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正義? 雨幕下,夜梟的聲音恍若惡魔低……

關燈
第45章 正義? 雨幕下,夜梟的聲音恍若惡魔低……

埃森下意識吞咽, 隨即意識到那是什麽,鐵銹般的腥味已經在她的口腔彌漫開。

而莉莎雙眼還在看著她,就像是還在求救, 但她的喉管已經被割開。血液還在從那道可怕的傷口流淌出來,但莉莎已經失去力氣。

她手中的刀掉在地上,然後整個人也向後倒去。

片刻前還鮮活的少女,現在已經喉嚨被割開,雙眼驚恐地倒在地上, 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隔壁的混戰中,夜梟一腳踹在戈裏爾腰腹,繼而蝙蝠俠的蝙蝠鏢直接在戈裏爾的腿部引爆。

戈裏爾腿部肌肉受創,徹底無法站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戈裏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被憤怒的蝙蝠俠按在地 上, 蝙蝠俠結結實實給了他臉上一拳,打掉了戈裏爾幾顆牙齒。

而戈裏爾猶自大笑不止, 眼淚都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你們以為破壞了儀器就行了, 你們以為之前她跟我待了那麽久, 我會不給她留個保險措施?”

“你這個畜生!”埃森手顫抖著, 她持槍對準正哈哈大笑的戈裏爾。

埃森舉槍對準了戈裏爾, 這一刻她只感到憤怒。

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你怎麽敢在如此殘忍地殺死一名少女後還這麽猖狂!

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下地獄才是你的歸宿!!!

【憑什麽他們能活著,那些無辜的人卻要那麽淒慘的死去!!!】

但她的手卻被戈登緊緊握住,“別這樣,埃森!你知道我們不能!”她恍惚著擡頭, 看見戈登那雙哀傷而堅定的眼睛。

戈登不能讓埃森殺人。

即便是格裏高利·戈裏爾這種畜生。

埃森渾身顫抖著,她想起那天初次見到那只貓頭鷹的情景。

-----------------

埃森警探初次真正見到夜梟,是在兩周前。

那時候她雖然跟著戈登追查了一段時間夜梟和蝙蝠俠,但並未真正見到過這兩個夜行生物。

她當時正在下班路上,剛把車子在停車場停好。

地下停車場白熾燈昏暗,埃森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微闔雙眼,疲憊地舒了口氣。

然後她聽到一道輕柔而略帶沙啞的男聲,“晚上好,埃森警探,冒昧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了。”

埃森猛然回過頭去,同時瞬間伸手試圖拔出腰間的配槍。

一只手爪搭在她的手臂上,她看到一個戴著有尖喙造型面甲的怪胎。

“沒必要那麽緊張,埃森警探,”夜梟柔和地說:“我只是來找你聊聊。”

“夜梟,你是夜梟,”埃森鎮定地說,“你想對一個正在追捕你的警察說什麽?”

“據我所知,你們已經放棄了追查我和蝙蝠的事,”夜梟說,他松開了搭在埃森警探手臂上的手爪,施施然坐回後座。

X他的,埃森想,她停車一共就幾秒鐘時間,這貓頭鷹究竟怎麽上來的,什麽時候上來的?

他會瞬移嗎?

“那我就更不知道我們有什麽好聊的了。”埃森說,她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怪物。

“你想過找個合作對象嗎,埃森?”夜梟微笑著,“在哥譚,單打獨鬥可是很艱難的。”

“我不會和罪犯合作。”埃森冷冷地對夜梟說:“你威脅我也沒有任何用。”

“得了吧,埃森警探,”夜梟語氣慵懶地說:“你知道戈登和蝙蝠有聯系的,他們在合作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埃森語氣僵硬,她其實早有察覺,但是她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戈登在和一個黑夜行動、身份不明的家夥合作。

“好了,開誠布公一點吧,我早知道他們在合作,你也不用擔心戈登,我對他毫無興趣,”夜梟愉快地說:“我只是覺得,你和我,我們有著共同的想法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埃森語氣更加冷淡。

“我是名警察,我和你沒什麽共同的想法。”她說。

“你真的覺得你想要殺死罪犯就還能稱得上是好警察嗎?”夜梟說道。

埃森頓時心如擂鼓。

是的,她不止一次想要殺死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就那麽扣動扳機,然後就說他們拒捕。這不是很好嗎?讓那些惡魔消失,讓無辜的人不再受他們迫害。

埃森·斯坦森,畢業於布魯德海文警校,是當時的優秀畢業生。她一畢業就被布魯德海文當地的警局錄取,開始從事城市警察這一職業。

剛開始,她只是想要像誓詞裏“保護無辜的人不受冤屈,保護弱小者不受欺壓。”

但後來她發現,這一切都與她想象中不同。

布魯德海文是哥譚的臨近城市,雖然名聲沒哥譚那麽臭,但依舊是座犯罪率很高的城市。也就是說,雖然布魯德海文的警局沒哥譚那麽黑暗,但依舊存在著警匪勾結,各種黑暗交易。

她見過絕望的母親在法庭外痛哭,她的孩子被人殘忍殺害,而那個兇手只被判了三年......

她見過被黑|幫滅門只剩自己活著的五歲男孩,那起案件至今檔案上仍舊顯示未能偵破.......

她眼睜睜看著罪犯被脫罪,那些無辜者的親屬只能看著那些人被判幾年刑,或是根本就直接被保釋。

那麽得意,那麽舒坦!

憑什麽?

