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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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 81 章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高賢玉稍稍停頓了一下，很快又補充道。“我的表妹挑戰跳級成功，跟我成為同班同學了，挺為她驕傲的。本來剛才還想去祝賀她，可是那那邊人太多人了……我看你也沒過去吧，反正來日方長。”
吳卿楚點點頭；“你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你怎麽會這麽問？”
吳卿楚沒說話。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還是有什麽心事？”
“是有點疑惑。”
“什麽？”
“今天那個田妞兒，你認識嗎？”
“你想說什麽？”吳卿楚能夠等高賢玉，高賢玉原本是很開心的。
本來就住在一個院子裏，又在同一個班，還都是學霸，高賢玉以為他們能隨時同進同出。
但吳卿楚顯然沒有把她和他劃成一隊。
高賢玉也無所謂了，高賢玉要做的是成為全年級第一名，吳卿楚現在是她的競爭對手，將來也無非是她的過客而已。
“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根據田米說的，這個田妞兒應該離開田家村很久了，她怎麽能對田米甚至陸十裏老師發生過什麽事那麽言之鑿鑿呢？”
“你還真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時代不同了。再說了她人在外面，就不能聽說一些田家村的事兒了嗎？我不是田家村的人，都經常聽說田家村的事兒呢！尤其是田米的事情，她可是田家村的大名人，聽到些關於她的事兒不奇怪。不過她拿著聽到的謠言來這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要不是我表妹做好得了準備，化險為夷……還真是一言難盡。”
吳卿楚能隱隱約約感覺到田米是有所不同的，但作為接收學生的住宿家庭，吳卿楚並沒有了解很多關於寄宿學生的事兒。以前家裏其實也接待過幾個寄宿學生，除了知道他們來自哪裏姓誰名誰，其實並不知道他們在老家發生過什麽。
今天吳卿楚聽到了很多很不可思議的詞匯，比如爆炸、油田、救人一命免於一死……如果這些都跟田米有關，他大概能感覺到田米在田家村是一個怎樣的名人。
田米是一個絕對超出現在她的年齡及身份的人，這樣的人能不是名人嗎？
所以在吳卿楚的視角中，即使是她的親人也會嫉妒眼紅。於是他的視線不自覺的在高賢玉身上繞不開了。
高賢玉突然停下腳步，撿起地上一個因為成熟而落下地面的枇杷。
高賢玉咬了一口，熟過頭了，所以並不好吃，她皺了皺眉頭，把剩下的一半拿在手裏，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垃圾桶。
他們仿佛沒有在聊什麽嚴肅的話題，也仿佛他倆並不認識，各走各的，各自有各自的一方小天地。
“我想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高賢玉低頭又走了一會兒，突然回過頭來停下來很嚴肅的對著吳卿楚說。
“我的目標是B大。”
吳卿楚本來就跟在她身後，看到她轉回來便站定，雖然他比高賢玉高兩個頭，但高賢玉說這些話的時候氣焰囂張，似乎自己比吳卿楚還要高。
“所以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如果B大的錄取名額只有一個，那第一名就是我的目標。”
高賢玉補充說：“我的意思是說，今後，未來的三年裏，在高考以前，你我田米我們還會在一起，如果發生了和今天同樣的事情，請你不要因為我們在學業上的競爭關系而把我放在對立面。”
是的，高賢玉是聰明人，她聽懂了吳卿楚的意思。
吳卿楚的確懷疑她，但高賢玉說的也沒錯。
B大遠在首都，能在周市錄取幾個人，沒有人清楚，高考也很久沒有了，但聽說這幾年就要恢覆。大家都希望參加高考。如果未來真的只有一個人錄取B大，那一定是成績最高的人。
吳卿楚作為學霸，很能理解這種心態，他現在已經屈居第二心有不甘，聽到高賢玉的話，意識到高賢玉在他身後也追得很緊。
將來他們三個在學習上勢必處於競爭態勢。
如果每一次三個人中的有一個人出了什麽問題，就像今天一樣被造謠被誣陷被陷害的話，難道他們都要互相懷疑嗎？
吳卿楚覺得他們是朋友，他的潛意識裏早已認定了這一點。朋友該懷疑朋友嗎？
“我把你們當成朋友。”
“我也是。”
--
晚上十點，田米才從學校走出來，月光很亮，照著密密麻麻的樹葉，月光的縫隙下，路上有一點點亮，但也是霧蒙蒙的。
