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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寧寧的成長與無聲的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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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寧寧的成長與無聲的裂谷

第一百七十章:寧寧的成長與無聲的裂谷

時光在不死軍團堡壘永恒的黑暗中,悄然流逝。

寧寧,那個在紅星帝國用本源融合技術誕生的女嬰,如同石縫中頑強生長的苔蘚,在這片冰冷死寂的環境中,一天天長大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清月時刻抱在懷裏、只會咿呀哭鬧的小嬰兒。她的淺棕色頭發變得濃密柔軟,紮成了兩個俏皮的小辮子。五官長開了,眉宇間依稀能看到Herobrine的冷峻輪廓,但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和微微上翹的嘴角,卻像極了清月,為她稚嫩的臉龐增添了幾分靈動和暖意。

她已經可以穩穩當當地在寢殿內跑來跑去,對結界外那片幽暗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她會踮著腳尖,扒著結界的邊緣,睜大眼睛望著外面游弋的亡靈士兵和搖曳的幽藍火焰,小臉上寫滿了探究,卻從不害怕。偶爾有低階亡靈好奇地靠近結界,她還會伸出小手,試圖去觸碰那虛無的能量光膜,嘴裏發出咯咯的笑聲。

清月依然是寧寧最依賴的人。她會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清月身後,用含糊不清卻充滿依賴的語調喊著“媽媽”,分享著她發現的一切“新奇”事物——比如地板上某處不一樣的花紋,或是空氣中飄過的一粒微塵。清月會耐心地回應她,陪她玩耍,教她辨認結界內那些用能量凝聚出的、會發光的小玩意兒。

然而,清月自己,卻在這日覆一日的陪伴中,變得越來越沈默,越來越……透明。

自從那次在Herobrine面前情緒崩潰、並被強行鎮壓了記憶的躁動後,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他依舊會照顧寧寧,依舊會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和麻木。他眼底的光彩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沈寂。他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機械地履行著“母親”的職責,靈魂卻早已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他與Herobrine之間,已然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

他不再回避Herobrine的註視,因為那已經無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瀾。當Herobrine出現在寢殿時,他會順從地垂下眼瞼,如同最溫順的仆從,沈默地完成對方任何無聲的指令——無論是靠近,還是離開。夜晚的相擁而眠依舊持續,但那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儀式。清月僵硬地躺在Herobrine懷裏,身體冰冷得如同屍體,感受不到絲毫溫度,也生不出任何情緒。Herobrine的懷抱,從曾經的禁錮與依賴,變成了如今純粹的、令人窒息的牢籠。

Herobrine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他白色眼眸中的冰冷,似乎比以前更加深沈。他依舊掌控著一切,提供著庇護,確保著寧寧的健康成長,但對清月,他不再有任何試圖“安撫”或“探究”的舉動。那次的強行鎮壓,仿佛是一道最終的分界線。他默認了清月這種行屍走肉般的狀態,只要他依舊安分地待在這個牢籠裏,履行著養育後代的職能,其他的一切,似乎都無關緊要。

寧寧是唯一能在這片死寂中帶來些許生氣的存在。

她似乎天生就對Herobrine有一種奇異的好奇心。當Herobrine坐在寒玉桌前處理事務時,她會偷偷躲在結界邊緣,探出小腦袋,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不像清月那樣充滿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無畏的探究欲。

有一次,她甚至搖搖晃晃地走出了結界,邁著小短腿,試圖靠近寒玉桌。清月嚇得臉色煞白,想要沖過去把她抱回來,卻被Herobrine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Herobrine白色眼眸低垂,看著那個還不及他膝蓋高的小不點,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腳邊,仰起小臉,好奇地看著他。

寧寧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Herobrine純白的衣袍下擺。

Herobrine沒有動,白色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寧寧似乎覺得這衣料的觸感很有趣,又輕輕拽了拽,發出含糊的音節:“……父……親?”

這個詞,她是從清月偶爾的低語中學來的,並不完全理解其含義。

清月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Herobrine沈默了片刻,然後,極其緩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蒼白、修長,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它極輕地,點在了寧寧光潔的額頭上。

一股微不可查的、極其精純平和的黑暗能量,順著指尖流入寧寧體內。寧寧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小貓,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然後,Herobrine收回了手,白色眼眸重新落回桌上的卷軸,不再看她。

寧寧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乎覺得無趣了,又搖搖晃晃地跑回了結界,撲進清月懷裏。

清月緊緊抱住女兒,渾身冰涼,後怕不已。他偷偷擡眼看向Herobrine,對方依舊如同雕像般坐在那裏,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從那以後,寧寧似乎更加不怕Herobrine了。她依舊不敢太過靠近,但會經常在結界邊看著他,偶爾還會對他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而清月,只是沈默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女兒在這片黑暗中一點點長大。

看著自己與那個掌控一切的男人之間,那道越來越寬、再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看著自己的心,在日覆一日的絕望中,慢慢化為灰燼。

他依舊會哼唱那首童謠,哄寧寧入睡。

只是那歌聲,空洞得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如同悼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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