那麽受到傷害的人呢?他們所受的傷害會因為這種判刑得到撫慰嗎?那些死者可以瞑目嗎?為什麽我們在保護傷害無辜者的家夥?

他們能得意洋洋蹲上個幾年,然後重新開始自己惡心的人生,然後受害者——受害者永遠無法被治愈。

埃森曾看到受害者家屬的眼神,那是她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眼神。

每當午夜夢回,那種眼神總是縈繞在她的夢中,讓她無法解脫。

“有些人,他們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而是通過小手段逃脫,”夜梟說,“而他們覺得自己可以逃一輩子。”

“埃森,蝙蝠俠和戈登一樣,他們都守著自己那所謂的底線,”他輕聲說:“但我不同,我會讓那些人明白,他們一旦違反規則,就無法逃脫。”

那天的最後,埃森只眼睜睜看著夜梟如同一位紳士般,優雅地拉開車門,然後消失在昏暗的環境中。

而她自己失魂落魄。

-----------------

戈登很擔心埃森。

那晚戈登和埃森逮捕了戈裏爾,蝙蝠俠和夜梟雙雙在警方大部隊到來之前消失。

第二天,整個哥譚都轟動了。

“哥譚連環催眠案”這是媒體現在對這起案子的稱呼,雖然兇手被逮到了,但這起案子沒有一個幸存者。

媒體們渲染著哥譚警方的無能,質疑“戈登警探是否還能擔得起他之前得到的讚譽”。同時,他們對格裏高利·戈裏爾這個變態兇手大書特書,從他的身世背景到變態的行兇。

這些人給他起名叫“催眠博士”,簡直像一群追逐臭味的蒼蠅。

甚至有報紙明晃晃寫著“虐殺富家小姐的催眠博士”這種標題。戈登看了都感到反胃,他很想把這群家夥揍得滿臉開花。

但這件事甚至都不是戈登當下最憂心的事。

埃森請假了,她只說自己需要休息,就一個人離開了警局。

戈登知道昨天的事讓埃森極其痛苦。在之前的相處中,戈登就意識到,即使他和埃森有著相同的對正義的追求,卻又有著巨大的差別。

埃森更——更激進。她更容易被情感驅使,而越過那條線。

他們是警察,不是處刑人。這是一條必須遵守的底線。

埃森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沒有開車,只是獨自走著,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著雨。

哥譚似乎總是這樣,要麽陰天,要麽在下雨。

“埃森警探。”她聽到那種特殊的,輕柔的語調從頭上響起。

埃森擡頭看向半空,路邊二層小樓的樓頂上,夜梟正坐在邊沿,註視著自己。

雨水順著他金屬質地的盔甲和披風滑下,讓他顯得更加像一個朦朧的雕像,像是某種會出現在愛倫坡詩*裏的意象。

“我又看著無辜者被殘害了。”埃森喃喃道。

她的手顫抖著,雨傘向一側傾斜,讓雨水打在埃森的身上,但她根本沒有註意。

“又一次,我看著受害者被推進深淵。”

“你說得對,夜梟,我和戈登始終不是一路人,我不理解,”埃森垂下頭,自顧自說,“我不明白,他怎麽能忍住不對那個畜生出手的!”

“我想讓他死!我知道那家夥絕對會用自己精神障礙為由脫罪的!但是憑什麽!”埃森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喊道:“憑什麽他可以繼續活著?”

“那個孩子莉莎,那些其他的受害者們,他們該怎麽瞑目呢?!”埃森哭泣著,但在雨中根本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淚水。她的傘已經完全脫手,掉在了地上。

“那些人本該活著……莉莎她本不應該那麽淒涼地死去的……她是一個好姑娘……卻死得那麽絕望……”

夜梟只是任由她哭泣著,然後在她哭了一會兒後開口。

“我會改變這一切的,埃森,”夜梟柔和地說,他那種溫柔的語調不僅不讓人感到安心,反而讓人感到如芒在背。

“新的秩序會建立起來,而在這樣的秩序下,你不會再見到這樣的事情。”

“和我合作吧,埃森,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夜梟輕盈從樓頂滑下,他走近埃森,圓圓的護目鏡盯著埃森,“加入我,我們能一同將這些事情改變。”

“建立起,屬於我們的,新的秩序。”

埃森的手在顫抖,她攥緊拳頭又松開。

“你記得埃裏安嗎?他家人被滅門後,案件的結果卻是——未能偵破,”夜梟輕輕將遮擋住埃森眼睛的濕漉漉的頭發撩開,“他最後怎麽了來著....對,他在福利院裏自|殺了。”

“那時候他幾歲?八歲對麽?他絕望了,因為他明知道謀殺他家人的兇手在外逍遙自在,但是沒有人會幫助他......所以他絕望地離開了人世。”

“那時候你看到了他的眼睛,對嗎?那雙孩童的絕望的眼睛。”

“夠了,夠了!”埃森聲音充滿痛苦,“我.....我加入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證。”

“你會建立一個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的哥譚。”

“你要承諾我,在新的秩序下,絕不會有那種可以逍遙法外的存在!”

“我承諾。”夜梟低聲回應道。

等到埃森走遠之後,夜梟才緩緩開口:

“你最近老是喜歡躲在我身後,這是什麽新的癖好嗎?”

他轉身,看向自己方才待過的樓頂。

屋頂的煙囪後緩緩走出一個黑色的身影,蝙蝠俠的嘴抿成了一道緊繃的直線。

-----------------------

作者有話說:*坡的詩非常美麗奇異,推薦去看

搞事!搞事!準備整個好活嘿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