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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女知青,葉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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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女知青,葉雯雯

中午時分, 他們到達了涼風凹村。

程英剛進到村子,就碰到了郭大喜。

他氣喘籲籲地從山腳下跑到半山腰上來,看到程英, 眼裏滿是遮不住的高興和炙熱, “小英,你終於來了, 我聽別人說,你從阿依山摔下了山, 一直在普蒼寨療傷,你傷好些了嗎?我本來想去普蒼寨看你,可我爸媽攔著我, 不讓我去,說普蒼寨的苗民,不歡迎外人......”

程英雙手勒著沈重郵包的背帶, 站在路邊也微微喘著氣說:“還好,沒什麽大礙,我現在能正常的走動跑郵, 謝謝你的關心。”

“沒事就好。”郭大喜松了口氣,伸手去拉程英郵包上的背帶,“我來幫你背吧, 你身體還沒痊愈, 走了半天的路, 一定很累了。今天你的表姨不在家, 她回娘家吃酒去了, 你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吧。”

程英本來想拒絕,她不是木頭,一眼就能看出郭大喜對她有意, 她其實不想跟郭大喜有過多的接觸,給他太多不實際的幻想。

可一想到魏牧成這個渣男還跟在她的身後,她有意膈應魏牧成,也就沒拒絕,任由郭大喜把她的郵包背在他的身上。

“麻煩你了大喜哥。”

郭大喜滿心歡喜地背上她的郵包,看她沒上一次看到他那麽冷淡,願意讓他幫忙,覺得兩人的關系更進了一步,為此歡欣鼓舞。

他準備背著包走的時候,終於看見了站在程英身後的英俊男人,不由警鈴大作:“小英,他是——”

“我是程英的對象。”魏牧成冷眼看著眼前皮膚黝黑,長得土裏土氣,穿著也很土氣,一看就是鄉下莊稼漢子的年輕男人,對著程英獻殷勤。

他很清楚,程英不會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結果,倒不是程英勢利眼,看不上鄉下的男人,而是程英很慕強,又喜歡長相俊美的男人,這個莊稼漢,明顯不是程英的菜。

饒是如此,程英一直不讓他幫忙背郵包,轉頭就把郵包拿給那個男人背,雖然知道她是故意氣他,他心裏還是不舒坦,看那個男人相當不順眼。

“誰是你對象,你少往你臉上貼金!”程英毫不客氣拆穿他,“我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只是前對象!”

郭大喜頓時明白過來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心裏頗不是個滋味,面上沒有顯露,只是對程英說:“走吧,我爸媽正在家裏做飯。”

他不刨根問底,也不多嘴多舌的性格,程英覺得很放松,她也不客氣,叫上大黃,跟著郭大喜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途中,程英免不了要問郭大喜:“你妹妹喜兒怎麽樣了?”

郭大喜領著程英從主道往田埂邊走,“還好,自從上次她跟張阿牛的訂婚宴鬧掰以後,我爸媽就聽從你的意見,對她進行勸導,讓她放棄張阿牛。

她聽不進去,尋死覓活地拿刀割自己脖子,威脅我爸媽。我爸媽拿她沒辦法,咬牙花大價錢,請了村裏一名年輕的漂亮寡婦去勾搭張阿牛,做了一場戲給她看。

她跟張阿牛大吵大鬧一通,回到家裏哭了幾天幾夜,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媽也跟著絕食。

兩人都餓得要死不活的時候,我跟二喜背著她們去到鎮上,套了個牛車去縣裏‘看病’。

看病的路途中,故意從百貨商店、電影院、人武部經過,我妹看到那些熱鬧的景象,看到一個個穿著軍裝的英俊男同志,漸漸回了神。

回家以後就不鬧絕食了,也不尋死覓活了,最近這幾天,還纏著我媽,問我們什麽時候再去縣裏,我媽打算過幾天帶著她去趟省城......”

