫有一招,興許能讓你脫離苦海。”

房思燕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連連追問,便見陸靖行轉了轉眼珠子,道:“皇後娘娘壽辰不是快到了麽,大嫂那副窩囊樣,指不定會在人前如何出醜呢,那日你爭氣些,替娘將面子撐起來,娘一高興,你不就萬事大吉了麽?”

房氏一聽,是這麽個理,畢竟她這個世子夫人的大嫂當初在府裏被人當作了丫鬟使喚,這件事當初可沒少成為滿京笑柄。

這樣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他日入宮,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笑話來。

她若遭了殃,姑母豈不又有了討伐的對象?

當即拋開眼前這些煩惱,暗暗期待起皇後娘娘的壽宴來。

皇後娘娘的壽辰乃八月初一,新帝即位當年諸事未定,是以不曾大辦,今年朝局穩定不少,皇上為皇後娘娘大辦宴席。

而這陸綏安此番南下,一去快一個半月了,本以為此番皇後娘娘壽辰趕不回了,卻未料在壽宴前一日傍晚,風塵仆仆而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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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與編輯商議,本文於下章入V,預計周三淩晨0點入V,倒時2到3章落定。

前三章紅包掉落,留言及可得,前三章免費看文哦,感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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