田米受到了嘉獎，又完成了一件大事，雖然加班幫學校抄寫信件，制作大字報，領取高中書，寫獲獎感謝信，做這些事累得夠嗆……但是，身體的累並不影響她輕松的心情。
她在月光下伸個懶腰，像小貓一樣，步伐輕快。
突然，眼前有一粒石子掉下來，逆著風的，所以，一定是有人有意為之。田米感覺到一陣熟悉，隨即雀躍萬分。
順著石子的方向走，田米來到了湖濱公園的對面，也是湖邊，卻杳無人跡，這邊還沒有開發，很原生態，田米看到已經有人面對湖水坐在草地上，便走了過去，自然地坐在他的身邊。
“猜到是我了嗎？”
很久沒見蘇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滄桑的感覺，但是他的臉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高高的鼻梁從側面看特別立體，他好像更瘦了些，下頜線像用直尺畫出來的，還是好看。
“嗯。”表面的波瀾不驚，內心往往是波濤洶湧的。
“祝賀你啊，高一生。小姑娘弄出的動靜挺大的。”
“動靜大才能驚動您老人家，不是嗎？專程來看我跳級的？萬分榮幸。”太久太久沒見蘇天了，上一次見也沒單獨好好說過話，後來偶爾聽到蘇天的消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田米以為自己已經快從蘇天的世界裏消失了，沒想到，蘇天還是惦記著她的。
田米無法抑制的開心。
“笑什麽呢？”
田米鬼靈精怪：“我在想，你有沒有帶糖給我吃？”
“大棗，花生，桂圓可以嗎？”
田米忍俊不禁，蘇天怎麽還記得兩個人做花童時候的事情啊！
“當然可以，你又去哪個地方當花童了嗎？超齡了吧？！”
蘇天拿出身邊的包裹，放到田米面前。
“不會吧，還真是棗生桂啊！”田米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一疊疊的紙，月光下雖然看不清，但顯然是很舊的東西。“這是什麽？”
“一個朋友從B大老師那裏要來的試卷，你也許能用得上。”
田米承認，自己的嘴角一定很難壓，不過在蘇天面前，展現出來沒什麽不可以。
“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原來一直都念著我呢！”
蘇天也笑了，他的笑容很淡，隱藏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別太自戀。不過，你膽子真夠大的，搞什麽跳級大會，聞所未聞。一個田妞兒都不好搞定，要是有十個八個，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你是在為我擔心嗎？”
“嫉妒你的人那麽多，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你在田家村留下的隱患太多了，這些都是埋的地雷，你不怕會爆炸？”
“你是不是怕了？然後來拯救我於水火，說吧，你打算怎麽幫我……你今天去看我的跳級大會了！”田米突然高興的站了起來！
這時候蘇天倒是不擡杠了：“我想，你最有可能被人舉報的，就是私自炸了大壩這件事，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把這件‘功勞’攬過來，反正我一向名聲也不好，玩個炸彈不稀奇。”
“所以，你一直在臺下看我？隨時準備挺身而出？”
蘇天：“……”在說很嚴肅的事哎。
“我好看嗎？”
蘇天：“……”
“田妞兒舉報我的時候，你有沒有幫我想對策？你那時候打算怎麽英雄救美呢？”
“我也以為是陸老師，或者副縣長推薦你的，畢竟當時我看到的，只有那一部分。”
“蘇天，你有沒有覺得，田妞兒的出現很奇怪？如果有田家村的人要來舉報我，第一件事就是舉報我私自使用炸藥吧？對不？稍微了解一點實情的人都應該知道，我根本沒有時間跟陸十裏老師發展男女關系。”
“或許就是有人想說你進入市中路子不正？”
“你跟我想的一樣。男女關系只是幌子，有人就是想動搖我的身份，讓我跳級不成。不過，男女關系這件事有個很大的作用，就是能馬上調動觀眾的情緒。大家一聽這個，都興奮了。”
“那還好沒人舉報你玩炸藥，我也不用出來，否則還真拖累你，到時候觀眾會說我們有不正當的女男女關系……”
“要是真發生那樣的事就好了……”
“好什麽好？”
“我就大大方方承認我們有關系，正當的男女關系。你都打算英雄救美了，還不想承認啊！”田米越開玩笑越覺得開心，蘇天總是能接到她的梗。
蘇天站起來：“走了。”
“我還有多久能見到你？”
“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再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我可能不是每次都能來目睹盛況。”
“春節你會回老家嗎？”