程英笑了起來,“喜兒不再一門心思放在張阿牛的身上,這是好事。”

郭家人將她的建議聽了進去,執行力還挺強,郭喜兒也不是無可救藥,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程英感到欣慰的同時,心情特別好,對著郭大喜連說了許多話。

魏牧成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兩人談笑風生,他卻插不上一句話,氣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上輩子程英跟他鬧掰以後,就從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過,也從沒有對他笑過。

今生從他找到她開始,她同樣沒給他好臉色看,對他始終冷著臉,對他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如今卻對一個鄉下男人笑顏如花......

魏牧成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偏偏人家兩個人正大光明的,沒幹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再生氣,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只能自己生悶氣,看著他們說說笑笑。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郭家,受到了郭家夫妻的熱情招待。

郭喜兒神情憔悴,瘦了很多,看到程英出現,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程英跟她說話,她冷哼一聲,直接掉頭就走。

郭大嬸兒不得不向程英賠禮,“小英,對不住啊,喜兒被我們夫妻倆給慣壞了,一點也不懂事,我帶她向你道歉。”

程英道:“沒事,她還小,我不會介意。”

喜兒對她冷淡,無非是覺得是她拆散了她跟張阿牛的好事,心裏記恨著她,她又怎麽會跟一個心智還沒成熟的小姑娘計較。

等到喜兒長大了,心智成熟了,終有一天,會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中午,郭家的飯菜還挺豐盛,做了一盆酸菜魚,炒了一盤子酸辣子河蝦,一盤臘野鴨,另外做了一些素菜。

程英吃得斯斯文文,魏牧成像是餓死鬼投胎,幾輩子都沒吃過好東西似的,哐哐連吃幾碗糙米飯,把人家的菜都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還不夠,把剩下的菜湯,連同人家早上剩下來的紅薯稀飯一並拌飯吃光,這才打著飽嗝放下碗筷,別提多丟人了。

郭家人在開飯之前就問過程英,跟著她的男人是誰,程英免不了跟他們解釋幾句。

郭廣盛夫妻倆本來就挺喜歡程英,加上他們的大兒子對程英有意,他們也有想撮合程英做自己兒媳婦的意圖,聽到程英從山上摔下山本就揪心,結果魏牧成這個前對象冒了出來,對程英糾纏不清,妄圖撬走程英,還厚著臉皮在他們家吃了這麽多飯菜,他們夫妻倆看魏牧成是哪哪都不順眼,說話都夾槍帶棒的。

郭廣盛:“咱們男同志,做事要有分寸,要有擔當,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哪能一直斤斤計較,抓著人家不放,這不是男人,這是小人。”

郭大嬸兒:“咱們女人,最討厭的就是那起子沒有眼力見的臭男人!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不顧人家女人的意願,對人家胡作非為,為非作歹,真以為自己是跟蔥,是個大爺呀!那種臭男人,再怎麽胡攪蠻纏,咱們女人也看不上,只會覺得惡心。”

兩人說完,還特意在魏牧成面前強調,“魏同志,咱們夫妻倆說得可不是你啊,你不要誤會。”

魏牧成:......

郭二喜在旁邊添油加醋,“這種對女同志尾隨耍流氓的男人,要是我遇上,我非得把他揍得鼻青臉腫,他爹媽都認不得,送去公安局,讓公安同志處理不可!”

郭大喜附和:“真正的男人,對喜歡的女同志,該是克制和隱忍,不管再怎麽喜歡她,女同志不喜歡你,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作為男人,就該學著放手,讓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打著喜歡她的名義,做出一些列傷害她的事情,那不叫愛,那叫變、態的滿足個人私欲,跟罪犯沒什麽區別。”

魏牧成:......

