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龍虎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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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龍虎山10
透過窗戶的黃色燈光落在外面的草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距離門口十幾米便聽見裏間絮絮叨叨的聲音，大抵都是“是是是，得得得”的認同聲。
“賈正亮大概又在打電話。”徐四的話雖是猜測，語氣卻是肯定。
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左搖右擺的伸伸懶腰：“你們自個兒進去吧，我和徐三帶著寶寶回去睡覺，折騰一天快累死了。”
“那行，”王也笑道，“您幾位慢走。”
“誒，你這小道士到底是真客氣呢還是假禮貌呢……”徐四還想說點什麽，徐三已經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對王也說，“那我們先走了。”
徐三左手牽徐四手腕，右手拽著馮寶寶手腕，讓王也突然想起了某句左牽黃右擎蒼的詩。
“咳……”王也輕咳兩聲上去給池霧開門。
裏面正在打電話的賈正亮右眉一挑，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又移向池霧懷裏的張楚嵐，語氣自然的好像他和池霧等人已經認識。
“喝多了？”
王也沒池霧淡定，對方這熟稔態度搞得篝火晚會不叫他賈正亮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從根本來說這局也不是他組的。
他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呵呵，大概是喝的有點多。”
賈正亮還想說點什麽，他電話裏又傳來聲音。
“哪個喝多都不能是我喝多嘛，我的酒量您又不是不曉得，而且我一直在和您打電話，哪有機會來喝酒？”
“誒誒誒，咋和您說不通嘛，我室友喝多啊，不是我。”
“哎呦，喝個酒怎麽就是不良青年了嘛，您老的思想觀念到底在哪個年代哦？況且我都多大了嘛，交朋友您都要管嗦？”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沒喝。”
王也聽的眉毛抽搐，一瞬間像是回到了他老媽身邊，聽著對方的來來回回的碎碎叨叨，而且最近以來他老媽還有點催婚趨勢。
越想越不行，王也感覺自己才喝了幾口酒，這會兒卻頭疼的不行，腦子發昏似的，全身酸痛整個人軟綿綿的。
他捏了捏額角，強打精神上前和池霧合力把張楚嵐塞進被窩。
剛要走時張楚嵐卻伸手拽住池霧手腕，一雙眼睛盯著池霧，臉上還有剛剛醒來之人掛著的迷離眼光。
“霧寶兒，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池霧在床的尺寸上看一眼，比寢室的床還窄了一個巴掌，十分省料但累人，他帶著一點評價意味說。
“我回去睡，這裏的床太小了。”
醉酒的張楚嵐像是聾了，他哼唧幾聲把池霧的手拽到自己腦門上貼了一下。
“霧寶兒，我頭好疼……”
“你幫我揉揉吧……幫我揉揉吧……我好難受。”
王也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目瞪口呆的賈正亮一巴掌拍在張楚嵐脖頸，一副“沒眼看我不得不動手”模樣：“哇，終於安靜了。”
他又沖池霧和王也笑了笑，接著背個身。
“剛剛那聲兒？哎呦您老想哪裏去了？您兒子我直的嘞，那聲兒是我室友說夢話呢。”
“真不是，就他朋友送他回來，他剛剛舍不得他朋友就哭哭啼啼鬧了幾聲，您沒事少上點網，您看看都給您這種中老年人謔謔成啥樣了？”
“老媽您再這樣固執我和您真說不通了，既然您這樣說，那您兒子我就是該吧。”
電話掛了。
賈正亮一臉狐疑，接著“哇塞”一聲：“這話這麽好用嗎？”
下一秒見著他老媽發出來的訂機票的消息，立刻又回撥回去。
“嘖，五十多歲人了風風火火的……可真能折騰。”
賈正亮的說話聲在池霧兩人走出二十米後終於消失殆盡。
池霧聽到了王也“嘶”了一聲，轉身去看才發現王也臉都有些紅。
他的手搭上王也的額頭，滾燙的能煮雞蛋了，池霧貼了一秒後放下手。
