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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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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念念

覃文松在思考,他在思考的是,被人單獨邀約上門吃飯發生在他和陳輝良之間是不是有點,暧昧,是這個詞,但好像,朋友間時不時上門吃個飯好像又挺正常的?

他心裏這麽想的,手上也是實誠地一刻不停打字,回覆說行,他一定去,覃老師秉持著別委屈自己想去就去的理念貫徹落實。陳輝良請他吃個飯而已他還能不去嗎,那肯定是去。

定在這周周六下午,吃晚飯,陳輝良還跟他說可以晚點再來,備菜做菜沒那麽快,來太早了等的就更久。

直到這裏,覃文松才反應過來,或者突然明白,陳輝良獨居,大概率還單身,做飯都是他自己做的,那他更不能晚去了,他總得去幫忙洗洗菜,因為有了這麽一個邀約,好像重覆的這周都過的沒有那麽緩慢。

學校的時間有趣不到哪裏去,課表和打鈴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學生,最有趣的也是學生。範麗麗老師很快找林慧瑩談了心,她除了喊她以外,還隨機抽了兩個其他的女生,用做眼保健操的大課間找她們聊天,了解家庭情況和開學以來是否適應教學進程。

林慧瑩被剛聊完天的女同學叫出來,問了一句:“怎麽了老師?”範麗麗說:“就是找你們聊聊天了解一下,別緊張,坐吧。”

相比其他兩個女生,範老師還是決定把林慧瑩上次的心理檢測結果告訴她,那個檢測一出來,就說明著林慧瑩已經有了輕度的,一點點的抑郁了。

林慧瑩聽了之後其實有點疑惑,她說,但是我感覺我自己還好啊?但是她又想了想:“但是我感覺我最近的狀態特別不好,昨天做一張試卷用了快兩個小時,很郁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面對學生時期的苦難,範麗麗老師默了一下,她說:沒關系,你才初一,時間還長,世界不會因為你沒有做完一張試卷就崩塌。”

過一會上課鈴打了,範老師就讓她回教室上課去了。

周六早上覃文松一劃開手機就看見陳輝良問他: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菜,他每次點開微信看見置頂陳藥師給他發消息他就會有點驚喜,也很好奇他又因為什麽來找自己講話了。

突然被問這一下覃文松也蹦不出來個什麽菜名來,他要是說一句都行他不挑食又顯得有點敷衍,他不想讓陳輝良覺得他敷衍。

覃老師:啊你現在在菜市場嗎?

陳藥師:對的。

然後覃老師收到了陳藥師給他發來的幾張菜市場賣菜攤的照片,配字和他說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覃老師點開圖片看,一眼瞄過去開始認真思考看著這些菜哪個能引起他想吃的欲望,然後最終他回覆:想吃茄子。

陳藥師:想吃炒的還是烤的?兩條夠麽?

覃老師:夠了夠了,想吃炒的。

覃老師:太周到了陳藥師,這一路得問多少句話,我給你撥個電話過去成不成?你邊走邊打字那不累嗎。

當然成,陳輝良右手拎著剛買的兩根茄子,攤主阿姨還送了他兩根小蔥,左手舉手機聽覃老師講話,聲音通過電子處理其實有點不太像現實本音,有點失真,但電話會有一種靠的很近在說話的感受,有時候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他聽見覃文松和他說:“我不挑食的,什麽都能吃真的。”

“還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買。”

“別總向著我了,買點自己想吃的菜吧。”覃老師覺得他這重覆問的話怪好笑的。

這通電話打了大概二十幾分鐘,陳輝良聽著電話從賣蔬菜的區逛到賣肉和海鮮的,家裏還剩一點菜,他記得冰箱裏還有點青瓜青椒,買了點肥瘦相間的豬前腿肉,準備回去給覃老師一塊炒茄子裏,然後做個紅燒茄子,還買了這個月正好最好吃的花甲。

“能吃辣嗎?”陳輝良兩只手上都拎著菜依舊舉著手機問電話另一頭。

“能,我挺愛吃的。”聽到回應了,陳藥師又去買了點小米椒準備炒花甲的時候放。

現代人買菜其實都已經懶得去菜市場了,手機上叫個跑腿的事,但陳輝良還是想自己挑點新鮮的菜,所以他去了早上的菜市場。

下午覃文松就來了,陳輝良給的地址離學校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差不多到了,陳輝良收到他消息的時候有點意外,給他小程序開了門禁之後就把家門敞開了,過會覃老師走上樓來他問了:“來這麽早,先坐。”

覃老師手上還提了橙汁和一盒黑葡萄:“不行不能坐,我是來幫你備菜的。”

他把水果飲料一放,就想著給自己找事幹:“我能幫你幹什麽呀?”陳藥師想了一下,去廚房給他拿了半個蒜出來,讓他去沙發坐著慢慢掰著玩。

覃文松在客廳剝蒜的時候,陳輝良開始給那兩條紫皮茄子去蒂,切成條,泡鹽水。過會肉他剛腌好了,開始調紅燒醬汁,兩勺生抽一勺老抽一勺蠔油一點白糖和澱粉堆在碗裏,正好這時候覃文松剝完那半個蒜了,給他放菜板上了,問著他還能幫什麽忙。

再經過思考怎麽讓覃老師做些壓根不會累不麻煩的活之後,陳輝良說:“那幫我洗個菜吧,就放那微波爐上的菜。”然後給覃老師找了個果籃洗菜。

但微波爐頂上放著的又不止一種菜,覃文松一轉頭看著那堆綠問:“洗哪種菜?”