郭家一家人的指桑罵槐,讓魏牧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中惱怒不已。

偏偏他是高、幹、子弟,是部隊軍官,他不能跟這些鄉野村民計較,也不能跟他們發火,更不可能對他們動手,否則會引發一些列的惡性影響,只能當做聽不懂他們的話,從褲兜掏出十塊錢,扔在郭家的飯桌,充當中午的飯錢。

程英看郭家為她出頭,魏牧成吃癟,怒氣沖沖離開郭家的背影,只覺得心裏相當的暢快,給涼風凹村民派送郵件之時,一直都是笑臉盈盈的。

離開涼風凹村後,程英繼續上路,四個小時後,來到四七灣,要過河了。

昨天山裏下了一場雨,河水漲了不少,河面變寬,河水大概深到了程英胸口的位置。

程英依舊將大黃頸子上的繩索放下來,綁在自己的腰身,將已經空了一小半郵件,依然沈重的包裹頂在腦袋上,雙手扶著郵包,跟著大黃走的路線淌河。

有魏牧成跟個狗皮膏藥跟在她身邊,她自然不能向上次那樣,把褲子脫個精光過河,只能穿著褲子過河。

魏牧成不了解山裏的溪流漲水之時的湍急程度,最開始,他看程英要過河,想幫程英拿郵包,被程英毫不猶豫地拒絕以後,他看著程英跟她的狗綁上一條繩索,它的狗在她上方位置,似乎在給她抵擋水流,覺得她太過小心,也覺得那條叫大黃的土狗多此一舉,心裏覺得這一人一狗太過小題大做,就七八米寬低淺水域能出什麽問題。

直到他毫不猶豫地淌進水裏,感受到山水的湍急程度,走到河面中間,兩腿還陷入塌陷的軟土裏,整個人往水裏倒,在水裏撲騰好一會兒,連喝幾口水,嗆得他胸口疼,差點被山水沖走之時,他才明白,程英為什麽那麽小心。

程英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魏大少爺,山裏的生活不適合你,你還是盡早回去吧。”

魏牧成渾身濕透,頂著一頭水,游到岸邊,有些狼狽得爬上岸,“不管你怎麽說,我都要見到你那個所謂的娃娃親對象為止。”

程英納悶了,他究竟在堅持個什麽勁兒,於是烤火的時候,離他遠遠的,不準他烤她的火堆,冷死他這個渣男。

天黑之前,程英到達了馬鞍山村,先將那二十斤重的郵包,送到了半山腰的那對身體不太便利的夫婦手裏。

年紀大概在七十歲左右的瘸腿老大爺,一直拉著程英的手,要留她在家裏吃飯。

程英擺手拒絕,“田大爺,謝謝你的好意,我就不在你家吃飯啦,我要去陳靈家吃飯,我爸一直是在她家吃飯歇夜的,我也會去他家。”

田老頭只好把包裹拆開,從裏面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往她手裏放:“讓你一個小姑娘給我送這麽重的包裹,實在是辛苦你了。你不留下來吃飯也行,這糖你拿著吃吧,你可不要跟我客氣,你要客氣,我以後都不好意思讓你幫我拿包裹了。”

大白兔奶糖在這個年代,算是精貴玩意兒,山裏很多人家都舍不得吃,也舍不得買,誰要給上一顆奶糖,都得高興好半天。

田老頭給了四顆奶糖,算是出手大方了。

旁邊他的妻子,一個頭發花白,梳得亂七八糟,穿著邋邋遢遢的七十多歲老太太,看到他拿出了奶糖,連忙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奶糖,糖紙也不剝,一股腦地往嘴裏塞。

田老頭一巴掌扇到那老太太的臉上,將她嘴裏吃得糖都摳出來,大聲呵斥:“這是我給人家小程同志的糖,你搶什麽搶,幾輩子沒吃過東西啊?給我滾回屋裏去!”