他剛剛抱了一米八的張楚嵐走了好一會兒，這會兒手酸的他想截肢，這會兒對上一米八二發燒的王也突然有點發怵，池霧彎腰蹲在王也面前。
“我背你去醫院。”
王也腦子發熱有些昏沈，腦子裏轉悠著池霧抱張楚嵐那個畫面脫口而出：“抱。”
“什麽？”池霧以為自己聽錯了。
“抱我。”
像是囈語似的，王也把平時總掛在嘴邊的“您您您”消掉換成“你”，指代性卻像飛鏢插中靶心似的執拗。
“我要你抱我。”
“哦。”池霧這下確信自己沒聽錯了，王也真的想要抱。
這還是王也第一次向池霧索要抱抱，他有些驚疑的盯著王也因為發燒紅掉了眼尾，突然在這一刻想起剛剛那些人拿著手機到處拍。
池霧深覺此時的王也是值得記錄的，他摸出手機調整攝像頭，對著王也“哢嚓”一聲。
“嗯？”王也被閃光燈刺了一下伸手去擋，被池霧又拍了一張。
他收起手機揣進兜裏，接著攔腰把王也抱起來。
又困又累，這是池霧今晚上最直觀的感受。
待醫生給王也輸液後已經快淩晨五點，本著回去了也睡不著什麽了池霧就趴在王也的床邊將就睡了。
“師弟？”王也沙啞的嗓子裏像是卡了一口老痰，他喉結湧動發聲卻很困難，“發生什麽了？”
“你發燒了，”池霧出聲時也有點啞，“輸了一晚上的液。”
王也一聽池霧的嗓子比自己的還急，雖然池霧的沙啞和他比起來都不夠看：“你是不是感冒了？”
“應該不是，”池霧打開保溫杯，又拿了一個紙杯給王也倒了一杯溫水，“你先喝點水。”
見王也還是以擔憂的眼神看他，池霧不得不再次解釋。
“我應該是沒睡好，等會兒找個機會補覺就好了。”
“祖宗您這心可真大，雖然現在氣溫也不低，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秋天。”
王也喝了水嗓子舒服許多，鼻子裏那種賭氣的感覺還是有些難受。
他掀開被子，又在池霧肩膀拍了拍。
“祖宗您快上去躺會兒，您不用比賽沒事的。”
“我晚上再補。”池霧揉了揉酸澀的眼皮，他還啥也沒做呢，也不知道王也到底和誰對上。
王也盯著池霧眼底因為缺覺冒出來的一些紅絲：“真不睡？”
“我餓了。”
“得得得。”王也妥協似的擺擺手，像是拽住了池霧的小尾巴。
“每次祖宗您轉移話題都這樣牛頭不對馬嘴。”
“牛頭和馬嘴為什麽要對上？它們本就不同頻，”池霧煞有介事道，“步伐一致才能碰上。”
王也“呦”了一聲：“祖宗您可真是……思維別類的通透啊。”
這世間事可不就是這樣式兒。
被誇獎的池霧眼睛一彎，瞳孔裏躍動波瀾，好似星光揉碎在春水裏。
王也看的呼吸一滯，喉結滾動嗓子幹癢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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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左搖右擺的伸伸懶腰：“你們自個兒進去吧，我和徐三帶著寶寶回去睡覺，折騰一天快累死了。”
“那行，”王也笑道，“您幾位慢走。”
“誒，你這小道士到底是真客氣呢還是假禮貌呢……”徐四還想說點什麽，徐三已經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對王也說，“那我們先走了。”
徐三左手牽徐四手腕，右手拽著馮寶寶手腕，讓王也突然想起了某句左牽黃右擎蒼的詩。
“咳……”王也輕咳兩聲上去給池霧開門。
裏面正在打電話的賈正亮右眉一挑，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又移向池霧懷裏的張楚嵐，語氣自然的好像他和池霧等人已經認識。
“喝多了？”
王也沒池霧淡定，對方這熟稔態度搞得篝火晚會不叫他賈正亮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從根本來說這局也不是他組的。
他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呵呵，大概是喝的有點多。”
賈正亮還想說點什麽，他電話裏又傳來聲音。
“哪個喝多都不能是我喝多嘛，我的酒量您又不是不曉得，而且我一直在和您打電話，哪有機會來喝酒？”
“誒誒誒，咋和您說不通嘛，我室友喝多啊，不是我。”
“哎呦，喝個酒怎麽就是不良青年了嘛，您老的思想觀念到底在哪個年代哦？況且我都多大了嘛，交朋友您都要管嗦？”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沒喝。”