“想吃哪個洗哪個覃老師。”陳輝良開油煙機了,伸手開了火在燒鍋裏的水,一開火整個廚房就冒著熱氣。

紅燒茄子比平常家常菜用的鹽多,陳輝良在開中火炒茄子,覃文松在一根一根的掰油麥菜,茄子香味炒出來了調大火放肉,然後放料汁,蓋蓋子燜三分鐘。

覃老師洗完菜了,像領任務似的說:“還有什麽我能幫的?”

陳輝良笑了說再幫他就要幫把菜都炒了。

但最後覃文松還是找到了任務做,淘米煮飯去了,過會還要炒個花甲和油麥菜,到時候飯好了,提前煲的海帶排骨湯差不多也好了,這時候煮飯一切剛剛好。

這茄子燜完了可以出鍋了,陳輝良拿了雙筷子夾了一塊,讓覃老師嘗嘗,覃文松這樣說:“還沒擺盤我就能吃啊?”

剛炒完的茄子肯定燙,陳輝良也知道,他垂著眼睛吹了兩下那塊茄子,一只手夾筷子,另外一只擱他下巴下面放著接,覃文松本來想接過他筷子自己吃的,但是可能就是一時糊塗了,他就著陳輝良的手餵他吃的。

“夠鹽嗎?”陳藥師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剛剛做了個什麽驚天動地山崩地裂的舉動。

覃文松嚼著茄子燙的他沒嘗出來味道“等一下,有點燙。”最後他把那塊茄子咽下去“夠了。”他腦子裏還沒勻過來呢,滿腦子都是湊那麽近真不怕我親你這藥師。

他轉身繼續去加水等水沒過米粒半個指頭 ,剛剛陳輝良餵他那一下湊的還挺近的,這會免不了有點心跳,他低頭把心思放在煮飯上,結果一回神發現水加多了。

花甲是中午就泡水吐沙的,泡了三小時了,其他的陳輝良都備好了,這個炒的要比茄子快,全程大火和幹辣椒小米辣一塊炒,最後放點蔥蒜很快就擺盤了。

直到碗筷也拿了湯也上桌了,三菜一湯很正常,但是兩個人吃好像就有點豐盛了,陳輝良本來拿了碗筷來還想讓他先吃的,他再去炒個青菜就行了。

但覃老師語氣堅定:“人沒齊怎麽能先吃。”然後默默地坐在桌旁邊等著。

今天的湯比陳輝良上回煮的不一樣的是,除了排骨海帶,還多了點山藥,陳藥師想的是山藥對脾性好,早上去買的。

覃老師覺得不能辜負陳藥師做的這一桌子菜,每個都嘗了,湯他都喝了兩碗,並稱讚做的比他好吃太多了,他炒的菜自己吃吃就行了,給別人吃他都怕別人吃暈了。

這晚飯其實吃挺早的,剛七點吃的,這餐覃老師是真的盡力在吃了,主要是他那塑料杯裏的飲料被喝一半陳輝良就幫他續上,動作還像之前一樣找不出半點不自然,把覃老師喝都喝撐了。

吃飯的時候陳輝良還把遙控器給他了,覃文松就挑了部什麽時候看都好看的,最經典的那一版的賭神,一邊吃一邊看的,吃完了兩個人把桌收了,陳輝良還陪他把電影看完了。

放完了覃老師覺得自己沒什麽理由繼續留著了,該走了,他和陳輝良說了,起身想往樓下走,陳藥師跟著他起來:“我送你。”

覃文松本來想說不用的,但他這時候萌生了一點不舍,就像小時候去小夥伴家晚上大人說要走了,那種不舍。但也不是那麽純粹的不舍。

“我開車送你?”陳輝良手上拿著車鑰匙出來的。

覃老師覺得陳輝良是不是怕他走路回去迷路了才說的這句話,他想開玩笑逗一下他:“太客氣了,這麽在意我啊?”

“嗯,”陳輝良說嗯的時候聲音還沒那麽真切,有點不太敢說的含糊,但他下一句話說的就清晰多了“對的。”

不說還好,這一說一問兩個都在慶幸幸好樓道的燈是聲控的,看不見誰臉紅誰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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