田老頭看著年紀挺大,但一直在家裏務農,身體還很結實。

他這一巴掌下去,直打得那個身形瘦弱,臉龐幹瘦的老太太臉頰瞬間通紅一片,很快紅腫起來。

老太太像是被經常打,矮了打也不會哭喊,只是傻乎乎沖著田老頭笑了笑,轉頭慢悠悠地進屋裏去了。

程英看到這一幕,心裏很不是個滋味,直言不諱道:“田大爺,田大娘都這樣了,您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跟她講嗎,您這樣打她,不太好吧。”

“不打她不行啊,她一直這麽癡癡傻傻,家裏有點什麽好吃好喝的東西,她都要搶,都要一口氣吃完,好言好語跟她講,她就是不聽。她搶吃完了,我跟我的孫子們吃什麽?”田老頭用衣袖擦拭著搶過來的奶糖上面的口水,滿是溝壑的黑臉上,全是遮掩不住的嫌棄神色。

程英如鯁在喉,她這個時候,大概已經猜到了田老太是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日子,看田老頭要把糖拿給她吃,她連忙擺手拒絕,叫著大黃離開了。

魏牧成跟在她身後道:“那個老頭,一看就不是個好玩意兒,他穿得挺幹凈,他的妻子卻臟得不行,他肯定沒少打罵、虐待他的妻子,真不是個東西。”

程英翻白眼,“你還有臉說別人,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了?”

魏牧成沒打過她,是因為她的格鬥技術比魏牧成還厲害,他想打,壓根打不過她。

可上輩子,魏牧成將她囚禁在那個偏僻別墅地下室裏,對她做得那些的事情,比打她還惡心。

聽到他說這些話,程英簡直想打爆他的狗頭。

裝貨!

很快,程英來到陳家。

陳家人對於她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同時關切的詢問她摔下山的事情,另外就是詢問跟著她的魏牧成。

程英免不了一陣解釋,接著跟著陳靈,前往大隊部,給村民們派發郵件。

當拿到郵件的村民都離開後,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六歲左右,長相漂亮,滿臉憔悴,背上背著一個小奶娃,雙手一左一右牽著兩個不大女孩子的女人,走到程英面前問:“小程同志,沒有我的信嗎?”

程英:“你是——”

陳靈介紹說:“她叫葉雯雯,是我們村裏的知青,前幾年嫁給我們村曹老家的小兒子曹金石,她娘家是滬市那邊的。”

難怪程英聽她的口音那麽耳熟,原來是滬市的人。

十年大動亂已經結束一年了,國家還沒出臺讓知青自行回城的政策,很多知青在這一年裏,想盡千方百計,有錢的給錢,有門路的走門路,不惜拋夫/妻棄子也要回城,瘋魔的程度,讓人聽著就咂舌。

程英知道很多知青下鄉,並非是自願,有很多知青,家裏條件優渥,來到鄉下支邊後,吃盡了苦頭,如今能有機會回城,他們自然想回去,不願意留在鄉下,過那種日覆一日,耕田種地,吃糠喝稀粥的苦日子。

因此很多當年為了逃避勞動,或者一時情迷沖動,跟當地人結婚生子的男女知青,為了回城,十對夫妻裏面,八對都在鬧離婚,就為了拿到回城的名額,回到城裏過上他們期許多年的城裏生活。

青曲鎮管轄範圍內的二十多個村,每個村從六零年代開始到大運動結束,接納不低於二十個以上的知青,大運動結束以後,那些結了婚的知青們幾乎都在鬧離婚。

這個葉雯雯來自滬市,看她出眾的長相,說話的語氣,斯文的動作,一看就是家庭不錯的女知青,她這麽期盼的詢問來信,難道她也是鬧離婚的一員?

程英仔細看了一下郵包,對葉雯雯搖頭,“很抱歉,葉同志,沒有你的來信。”

葉雯雯十分失望得噢了一聲,什麽話都沒說,牽著她的孩子走了。

程英對她很好奇,回陳家的路上,詢問陳靈,“葉雯雯當初嫁給你們村的曹金石,是她自願的嗎?”