王也聽的眉毛抽搐，一瞬間像是回到了他老媽身邊，聽著對方的來來回回的碎碎叨叨，而且最近以來他老媽還有點催婚趨勢。
越想越不行，王也感覺自己才喝了幾口酒，這會兒卻頭疼的不行，腦子發昏似的，全身酸痛整個人軟綿綿的。
他捏了捏額角，強打精神上前和池霧合力把張楚嵐塞進被窩。
剛要走時張楚嵐卻伸手拽住池霧手腕，一雙眼睛盯著池霧，臉上還有剛剛醒來之人掛著的迷離眼光。
“霧寶兒，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池霧在床的尺寸上看一眼，比寢室的床還窄了一個巴掌，十分省料但累人，他帶著一點評價意味說。
“我回去睡，這裏的床太小了。”
醉酒的張楚嵐像是聾了，他哼唧幾聲把池霧的手拽到自己腦門上貼了一下。
“霧寶兒，我頭好疼……”
“你幫我揉揉吧……幫我揉揉吧……我好難受。”
王也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目瞪口呆的賈正亮一巴掌拍在張楚嵐脖頸，一副“沒眼看我不得不動手”模樣：“哇，終於安靜了。”
他又沖池霧和王也笑了笑，接著背個身。
“剛剛那聲兒？哎呦您老想哪裏去了？您兒子我直的嘞，那聲兒是我室友說夢話呢。”
“真不是，就他朋友送他回來，他剛剛舍不得他朋友就哭哭啼啼鬧了幾聲，您沒事少上點網，您看看都給您這種中老年人謔謔成啥樣了？”
“老媽您再這樣固執我和您真說不通了，既然您這樣說，那您兒子我就是該吧。”
電話掛了。
賈正亮一臉狐疑，接著“哇塞”一聲：“這話這麽好用嗎？”
下一秒見著他老媽發出來的訂機票的消息，立刻又回撥回去。
“嘖，五十多歲人了風風火火的……可真能折騰。”
賈正亮的說話聲在池霧兩人走出二十米後終於消失殆盡。
池霧聽到了王也“嘶”了一聲，轉身去看才發現王也臉都有些紅。
他的手搭上王也的額頭，滾燙的能煮雞蛋了，池霧貼了一秒後放下手。
他剛剛抱了一米八的張楚嵐走了好一會兒，這會兒手酸的他想截肢，這會兒對上一米八二發燒的王也突然有點發怵，池霧彎腰蹲在王也面前。
“我背你去醫院。”
王也腦子發熱有些昏沈，腦子裏轉悠著池霧抱張楚嵐那個畫面脫口而出：“抱。”
“什麽？”池霧以為自己聽錯了。
“抱我。”
像是囈語似的，王也把平時總掛在嘴邊的“您您您”消掉換成“你”，指代性卻像飛鏢插中靶心似的執拗。
“我要你抱我。”
“哦。”池霧這下確信自己沒聽錯了，王也真的想要抱。
這還是王也第一次向池霧索要抱抱，他有些驚疑的盯著王也因為發燒紅掉了眼尾，突然在這一刻想起剛剛那些人拿著手機到處拍。
池霧深覺此時的王也是值得記錄的，他摸出手機調整攝像頭，對著王也“哢嚓”一聲。
“嗯？”王也被閃光燈刺了一下伸手去擋，被池霧又拍了一張。
他收起手機揣進兜裏，接著攔腰把王也抱起來。
又困又累，這是池霧今晚上最直觀的感受。
待醫生給王也輸液後已經快淩晨五點，本著回去了也睡不著什麽了池霧就趴在王也的床邊將就睡了。
“師弟？”王也沙啞的嗓子裏像是卡了一口老痰，他喉結湧動發聲卻很困難，“發生什麽了？”
“你發燒了，”池霧出聲時也有點啞，“輸了一晚上的液。”
王也一聽池霧的嗓子比自己的還急，雖然池霧的沙啞和他比起來都不夠看：“你是不是感冒了？”
“應該不是，”池霧打開保溫杯，又拿了一個紙杯給王也倒了一杯溫水，“你先喝點水。”
見王也還是以擔憂的眼神看他，池霧不得不再次解釋。
“我應該是沒睡好，等會兒找個機會補覺就好了。”
“祖宗您這心可真大，雖然現在氣溫也不低，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秋天。”
王也喝了水嗓子舒服許多，鼻子裏那種賭氣的感覺還是有些難受。
他掀開被子，又在池霧肩膀拍了拍。
“祖宗您快上去躺會兒，您不用比賽沒事的。”
“我晚上再補。”池霧揉了揉酸澀的眼皮，他還啥也沒做呢，也不知道王也到底和誰對上。
王也盯著池霧眼底因為缺覺冒出來的一些紅絲：“真不睡？”
“我餓了。”
“得得得。”王也妥協似的擺擺手，像是拽住了池霧的小尾巴。
“每次祖宗您轉移話題都這樣牛頭不對馬嘴。”
“牛頭和馬嘴為什麽要對上？它們本就不同頻，”池霧煞有介事道，“步伐一致才能碰上。”
王也“呦”了一聲：“祖宗您可真是……思維別類的通透啊。”
這世間事可不就是這樣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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