蘇天低下頭：“我還回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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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高賢玉稍稍停頓了一下，很快又補充道。“我的表妹挑戰跳級成功，跟我成為同班同學了，挺為她驕傲的。本來剛才還想去祝賀她，可是那那邊人太多人了……我看你也沒過去吧，反正來日方長。”
吳卿楚點點頭；“你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你怎麽會這麽問？”
吳卿楚沒說話。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還是有什麽心事？”
“是有點疑惑。”
“什麽？”
“今天那個田妞兒，你認識嗎？”
“你想說什麽？”吳卿楚能夠等高賢玉，高賢玉原本是很開心的。
本來就住在一個院子裏，又在同一個班，還都是學霸，高賢玉以為他們能隨時同進同出。
但吳卿楚顯然沒有把她和他劃成一隊。
高賢玉也無所謂了，高賢玉要做的是成為全年級第一名，吳卿楚現在是她的競爭對手，將來也無非是她的過客而已。
“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根據田米說的，這個田妞兒應該離開田家村很久了，她怎麽能對田米甚至陸十裏老師發生過什麽事那麽言之鑿鑿呢？”
“你還真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時代不同了。再說了她人在外面，就不能聽說一些田家村的事兒了嗎？我不是田家村的人，都經常聽說田家村的事兒呢！尤其是田米的事情，她可是田家村的大名人，聽到些關於她的事兒不奇怪。不過她拿著聽到的謠言來這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要不是我表妹做好得了準備，化險為夷……還真是一言難盡。”
吳卿楚能隱隱約約感覺到田米是有所不同的，但作為接收學生的住宿家庭，吳卿楚並沒有了解很多關於寄宿學生的事兒。以前家裏其實也接待過幾個寄宿學生，除了知道他們來自哪裏姓誰名誰，其實並不知道他們在老家發生過什麽。
今天吳卿楚聽到了很多很不可思議的詞匯，比如爆炸、油田、救人一命免於一死……如果這些都跟田米有關，他大概能感覺到田米在田家村是一個怎樣的名人。
田米是一個絕對超出現在她的年齡及身份的人，這樣的人能不是名人嗎？
所以在吳卿楚的視角中，即使是她的親人也會嫉妒眼紅。於是他的視線不自覺的在高賢玉身上繞不開了。
高賢玉突然停下腳步，撿起地上一個因為成熟而落下地面的枇杷。
高賢玉咬了一口，熟過頭了，所以並不好吃，她皺了皺眉頭，把剩下的一半拿在手裏，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垃圾桶。
他們仿佛沒有在聊什麽嚴肅的話題，也仿佛他倆並不認識，各走各的，各自有各自的一方小天地。
“我想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高賢玉低頭又走了一會兒，突然回過頭來停下來很嚴肅的對著吳卿楚說。
“我的目標是B大。”
吳卿楚本來就跟在她身後，看到她轉回來便站定，雖然他比高賢玉高兩個頭，但高賢玉說這些話的時候氣焰囂張，似乎自己比吳卿楚還要高。
“所以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如果B大的錄取名額只有一個，那第一名就是我的目標。”
高賢玉補充說：“我的意思是說，今後，未來的三年裏，在高考以前，你我田米我們還會在一起，如果發生了和今天同樣的事情，請你不要因為我們在學業上的競爭關系而把我放在對立面。”
是的，高賢玉是聰明人，她聽懂了吳卿楚的意思。
吳卿楚的確懷疑她，但高賢玉說的也沒錯。
B大遠在首都，能在周市錄取幾個人，沒有人清楚，高考也很久沒有了，但聽說這幾年就要恢覆。大家都希望參加高考。如果未來真的只有一個人錄取B大，那一定是成績最高的人。
吳卿楚作為學霸，很能理解這種心態，他現在已經屈居第二心有不甘，聽到高賢玉的話，意識到高賢玉在他身後也追得很緊。
將來他們三個在學習上勢必處於競爭態勢。
如果每一次三個人中的有一個人出了什麽問題，就像今天一樣被造謠被誣陷被陷害的話，難道他們都要互相懷疑嗎？
吳卿楚覺得他們是朋友，他的潛意識裏早已認定了這一點。朋友該懷疑朋友嗎？
“我把你們當成朋友。”
“我也是。”
--
晚上十點，田米才從學校走出來，月光很亮，照著密密麻麻的樹葉，月光的縫隙下，路上有一點點亮，但也是霧蒙蒙的。
田米受到了嘉獎，又完成了一件大事，雖然加班幫學校抄寫信件，制作大字報，領取高中書，寫獲獎感謝信，做這些事累得夠嗆……但是，身體的累並不影響她輕松的心情。