“是她自願的。”陳靈往路邊讓了讓,讓急沖沖往前跑的大黃走前面,“葉雯雯是第一批來到我們村支邊的知青,當年他們一行人有四個人,她是年紀最小的一個,才16歲。

聽說她的父親曾經是滬市某個單位的領導,因為她母親是資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一家人受到牽連,他父親不願意跟她母親離婚,說什麽都要護著她母親,就被打成了下九流的成分,和她哥哥下放到邊疆地區農場改造去了。他們為了不連累她,登報跟她斷絕了關系,讓她下鄉支邊躲過改造。

葉雯雯在家裏一直備受寵愛,十指不沾陽春水,下鄉以後什麽不會做,一開始哭了很多鼻子,還被村裏一些老莊稼人罵,說她弄壞了秧苗,還分走村裏的糧食,沒什麽用。

曹金石看不下去,過去幫她的忙,一來二去,他們就看對了眼,處上了對象,第二年葉雯雯就嫁給了曹金石,年底就生了一個孩子,之後又生了兩個孩子。”

程英道:“那葉雯雯的婆家對她怎麽樣?我看她穿得衣服都有些破舊,臉色憔悴的不成樣,如果她婆家對她好,她不至於弄成這副摸樣吧。”

陳靈嘆息:“她公婆一開始對她挺好的,覺得曹金石一個鄉下小子能夠取到城裏的金鳳凰,是他們的兒子有本事。她公公婆婆在村裏那是可勁兒的炫耀,酒席都擺了好幾桌呢,桌上大魚大肉的,啥都有。

可是她公婆不止曹金石一個兒子,有幾個兒子呢,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葉雯雯嫁給曹金石以後,就不下地幹活了,洗衣做飯啥活兒都交給曹金石去做,她就在家裏看她帶得書,偶爾幫忙做做飯。

然後她的那些妯娌就酸的不行,天天挑事,她公公婆婆也覺得她太過懶惰,什麽活兒都讓他們兒子幹了,她就呆在家裏什麽也不幹,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漸漸地,就產生了矛盾。

再加上葉雯雯連生兩個女兒,她婆婆覺得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雞,天天跟她吵吵,她受了委屈,就跟曹金石吵,夫妻倆的感情也出現了裂痕。

直到去年,她終於生出一個兒子出來,他們夫妻的關系,還有跟她公婆的關系終於好了很多。

不過,我看她那個樣子,應該是後悔嫁給曹金石了,去年她生完孩子之後,上面政策變了,她就開始頻繁聯系她的父母。

我們村兒還有另外兩個知青,一個娶了我們村的姑娘,一個嫁給了村支書的兒子,都在鬧離婚。

其中男知青哄騙著他家那口子,說跟他離了婚,他拿到回城名額,回到城裏找到工作以後,就回來接他們娘仨去城裏享福。

他的妻子同意了,結果他回城以後,到現在都了無音訊,那個女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被他騙,天天在家裏哭。

而嫁給村支書兒子的女知青,各種尋死覓活要離婚,最後借了兩百塊錢跟她丈夫買斷了婚姻關系,回城去了。

我看葉雯雯也想離婚,只不過曹金石不同意離婚,上次她給她家裏人寫信,曹金石還把她寫得信撕爛了,兩人大吵一架,差點動起手來,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程英沒有一絲意外,在這個動蕩的歲月,因為強制下鄉造成的諸多城鄉夫妻結合,很多不是真心實意,只是為了向現實低頭的現實舉動。

現在能回城了,他們想回城,可不就不管不顧了。

兩人並排著,在狹窄的田埂上行走,小聲說著話,魏牧成就像個陰魂一樣,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陳靈忍不住問程英:“小英姐,你就真的任由你那個前對象一直這麽跟著你啊?”

程英一臉無奈,“當然不會讓他一直跟著我,等到了普蒼寨,我會想法子治治他。”

陳靈眼睛一亮,“你要借苗民的蠱蟲,給他下蠱?”

“想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程英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普蒼寨的蠱蟲,很多都是致命的蠱蟲,我再不待見他,也不可能給他下蠱啊。”

說實話,她是真想下蠱,讓魏牧成這個渣男,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魏牧成是高、幹、子弟,父母都有權有勢,家族背景強大,他要真中了蠱,年紀輕輕死了,不止她會遭殃,普蒼寨整個苗寨裏的人都會遭殃,她還不至於為了要魏牧成的命,拉著普蒼寨的苗民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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