她在月光下伸個懶腰，像小貓一樣，步伐輕快。
突然，眼前有一粒石子掉下來，逆著風的，所以，一定是有人有意為之。田米感覺到一陣熟悉，隨即雀躍萬分。
順著石子的方向走，田米來到了湖濱公園的對面，也是湖邊，卻杳無人跡，這邊還沒有開發，很原生態，田米看到已經有人面對湖水坐在草地上，便走了過去，自然地坐在他的身邊。
“猜到是我了嗎？”
很久沒見蘇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滄桑的感覺，但是他的臉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高高的鼻梁從側面看特別立體，他好像更瘦了些，下頜線像用直尺畫出來的，還是好看。
“嗯。”表面的波瀾不驚，內心往往是波濤洶湧的。
“祝賀你啊，高一生。小姑娘弄出的動靜挺大的。”
“動靜大才能驚動您老人家，不是嗎？專程來看我跳級的？萬分榮幸。”太久太久沒見蘇天了，上一次見也沒單獨好好說過話，後來偶爾聽到蘇天的消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田米以為自己已經快從蘇天的世界裏消失了，沒想到，蘇天還是惦記著她的。
田米無法抑制的開心。
“笑什麽呢？”
田米鬼靈精怪：“我在想，你有沒有帶糖給我吃？”
“大棗，花生，桂圓可以嗎？”
田米忍俊不禁，蘇天怎麽還記得兩個人做花童時候的事情啊！
“當然可以，你又去哪個地方當花童了嗎？超齡了吧？！”
蘇天拿出身邊的包裹，放到田米面前。
“不會吧，還真是棗生桂啊！”田米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一疊疊的紙，月光下雖然看不清，但顯然是很舊的東西。“這是什麽？”
“一個朋友從B大老師那裏要來的試卷，你也許能用得上。”
田米承認，自己的嘴角一定很難壓，不過在蘇天面前，展現出來沒什麽不可以。
“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原來一直都念著我呢！”
蘇天也笑了，他的笑容很淡，隱藏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別太自戀。不過，你膽子真夠大的，搞什麽跳級大會，聞所未聞。一個田妞兒都不好搞定，要是有十個八個，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你是在為我擔心嗎？”
“嫉妒你的人那麽多，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你在田家村留下的隱患太多了，這些都是埋的地雷，你不怕會爆炸？”
“你是不是怕了？然後來拯救我於水火，說吧，你打算怎麽幫我……你今天去看我的跳級大會了！”田米突然高興的站了起來！
這時候蘇天倒是不擡杠了：“我想，你最有可能被人舉報的，就是私自炸了大壩這件事，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把這件‘功勞’攬過來，反正我一向名聲也不好，玩個炸彈不稀奇。”
“所以，你一直在臺下看我？隨時準備挺身而出？”
蘇天：“……”在說很嚴肅的事哎。
“我好看嗎？”
蘇天：“……”
“田妞兒舉報我的時候，你有沒有幫我想對策？你那時候打算怎麽英雄救美呢？”
“我也以為是陸老師，或者副縣長推薦你的，畢竟當時我看到的，只有那一部分。”
“蘇天，你有沒有覺得，田妞兒的出現很奇怪？如果有田家村的人要來舉報我，第一件事就是舉報我私自使用炸藥吧？對不？稍微了解一點實情的人都應該知道，我根本沒有時間跟陸十裏老師發展男女關系。”
“或許就是有人想說你進入市中路子不正？”
“你跟我想的一樣。男女關系只是幌子，有人就是想動搖我的身份，讓我跳級不成。不過，男女關系這件事有個很大的作用，就是能馬上調動觀眾的情緒。大家一聽這個，都興奮了。”
“那還好沒人舉報你玩炸藥，我也不用出來，否則還真拖累你，到時候觀眾會說我們有不正當的女男女關系……”
“要是真發生那樣的事就好了……”
“好什麽好？”
“我就大大方方承認我們有關系，正當的男女關系。你都打算英雄救美了，還不想承認啊！”田米越開玩笑越覺得開心，蘇天總是能接到她的梗。
蘇天站起來：“走了。”
“我還有多久能見到你？”
“不知道，不過如果你再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我可能不是每次都能來目睹盛況。”
“春節你會回老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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